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三大爺上門,秦淮茹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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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昨天找我,」閻埠貴的手指在帳本上點了一下,指甲蓋敲在紙面上發出輕微的嗒的一聲,「她想跟我借錢。二十塊。」

  白夜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她說賈張氏手術之後還得吃藥,棒梗瘦得皮包骨頭,家裡連買棒子麵的錢都沒有了。」閻埠貴說到這裡頓了頓,「我問她,傻柱不是剛給了你五百塊手術費嗎?你怎麼還借錢?」

  白夜放下搪瓷缸子,雙手插進褲兜里,靠在門框上看著閻埠貴:「她怎麼說?」

  「她說那五百塊是手術費,全交醫院了,一分不剩。白夜,你信嗎?」

  白夜單手摩梭著下巴:「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大爺你借不借錢給秦淮茹。」

  三大爺聽到這話,頓時搖頭:「不借,我那每個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要養活一家七口人呢,怎麼可能借給她。」

  白夜聽到這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那笑意一閃就收了回去。

  「三大爺,您進來坐。」白夜側身讓開半步,朝屋裡揚了揚下巴,「外面冷,進屋說。」

  閻埠貴也不客氣,夾著帳本就邁進了門檻。

  屋裡燒著煤爐子,暖烘烘的熱氣撲在臉上。

  白夜給閻埠貴倒了杯茶,搪瓷缸子擱在方桌上,然後自己靠在桌沿上,雙手抱在胸前:「三大爺,您專程跑一趟,不光是為了告訴我秦淮茹找您借錢吧?」

  「白夜,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閻埠貴把帳本放在桌上,手指在牛皮紙封面上敲了敲,「秦淮茹能找我借錢,下一步就能找你借錢。你也知道,傻柱那五百塊掏出去之後,秦淮茹在院裡能借的人不多了。」

  白夜沒說話,只是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口茶,目光從閻埠貴的臉上慢慢滑到他手邊那本帳本上,又慢慢移回他臉上。

  閻埠貴見他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心裡那股子算盤珠子噼里啪啦地撥得更快了。

  他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了幾分:「白夜,我是想提醒你一句,秦淮茹這個女人,不簡單。」

  「哦?」白夜挑了挑眉,放下搪瓷缸子,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怎麼說?」

  「你看啊,」閻埠貴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傻柱這些年往賈家填了多少東西?每天的網兜飯盒,還有米麵糧油,逢年過節的肉,現在又加了五百塊手術費。可秦淮茹呢?」

  「既不答應,也不拒絕,就那麼吊著。傻柱一個廚子能有多少家底?全填進去了。」

  他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水,清亮的目光透過老花鏡片,直直地看向白夜,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你看,我每個月這點工資,要精打細算才能養活一大家子。秦淮茹昨天跟我開口就要二十塊,我要是借了,我一家七口人這個月就得喝西北風。」

  白夜聽到這裡,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花,他伸手在玻璃上抹了抹,抹出一小塊透明的區域,透過那小塊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三大爺,您說得對。秦淮茹確實不簡單。傻柱填了這麼多年,她也沒給傻柱一個準話。說句不好聽的,她是在模稜兩可地吊著傻柱,拿傻柱當一張免費飯票。」

  「可話說回來,」白夜頓了頓,「賈家那情況大伙兒都看得見。賈張氏癱在床上,棒梗和兩個丫頭還小。秦淮茹一個人撐著這一家子,確實不容易。」

  「傻柱願意幫她,那是傻柱自己的事,旁人管不著。」

  「那要是她來找你借錢呢?」閻埠貴追問了一句,目光在鏡片後面閃著精明的光,「你借還是不借?」

  白夜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方桌邊,拿起搪瓷缸子,往爐子那邊走了幾步,拎起爐子上的鐵皮水壺續了杯熱水。

  茶水的顏色淡了,幾片茶葉在缸底打著旋兒。

  他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然後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三大爺,您先坐坐,我去去就來。」

  他轉身走到裡屋門口,掀開門帘,朝裡面喊了一聲:「曉娥,出來一下。」

  婁曉娥從織毛衣的針線活里抬起頭,手裡的竹針還沒放下,歪著腦袋看著白夜:「怎麼了?」

  「你把咱家柜子里那袋棒子麵拿來。」

  婁曉娥愣了一下,但沒多問,放下手裡的毛線活,起身去了灶房。


  片刻之後,她提著一袋棒子麵出來,袋子是粗布縫的,沉甸甸的,約莫有十來斤。

  「這是……」婁曉娥的目光在閻埠貴和白夜之間轉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

  「秦淮茹家這幾天揭不開鍋了。」白夜接過那袋棒子麵,掂了掂,放在門口的條凳上,「這袋棒子麵送過去,夠她們吃一陣子的。」

  婁曉娥咬了咬嘴唇,沒說話,但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走到白夜身邊,伸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老公,你這是……幫她?你不是不喜歡秦淮茹嗎?」

  「不是幫她。」白夜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著,「是不得不幫。」

  「你想想,秦淮茹找三大爺借錢沒借著,回頭全院的人都知道了。我這時候送棒子麵過去,上不上檯面?」

  婁曉娥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人心眼真多。幫個人都幫得這麼拐彎抹角的。」

  「這不叫心眼多,這叫做人留一線。」白夜鬆開她的手,轉過身看著閻埠貴,「三大爺,您說是不?」

  閻埠貴把帳本夾回胳肢窩底下,站起身,撣了撣中山裝上不存在的灰,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白夜,你這事辦得講究。我閻埠貴在院裡這麼多年,能讓我夸一句講究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三大爺您過獎了。」白夜笑著擺擺手,轉身進了裡屋。

  他拉開櫃門,從角落裡摸出一小袋用牛皮紙包著的茶葉,掂了掂,才走回來遞到閻埠貴跟前,「三大爺,等下走的時候把這個捎上。這是人家送我的茶葉,我平時不喝,放著也是白放著。」

  閻埠貴眼睛一亮,雙手接過去,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哎喲,好好好!白夜啊,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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