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交易
轉眼又是一天過去。
清晨。
周正剛從睡夢中醒來，走出房門。
側頭忽然看見，自己布置捕鳥陷阱的地方，蹲著一個穿滿是補丁粗布衣的小男孩，正好奇地擺弄著他的捕鳥陷阱。
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周正心裡頓時升起了警惕。
小男孩也看到了他，立馬小跑著來到他面前，開口詢問：
「你是誰？是從哪來的？」
「你是誰？從哪來的？」周正反問。
「我叫虎子，我就是這清河村的人，現在該你回答我了！」小男孩說道。
「我叫周正，逃荒來到這裡的。」周正回答。
小男孩打量著周正，然後伸手指向他的頭髮：「你這頭髮是怎麼回事？」
「之前被火燒到了，現在剛長出來一點！」周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哦！」小男孩點點頭，然後就要跑開。
「等等！」周正當即伸手阻攔。
「怎麼了？」
「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這裡是哪裡？」
「我剛才沒說嗎？這裡是清河村啊！」
「我想問的是，清河村具體在什麼地方？」
小男孩眼神古怪地看著周正：「這你都不知道？清河村當然是在萬年縣。」
萬年縣？周正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這個地名聽起來有點耳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萬年縣具體是哪裡。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年號嗎？朝廷叫什麼？」
「這我還真知道！」小男孩略帶炫耀地說道：「我聽村正爺爺講，今年是大唐武德年！」
大唐武德！聽到這四個字，周正腦海里瞬間湧出大量相關信息：唐朝、李淵、李世民……
「原來這裡是大唐！」他口中喃喃自語：「萬年縣，長安的萬年縣。」
回答完問題，小男孩又要跑走，周正卻再次伸手把他攔下。
「還有事嗎？」
「你有沒有吃的？」
「吃的有啊，你想幹什麼？」
「我太餓了，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你能不能拿點吃的給我？我用東西跟你換。」
「你能拿什麼東西跟我換？」
周正回到屋內，把昨天自己提煉的草木灰鉀鹽拿了出來。
「你看，就是這個，鹽！」
小男孩看了一眼竹筒里的鹽，先伸出一根手指在舌尖舔了一下，再蘸了一點鹽放進嘴裡。
嘗到那股鹹味，小男孩頓時眼睛一亮：「好，我跟你換！」
「你用什麼吃的跟我換？」周正反問。
「豆腐！」小男孩笑嘻嘻地說道：「我們家是村里唯一一家磨豆腐的，有好多豆腐，我拿豆腐跟你換。」
聽到豆腐，周正瞬間來了興致，豆腐多好啊，煎著吃、煮著吃、燒湯吃，和魚燉著吃，怎麼做都好吃。
「行，你快回家去拿，我在這兒等你。」
「好，我這就去，你等著我，我馬上回來。」
小男孩快速跑開，消失在周正的視線里。
周正在門口等著，沒過多久，就看見小男孩回來了，只不過這回他身後多了一個人，一個青年。
這人也是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衣，看著身形瘦小，骨架卻很硬朗，露在衣服外的皮肉緊實，一看就是個常年干力氣活的利落人，唯一的缺陷是他少了一條左胳膊。
兩人走到周正面前。
「阿爹，就是這個人，要用鹽跟我換豆腐！」
叫虎子的小男孩伸手指著周正，對著青年說道。
青年用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周正，留意到他的外貌和氣質，開口說道：
「這位郎君想必不是尋常人，怎麼會流落到我們這清河村來？」
「世道紛亂，生活所迫罷了。」周正沒有過多解釋，有些話，說得越多，錯漏越多。
青年也沒有再多追問，把手裡提著的竹籃遞了過來，周正打眼一看，裡面放著一塊嫩白的豆腐。
周正伸手接過竹籃，把手裡裝著鹽的竹筒遞了過去。
青年也伸手蘸了點鹽嘗了嘗，確認這是帶鹹味的鹽巴，便帶著小男孩虎子轉身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周正立馬面帶喜色地回到屋內。
終於有豆腐吃了！可算是改善伙食了！
