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們這兩個狗男女！
傻柱在屋裡坐不住了。
他本來今天請了假，專門在家招待秦京茹，中午那桌子菜使出了渾身解數，把看家本事都掏出來了。
秦京茹吃得眉開眼笑，一口一個「柱子哥」叫得他骨頭都酥了。
誰知道吃完飯沒多久，秦京茹說出去透透氣，這一透氣就沒了人影。
傻柱在屋裡轉了三圈，圍裙都沒解，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了又蹭，把本來就沾滿油漬的圍裙蹭得跟抹布似的。
「秦姐，京茹妹子出去多久了？」他站在秦淮茹家門口，探著腦袋往外看，脖子伸得老長，像一隻被人拎住脖子的鵝。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件補了一半的舊衣裳，針線在指間穿梭，但眼神也是飄的。
她心裡也在犯嘀咕，京茹這丫頭出去透個氣怎麼透這麼久？
該不會是被院裡哪個多嘴的扯住了吧？
「她出去有一會兒了。」秦淮茹把針線擱下，站起身來走到門口。
「壞了壞了。」傻柱的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裡塞了一整個苦膽，「秦姐，你說京茹妹子是不是……是不是覺得我不行？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她胃口？還是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秦淮茹看著他這副急得抓耳撓腮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傻柱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一到兒女情長的事就犯傻。
人家姑娘才出去多大一會兒，他就跟丟了魂似的。
「傻柱，你別瞎想。京茹可能是逛胡同去了，一會兒就回來。」秦淮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她妹妹她了解，秦京茹雖然是個鄉下姑娘，但不是那種不懂規矩的人，出去了這麼久不打招呼，不像她的性子。
傻柱壓根沒聽進去秦淮茹的話，他索性跨出門檻，站在院裡扯著嗓子喊了兩聲：「京茹妹子！京茹妹子！」
沒人應。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蹭一拖、一蹭一拖的聲音。
傻柱和秦淮茹同時扭過頭去。
之間，邁著殭屍步的賈張氏走過來了。
賈張氏看見傻柱和秦淮茹站在門口，那隻還能動的左眼立刻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不清卻又尖利刺耳的嘶吼。
「狗……狗男女！你們兩個狗男女！」
傻柱愣住了。
秦淮茹的臉刷地白了。
賈張氏這一嗓子又尖又響，把院裡好幾戶人家的窗戶都震開了。
「你發什麼瘋！」秦淮茹的聲音發顫，但她咬著牙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傻柱前面，「誰又惹你了？」
「惹我？你們！就是你們兩個！」賈張氏拖著僵腿蹭到兩人面前三步遠的地方，腳下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那條僵硬的右腿直挺挺地伸在前面，左腿曲著，屁股坐在青磚地上，揚起一片灰。
她仰起頭，歪嘴張得老大，唾沫星子四濺，嚎哭聲走了調，含混不清又尖又厲，「你們兩個狗男女！你們合夥算計我！算計我們賈家！」
傻柱的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拳頭在褲線旁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忍住了。
賈張氏癱了，他不跟一個癱子動手。
但嘴裡還是沒忍住：「賈張氏，你把話說清楚，誰算計你了？」
「傻柱！白夜！劉海中！你們都是一夥的！」
賈張氏坐在青磚地上，左胳膊撐著地面，右胳膊僵在身側一動不動，整個人像一隻被掀翻了殼的老王八。
她那隻還能動的左眼死死瞪著傻柱，歪嘴裡噴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咒罵，「你跟秦淮茹！你們倆早就有一腿！」
傻柱的臉色變了。
他這些年對賈家什麼樣，滿院子的人都看在眼裡。
秦淮茹守寡，他給賈家當了這麼多年的飯票，賈張氏癱了，他也沒少搭把手。
現在倒好，這老婆子反過來罵他是狗男女？
「賈張氏！」傻柱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你嘴放乾淨點！秦姐是正正經經的人，我跟她清清白白！你再敢胡說八道——」
「清白？哈哈哈！」賈張氏發出幾聲又尖又啞的怪笑，口水順著歪斜的嘴角淌下來，在下巴上拉成一條亮晶晶的線，「傻柱！你少在這兒裝正人君子！你往我們家跑了多少年？你給秦淮茹塞了多少錢糧？你當全院的人都是瞎子？」
秦淮茹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手指攥著門框的木頭，指節掐得泛白。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眶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但她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媽！你別說了！我跟傻柱什麼都沒有！」
