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林子言的身份
魏今朝其實也拿不準，李長貴最後到底會怎麼選。
但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去洋行看看，能不能把鉻礦的事落實下來才對。
魏今朝從礦場出來就要往外面走，剛過爐前大門。
艾麗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魏教習。」
魏今朝停下腳步，轉頭看去。
她從爐房的方向快步走過來，神色有點緊張，目標直衝魏今朝。
顯然，她是特意過來的。
魏今朝有點意外，眉毛一挑。
「艾麗莎小姐？」
「怎麼了？」
在魏今朝疑惑的目光中，艾麗莎來到了他的面前。
居然先回頭看了一眼爐房的方向，確認沒有人跟過來，才拉著魏今朝到廠門的視野盲區說道：
「魏教習，我有些話想給你說。」
嗯？
不是吧，姐妹。
發展是不是太快了。
雖然你很漂亮，但是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於是他表面一本正經，內心已經開始胡思亂想，甚至帶著一點期待。
十分配合地看著艾麗莎，等她繼續往下說。
結果一開口，艾麗莎就是一句：
「魏教習，威廉先生很生氣。」
魏今朝心裡那點期待頓時落空了。
哦，原來是這個啊。
那沒事了。
他神色恢復平靜，無所謂的回道：
「這個我知道，早上就看出來了。」
「他生氣不是很正常嗎？」
艾麗莎的漢話雖然說得不錯，但中國文化博大精深，有些詞語她用得不太精準。
見魏今朝一臉無所謂，居然有點焦急的跺了跺腳。
「不不不不，不是的，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普通的生氣，是...是你們中國人說的那種，記恨，報復！」
「他剛才一直在說，你讓他在中國人面前丟了面子，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要讓你付出代價。」
魏今朝終於把那點漫不經心收了起來，臉上的散漫之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他看著艾麗莎，認真了許多。
「哦？那他打算怎麼做？」
艾麗莎見魏今朝終於重視了些，說道：
「他要去找亨特先生。」
「亨特先生是總教習，在製造局裡很有分量。」
「只要他開口，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不過，真到了那一步，你可能就沒法繼續留在這裡了。」
這句話一出來，魏今朝才算把威廉那反常的模樣想明白了。
咬人的狗是不會叫的。
想贏的人臉上也是沒有笑容的。
這老威廉要陰自己一手！
但現在魏今朝有一點想不明白，她對著艾麗莎開口：
「艾麗莎小姐，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你我似乎並沒有什麼交情。」
艾麗莎微微一怔。
不是，我冒著風險跑來給你通風報信，你不感動就算了，怎麼還審上我了？
「魏教習，雖然我是威廉先生的翻譯，但我的老師是傅蘭雅先生。」
「他的理念，對我影響很大。」
「我來中國，不是為了幫助洋人欺負中國人的。」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雖然克制，但眼睛已經帶上了明晃晃的委屈。
「所以，請你不要用那種眼光來看我。」
說完之後，艾麗莎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扭頭就走。
走得又快又乾脆，連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這倒是給了魏今朝一點小小的震撼。
雖然傅蘭雅是真幫清廷培養人才，他的理念的確也是幫助中國西化。
艾麗莎若真是受他的影響，那她這番提醒，倒也說得通。
不過，魏今朝心裡雖然有所觸動，也沒有天真到因為幾句話就放下戒心。
畢竟他一直信一句老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更何況，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相信。
可不管怎麼說，艾麗莎這一趟，還是實打實給他提了個醒。
威廉這邊，必須防著。
於是他還是衝著艾麗莎的背影喊了一句：
「多謝你，艾麗莎小姐。」
「我會小心的。」
結果艾麗莎連頭都沒回，顯然還在生氣，理都沒有理他。
魏今朝摸了摸鼻子，也沒有太在意，只是聳了聳肩，目送她遠去。
其實威廉要去找亨特，這事對他來說也不算太出人意料。