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燒一罐開水，把豆腐放進水裡滾一滾，然後撈出來，在表面撒上一層薄薄的鉀鹽。
周正用一塊削好的竹片當勺子，一塊一塊挖著吃。
這次的交易，算是一次破冰，自己之後完全可以試著和村裡的村民多打交道。
鹽，可真是個好東西！
周正吃完豆腐後，立刻就動起來。
趕往竹山伐竹子，帶回來當柴火用來燒火製鹽。
挖竹筍，捕小魚，繼續布置捕鳥陷阱。
一整天的時間，就這麼在忙忙碌碌中過去了。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周正剛睡醒，昨天來找過他的小男孩虎子，就又找上門來。
「你還有鹽巴嗎？我用豆腐跟你換！」一見到他，虎子就直接說出了來意。
「有，沒問題。」周正當即點頭答應。
虎子立馬轉身跑回家，沒一會兒就帶了一塊新鮮的豆腐回來。
周正把昨天新制出來的鹽分出一半，和虎子完成了交易。
虎子拿到鹽巴，興沖沖地轉身就往家跑。
「真是個好孩子。」
看著大清早特意給自己送豆腐的虎子跑遠的背影，周正感慨。
把豆腐妥善放進屋裡放好，周正就往河邊走去洗漱，順便抓了三條小白條回來。
點火架上罐，將魚和豆腐放在一起煮，當魚湯燒的滾開後，只是稍微撒那麼一丟丟鹽，香味瞬間被激發出來。
正當周正準備吃的時候，剛走沒多久的虎子又折返了回來。
「怎麼了，還有事？」
「你想要吃肉嗎？」
「肉？你從哪兒弄來的肉？」
虎子笑呵呵地從背後拎出兩隻麻雀：「我用這個跟你換鹽！」
「當然可以。」周正自然是欣然同意。
他用自己剩下的那點鹽，換虎子手裡的兩隻麻雀。
周正拎著兩隻小麻雀掂了掂分量。
麻雀再小也是肉啊！
他隨口問了一句：「你這兩隻麻雀是怎麼抓到的？」
聽到這個問題，虎子只是抿著嘴笑而不語。
周正不由得回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小子正蹲在那兒擺弄自己的捕鳥陷阱，當下就反應了過來：
「你不會是學了我的捕鳥陷阱，然後抓到的吧？」
聽見這話，虎子還是只笑不說話。
看他這副模樣，周正立刻就確定了，這小子還真的是照著自己的法子做了陷阱，才抓到了麻雀。
好氣啊！
拿到鹽巴的虎子，又開開心心地跑走了。
「哎～」周正嘆了口氣，繼續吃飯。
雖說收穫了兩隻小麻雀，可手裡的鹽存貨也徹底空了。
於是吃完飯，他再次往竹山。
清晨。
周正剛從睡夢中醒來，走出房門。
側頭忽然看見，自己布置捕鳥陷阱的地方，蹲著一個穿滿是補丁粗布衣的小男孩，正好奇地擺弄著他的捕鳥陷阱。
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周正心裡頓時升起了警惕。
小男孩也看到了他，立馬小跑著來到他面前，開口詢問：
「你是誰？是從哪來的？」
「你是誰？從哪來的？」周正反問。
「我叫虎子，我就是這清河村的人，現在該你回答我了！」小男孩說道。
「我叫周正，逃荒來到這裡的。」周正回答。
小男孩打量著周正，然後伸手指向他的頭髮：「你這頭髮是怎麼回事？」
「之前被火燒到了，現在剛長出來一點！」周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哦！」小男孩點點頭，然後就要跑開。
「等等！」周正當即伸手阻攔。
「怎麼了？」
「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這裡是哪裡？」
「我剛才沒說嗎？這裡是清河村啊！」
「我想問的是，清河村具體在什麼地方？」
小男孩眼神古怪地看著周正：「這你都不知道？清河村當然是在萬年縣。」
萬年縣？周正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這個地名聽起來有點耳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萬年縣具體是哪裡。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年號嗎？朝廷叫什麼？」
「這我還真知道！」小男孩略帶炫耀地說道：「我聽村正爺爺講，今年是大唐武德年！」
大唐武德！聽到這四個字，周正腦海里瞬間湧出大量相關信息：唐朝、李淵、李世民……
「原來這裡是大唐！」他口中喃喃自語：「萬年縣，長安的萬年縣。」
回答完問題，小男孩又要跑走，周正卻再次伸手把他攔下。
「還有事嗎？」
「你有沒有吃的？」
「吃的有啊，你想幹什麼？」
「我太餓了，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你能不能拿點吃的給我？我用東西跟你換。」
