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加更求禮物）
陳洪武沒有猶豫，只說了兩個字：「我打。」
黃飛鴻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陳洪武就算答應，也會猶豫片刻，畢竟這是替人上擂台。
對手是船越義珍，空手道大師，幾近入化的人物。
拳腳無眼，勝負在毫釐之間。若是輸了，名聲掃地不說，還可能把命搭上。
可陳洪武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陳師傅……」黃飛鴻聲音有些發顫，又要抱拳行禮。
陳洪武起身，上前一步，伸手托住了他的小臂，沒讓他鞠下去。
「黃師傅不必如此。」陳洪武的聲音很平靜，「這不是幫你，身為中國人，抗擊日寇，是我分內的事。」
黃飛鴻看著陳洪武，怔怔地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走到方桌前，將桌上那幾本泛黃的拳譜推到一旁。
「陳師傅，你替我上擂台打生打死，我黃飛鴻也不能再對你藏私了。
上次你傳我八極撐錘樁，療我腰傷，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苦於沒有機會報答。
今日我便將這一身所學之精華傾囊相授，聊表寸心，還望陳師傅不要嫌棄。」
陳洪武抱拳道：「請黃師傅賜教。」
黃飛鴻走到廂房中央的空地上，站定，轉身。
「世人皆知我黃飛鴻以虎鶴雙形拳聞名，洪拳、鐵線拳、工字伏虎、五郎八卦棍，這些功夫我練了一輩子，也教了一輩子。」他頓了頓，「但我真正的殺招，不是這些。」
陳洪武沒有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虎鶴雙形是以虎形之剛，合鶴形之柔。剛柔並濟，長短互補。但無論是虎形劈山還是鶴形點水，都是明面上的招式。」
他抬起右腳，腳尖點地，腳跟懸空，膝蓋微屈。這個起腿的姿勢很低，腳尖離地不過三五寸，幾乎貼著地面。
「我有一式非常殺招，叫無影腳。」
「無影腳？」陳洪武眉頭微微一動。
他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前世的電影電視劇已經把這三個字拍得爛了大街。
幾乎下意識腦海中就閃過這樣的畫面：黃飛鴻凌空躍起，雙腳連踢，一口氣踢出十幾腳，把反派踢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場面確實好看，但那是花架子。
「這一腳，不是戲台上翻跟斗的那種飛踢。」黃飛鴻說道。
「拳經上說『起腿半邊空』，雙腳離了地，重心便丟了，身法便滯了。真正搏命的關頭，誰敢輕易起高腿？」
他抬起自己的右腿，腳背繃直，腳尖離地面不過一尺來高，詳細拆解道：「無影腳是近身低位暗腿，上盤用虎爪和沖拳虛晃，擾亂對方的視線；下盤悄悄起腿，踢的是膝蓋、脛骨、襠部這些要害。
出腿快如閃電，發力短促剛猛，腳下的角度刁鑽隱蔽，全被上盤的拳法遮擋得嚴嚴實實，對方根本看不見你的腿是怎麼踢出來的，所以才叫『無影』。」
他放下腿，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一招太過陰狠，動輒斷人筋骨、廢人生機。武師之間切磋，講究的是點到為止、以武會友，哪一個拳師也受不住這樣的殺招，所以我這一生極少使用，只用來對付那些窮凶極惡的盜匪、殺手。
如今對付日本人，用它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黃飛鴻走到廂房中間，站定，雙膝微屈，重心下沉，腳趾抓地，站了個洪拳的四平大馬。
他深吸一口氣，兩臂展開，左手虎爪在前，右手沖拳在後，上盤虛晃一招，左爪向前探出，五指如鉤，直取假想敵的面門。
這一爪探到半途，手腕忽然一翻，變爪為掌，整個上半身隨之微微側轉，將假想敵的視線完全引到上方。
與此同時，他的右腳無聲無息地離了地，腳背繃直，腳尖微內扣，整條腿像一根藏在暗處的鐵棍，猛地彈射而出。
腳尖踢出去的高度堪堪及膝，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與他方才那一爪的配合嚴絲合縫，從上盤的視線死角里鑽出來，讓人防不勝防。