畢竟洋人幫洋人，再正常不過。
自己雖然還沒有見過這位亨特教習，但他來了才短短不到兩天。
全都是他的傳說。
想來在製造局的地位肯定不低。
真要是被這樣的人惦記上了，自己能不能抗住，還真不好說。
所以，眼下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儘快把這些東西做出來，拿結果說話。
想到這裡，魏今朝不再耽擱，加快腳步離去。
可剛出廠門兩步，轉個彎，就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
一輛黑漆馬車停在路邊。
馬車旁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潘露。
另一個，居然是林子言。
如果只是兩個人站在一起，倒也不算什麼。
可這兩人的狀態，讓魏今朝懷疑自己看錯了。
潘露是總辦，正四品的官。
此刻卻微微躬著身子，臉上帶著笑容對林子言說著什麼。
至於林子言，還是昨天那副輕鬆隨意的樣子，站姿閒散，神情爽朗，似乎對這種場面早就習以為常。
魏今朝站在遠處，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
不是？
林子言不是說自己是給潘大人跑腿的閒人嗎？
這踏馬是跑腿？
在魏今朝眼裡，潘露現在更像一個跑腿的。
他這邊還沒有琢磨明白，那邊潘露就他已經發現了，立刻朝他招手：
「同輝！」
「過來，快過來！」
魏今朝只能帶著一腦門問號走了過去。
還不等他詢問，潘露就先開了口：
「同輝啊，給你介紹一下。」
他手掌朝林子言的方向一引。
「這位，是天津機器局，北洋武備學堂派來的林督辦。」
「專程來江南製造局，監督穿甲彈仿製一事。」
「我剛剛也已經和林督辦說過了，這批鋼料的冶煉，現在由你接手。」
「以後你們少不了要打交道，提前認識認識，總歸是好的。」
聽到北洋武備學堂這幾個字，魏今朝心裡一驚。
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啊。
只要一提起那裡，魏今朝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那些在民國舞台上翻雲覆雨的人物。
什麼段祺瑞、馮國璋、曹錕、王士珍...
北洋之虎啊喂。
那地方出來的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但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去洋行看看，能不能把鉻礦的事落實下來才對。
魏今朝從礦場出來就要往外面走，剛過爐前大門。
艾麗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魏教習。」
魏今朝停下腳步，轉頭看去。
她從爐房的方向快步走過來，神色有點緊張，目標直衝魏今朝。
顯然，她是特意過來的。
魏今朝有點意外，眉毛一挑。
「艾麗莎小姐？」
「怎麼了？」
在魏今朝疑惑的目光中，艾麗莎來到了他的面前。
居然先回頭看了一眼爐房的方向，確認沒有人跟過來，才拉著魏今朝到廠門的視野盲區說道：
「魏教習，我有些話想給你說。」
嗯？
不是吧，姐妹。
發展是不是太快了。
雖然你很漂亮，但是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於是他表面一本正經，內心已經開始胡思亂想，甚至帶著一點期待。
十分配合地看著艾麗莎，等她繼續往下說。
結果一開口，艾麗莎就是一句：
「魏教習，威廉先生很生氣。」
魏今朝心裡那點期待頓時落空了。
哦，原來是這個啊。
那沒事了。
他神色恢復平靜，無所謂的回道：
「這個我知道，早上就看出來了。」
「他生氣不是很正常嗎？」
艾麗莎的漢話雖然說得不錯，但中國文化博大精深，有些詞語她用得不太精準。
見魏今朝一臉無所謂，居然有點焦急的跺了跺腳。
「不不不不，不是的，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普通的生氣，是...是你們中國人說的那種，記恨，報復！」
「他剛才一直在說，你讓他在中國人面前丟了面子，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要讓你付出代價。」
魏今朝終於把那點漫不經心收了起來，臉上的散漫之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他看著艾麗莎，認真了許多。
「哦？那他打算怎麼做？」
艾麗莎見魏今朝終於重視了些，說道：
「他要去找亨特先生。」
「亨特先生是總教習，在製造局裡很有分量。」
