第104章 雷霆行動，悉數落網
陳舒婷問道：「你當年也說過，只要接手建工集團，就讓我和曉晨過安穩日子，現在是第幾次逃了？」
「這次不一樣，是趙立冬逼我配合，我們沒有選擇。」
「你到底賺多少錢才夠？」
陳舒婷把手機扣在桌上：「把建工集團交出去，我們去別的城市生活，不行嗎？」
高啟強拿起水杯，又放回原處：「集團牽涉幾萬人吃飯，我不能說走就走。」
「你捨不得的是幾萬人，還是權力和錢？」
「舒婷，我答應你，過了這一關，我一定想辦法抽身，我們一家三口安安穩穩生活。」
陳舒婷冷笑道：「這話連曉晨都騙不了。」
高啟強臉上的笑容消失：「你想說什麼？」
「如果你真準備抽身，為什麼還讓人在京海砸店，打人，逼商戶關門？」
客廳內只剩高曉晨擺弄積木的聲響。
高啟強看著陳舒婷，原本溫和的神色已經退去：「誰告訴你的？」
就在這時，他放在柜子里的備用手機亮了起來。
屏幕上只有一條消息。
「阿盛失聯了。」
河灣別墅的客廳里，備用手機還亮著，屏幕上那句「阿盛失聯了」讓高啟強忘了去拿桌邊的水杯。
陳舒婷看著他，伸手將高曉晨拉到身邊，追問道：「誰失聯了，是阿盛嗎？」
高啟強把手機扣在柜子上，勉強維持著往日的溫和：「沒什麼，阿盛貪玩，可能又去賭場了，過會兒就會回來。」
陳舒婷沒有被他糊弄過去，起身說道：「你到現在還想騙我，京海三條商業街被砸，幾十家商戶被逼著關門，還有人被打進醫院，這些都是你讓人做的，對不對？」
高啟強拿水杯的手停在桌邊，隨後轉頭看向唐小龍：「你們誰在她面前亂說了？」
唐小龍連忙搖頭：「強哥，我什麼都沒說。」
陳舒婷擦掉眼角的淚水，怒聲說道：「京海發生這麼大的事，還需要他們告訴我嗎，朋友的店被砸了，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你真以為我躲在這裡就什麼都不知道？」
高啟強走過去想扶她坐下，卻被陳舒婷直接推開。
陳舒婷指著他的胸口說道：「泰叔當年再霸道，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你現在比他還瘋，錢還不夠多嗎，建工集團還不夠大嗎，非要把那麼多無辜的人拖進來？」
高啟強低聲說道：「舒婷，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你解釋。」
陳舒婷抱住高曉晨，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不同情那些和你爭地盤的人，可被砸的是普通商戶，被打的是普通百姓，他們憑什麼替你們承擔後果？」
「你今天能讓人砸他們的店，明天他們的家人就可能找上我們，京海沒有誰能永遠遮住天，你也躲不開清算。」
高啟強擋住她走向樓梯的路，終於說道：「是趙立冬逼我做的。」
陳舒婷原本要推開他的手收了回去，盯著他問道：「你說誰？」
「趙立冬。」
高啟強低頭整理著襯衫袖口，慢慢解釋道：「巡視組這次衝著京海來的，他們要查建工集團，也要查徐江，更要查我們背後的幹部。」
「趙立冬要讓京海亂起來，讓商戶關門，讓企業停工，再把所有責任推到巡視組身上，等民怨起來，省里就會向中樞告狀，逼巡視組離開。」
陳舒婷問道：「他讓你害人，你就照做？」
「我不做，建工集團第二天就會被查封。」
高啟強攤開手說道：「我們這些年拿的項目，批的土地，貸的款，哪一樣沒有經過他們的手，他們能扶我起來，也能讓我從樓上摔下去。」
陳舒婷冷笑道：「所以你嘴裡那個京海第一企業家，從頭到尾只是趙立冬養的一條狗。」
高啟強臉上的溫和再也維持不住，卻沒有反駁，只說道：「你罵得對，可我得讓你和曉晨活下去。」
「活下去不是靠砸別人的飯碗。」
「我已經交代過，不准動刀，不准傷老人和孩子，更不准鬧出人命。」
