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完美穿透，完美引爆
光緒一十七年。
此刻的北洋水師，雖然表面上依舊號稱「遠東第一艦隊」，獨霸東亞海域多年。
但李鴻章那敏銳的政治嗅覺早就察覺到，一海之隔的日本海軍，這些年正在以一種瘋狂的舉國體制快速擴張。
日本人不僅自己勒緊褲腰帶造船，更是不惜血本，不斷從英國、德國等列強手中購入最新式的戰艦。
就在去年，日本向英國阿姆斯特朗船廠訂購的「吉野」號穹甲巡洋艦已經下水。
那艘船航速極快，更是裝備了可怕的速射炮，對北洋水師那些航速緩慢的老舊鐵甲艦，構成了實實在在的致命威脅。
李鴻章深知，現代海軍的對抗，拼的不只是船堅，更拼的是彈藥的後勤補給。
戰艦，大清國可以花幾百萬兩白銀去歐洲買現成的，大炮，也可以買克虜伯的。
但是，炮彈這東西是高消耗品。
一場激烈的海戰打下來，幾千發炮彈頃刻間就會灰飛煙滅！
如果大清國不能實現主力穿甲彈的自給自足，一旦中日戰爭爆發，海上的補給線被英國人或者日本人截斷，買不到洋炮彈，那這支花費了千萬兩白銀打造的北洋水師，就只能變成一堆沒有牙齒的鋼鐵廢鐵，坐以待斃。
因此，今天這批由江南製造局自製的新式被帽穿甲彈的試射結果，將直接關係到李鴻章對未來北洋軍工生產路線的戰略判斷。
是繼續頂著高昂的成本仰仗洋人進口？
還是將寶貴的軍費全部投入到國產自製上？
遠處的海面上，幾艘負責清場的小艇發出了信號。
「中堂大人，標靶已確認就位，定遠號右舷主炮已準備就緒，請中堂大人示下！」
丁汝昌放下望遠鏡，轉過身，恭敬地向李鴻章請示。
李鴻章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吐出了兩個字：
「開始。」
隨著李鴻章的將令下達，命令立刻沿著北洋水師那套英式旗語系統，迅速地層層傳遞了下去。
很快，指令便傳到了半海里外的定遠號右舷12寸主炮炮塔內。
劉步蟾早已站在炮塔後方的指揮位置上。
他一手扶著炮栓邊緣，一手捏著代表開火命令的小紅旗，目光鎖定前方三千米外的靶標。
在悶熱的炮塔內，四名赤膊的精銳炮手，已經滿頭大汗地完成了最後一遍驗炮流程。
其中一人，將帶有鈍錐形帽子的12寸新制穿甲彈，利用水壓推彈機推入了炮膛深處。
另一人迅速將絲綢包裹的發射藥包填入，並調整好試射藥量。
第三人手腳麻利地檢查了底火火門，插入了拉火管。
第四名炮長則使出吃奶的力氣，轉動絞盤，反覆確認那重達數噸的炮栓是否已經完全閉合、死死鎖緊。
「報告管帶，主炮裝填完畢！隨時可以擊發！」炮長大聲吼道。
一切就緒。
沒有絲毫的猶豫。
劉步蟾隨即猛地將手中的紅旗重重揮下。
「放！」
隨著一聲咆哮，炮手狠狠地拉動了拉火繩。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雷巨響，在定遠號的甲板上轟然炸開。
幾千噸重的定遠號艦體，都在這恐怖的後坐力下猛地向左側傾斜了一下，隨之一震。
主炮炮口立刻噴吐出一道長達十幾米的耀眼火舌。
一團濃烈的的硝煙瞬間翻滾而起，聲浪貼著海面，捲起層層白浪，滾滾而去。
那枚承載著魏今朝心血的12寸被帽穿甲彈瞬間劃破了天際！
它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平緩弧線，直撲遠處的靶船。
這一刻，定遠和鎮遠兩艘巨艦上，數千名官兵，包括艦橋上的李鴻章，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李鴻章放下了手中的核桃，舉起德國產的高倍望遠鏡，緊緊地鎖著那道致命的彈道。
三秒鐘後。
「轟隆——！！！」
遠處的海面上，傳來了一聲恐怖的悶響。
靶船中部的吃水線位置，炸開了一團刺目的火球！
在望遠鏡的視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
靶船外側那層臨時加裝的十英寸厚鐵板瞬間被巨大的動能撕裂，木製船殼崩裂。
那枚穿甲彈的被帽在撞擊裝甲的瞬間碎裂，完美地保護了堅硬的彈頭。
彈頭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鑽透了厚重的裝甲板，直接砸進了靶船的內部艙室。
