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高啟強的承諾
同一時間，粵南省一座偏僻縣城的河邊，高啟強正坐在摺疊椅上垂釣，唐小龍和唐小虎站在後面，高啟盛早已嫌悶，獨自去了縣城。
高啟強看著水面問道：「舒婷今天還是不肯吃飯？」
唐小虎回答：「大嫂吃了幾口，她從京海出來以後一直不開心。」
「是我連累了她。」
高啟強收了一下魚線：「京海那邊已經傳來好消息，沙瑞金開始關注巡視組造成的亂局，只要下面的人繼續鬧，我們很快就能回去。」
唐小龍咬著牙說道：「強哥，他們抓了咱們幾十個兄弟，要不讓老默過去，把那個蘇哲做掉，給他們一個教訓。」
高啟強轉過身，抬手抽在唐小龍臉上，第二巴掌緊跟著落下，隨後一腳將他踹翻在草地上。
唐小虎急忙攔住：「強哥，小龍說錯話了，您別打了。」
高啟強推開唐小虎，指著地上的唐小龍罵道：「你知道中樞巡視組是什麼分量嗎？」
唐小龍捂著臉：「強哥，我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就能殺中樞幹部？」
高啟強又踢了他一腳：「他們抓我們，還要調查證據，還要走司法程序，你敢碰蘇哲一根頭髮，事情就會直接按照重大安全案件處理，到時候沒人跟你講江湖規矩。」
唐小龍蜷在草地上，不敢接話。
高啟強蹲下看著他：「我們說到底只是趙立冬養在外面的打手，趙立冬見了巡視組都要低頭，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動蘇哲？」
「強哥，我錯了。」
「再讓我聽見這種話，你就滾出建工集團，以後別說是我的兄弟。」
唐小龍連連點頭：「我再也不敢了。」
高啟強站起身，河面上的浮漂已經沉入水中，他卻沒有提竿。
他知道，蘇哲只要活著，他們還能等政治風向改變，蘇哲一旦出事，所有人都得陪葬。
魔都一間高端夜總會內，徐江靠在沙發里，手上端著皇家禮炮，兩名年輕女人坐在身邊，茶几上擺著果盤和成摞現金。
瘋驢子的電話打進來後，徐江按下接聽：「京海怎麼樣？」
「江哥，巡視組又抓了十幾個人，白金瀚後巷和修車廠都被抄了。」
「抓的都是誰？」
「麻子和阿豹他們，沒人提您，弟兄們口徑都守住了。」
徐江喝了口酒：「我早說了，讓他們只認酒後鬧事，只要抓不到我，下面的人關不了多久。」
瘋驢子問道：「江哥，您在魔都安全嗎？」
「最繁華的地方才安全，蘇哲以為我會躲進山溝，我偏要住最貴的酒店，去最好的場子，他做夢也想不到。」
「高啟強躲在粵南鄉下，連手機都不敢開。」
徐江放聲笑道：「高啟強就是縮頭烏龜，穿上西裝也改不了賣魚的膽子，我徐江走南闖北，什麼場面沒見過？」
「江哥，還是小心點。」
「我用的不是自己身份證，手機也是新買的，誰能找到我？」
徐江摟住身邊女人，沖電話說道：「等巡視組滾出京海，我回去給弟兄們擺酒，先掛了。」
京海市公安局指揮中心內，安欣站在門口等候蘇哲，見他帶著楊洪和兩名技術人員走來，便迎上去說道：「蘇組長，我們已經排查了高啟強和徐江名下所有車輛，銀行卡和手機號碼，沒有發現有效行蹤。」
蘇哲問道：「高啟盛呢？」
「也離開了京海，他用的可能是假身份。」
安欣苦笑著補充：「這些人早就準備好了退路，換身份證，換手機號，現金交易，靠傳統排查很難在短期內找到。」
安長林從指揮中心出來，接過話說道：「我聽李偉說，您要調用天網系統，可京海現有平台只能查車輛和指定監控，沒有成熟的人臉識別功能。」
蘇哲說道：「設備不缺，缺的是算法。」
安長林看向他身後的技術人員：「這兩位是？」
「國內技術公司的工程師，負責系統部署。」