「看清楚了。」黃飛鴻收勢站定，轉過身來，「無影腳的核心不在腳，在拳！虎爪逼得對方抬頭防禦，腳才能從下盤悄悄打進去。
起腳的時機必須卡在對方視線被拳法遮擋的那一剎那，早了，對方看得見；晚了，對方已經退了。
這一拳一腳之間的配合，差一分、錯半拍，都不叫無影腳。」
陳洪武點頭。
他看懂了，無影腳不是單純踢腿，是拳腿組合。
拳在上盤虛晃，腳在下盤偷襲，拳腳之間的勁力轉化全靠腰胯那一擰。
腰胯擰轉的勁力傳到腿上，膝蓋自然彎曲，腳尖自然彈射，整條腿像一條鞭子，從腰胯處甩出去，力道短促而剛猛。
「來，陳師傅，咱們搭手演練。」黃飛鴻拉開架勢，擺出虎形虛步。
陳洪武站到他面前，擺了個三體式。
黃飛鴻虎爪探出，同時右腳踢向陳洪武的膝蓋側下方。
陳洪武腰胯微轉，一股擰轉勁從湧泉過膝過胯直貫指尖，前手輕輕一撥，便將黃飛鴻的虎爪撥偏了半分，同時後腳往後滑了半步，用八卦掌的趟泥步輕鬆讓開這一腳。
「好！」黃飛鴻收勢，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陳師傅的反應比我預想的還要快，再來。」
兩人在廂房裡反覆演練，黃飛鴻拆解每一招的發力技巧和時機把握，陳洪武則用八卦掌、形意拳的步法配合著閃避、接招、反擊。
打到興頭上，黃飛鴻索性把無影腳拆成十二路變化，每一路的變化都是針對不同拳法不同身高的對手而設。
陳洪武一套接一套地練，從最初的生澀到漸漸純熟，再到後來腳下的角度和出腿時機越來越刁鑽，連黃飛鴻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防住。
打到後來，黃飛鴻一記虎爪虛晃，正要出腳，陳洪武的右腳已經無聲無息地貼上了他的膝蓋側面，腳尖停住，勁力含而不發，同時虎爪虛晃的拳路和陳洪武的右手撞在一起。
「啪」的一聲脆響，肉骨相擊，勁風四溢。
黃飛鴻低頭看了看抵在自己膝蓋旁的腳尖，又抬頭看了看陳洪武，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半晌，才緩緩點了點頭。
「陳師傅天資過人，老朽佩服，這世界終歸是你們年輕人的了。」
陳洪武笑了笑，「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
黃飛鴻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陳洪武就算答應，也會猶豫片刻，畢竟這是替人上擂台。
對手是船越義珍，空手道大師，幾近入化的人物。
拳腳無眼，勝負在毫釐之間。若是輸了，名聲掃地不說，還可能把命搭上。
可陳洪武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陳師傅……」黃飛鴻聲音有些發顫，又要抱拳行禮。
陳洪武起身，上前一步，伸手托住了他的小臂，沒讓他鞠下去。
「黃師傅不必如此。」陳洪武的聲音很平靜，「這不是幫你，身為中國人，抗擊日寇，是我分內的事。」
黃飛鴻看著陳洪武，怔怔地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走到方桌前，將桌上那幾本泛黃的拳譜推到一旁。
「陳師傅，你替我上擂台打生打死，我黃飛鴻也不能再對你藏私了。
上次你傳我八極撐錘樁，療我腰傷，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苦於沒有機會報答。
今日我便將這一身所學之精華傾囊相授，聊表寸心，還望陳師傅不要嫌棄。」
陳洪武抱拳道：「請黃師傅賜教。」
黃飛鴻走到廂房中央的空地上，站定，轉身。
「世人皆知我黃飛鴻以虎鶴雙形拳聞名，洪拳、鐵線拳、工字伏虎、五郎八卦棍，這些功夫我練了一輩子，也教了一輩子。」他頓了頓，「但我真正的殺招，不是這些。」
陳洪武沒有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虎鶴雙形是以虎形之剛，合鶴形之柔。剛柔並濟，長短互補。但無論是虎形劈山還是鶴形點水，都是明面上的招式。」
他抬起右腳，腳尖點地，腳跟懸空，膝蓋微屈。這個起腿的姿勢很低，腳尖離地不過三五寸，幾乎貼著地面。
「我有一式非常殺招，叫無影腳。」
「無影腳？」陳洪武眉頭微微一動。
他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前世的電影電視劇已經把這三個字拍得爛了大街。