陳舒婷看著他問道：「那三個住院的人算什麼，是你計劃里的合理損失嗎？」
高啟強沒能接上話，只能把柜上的備用手機收進口袋。
陳舒婷轉身說道：「我要帶曉晨走，我不想再聽你的保證。」
高啟強趕緊拉住她：「現在不能走，外面可能有人盯著。」
「你剛才還說這裡絕對安全。」
「這裡確實安全。」
高啟強順著她的話繼續安撫：「清河縣在地圖上都不起眼，河灣別墅又不在縣城主路，我們用的全是假身份證，新號碼也沒有聯繫京海的人，平時買東西都讓當地人送，警察找不到這裡。」
陳舒婷問道：「阿盛為什麼失聯？」
「賭場查賭不稀奇，他未必被認出來。」
高啟強扶著她的肩膀說道：「再給我一次機會，等這次過去，我會把集團的權力慢慢交出去，我們一家去國外，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生活。」
「你真捨得？」
「我最捨不得的是你和曉晨。」
陳舒婷看了他許久，終於沒有繼續往樓上走，只把高曉晨護在身側：「這是最後一次。」
高啟強點頭說道：「最後一次。」
樓下忽然傳來急促腳步，唐小虎推開客廳門，連門把都沒來得及鬆開便喊道：「強哥，外面來了好多警車，前門和後面的山路全被堵了，還有特警！」
高啟強立即走到窗邊，手指掀開窗簾一角，院外的紅藍燈光已經映在河面上，持槍人員正在沿圍牆展開。
唐小龍從腰後掏出手槍，拉開套筒說道：「強哥，我帶人從後門沖，能出去一個算一個。」
高啟強轉身奪過手槍，關掉保險後塞進沙發底下，厲聲說道：「外面全是特警，你拿一把槍出去，是想讓我們一家都死在這裡嗎？」
唐小龍紅著眼問道：「那怎麼辦，等他們進來抓？」
「他們未必知道我們是誰。」
高啟強把襯衫領口整理好，又拿紙巾擦掉額頭的汗水：「所有證件都是真的底子，王勝這個身份能查到戶籍，別墅租賃合同也用的這個名字，只要我們自己不亂，他們拿什麼證明我是高啟強？」
陳舒婷閉上眼說道：「你到現在還抱著僥倖。」
門外的擴音器已經響起：「別墅內人員聽著，立即放下武器，依次走出房屋，不得破壞任何物品。」
唐小虎看向後窗：「強哥，後面也有人，山坡上全是警察。」
高啟強將假身份證拿在手裡，伸手牽住陳舒婷：「別怕，曉晨留在房間，讓保姆陪著，我們出去看看。」
陳舒婷甩開他的手：「你自己走，我跟在後面。」
別墅大門打開後，十幾支槍同時對準台階，高啟強舉起雙手，臉上擠出商人慣用的笑容。
他對帶隊警官說道：「警察同志，我叫王勝，是來清河做投資的正經商人，這是我的身份證，你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帶隊警官接過證件看了一眼，又翻開手機里的協查照片，直接喊道：「高啟強，京海建工集團實際控制人，身份已經核驗，你被依法控制了。」
高啟強手裡的證件落在台階上，塑料卡片沿著石階滑到警官腳邊。
他看著警官手機里的照片，終於問道：「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回去以後，會有人聽你解釋。」
兩名特警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唐小龍剛往側面挪動，更多槍口便轉向了他。
高啟強立即說道：「小龍，別動，聽警察的。」
唐小龍慢慢舉起雙手：「強哥，我聽你的。」
唐小虎已經蹲在地上，嘴裡反覆說道：「我沒帶槍，我什麼都沒拿。」
陳舒婷站在門邊，看著高啟強被戴上手銬，臉上的失望終於變成絕望。
高啟強回頭說道：「舒婷，照顧好曉晨，我會想辦法。」
陳舒婷搖頭說道：「你到現在還認為自己有辦法。」
帶隊警官接過下屬遞來的清單，核對後說道：「高啟強和唐小龍及唐小虎全部控制，高啟盛已經在地下賭場落網，目標沒有遺漏。」