其中一名工程師打開電腦包說道：「安局長，我們只提供算法服務，數據調用由公安機關完成，操作日誌會自動留存，不接觸無授權信息。」
安長林點頭說道：「授權文件已經準備好，省廳和公安部的協調手續也到了。」
安欣跟著眾人走到控制台前，仍然不太樂觀：「全國每天經過交通節點的人太多，只靠照片比對，誤報率會不會太高？」
蘇哲把一張光碟遞給工程師：「先安裝，結果出來以後再討論誤報。」
工程師將程序導入控制台，調出數據接口頁面：「蘇組長，目標人員信息可以錄入了。」
楊洪把準備好的檔案放在桌上：「高啟強，徐江，高啟盛，唐小龍，唐小虎，瘋驢子，核心目標暫定六人。」
蘇哲說道：「先錄前三個。」
安欣指著屏幕問道：「照片用證件照還是監控截圖？」
工程師回答：「全部錄入，系統會建立面部特徵模型，年齡變化和髮型變化可以自動修正。」
安長林站在旁邊說道：「開始吧。」
工程師敲下確認鍵，控制台上的進度條快速推進，大屏幕隨即跳出多個候選畫面。
第一幅畫面來自粵南省某縣城地下賭場門口，高啟盛穿著花襯衫，正在與賭場人員交談。
第二幅畫面來自同一縣城的道路監控，高啟強坐在越野車後排，車輛最終駛入河邊別墅區。
第三幅畫面來自魔都一家高端酒店電梯廳，徐江戴著棒球帽，摟著女人進入電梯。
安欣原本撐在控制台上的手沒有收回，屏幕上的信息已經標出了時間，地點和相似度。
他轉頭看向蘇哲：「這就找到了？」
工程師說道：「系統還在進行二次校驗，高啟盛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高啟強百分之九十八點九，徐江百分之九十九點四。」
安長林走近屏幕，看著地圖上的三個紅點：「他們全換了身份，系統怎麼確認酒店和賭場裡的就是本人？」
蘇哲說道：「身份可以偽造，臉部骨骼結構改不了。」
安欣問道：「這是國內最新技術？」
蘇哲笑著點頭：「國內公司的技術，手續合法，數據合規，夠用了。」
安長林與安欣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繼續追問，他們已經明白，這套系統至少沒有在公安機關大範圍使用，蘇哲能夠在短時間內完成部署，背後的技術渠道遠超普通紀檢幹部。
蘇哲拿出加密手機，撥通公安部值班電話：「我是中樞紀委駐漢東腐敗專項治理工作領導小組組長蘇哲，請核驗我的身份編號。」
對方完成核驗後說道：「蘇組長，身份已經確認，請講。」
「巡視組鎖定三名重點調查對象，其中高啟盛位於粵南省清河縣永盛地下賭場，高啟強位於清河縣東郊河灣別墅區，徐江位於魔都錦江國際酒店。」
「是否需要屬地抓捕？」
「高啟盛涉及偽造身份，賭博和涉黑線索，立即控制，高啟強和徐江暫時採取外圍布控，不要驚動，等我方補充傳喚手續。」
「定位來源能否提供？」
「技術手段暫時保密，具體坐標和圖像會通過專網發送，屬地警力只負責核對目標和控制人員。」
「明白，我們馬上協調粵南省公安廳和魔都公安局。」
電話掛斷以後，安欣問道：「為什麼先抓高啟盛，不同時抓高啟強和徐江？」
蘇哲指著大屏幕說道：「高啟強身邊有家人，徐江所在場所人員複雜，倉促抓捕容易驚動其他目標，高啟盛正在地下賭場，屬地公安以查賭名義進去，不會引起懷疑。」
安長林說道：「先抓弟弟，消息一旦傳出去，高啟強會轉移。」
「所以消息不能傳出去。」
蘇哲轉向安欣：「你負責盯住京海本地相關人員，任何人不得詢問技術路線和抓捕進展。」
安欣問道：「趙立冬那邊也不通報？」
「不通報。」
安長林低聲說道：「趙書記今天剛去省委匯報，說巡視組抓不到核心人物，只會擴大矛盾。」
蘇哲看了他一眼：「誰告訴你的？」
「白處長向市局核實數據，我猜到了匯報內容。」
「讓他繼續匯報。」