「呸！」賈張氏一口唾沫啐在地上，那隻半耷的眼睛往上翻著，目光陰冷得像是一條毒蛇，「秦淮茹，你當我是傻子？你嫁到我們賈家這些年，你跟傻柱不清不楚的，你自己心裡沒數？」
「現在又把你自己表妹往傻柱屋裡塞，你是想讓她也跟你一樣，給傻柱當破鞋！」
這一句話像是刀子一樣扎進秦淮茹心窩裡，她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傻柱的火蹭地躥上來了，他攥著拳頭就要衝上前：「賈張氏！你——」
「傻柱！」秦淮茹一把拽住了傻柱的胳膊，死死不撒手，「你別動！別跟她一般見識！她現在腦子不清楚！」
賈張氏見傻柱被秦淮茹拽住了，底氣反倒更足了。
她坐在地上，把那條僵硬的右腿往前一伸，左手撐著地面，屁股一蹭一蹭地往前挪了兩步，然後仰起頭。
「嗚……嗚……東旭啊……我的兒啊……你死得早啊……你媳婦在家裡養野漢子……你娘被人害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在地下也不睜眼看看啊……你睜開眼看看吧……」
「東旭啊——！你媳婦跟傻柱！他們早就在一起了！他們把你的臉都丟盡了！把你娘害得不人不鬼！你在地下也不管管？你倒是顯顯靈啊！你把這兩個狗男女收了去吧！」
院裡幾個本來探出頭看熱鬧的鄰居一聽這話，都嚇得把腦袋縮回去了。
秦淮茹的臉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她鬆開了傻柱的胳膊，往前邁了一步，站在賈張氏面前。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媽，你說夠了吧？」
「我活著沒指望了！」賈張氏的哭嚎聲陡然提高了八個調門，嗓子都劈了，「白夜他們家擺席全院都請偏不請我們賈家！」
「許大茂那個王八蛋又把京茹拐跑了！」
「你們這群喪良心的！你們合夥欺負我們孤孫寡奶！」
「我活夠了！我活夠了！東旭啊——你把你娘也帶走吧——！」
「你說什麼？！」傻柱猛地回過神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京茹被許大茂拐跑了？！」
秦淮茹的瞳孔也驟然收縮，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京茹去哪兒了？許大茂把她帶走了？」
賈張氏坐在地上，仰起那張歪斜猙獰的臉，鼻涕眼淚糊成一片。
歪嘴卻咧出了一個扭曲詭異的笑，那隻半耷的左眼翻著慘白的眼仁，右邊的眼睛裡閃著幸災樂禍的光。
「跑啦！早跑啦！人家許大茂現在是放映員，一個月掙五六十，秦京茹一聽說就跟著跑了！」
「你們就在這裡繼續裝吧！你們這兩個狗男女！」
他本來今天請了假，專門在家招待秦京茹，中午那桌子菜使出了渾身解數，把看家本事都掏出來了。
秦京茹吃得眉開眼笑，一口一個「柱子哥」叫得他骨頭都酥了。
誰知道吃完飯沒多久，秦京茹說出去透透氣，這一透氣就沒了人影。
傻柱在屋裡轉了三圈，圍裙都沒解，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了又蹭，把本來就沾滿油漬的圍裙蹭得跟抹布似的。
「秦姐，京茹妹子出去多久了？」他站在秦淮茹家門口，探著腦袋往外看，脖子伸得老長，像一隻被人拎住脖子的鵝。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件補了一半的舊衣裳，針線在指間穿梭，但眼神也是飄的。
她心裡也在犯嘀咕，京茹這丫頭出去透個氣怎麼透這麼久？
該不會是被院裡哪個多嘴的扯住了吧？
「她出去有一會兒了。」秦淮茹把針線擱下，站起身來走到門口。
「壞了壞了。」傻柱的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裡塞了一整個苦膽，「秦姐，你說京茹妹子是不是……是不是覺得我不行？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她胃口？還是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秦淮茹看著他這副急得抓耳撓腮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傻柱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一到兒女情長的事就犯傻。
人家姑娘才出去多大一會兒，他就跟丟了魂似的。
「傻柱，你別瞎想。京茹可能是逛胡同去了，一會兒就回來。」秦淮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她妹妹她了解，秦京茹雖然是個鄉下姑娘，但不是那種不懂規矩的人，出去了這麼久不打招呼，不像她的性子。
傻柱壓根沒聽進去秦淮茹的話，他索性跨出門檻，站在院裡扯著嗓子喊了兩聲：「京茹妹子！京茹妹子！」
沒人應。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蹭一拖、一蹭一拖的聲音。
傻柱和秦淮茹同時扭過頭去。
之間，邁著殭屍步的賈張氏走過來了。
賈張氏看見傻柱和秦淮茹站在門口，那隻還能動的左眼立刻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不清卻又尖利刺耳的嘶吼。
「狗……狗男女！你們兩個狗男女！」
傻柱愣住了。