高啟強聽見弟弟已經被抓，原本還算整齊的腳步亂了，他停在警車旁問道：「阿盛犯了什麼事？」
警官回答道：「偽造身份和參與賭博只是眼前的問題，京海方面還有不少案件等著核查。」
車門關上之前，高啟強看見河邊那把摺疊椅還在，魚竿斜靠在草叢裡，浮漂早已不見蹤影。
帶隊警官隨即撥通專線：「報告，高啟強及建工集團核心人員全部控制，現場安全，請轉告巡視組，粵南任務完成。」
魔都夜總會的包廂里，徐江把杯中的酒晃到小弟面前，笑著問道：「知道我為什麼不往鄉下躲嗎？」
小弟趕緊接話：「江哥膽子大，鄉下配不上您的身份。」
徐江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錯了，這叫腦子，警察找人先找車站和小旅館，再找城鄉接合部，誰會想到我住最貴的酒店，來最熱鬧的場子？」
陪酒女孩小聲說道：「這不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嗎？」
「看看，人家都比你聰明。」
徐江拿出一沓現金扔在茶几上：「高啟強那個賣魚的就不懂，他跑去粵南鄉下餵蚊子，還以為藏得多嚴實。」
旁邊的小弟問道：「江哥，京海砸店的事，咱們是不是鬧得太大了？」
「怕什麼，趙立冬讓京海亂起來，我照辦了，可我徐江不做虧本買賣。」
徐江指著眾人說道：「高啟強讓人砸自己管的商業街，那叫蠢，我讓你們專挑他的地盤動手，他損失錢，我們完成任務，一件事賺兩份好處。」
小弟賠笑道：「還是江哥會算。」
「等巡視組滾出京海，我就把建工集團的地盤全吞了。」
徐江端起酒杯說道：「以後整個京海地下世界都姓徐，跟著我的兄弟，每個人都娶十個嫂子。」
包廂里安靜下來，幾個小弟互相看了看，終於有人低聲問道：「江哥，嫂子不是您娶嗎？」
徐江抬手拍在他後腦勺上：「你管誰娶，喝酒！」
外面忽然傳來桌椅挪動和人員奔跑的聲音，包廂門口的小弟推門喊道：「江哥，警察來了，已經進大堂了！」
眾人立即站起身，有人往衛生間走，有人伸手去拿桌下的包。
徐江仍坐在沙發上，罵道：「都坐下，誰跑誰才像有問題，魔都警察掃個場子而已，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小弟問道：「要不要從消防通道先走？」
「走什麼走，我用的假身份，酒店登記也不是我名字。」
徐江又把陪酒女孩拉回身邊：「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句話能流傳這麼多年，自然有它的道理。」
包廂門隨即被推開，多名警察持槍進入，為首警官掃過房間後直接指向沙發。
「徐江，雙手放在能看見的位置。」
徐江拿酒杯的動作停在半空，隨後指著自己問道：「你叫誰？」
「叫你，京海白金瀚實際控制人徐江。」
警官上前拿走酒杯，將他的手臂反扣在身後：「你被依法控制了。」
手銬鎖實以後，徐江才開始掙扎：「我叫徐大海，你們認錯人了，我身份證在酒店，合法有效！」
警官說道：「名字可以改，臉改不了。」
徐江轉頭追問：「誰告訴你們我在這裡，我連京海兄弟都沒聯繫，你們憑什麼找到我？」
「有問題回去說。」
徐江被押出包廂時，身後一個小弟低聲說道：「最危險的地方也不安全啊。」
另一個人回道：「照江哥這個理論，下次是不是得躲公安局門口？」
徐江回頭罵道：「都給我閉嘴！老子真是被你坑死了！這個時候了還特麼說什麼俏皮話？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
警官推著他繼續往前：「少說話，注意台階。」
京海之心國際大酒店內，蘇哲剛看完粵南方面的抓捕報告，魔都的加密回執也傳到了楊洪電腦上。
楊洪推門說道：「蘇組長，魔都行動成功，徐江已經控制，現場沒有人員受傷。」