蘇哲重新看向屏幕：「等這些人被押回京海，誰在說真話，誰在借亂局保護黑惡勢力，自然會見分曉。」
安長林用手撐住控制台，胸口起伏逐漸加快：「蘇組長，高啟強和徐江如果落網，京海這些年積壓的案件就有機會翻出來。」
「你給巡視組寫匿名舉報信的時候，不就盼著這一天嗎？」
安長林正在整理袖口的手停下來，隨後抬頭看向蘇哲：「您知道信是我寫的？」
「信里對趙立冬的工作習慣太熟悉，對京海公安內部的問題也寫得太細，普通人接觸不到。」
安欣看了安長林一眼：「原來那幾封材料是你寫的。」
安長林沒有否認：「我查不動，只能把知道的情況送出去。」
蘇哲說道：「材料可以匿名，責任不能匿名，等案件查到京海市公安局的問題，你同樣要接受調查。」
「我接受，只要能把趙立冬背後的網掀開，我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粵南省清河縣地下賭場內，高啟盛把籌碼全部推到桌上，扯著嗓子喊道：「押大，全押大！」
荷官打開骰盅後，高啟盛拍著桌子笑道：「我就說今天能翻本，再來一局！」
旁邊的賭客提醒道：「外面來了不少警車。」
賭場老闆跑進大廳喊道：「公安查場，所有人別亂跑，跑出去讓特警按住，後果自己承擔！」
賭客立即湧向後門，高啟盛把籌碼塞進口袋，嘴裡罵道：「早不來晚不來，壞我財運。」
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趕緊跑啊！」
「跑什麼，我有身份證，抓到最多罰款。」
高啟盛跟著人群擠到門口，抬頭便看見院內停著成排警車，身穿防護裝備的特警守住圍牆和出口，所有賭客只能排隊接受檢查。
他低聲說道：「掃個賭場，用得著這麼多人？」
前面的賭客回頭罵道：「你問我，我問誰？」
民警逐個核驗身份，輪到高啟盛時，負責帶隊的警官看了看手裡的照片，又抬頭確認他的面部。
「高啟盛？」
高啟盛手裡的假身份證險些掉在地上，隨即回答：「你認錯人了，我叫王仟，身份證在這裡。」
警官接過證件：「王仟是吧？」
「對，我是來旅遊的，朋友帶我過來玩幾把。」
「那你跑什麼？」
「大家都跑，我也跟著走。」
警官把證件交給旁邊人員：「核對指紋。」
高啟盛轉身便往人群里鑽，剛邁出去就被兩名特警按倒在地，雙手隨即被銬在背後。
他掙扎著喊道：「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有合法身份證！」
帶隊警官蹲在旁邊說道：「中樞巡視組點名要找的人，照片和位置都傳到我們手機上了，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不可能，我沒有用自己的手機，也沒住酒店，你們怎麼找到的？」
「天網加人臉識別，你換身份證有什麼用？」
旁邊的民警說道：「今晚調這麼多人查賭場，主要任務就是保證你跑不了，至於這張假身份證，帶回去慢慢查。」
高啟盛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嘴裡仍在重複：「不可能，他們不可能找到這裡。」
賭場老闆聽清以後，當場罵道：「你是中樞點名的人，還敢跑到我這裡賭博，你想害死誰？」
周圍賭客也跟著罵了起來。
「難怪來了這麼多特警，都是他引來的。」
「把他帶走，別連累我們。」
「這種人進去就別想出來了。」
高啟盛被架進警車時，仍然想不明白，自己提前準備了假身份，沒有使用名下銀行卡，也沒有聯繫京海的熟人，為什麼一張臉就能把所有安排全部擊穿。
河灣別墅內，高啟強正陪高曉晨搭積木，陳舒婷坐在沙發上，臉色始終不好看。