「你能拿什麼東西跟我換？」
周正回到屋內，把昨天自己提煉的草木灰鉀鹽拿了出來。
「你看，就是這個，鹽！」
小男孩看了一眼竹筒里的鹽，先伸出一根手指在舌尖舔了一下，再蘸了一點鹽放進嘴裡。
嘗到那股鹹味，小男孩頓時眼睛一亮：「好，我跟你換！」
「你用什麼吃的跟我換？」周正反問。
「豆腐！」小男孩笑嘻嘻地說道：「我們家是村里唯一一家磨豆腐的，有好多豆腐，我拿豆腐跟你換。」
聽到豆腐，周正瞬間來了興致，豆腐多好啊，煎著吃、煮著吃、燒湯吃，和魚燉著吃，怎麼做都好吃。
「行，你快回家去拿，我在這兒等你。」
「好，我這就去，你等著我，我馬上回來。」
小男孩快速跑開，消失在周正的視線里。
周正在門口等著，沒過多久，就看見小男孩回來了，只不過這回他身後多了一個人，一個青年。
這人也是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衣，看著身形瘦小，骨架卻很硬朗，露在衣服外的皮肉緊實，一看就是個常年干力氣活的利落人，唯一的缺陷是他少了一條左胳膊。
兩人走到周正面前。
「阿爹，就是這個人，要用鹽跟我換豆腐！」
叫虎子的小男孩伸手指著周正，對著青年說道。
青年用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周正，留意到他的外貌和氣質，開口說道：
「這位郎君想必不是尋常人，怎麼會流落到我們這清河村來？」
「世道紛亂，生活所迫罷了。」周正沒有過多解釋，有些話，說得越多，錯漏越多。
青年也沒有再多追問，把手裡提著的竹籃遞了過來，周正打眼一看，裡面放著一塊嫩白的豆腐。
周正伸手接過竹籃，把手裡裝著鹽的竹筒遞了過去。
青年也伸手蘸了點鹽嘗了嘗，確認這是帶鹹味的鹽巴，便帶著小男孩虎子轉身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周正立馬面帶喜色地回到屋內。
終於有豆腐吃了！可算是改善伙食了！
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燒一罐開水，把豆腐放進水裡滾一滾，然後撈出來，在表面撒上一層薄薄的鉀鹽。
周正用一塊削好的竹片當勺子，一塊一塊挖著吃。
這次的交易，算是一次破冰，自己之後完全可以試著和村裡的村民多打交道。
鹽，可真是個好東西！
周正吃完豆腐後，立刻就動起來。
趕往竹山伐竹子，帶回來當柴火用來燒火製鹽。
挖竹筍，捕小魚，繼續布置捕鳥陷阱。
一整天的時間，就這麼在忙忙碌碌中過去了。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周正剛睡醒，昨天來找過他的小男孩虎子，就又找上門來。
「你還有鹽巴嗎？我用豆腐跟你換！」一見到他，虎子就直接說出了來意。
「有，沒問題。」周正當即點頭答應。
虎子立馬轉身跑回家，沒一會兒就帶了一塊新鮮的豆腐回來。
周正把昨天新制出來的鹽分出一半，和虎子完成了交易。
虎子拿到鹽巴，興沖沖地轉身就往家跑。
「真是個好孩子。」
看著大清早特意給自己送豆腐的虎子跑遠的背影，周正感慨。
把豆腐妥善放進屋裡放好，周正就往河邊走去洗漱，順便抓了三條小白條回來。
點火架上罐，將魚和豆腐放在一起煮，當魚湯燒的滾開後，只是稍微撒那麼一丟丟鹽，香味瞬間被激發出來。
正當周正準備吃的時候，剛走沒多久的虎子又折返了回來。
「怎麼了，還有事？」
「你想要吃肉嗎？」
「肉？你從哪兒弄來的肉？」
虎子笑呵呵地從背後拎出兩隻麻雀：「我用這個跟你換鹽！」
「當然可以。」周正自然是欣然同意。
他用自己剩下的那點鹽，換虎子手裡的兩隻麻雀。
周正拎著兩隻小麻雀掂了掂分量。
麻雀再小也是肉啊！
他隨口問了一句：「你這兩隻麻雀是怎麼抓到的？」
聽到這個問題，虎子只是抿著嘴笑而不語。
周正不由得回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小子正蹲在那兒擺弄自己的捕鳥陷阱，當下就反應了過來：
「你不會是學了我的捕鳥陷阱，然後抓到的吧？」
聽見這話，虎子還是只笑不說話。
看他這副模樣，周正立刻就確定了，這小子還真的是照著自己的法子做了陷阱，才抓到了麻雀。
好氣啊！
拿到鹽巴的虎子，又開開心心地跑走了。
「哎～」周正嘆了口氣，繼續吃飯。
雖說收穫了兩隻小麻雀，可手裡的鹽存貨也徹底空了。
於是吃完飯，他再次往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