「這次不一樣，是趙立冬逼我配合，我們沒有選擇。」
「你到底賺多少錢才夠？」
陳舒婷把手機扣在桌上：「把建工集團交出去，我們去別的城市生活，不行嗎？」
高啟強拿起水杯，又放回原處：「集團牽涉幾萬人吃飯，我不能說走就走。」
「你捨不得的是幾萬人，還是權力和錢？」
「舒婷，我答應你，過了這一關，我一定想辦法抽身，我們一家三口安安穩穩生活。」
陳舒婷冷笑道：「這話連曉晨都騙不了。」
高啟強臉上的笑容消失：「你想說什麼？」
「如果你真準備抽身，為什麼還讓人在京海砸店，打人，逼商戶關門？」
客廳內只剩高曉晨擺弄積木的聲響。
高啟強看著陳舒婷，原本溫和的神色已經退去：「誰告訴你的？」
就在這時，他放在柜子里的備用手機亮了起來。
屏幕上只有一條消息。
「阿盛失聯了。」
河灣別墅的客廳里，備用手機還亮著，屏幕上那句「阿盛失聯了」讓高啟強忘了去拿桌邊的水杯。
陳舒婷看著他，伸手將高曉晨拉到身邊，追問道：「誰失聯了，是阿盛嗎？」
高啟強把手機扣在柜子上，勉強維持著往日的溫和：「沒什麼，阿盛貪玩，可能又去賭場了，過會兒就會回來。」
陳舒婷沒有被他糊弄過去，起身說道：「你到現在還想騙我，京海三條商業街被砸，幾十家商戶被逼著關門，還有人被打進醫院，這些都是你讓人做的，對不對？」
高啟強拿水杯的手停在桌邊，隨後轉頭看向唐小龍：「你們誰在她面前亂說了？」
唐小龍連忙搖頭：「強哥，我什麼都沒說。」
陳舒婷擦掉眼角的淚水，怒聲說道：「京海發生這麼大的事，還需要他們告訴我嗎，朋友的店被砸了，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你真以為我躲在這裡就什麼都不知道？」
高啟強走過去想扶她坐下，卻被陳舒婷直接推開。
陳舒婷指著他的胸口說道：「泰叔當年再霸道，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你現在比他還瘋，錢還不夠多嗎，建工集團還不夠大嗎，非要把那麼多無辜的人拖進來？」
高啟強低聲說道：「舒婷，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你解釋。」
陳舒婷抱住高曉晨，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不同情那些和你爭地盤的人，可被砸的是普通商戶，被打的是普通百姓，他們憑什麼替你們承擔後果？」
「你今天能讓人砸他們的店，明天他們的家人就可能找上我們，京海沒有誰能永遠遮住天，你也躲不開清算。」
高啟強擋住她走向樓梯的路，終於說道：「是趙立冬逼我做的。」
陳舒婷原本要推開他的手收了回去，盯著他問道：「你說誰？」
「趙立冬。」
高啟強低頭整理著襯衫袖口，慢慢解釋道：「巡視組這次衝著京海來的，他們要查建工集團，也要查徐江，更要查我們背後的幹部。」
「趙立冬要讓京海亂起來，讓商戶關門，讓企業停工，再把所有責任推到巡視組身上，等民怨起來，省里就會向中樞告狀，逼巡視組離開。」
陳舒婷問道：「他讓你害人，你就照做？」
「我不做，建工集團第二天就會被查封。」
高啟強攤開手說道：「我們這些年拿的項目，批的土地，貸的款，哪一樣沒有經過他們的手，他們能扶我起來，也能讓我從樓上摔下去。」
陳舒婷冷笑道：「所以你嘴裡那個京海第一企業家，從頭到尾只是趙立冬養的一條狗。」
高啟強臉上的溫和再也維持不住，卻沒有反駁，只說道：「你罵得對，可我得讓你和曉晨活下去。」
「活下去不是靠砸別人的飯碗。」
「我已經交代過，不准動刀，不准傷老人和孩子，更不准鬧出人命。」
陳舒婷看著他問道：「那三個住院的人算什麼，是你計劃里的合理損失嗎？」
高啟強沒能接上話，只能把柜上的備用手機收進口袋。