隨後，彈體內部填裝的火藥在船體深處轟然引爆。
爆炸的效果極其猛烈，整艘靶船的船身在中彈處先是向內恐怖地凹陷，隨即被爆炸掀起的巨大浪涌推得劇烈搖晃。
耀眼的火光瞬間照亮了那片海面，濃烈的黑煙夾雜著水柱沖天而起。
靶船的側面，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長達數米的裂口。
海水正順著裂口瘋狂湧入，原本平穩的船身，肉眼可見地開始向一側傾斜，眼看就要沉沒。
完美穿透，完美引爆！
這一瞬間，兩艘主力戰艦上，全都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毀傷效果給震住了。
片刻之後，不知是哪個年輕的水兵，因為過度激動，第一個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中了！！！」
緊接著，這一聲吶喊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雷鳴般的歡呼聲，從定遠和鎮遠兩艘巨艦的四面八方瘋狂湧起！
「打穿了，老天爺，真他娘的打穿了！」
「這炮彈真神了，沒炸膛，沒跳彈！」
甲板上的水兵們興奮得滿臉通紅，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水兵帽。
就連一直提心弔膽的劉步蟾，臉色也終於徹底鬆了下來，嘴角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鎮遠號的艦橋上。
李鴻章那青筋暴起的手指，慢慢地鬆開了。
他轉過頭，看著同樣激動不已的丁汝昌，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禹亭（丁汝昌字）啊，這炮子……可以啊，不比洋人的差！」
丁汝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如釋重負地連連點頭：
「中堂大人明鑑，這新制的穿甲彈，不僅彈道穩定，這穿甲的效果更是出奇的好，下官以為，確實值得大局大力撥銀子生產。」
此刻的北洋水師，雖然表面上依舊號稱「遠東第一艦隊」，獨霸東亞海域多年。
但李鴻章那敏銳的政治嗅覺早就察覺到，一海之隔的日本海軍，這些年正在以一種瘋狂的舉國體制快速擴張。
日本人不僅自己勒緊褲腰帶造船，更是不惜血本，不斷從英國、德國等列強手中購入最新式的戰艦。
就在去年，日本向英國阿姆斯特朗船廠訂購的「吉野」號穹甲巡洋艦已經下水。
那艘船航速極快，更是裝備了可怕的速射炮，對北洋水師那些航速緩慢的老舊鐵甲艦，構成了實實在在的致命威脅。
李鴻章深知，現代海軍的對抗，拼的不只是船堅，更拼的是彈藥的後勤補給。
戰艦，大清國可以花幾百萬兩白銀去歐洲買現成的，大炮，也可以買克虜伯的。
但是，炮彈這東西是高消耗品。
一場激烈的海戰打下來，幾千發炮彈頃刻間就會灰飛煙滅！
如果大清國不能實現主力穿甲彈的自給自足，一旦中日戰爭爆發，海上的補給線被英國人或者日本人截斷，買不到洋炮彈，那這支花費了千萬兩白銀打造的北洋水師，就只能變成一堆沒有牙齒的鋼鐵廢鐵，坐以待斃。
因此，今天這批由江南製造局自製的新式被帽穿甲彈的試射結果，將直接關係到李鴻章對未來北洋軍工生產路線的戰略判斷。
是繼續頂著高昂的成本仰仗洋人進口？
還是將寶貴的軍費全部投入到國產自製上？
遠處的海面上，幾艘負責清場的小艇發出了信號。
「中堂大人，標靶已確認就位，定遠號右舷主炮已準備就緒，請中堂大人示下！」
丁汝昌放下望遠鏡，轉過身，恭敬地向李鴻章請示。
李鴻章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吐出了兩個字：
「開始。」
隨著李鴻章的將令下達，命令立刻沿著北洋水師那套英式旗語系統，迅速地層層傳遞了下去。
很快，指令便傳到了半海里外的定遠號右舷12寸主炮炮塔內。
劉步蟾早已站在炮塔後方的指揮位置上。
他一手扶著炮栓邊緣，一手捏著代表開火命令的小紅旗，目光鎖定前方三千米外的靶標。
在悶熱的炮塔內，四名赤膊的精銳炮手，已經滿頭大汗地完成了最後一遍驗炮流程。
其中一人，將帶有鈍錐形帽子的12寸新制穿甲彈，利用水壓推彈機推入了炮膛深處。