高啟強把最後一塊積木放好，轉頭說道：「舒婷，這次出來是臨時避風頭，等京海穩定以後，我們馬上回去。」
高啟強看著水面問道：「舒婷今天還是不肯吃飯？」
唐小虎回答：「大嫂吃了幾口，她從京海出來以後一直不開心。」
「是我連累了她。」
高啟強收了一下魚線：「京海那邊已經傳來好消息，沙瑞金開始關注巡視組造成的亂局，只要下面的人繼續鬧，我們很快就能回去。」
唐小龍咬著牙說道：「強哥，他們抓了咱們幾十個兄弟，要不讓老默過去，把那個蘇哲做掉，給他們一個教訓。」
高啟強轉過身，抬手抽在唐小龍臉上，第二巴掌緊跟著落下，隨後一腳將他踹翻在草地上。
唐小虎急忙攔住：「強哥，小龍說錯話了，您別打了。」
高啟強推開唐小虎，指著地上的唐小龍罵道：「你知道中樞巡視組是什麼分量嗎？」
唐小龍捂著臉：「強哥，我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就能殺中樞幹部？」
高啟強又踢了他一腳：「他們抓我們，還要調查證據，還要走司法程序，你敢碰蘇哲一根頭髮，事情就會直接按照重大安全案件處理，到時候沒人跟你講江湖規矩。」
唐小龍蜷在草地上，不敢接話。
高啟強蹲下看著他：「我們說到底只是趙立冬養在外面的打手，趙立冬見了巡視組都要低頭，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動蘇哲？」
「強哥，我錯了。」
「再讓我聽見這種話，你就滾出建工集團，以後別說是我的兄弟。」
唐小龍連連點頭：「我再也不敢了。」
高啟強站起身，河面上的浮漂已經沉入水中，他卻沒有提竿。
他知道，蘇哲只要活著，他們還能等政治風向改變，蘇哲一旦出事，所有人都得陪葬。
魔都一間高端夜總會內，徐江靠在沙發里，手上端著皇家禮炮，兩名年輕女人坐在身邊，茶几上擺著果盤和成摞現金。
瘋驢子的電話打進來後，徐江按下接聽：「京海怎麼樣？」
「江哥，巡視組又抓了十幾個人，白金瀚後巷和修車廠都被抄了。」
「抓的都是誰？」
「麻子和阿豹他們，沒人提您，弟兄們口徑都守住了。」
徐江喝了口酒：「我早說了，讓他們只認酒後鬧事，只要抓不到我，下面的人關不了多久。」
瘋驢子問道：「江哥，您在魔都安全嗎？」
「最繁華的地方才安全，蘇哲以為我會躲進山溝，我偏要住最貴的酒店，去最好的場子，他做夢也想不到。」
「高啟強躲在粵南鄉下，連手機都不敢開。」
徐江放聲笑道：「高啟強就是縮頭烏龜，穿上西裝也改不了賣魚的膽子，我徐江走南闖北，什麼場面沒見過？」
「江哥，還是小心點。」
「我用的不是自己身份證，手機也是新買的，誰能找到我？」
徐江摟住身邊女人，沖電話說道：「等巡視組滾出京海，我回去給弟兄們擺酒，先掛了。」
京海市公安局指揮中心內，安欣站在門口等候蘇哲，見他帶著楊洪和兩名技術人員走來，便迎上去說道：「蘇組長，我們已經排查了高啟強和徐江名下所有車輛，銀行卡和手機號碼，沒有發現有效行蹤。」
蘇哲問道：「高啟盛呢？」
「也離開了京海，他用的可能是假身份。」
安欣苦笑著補充：「這些人早就準備好了退路，換身份證，換手機號，現金交易，靠傳統排查很難在短期內找到。」
安長林從指揮中心出來，接過話說道：「我聽李偉說，您要調用天網系統，可京海現有平台只能查車輛和指定監控，沒有成熟的人臉識別功能。」
蘇哲說道：「設備不缺，缺的是算法。」
安長林看向他身後的技術人員：「這兩位是？」
「國內技術公司的工程師，負責系統部署。」
其中一名工程師打開電腦包說道：「安局長，我們只提供算法服務，數據調用由公安機關完成，操作日誌會自動留存，不接觸無授權信息。」
安長林點頭說道：「授權文件已經準備好，省廳和公安部的協調手續也到了。」