陳舒婷轉身說道：「我要帶曉晨走，我不想再聽你的保證。」
高啟強趕緊拉住她：「現在不能走，外面可能有人盯著。」
「你剛才還說這裡絕對安全。」
「這裡確實安全。」
高啟強順著她的話繼續安撫：「清河縣在地圖上都不起眼，河灣別墅又不在縣城主路，我們用的全是假身份證，新號碼也沒有聯繫京海的人，平時買東西都讓當地人送，警察找不到這裡。」
陳舒婷問道：「阿盛為什麼失聯？」
「賭場查賭不稀奇，他未必被認出來。」
高啟強扶著她的肩膀說道：「再給我一次機會，等這次過去，我會把集團的權力慢慢交出去，我們一家去國外，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生活。」
「你真捨得？」
「我最捨不得的是你和曉晨。」
陳舒婷看了他許久，終於沒有繼續往樓上走，只把高曉晨護在身側：「這是最後一次。」
高啟強點頭說道：「最後一次。」
樓下忽然傳來急促腳步，唐小虎推開客廳門，連門把都沒來得及鬆開便喊道：「強哥，外面來了好多警車，前門和後面的山路全被堵了，還有特警！」
高啟強立即走到窗邊，手指掀開窗簾一角，院外的紅藍燈光已經映在河面上，持槍人員正在沿圍牆展開。
唐小龍從腰後掏出手槍，拉開套筒說道：「強哥，我帶人從後門沖，能出去一個算一個。」
高啟強轉身奪過手槍，關掉保險後塞進沙發底下，厲聲說道：「外面全是特警，你拿一把槍出去，是想讓我們一家都死在這裡嗎？」
唐小龍紅著眼問道：「那怎麼辦，等他們進來抓？」
「他們未必知道我們是誰。」
高啟強把襯衫領口整理好，又拿紙巾擦掉額頭的汗水：「所有證件都是真的底子，王勝這個身份能查到戶籍，別墅租賃合同也用的這個名字，只要我們自己不亂，他們拿什麼證明我是高啟強？」
陳舒婷閉上眼說道：「你到現在還抱著僥倖。」
門外的擴音器已經響起：「別墅內人員聽著，立即放下武器，依次走出房屋，不得破壞任何物品。」
唐小虎看向後窗：「強哥，後面也有人，山坡上全是警察。」
高啟強將假身份證拿在手裡，伸手牽住陳舒婷：「別怕，曉晨留在房間，讓保姆陪著，我們出去看看。」
陳舒婷甩開他的手：「你自己走，我跟在後面。」
別墅大門打開後，十幾支槍同時對準台階，高啟強舉起雙手，臉上擠出商人慣用的笑容。
他對帶隊警官說道：「警察同志，我叫王勝，是來清河做投資的正經商人，這是我的身份證，你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帶隊警官接過證件看了一眼，又翻開手機里的協查照片，直接喊道：「高啟強，京海建工集團實際控制人，身份已經核驗，你被依法控制了。」
高啟強手裡的證件落在台階上，塑料卡片沿著石階滑到警官腳邊。
他看著警官手機里的照片，終於問道：「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回去以後，會有人聽你解釋。」
兩名特警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唐小龍剛往側面挪動，更多槍口便轉向了他。
高啟強立即說道：「小龍，別動，聽警察的。」
唐小龍慢慢舉起雙手：「強哥，我聽你的。」
唐小虎已經蹲在地上，嘴裡反覆說道：「我沒帶槍，我什麼都沒拿。」
陳舒婷站在門邊，看著高啟強被戴上手銬，臉上的失望終於變成絕望。
高啟強回頭說道：「舒婷，照顧好曉晨，我會想辦法。」
陳舒婷搖頭說道：「你到現在還認為自己有辦法。」
帶隊警官接過下屬遞來的清單，核對後說道：「高啟強和唐小龍及唐小虎全部控制，高啟盛已經在地下賭場落網，目標沒有遺漏。」
高啟強聽見弟弟已經被抓，原本還算整齊的腳步亂了，他停在警車旁問道：「阿盛犯了什麼事？」