秦淮茹的臉刷地白了。
賈張氏這一嗓子又尖又響，把院裡好幾戶人家的窗戶都震開了。
「你發什麼瘋！」秦淮茹的聲音發顫，但她咬著牙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傻柱前面，「誰又惹你了？」
「惹我？你們！就是你們兩個！」賈張氏拖著僵腿蹭到兩人面前三步遠的地方，腳下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那條僵硬的右腿直挺挺地伸在前面，左腿曲著，屁股坐在青磚地上，揚起一片灰。
她仰起頭，歪嘴張得老大，唾沫星子四濺，嚎哭聲走了調，含混不清又尖又厲，「你們兩個狗男女！你們合夥算計我！算計我們賈家！」
傻柱的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拳頭在褲線旁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忍住了。
賈張氏癱了，他不跟一個癱子動手。
但嘴裡還是沒忍住：「賈張氏，你把話說清楚，誰算計你了？」
「傻柱！白夜！劉海中！你們都是一夥的！」
賈張氏坐在青磚地上，左胳膊撐著地面，右胳膊僵在身側一動不動，整個人像一隻被掀翻了殼的老王八。
她那隻還能動的左眼死死瞪著傻柱，歪嘴裡噴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咒罵，「你跟秦淮茹！你們倆早就有一腿！」
傻柱的臉色變了。
他這些年對賈家什麼樣，滿院子的人都看在眼裡。
秦淮茹守寡，他給賈家當了這麼多年的飯票，賈張氏癱了，他也沒少搭把手。
現在倒好，這老婆子反過來罵他是狗男女？
「賈張氏！」傻柱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你嘴放乾淨點！秦姐是正正經經的人，我跟她清清白白！你再敢胡說八道——」
「清白？哈哈哈！」賈張氏發出幾聲又尖又啞的怪笑，口水順著歪斜的嘴角淌下來，在下巴上拉成一條亮晶晶的線，「傻柱！你少在這兒裝正人君子！你往我們家跑了多少年？你給秦淮茹塞了多少錢糧？你當全院的人都是瞎子？」
秦淮茹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手指攥著門框的木頭，指節掐得泛白。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眶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但她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媽！你別說了！我跟傻柱什麼都沒有！」
「呸！」賈張氏一口唾沫啐在地上，那隻半耷的眼睛往上翻著，目光陰冷得像是一條毒蛇，「秦淮茹，你當我是傻子？你嫁到我們賈家這些年，你跟傻柱不清不楚的，你自己心裡沒數？」
「現在又把你自己表妹往傻柱屋裡塞，你是想讓她也跟你一樣，給傻柱當破鞋！」
這一句話像是刀子一樣扎進秦淮茹心窩裡，她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傻柱的火蹭地躥上來了，他攥著拳頭就要衝上前：「賈張氏！你——」
「傻柱！」秦淮茹一把拽住了傻柱的胳膊，死死不撒手，「你別動！別跟她一般見識！她現在腦子不清楚！」
賈張氏見傻柱被秦淮茹拽住了，底氣反倒更足了。
她坐在地上，把那條僵硬的右腿往前一伸，左手撐著地面，屁股一蹭一蹭地往前挪了兩步，然後仰起頭。
「嗚……嗚……東旭啊……我的兒啊……你死得早啊……你媳婦在家裡養野漢子……你娘被人害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在地下也不睜眼看看啊……你睜開眼看看吧……」
「東旭啊——！你媳婦跟傻柱！他們早就在一起了！他們把你的臉都丟盡了！把你娘害得不人不鬼！你在地下也不管管？你倒是顯顯靈啊！你把這兩個狗男女收了去吧！」
院裡幾個本來探出頭看熱鬧的鄰居一聽這話，都嚇得把腦袋縮回去了。
秦淮茹的臉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她鬆開了傻柱的胳膊，往前邁了一步，站在賈張氏面前。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媽，你說夠了吧？」
「我活著沒指望了！」賈張氏的哭嚎聲陡然提高了八個調門，嗓子都劈了，「白夜他們家擺席全院都請偏不請我們賈家！」
「許大茂那個王八蛋又把京茹拐跑了！」
「你們這群喪良心的！你們合夥欺負我們孤孫寡奶！」
「我活夠了！我活夠了！東旭啊——你把你娘也帶走吧——！」
「你說什麼？！」傻柱猛地回過神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京茹被許大茂拐跑了？！」
秦淮茹的瞳孔也驟然收縮，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京茹去哪兒了？許大茂把她帶走了？」
賈張氏坐在地上，仰起那張歪斜猙獰的臉，鼻涕眼淚糊成一片。
歪嘴卻咧出了一個扭曲詭異的笑，那隻半耷的左眼翻著慘白的眼仁，右邊的眼睛裡閃著幸災樂禍的光。
「跑啦！早跑啦！人家許大茂現在是放映員，一個月掙五六十，秦京茹一聽說就跟著跑了！」
「你們就在這裡繼續裝吧！你們這兩個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