「只要他開口，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不過，真到了那一步，你可能就沒法繼續留在這裡了。」
這句話一出來，魏今朝才算把威廉那反常的模樣想明白了。
咬人的狗是不會叫的。
想贏的人臉上也是沒有笑容的。
這老威廉要陰自己一手！
但現在魏今朝有一點想不明白，她對著艾麗莎開口：
「艾麗莎小姐，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你我似乎並沒有什麼交情。」
艾麗莎微微一怔。
不是，我冒著風險跑來給你通風報信，你不感動就算了，怎麼還審上我了？
「魏教習，雖然我是威廉先生的翻譯，但我的老師是傅蘭雅先生。」
「他的理念，對我影響很大。」
「我來中國，不是為了幫助洋人欺負中國人的。」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雖然克制，但眼睛已經帶上了明晃晃的委屈。
「所以，請你不要用那種眼光來看我。」
說完之後，艾麗莎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扭頭就走。
走得又快又乾脆，連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這倒是給了魏今朝一點小小的震撼。
雖然傅蘭雅是真幫清廷培養人才，他的理念的確也是幫助中國西化。
艾麗莎若真是受他的影響，那她這番提醒，倒也說得通。
不過，魏今朝心裡雖然有所觸動，也沒有天真到因為幾句話就放下戒心。
畢竟他一直信一句老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更何況，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相信。
可不管怎麼說，艾麗莎這一趟，還是實打實給他提了個醒。
威廉這邊，必須防著。
於是他還是衝著艾麗莎的背影喊了一句：
「多謝你，艾麗莎小姐。」
「我會小心的。」
結果艾麗莎連頭都沒回，顯然還在生氣，理都沒有理他。
魏今朝摸了摸鼻子，也沒有太在意，只是聳了聳肩，目送她遠去。
其實威廉要去找亨特，這事對他來說也不算太出人意料。
畢竟洋人幫洋人，再正常不過。
自己雖然還沒有見過這位亨特教習，但他來了才短短不到兩天。
全都是他的傳說。
想來在製造局的地位肯定不低。
真要是被這樣的人惦記上了，自己能不能抗住，還真不好說。
所以，眼下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儘快把這些東西做出來，拿結果說話。
想到這裡，魏今朝不再耽擱，加快腳步離去。
可剛出廠門兩步，轉個彎，就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
一輛黑漆馬車停在路邊。
馬車旁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潘露。
另一個，居然是林子言。
如果只是兩個人站在一起，倒也不算什麼。
可這兩人的狀態，讓魏今朝懷疑自己看錯了。
潘露是總辦，正四品的官。
此刻卻微微躬著身子，臉上帶著笑容對林子言說著什麼。
至於林子言，還是昨天那副輕鬆隨意的樣子，站姿閒散，神情爽朗，似乎對這種場面早就習以為常。
魏今朝站在遠處，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
不是？
林子言不是說自己是給潘大人跑腿的閒人嗎？
這踏馬是跑腿？
在魏今朝眼裡，潘露現在更像一個跑腿的。
他這邊還沒有琢磨明白，那邊潘露就他已經發現了，立刻朝他招手：
「同輝！」
「過來，快過來！」
魏今朝只能帶著一腦門問號走了過去。
還不等他詢問，潘露就先開了口：
「同輝啊，給你介紹一下。」
他手掌朝林子言的方向一引。
「這位，是天津機器局，北洋武備學堂派來的林督辦。」
「專程來江南製造局，監督穿甲彈仿製一事。」
「我剛剛也已經和林督辦說過了，這批鋼料的冶煉，現在由你接手。」
「以後你們少不了要打交道，提前認識認識，總歸是好的。」
聽到北洋武備學堂這幾個字，魏今朝心裡一驚。
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啊。
只要一提起那裡，魏今朝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那些在民國舞台上翻雲覆雨的人物。
什麼段祺瑞、馮國璋、曹錕、王士珍...
北洋之虎啊喂。
那地方出來的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