警官回答道：「偽造身份和參與賭博只是眼前的問題，京海方面還有不少案件等著核查。」
車門關上之前，高啟強看見河邊那把摺疊椅還在，魚竿斜靠在草叢裡，浮漂早已不見蹤影。
帶隊警官隨即撥通專線：「報告，高啟強及建工集團核心人員全部控制，現場安全，請轉告巡視組，粵南任務完成。」
魔都夜總會的包廂里，徐江把杯中的酒晃到小弟面前，笑著問道：「知道我為什麼不往鄉下躲嗎？」
小弟趕緊接話：「江哥膽子大，鄉下配不上您的身份。」
徐江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錯了，這叫腦子，警察找人先找車站和小旅館，再找城鄉接合部，誰會想到我住最貴的酒店，來最熱鬧的場子？」
陪酒女孩小聲說道：「這不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嗎？」
「看看，人家都比你聰明。」
徐江拿出一沓現金扔在茶几上：「高啟強那個賣魚的就不懂，他跑去粵南鄉下餵蚊子，還以為藏得多嚴實。」
旁邊的小弟問道：「江哥，京海砸店的事，咱們是不是鬧得太大了？」
「怕什麼，趙立冬讓京海亂起來，我照辦了，可我徐江不做虧本買賣。」
徐江指著眾人說道：「高啟強讓人砸自己管的商業街，那叫蠢，我讓你們專挑他的地盤動手，他損失錢，我們完成任務，一件事賺兩份好處。」
小弟賠笑道：「還是江哥會算。」
「等巡視組滾出京海，我就把建工集團的地盤全吞了。」
徐江端起酒杯說道：「以後整個京海地下世界都姓徐，跟著我的兄弟，每個人都娶十個嫂子。」
包廂里安靜下來，幾個小弟互相看了看，終於有人低聲問道：「江哥，嫂子不是您娶嗎？」
徐江抬手拍在他後腦勺上：「你管誰娶，喝酒！」
外面忽然傳來桌椅挪動和人員奔跑的聲音，包廂門口的小弟推門喊道：「江哥，警察來了，已經進大堂了！」
眾人立即站起身，有人往衛生間走，有人伸手去拿桌下的包。
徐江仍坐在沙發上，罵道：「都坐下，誰跑誰才像有問題，魔都警察掃個場子而已，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小弟問道：「要不要從消防通道先走？」
「走什麼走，我用的假身份，酒店登記也不是我名字。」
徐江又把陪酒女孩拉回身邊：「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句話能流傳這麼多年，自然有它的道理。」
包廂門隨即被推開，多名警察持槍進入，為首警官掃過房間後直接指向沙發。
「徐江，雙手放在能看見的位置。」
徐江拿酒杯的動作停在半空，隨後指著自己問道：「你叫誰？」
「叫你，京海白金瀚實際控制人徐江。」
警官上前拿走酒杯，將他的手臂反扣在身後：「你被依法控制了。」
手銬鎖實以後，徐江才開始掙扎：「我叫徐大海，你們認錯人了，我身份證在酒店，合法有效！」
警官說道：「名字可以改，臉改不了。」
徐江轉頭追問：「誰告訴你們我在這裡，我連京海兄弟都沒聯繫，你們憑什麼找到我？」
「有問題回去說。」
徐江被押出包廂時，身後一個小弟低聲說道：「最危險的地方也不安全啊。」
另一個人回道：「照江哥這個理論，下次是不是得躲公安局門口？」
徐江回頭罵道：「都給我閉嘴！老子真是被你坑死了！這個時候了還特麼說什麼俏皮話？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
警官推著他繼續往前：「少說話，注意台階。」
京海之心國際大酒店內，蘇哲剛看完粵南方面的抓捕報告，魔都的加密回執也傳到了楊洪電腦上。
楊洪推門說道：「蘇組長，魔都行動成功，徐江已經控制，現場沒有人員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