安欣跟著眾人走到控制台前，仍然不太樂觀：「全國每天經過交通節點的人太多，只靠照片比對，誤報率會不會太高？」
蘇哲把一張光碟遞給工程師：「先安裝，結果出來以後再討論誤報。」
工程師將程序導入控制台，調出數據接口頁面：「蘇組長，目標人員信息可以錄入了。」
楊洪把準備好的檔案放在桌上：「高啟強，徐江，高啟盛，唐小龍，唐小虎，瘋驢子，核心目標暫定六人。」
蘇哲說道：「先錄前三個。」
安欣指著屏幕問道：「照片用證件照還是監控截圖？」
工程師回答：「全部錄入，系統會建立面部特徵模型，年齡變化和髮型變化可以自動修正。」
安長林站在旁邊說道：「開始吧。」
工程師敲下確認鍵，控制台上的進度條快速推進，大屏幕隨即跳出多個候選畫面。
第一幅畫面來自粵南省某縣城地下賭場門口，高啟盛穿著花襯衫，正在與賭場人員交談。
第二幅畫面來自同一縣城的道路監控，高啟強坐在越野車後排，車輛最終駛入河邊別墅區。
第三幅畫面來自魔都一家高端酒店電梯廳，徐江戴著棒球帽，摟著女人進入電梯。
安欣原本撐在控制台上的手沒有收回，屏幕上的信息已經標出了時間，地點和相似度。
他轉頭看向蘇哲：「這就找到了？」
工程師說道：「系統還在進行二次校驗，高啟盛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高啟強百分之九十八點九，徐江百分之九十九點四。」
安長林走近屏幕，看著地圖上的三個紅點：「他們全換了身份，系統怎麼確認酒店和賭場裡的就是本人？」
蘇哲說道：「身份可以偽造，臉部骨骼結構改不了。」
安欣問道：「這是國內最新技術？」
蘇哲笑著點頭：「國內公司的技術，手續合法，數據合規，夠用了。」
安長林與安欣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繼續追問，他們已經明白，這套系統至少沒有在公安機關大範圍使用，蘇哲能夠在短時間內完成部署，背後的技術渠道遠超普通紀檢幹部。
蘇哲拿出加密手機，撥通公安部值班電話：「我是中樞紀委駐漢東腐敗專項治理工作領導小組組長蘇哲，請核驗我的身份編號。」
對方完成核驗後說道：「蘇組長，身份已經確認，請講。」
「巡視組鎖定三名重點調查對象，其中高啟盛位於粵南省清河縣永盛地下賭場，高啟強位於清河縣東郊河灣別墅區，徐江位於魔都錦江國際酒店。」
「是否需要屬地抓捕？」
「高啟盛涉及偽造身份，賭博和涉黑線索，立即控制，高啟強和徐江暫時採取外圍布控，不要驚動，等我方補充傳喚手續。」
「定位來源能否提供？」
「技術手段暫時保密，具體坐標和圖像會通過專網發送，屬地警力只負責核對目標和控制人員。」
「明白，我們馬上協調粵南省公安廳和魔都公安局。」
電話掛斷以後，安欣問道：「為什麼先抓高啟盛，不同時抓高啟強和徐江？」
蘇哲指著大屏幕說道：「高啟強身邊有家人，徐江所在場所人員複雜，倉促抓捕容易驚動其他目標，高啟盛正在地下賭場，屬地公安以查賭名義進去，不會引起懷疑。」
安長林說道：「先抓弟弟，消息一旦傳出去，高啟強會轉移。」
「所以消息不能傳出去。」
蘇哲轉向安欣：「你負責盯住京海本地相關人員，任何人不得詢問技術路線和抓捕進展。」
安欣問道：「趙立冬那邊也不通報？」
「不通報。」
安長林低聲說道：「趙書記今天剛去省委匯報，說巡視組抓不到核心人物，只會擴大矛盾。」
蘇哲看了他一眼：「誰告訴你的？」
「白處長向市局核實數據，我猜到了匯報內容。」
「讓他繼續匯報。」
蘇哲重新看向屏幕：「等這些人被押回京海，誰在說真話，誰在借亂局保護黑惡勢力，自然會見分曉。」
安長林用手撐住控制台，胸口起伏逐漸加快：「蘇組長，高啟強和徐江如果落網，京海這些年積壓的案件就有機會翻出來。」
