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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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靠近主廳,陳洪武就聽見了徐婉清的聲音。

  「我在這從早等到晚,陳家便是如此待客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陳懷瑾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洪武在練武,不便打擾。」

  「練武?」徐婉清冷笑一聲,「你們就是想拿這個做藉口吧?我今天一定要等到陳洪武,否則絕不罷休!」

  陳洪武推門而入。

  主廳里,陳懷瑾坐在主位,面色沉靜。陳洪文站在一旁,摺扇輕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徐婉清坐在客座上,一身黛青色洋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她的妹妹徐婉婷站在她身後,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陳洪武的目光掃過廳內,最後落在徐婉清身上。

  兩人的目光觸碰。

  徐婉清像是被針扎了一下,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連人帶椅子退了半步。

  她移開目光,不敢再與陳洪武對視。

  陳洪武面無表情,走到空椅前坐下。

  「說吧。」他開口,語氣平淡。

  徐婉清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她挺直腰背,下巴微微揚起,恢復了那副冷峻的模樣。

  「我今天來,是談解除婚約的事。」

  她從皮包里抽出一張紙,展開鋪在桌上:「我已經打算和縣長公子訂婚了,縣長介意我這邊還有婚約在身,所以我需要你簽字解除。」

  她自認為是接受過國外高等教育的女性,對於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嗤之以鼻。

  她也瞧不上陳洪武,要不是縣長那邊開口,她都懶得過來陳家退婚。

  畢竟,雙方已經徹底撕破臉皮了。

  陳懷瑾的臉色沉了下來,但沒有說話。

  陳洪武看著徐婉清,忽然笑了。

  「就這事?」

  「就這事。」徐婉清把那張紙往前推了推,「簽字吧。」

  陳洪武沒有看那張紙,轉頭看向陳懷瑾。

  父親微微點了點頭。

  「行。」陳洪武說,「解除。」

  徐婉清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把紙和筆推到他面前:「那就簽——」

  話沒說完,陳洪武站了起來。

  他走到牆邊,抓起一把花梨木的太師椅,單手拎到廳中央。

  徐婉清不知道他要幹什麼,皺著眉頭看著他。

  陳洪武右手揚起,手刀劈下。

  「咔嚓!」

  椅背應聲斷裂,四條椅腿齊根而斷。花梨木堅硬如鐵,但在他的掌緣下像是豆腐做的。

  一氣呵成。

  徐婉清臉色微變。

  陳洪武拎起一塊椅面,一尺見方,一掌寬的木板。他把木板平放在桌上,伸出右手食指。

  暗勁勃發。

  指尖抵在木板上,緩緩下壓。勁力從指端透出,像一把無形的刻刀,在木板上犁出深深的溝痕。

  木屑紛飛。

  他的手指在木板上移動,一筆一划,不緊不慢。

  拳經云:「暗勁透指,如刀刻木。氣貫指尖,金石為開。」

  把暗勁力凝聚在指尖一點,透過皮肉,直接作用在木板上,輕鬆開碑裂石。

  片刻之後,他在木板上寫下了一行字——

  「陳洪武與徐婉清,婚約自即日起解除。兩不相欠,再無瓜葛。」

  字跡龍飛鳳舞,每一筆都深刻入木,足有半寸深。

  陳洪武把木板扔到徐婉清面前。

  「拿著,你可以走了。」

  徐婉清看著那塊木板,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青,渾身發抖。

  「你……你……」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尖利:「陳洪武,你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陳洪武看著她,面無表情:「你要解除婚約,我答應了。你要簽字,我簽了,哪裡來的羞辱?」

  「你這算什麼簽字?!」徐婉清指著那塊木板,「哪有在木板上寫的?你分明是故意讓我難堪!」


  「紙上寫,木上寫,有什麼區別?」陳洪武淡淡道,「婚約解除了,你滿意了就行。」

  徐婉清氣得說不出話,胸膛劇烈起伏。

  她盯著陳洪武看了幾秒,忽然冷笑一聲:「好,好得很。陳洪武,你給我記住了。」

  她抱起那塊木板,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噠噠噠噠,急促而憤怒。

  徐婉婷站在原地,看看姐姐的背影,又看看陳洪武,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婉婷!走!」徐婉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徐婉婷低下頭,小跑著跟了出去。

  廳里安靜下來。

  陳懷瑾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看著陳洪武:「沒事吧?」

  陳洪武擺手,重新坐下:「能有什麼事?她怎麼突然來這一出?不是已經撕破臉了嗎?」

  陳懷瑾放下茶碗,嘆了口氣。

  「我發動力量對徐家生意全面圍剿,金鋪、銀樓、工廠,凡是徐家插手的行業,陳家都插一腳,她撐不住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佩服:「不過這個徐婉清確實有些手段,不知道怎麼搭上了縣長公子,還要和對方訂婚。有縣長撐腰,咱們也不好再動她了。」

  陳洪武眉頭一皺:「縣長?」

  「就是那位新來的縣令。」陳懷瑾說,「姓王,名玉成,桂系的人,是個蠻橫貪婪的主,盯著咱們陳家不是一天兩天了。」

  陳洪文在一旁接話:「先前剿匪,他是要借陳家的錢和槍。現在匪剿完了,他翻臉不認人。」

  陳洪武沉默了片刻。

  「那就打死他。」他說。

  廳里安靜了一瞬。

  陳懷瑾手中的茶碗停在半空,陳洪文的摺扇也不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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