另一人迅速將絲綢包裹的發射藥包填入，並調整好試射藥量。
第三人手腳麻利地檢查了底火火門，插入了拉火管。
第四名炮長則使出吃奶的力氣，轉動絞盤，反覆確認那重達數噸的炮栓是否已經完全閉合、死死鎖緊。
「報告管帶，主炮裝填完畢！隨時可以擊發！」炮長大聲吼道。
一切就緒。
沒有絲毫的猶豫。
劉步蟾隨即猛地將手中的紅旗重重揮下。
「放！」
隨著一聲咆哮，炮手狠狠地拉動了拉火繩。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雷巨響，在定遠號的甲板上轟然炸開。
幾千噸重的定遠號艦體，都在這恐怖的後坐力下猛地向左側傾斜了一下，隨之一震。
主炮炮口立刻噴吐出一道長達十幾米的耀眼火舌。
一團濃烈的的硝煙瞬間翻滾而起，聲浪貼著海面，捲起層層白浪，滾滾而去。
那枚承載著魏今朝心血的12寸被帽穿甲彈瞬間劃破了天際！
它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平緩弧線，直撲遠處的靶船。
這一刻，定遠和鎮遠兩艘巨艦上，數千名官兵，包括艦橋上的李鴻章，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李鴻章放下了手中的核桃，舉起德國產的高倍望遠鏡，緊緊地鎖著那道致命的彈道。
三秒鐘後。
「轟隆——！！！」
遠處的海面上，傳來了一聲恐怖的悶響。
靶船中部的吃水線位置，炸開了一團刺目的火球！
在望遠鏡的視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
靶船外側那層臨時加裝的十英寸厚鐵板瞬間被巨大的動能撕裂，木製船殼崩裂。
那枚穿甲彈的被帽在撞擊裝甲的瞬間碎裂，完美地保護了堅硬的彈頭。
彈頭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鑽透了厚重的裝甲板，直接砸進了靶船的內部艙室。
隨後，彈體內部填裝的火藥在船體深處轟然引爆。
爆炸的效果極其猛烈，整艘靶船的船身在中彈處先是向內恐怖地凹陷，隨即被爆炸掀起的巨大浪涌推得劇烈搖晃。
耀眼的火光瞬間照亮了那片海面，濃烈的黑煙夾雜著水柱沖天而起。
靶船的側面，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長達數米的裂口。
海水正順著裂口瘋狂湧入，原本平穩的船身，肉眼可見地開始向一側傾斜，眼看就要沉沒。
完美穿透，完美引爆！
這一瞬間，兩艘主力戰艦上，全都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毀傷效果給震住了。
片刻之後，不知是哪個年輕的水兵，因為過度激動，第一個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中了！！！」
緊接著，這一聲吶喊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雷鳴般的歡呼聲，從定遠和鎮遠兩艘巨艦的四面八方瘋狂湧起！
「打穿了，老天爺，真他娘的打穿了！」
「這炮彈真神了，沒炸膛，沒跳彈！」
甲板上的水兵們興奮得滿臉通紅，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水兵帽。
就連一直提心弔膽的劉步蟾，臉色也終於徹底鬆了下來，嘴角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鎮遠號的艦橋上。
李鴻章那青筋暴起的手指，慢慢地鬆開了。
他轉過頭，看著同樣激動不已的丁汝昌，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禹亭（丁汝昌字）啊，這炮子……可以啊，不比洋人的差！」
丁汝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如釋重負地連連點頭：
「中堂大人明鑑，這新制的穿甲彈，不僅彈道穩定，這穿甲的效果更是出奇的好，下官以為，確實值得大局大力撥銀子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