「你給巡視組寫匿名舉報信的時候，不就盼著這一天嗎？」
安長林正在整理袖口的手停下來，隨後抬頭看向蘇哲：「您知道信是我寫的？」
「信里對趙立冬的工作習慣太熟悉，對京海公安內部的問題也寫得太細，普通人接觸不到。」
安欣看了安長林一眼：「原來那幾封材料是你寫的。」
安長林沒有否認：「我查不動，只能把知道的情況送出去。」
蘇哲說道：「材料可以匿名，責任不能匿名，等案件查到京海市公安局的問題，你同樣要接受調查。」
「我接受，只要能把趙立冬背後的網掀開，我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粵南省清河縣地下賭場內，高啟盛把籌碼全部推到桌上，扯著嗓子喊道：「押大，全押大！」
荷官打開骰盅後，高啟盛拍著桌子笑道：「我就說今天能翻本，再來一局！」
旁邊的賭客提醒道：「外面來了不少警車。」
賭場老闆跑進大廳喊道：「公安查場，所有人別亂跑，跑出去讓特警按住，後果自己承擔！」
賭客立即湧向後門，高啟盛把籌碼塞進口袋，嘴裡罵道：「早不來晚不來，壞我財運。」
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趕緊跑啊！」
「跑什麼，我有身份證，抓到最多罰款。」
高啟盛跟著人群擠到門口，抬頭便看見院內停著成排警車，身穿防護裝備的特警守住圍牆和出口，所有賭客只能排隊接受檢查。
他低聲說道：「掃個賭場，用得著這麼多人？」
前面的賭客回頭罵道：「你問我，我問誰？」
民警逐個核驗身份，輪到高啟盛時，負責帶隊的警官看了看手裡的照片，又抬頭確認他的面部。
「高啟盛？」
高啟盛手裡的假身份證險些掉在地上，隨即回答：「你認錯人了，我叫王仟，身份證在這裡。」
警官接過證件：「王仟是吧？」
「對，我是來旅遊的，朋友帶我過來玩幾把。」
「那你跑什麼？」
「大家都跑，我也跟著走。」
警官把證件交給旁邊人員：「核對指紋。」
高啟盛轉身便往人群里鑽，剛邁出去就被兩名特警按倒在地，雙手隨即被銬在背後。
他掙扎著喊道：「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有合法身份證！」
帶隊警官蹲在旁邊說道：「中樞巡視組點名要找的人，照片和位置都傳到我們手機上了，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不可能，我沒有用自己的手機，也沒住酒店，你們怎麼找到的？」
「天網加人臉識別，你換身份證有什麼用？」
旁邊的民警說道：「今晚調這麼多人查賭場，主要任務就是保證你跑不了，至於這張假身份證，帶回去慢慢查。」
高啟盛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嘴裡仍在重複：「不可能，他們不可能找到這裡。」
賭場老闆聽清以後，當場罵道：「你是中樞點名的人，還敢跑到我這裡賭博，你想害死誰？」
周圍賭客也跟著罵了起來。
「難怪來了這麼多特警，都是他引來的。」
「把他帶走，別連累我們。」
「這種人進去就別想出來了。」
高啟盛被架進警車時，仍然想不明白，自己提前準備了假身份，沒有使用名下銀行卡，也沒有聯繫京海的熟人，為什麼一張臉就能把所有安排全部擊穿。
河灣別墅內，高啟強正陪高曉晨搭積木，陳舒婷坐在沙發上，臉色始終不好看。
高啟強把最後一塊積木放好，轉頭說道：「舒婷，這次出來是臨時避風頭，等京海穩定以後，我們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