幾乎下意識腦海中就閃過這樣的畫面：黃飛鴻凌空躍起，雙腳連踢，一口氣踢出十幾腳，把反派踢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場面確實好看，但那是花架子。
「這一腳，不是戲台上翻跟斗的那種飛踢。」黃飛鴻說道。
「拳經上說『起腿半邊空』，雙腳離了地，重心便丟了，身法便滯了。真正搏命的關頭，誰敢輕易起高腿？」
他抬起自己的右腿，腳背繃直，腳尖離地面不過一尺來高，詳細拆解道：「無影腳是近身低位暗腿，上盤用虎爪和沖拳虛晃，擾亂對方的視線；下盤悄悄起腿，踢的是膝蓋、脛骨、襠部這些要害。
出腿快如閃電，發力短促剛猛，腳下的角度刁鑽隱蔽，全被上盤的拳法遮擋得嚴嚴實實，對方根本看不見你的腿是怎麼踢出來的，所以才叫『無影』。」
他放下腿，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一招太過陰狠，動輒斷人筋骨、廢人生機。武師之間切磋，講究的是點到為止、以武會友，哪一個拳師也受不住這樣的殺招，所以我這一生極少使用，只用來對付那些窮凶極惡的盜匪、殺手。
如今對付日本人，用它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黃飛鴻走到廂房中間，站定，雙膝微屈，重心下沉，腳趾抓地，站了個洪拳的四平大馬。
他深吸一口氣，兩臂展開，左手虎爪在前，右手沖拳在後，上盤虛晃一招，左爪向前探出，五指如鉤，直取假想敵的面門。
這一爪探到半途，手腕忽然一翻，變爪為掌，整個上半身隨之微微側轉，將假想敵的視線完全引到上方。
與此同時，他的右腳無聲無息地離了地，腳背繃直，腳尖微內扣，整條腿像一根藏在暗處的鐵棍，猛地彈射而出。
腳尖踢出去的高度堪堪及膝，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與他方才那一爪的配合嚴絲合縫，從上盤的視線死角里鑽出來，讓人防不勝防。
「看清楚了。」黃飛鴻收勢站定，轉過身來，「無影腳的核心不在腳，在拳！虎爪逼得對方抬頭防禦，腳才能從下盤悄悄打進去。
起腳的時機必須卡在對方視線被拳法遮擋的那一剎那，早了，對方看得見；晚了，對方已經退了。
這一拳一腳之間的配合，差一分、錯半拍，都不叫無影腳。」
陳洪武點頭。
他看懂了，無影腳不是單純踢腿，是拳腿組合。
拳在上盤虛晃，腳在下盤偷襲，拳腳之間的勁力轉化全靠腰胯那一擰。
腰胯擰轉的勁力傳到腿上，膝蓋自然彎曲，腳尖自然彈射，整條腿像一條鞭子，從腰胯處甩出去，力道短促而剛猛。
「來，陳師傅，咱們搭手演練。」黃飛鴻拉開架勢，擺出虎形虛步。
陳洪武站到他面前，擺了個三體式。
黃飛鴻虎爪探出，同時右腳踢向陳洪武的膝蓋側下方。
陳洪武腰胯微轉，一股擰轉勁從湧泉過膝過胯直貫指尖，前手輕輕一撥，便將黃飛鴻的虎爪撥偏了半分，同時後腳往後滑了半步，用八卦掌的趟泥步輕鬆讓開這一腳。
「好！」黃飛鴻收勢，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陳師傅的反應比我預想的還要快，再來。」
兩人在廂房裡反覆演練，黃飛鴻拆解每一招的發力技巧和時機把握，陳洪武則用八卦掌、形意拳的步法配合著閃避、接招、反擊。
打到興頭上，黃飛鴻索性把無影腳拆成十二路變化，每一路的變化都是針對不同拳法不同身高的對手而設。
陳洪武一套接一套地練，從最初的生澀到漸漸純熟，再到後來腳下的角度和出腿時機越來越刁鑽，連黃飛鴻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防住。
打到後來，黃飛鴻一記虎爪虛晃，正要出腳，陳洪武的右腳已經無聲無息地貼上了他的膝蓋側面，腳尖停住，勁力含而不發，同時虎爪虛晃的拳路和陳洪武的右手撞在一起。
「啪」的一聲脆響，肉骨相擊，勁風四溢。
黃飛鴻低頭看了看抵在自己膝蓋旁的腳尖，又抬頭看了看陳洪武，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半晌，才緩緩點了點頭。
「陳師傅天資過人，老朽佩服，這世界終歸是你們年輕人的了。」
陳洪武笑了笑，「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