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秦京茹：看到這個賈張氏我就噁心
秦京茹被許大茂這番話砸得暈頭轉向，臉蛋紅得像是剛從蒸籠里撿出來的糖包子，兩隻手絞著棉襖下擺，指節都絞白了。
她低著頭，聲音細得像是蚊子哼哼：「許大哥，你、你說的都是真的？你一個月掙的比柱子哥還多？」
「那還能有假？」許大茂把胸脯拍得啪啪響，工作牌在胸口晃來晃去，鍍金的邊角在正午的日頭底下閃得刺眼，「京茹妹子，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傻柱那廚子，一個月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多來塊錢，還得天天在灶台前頭熏油煙，一身蔥花味兒洗都洗不掉。」
「你嫁給他，往後就是一輩子的油煙嗓、黃臉婆。」
他說到這兒，故意頓了頓，眼角餘光瞥了秦京茹一眼，看見她嘴唇抿得更緊了，兩根麻花辮垂在肩頭微微發顫，心裡便有了底。
「我不一樣。」許大茂更得意了，「我在工會放映組，一個月光基本工資就三十多，下鄉放電影還有補助，林林總總加起來，怎麼著也得有小六十。」
「你要是跟了我，往後就在城裡享福，不用上班，不用看人臉色，天天在家養著就成。」
秦京茹抬起頭，眼睛裡亮晶晶的，嘴角那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忽然聽見胡同口傳來一陣奇奇怪怪的腳步聲。
一蹭一拖、一蹭一拖，鞋幫子擦著青磚地面，中間還夾著一聲聲粗重的喘息，活像拉風箱漏了氣。
秦京茹扭過頭一看，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賈張氏正從胡同口往裡走。
她穿著那件灰撲撲的對襟棉襖，扣子照例系錯了位，領口一高一低地敞著，露出裡面皺巴巴的麻布襯衣。
頭髮散了大半，被風吹得一綹一綹貼在頭皮上。
最駭人的是她走路的樣子，右腿僵直地往前拖，腳尖朝外撇著，每邁一步都得把整個胯骨甩出去，整個人東倒西歪地往前晃，活像一具剛從墳里爬出來的殭屍。
她那張臉比前幾天更歪了。
左邊的嘴角往下耷拉著，口水順著嘴角淌成一條亮晶晶的線，滴在棉襖前襟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濕痕。
左邊那隻半耷的眼皮翻著，露著大半顆白眼仁，跟右邊那顆瞪得溜圓的眼睛配在一起，看著又猙獰又滑稽。
棒梗跟在她身後，兩隻手插在袖筒里，縮著脖子。
賈張氏看見許大茂站在院門口，那隻還能動的左眼立刻瞪得更圓了，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吼叫：「許……許大茂！你……你在那兒……幹什麼！」
許大茂看見賈張氏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心裡不但不慌，反而樂開了花。
他往秦京茹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話裡帶著一股子恰到好處的惋惜：「京茹妹子，你看見了吧？」
秦京茹的眼睛還盯在賈張氏身上，嘴唇微微發白：「她、她這是……」
「腦血栓。」許大茂嘆了口氣，「你姐姐秦淮茹的婆婆，賈張氏。原先就是個潑辣貨，後來得了腦血栓，癱了半邊身子，生活不能自理。」
「你看她走路那樣子，跟殭屍似的，屎尿都得人伺候。」
他說到這兒，又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真情實意的憐憫：「京茹妹子，你是不知道，你姐姐嫁到賈家的時候，這老婆子就沒少磋磨她。」
「現在癱了，更是變本加厲，天天在屋裡歪著個嘴罵罵咧咧，吃喝拉撒全指望你姐姐一個人。」
「秦淮茹白天在廠里掃廁所掙那仨瓜倆棗，晚上回來還得給她端屎端尿，你看你姐這些天瘦成什麼樣了？」
秦京茹的臉徹底白了。
她下意識地往許大茂身後縮了縮，手指攥住了許大茂棉襖的後擺，聲音發顫：「許大哥，我、我可不想……」
「你不想就對了。」許大茂轉過身，伸手輕輕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手指頭在她圓潤的肩頭上多停了一瞬，臉上卻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京茹妹子，我跟你說句實話。你要是嫁給傻柱，就相當於要幫你姐姐養這個癱婆婆。」
他朝賈張氏努了努下巴，語氣更沉了：「傻柱這些年為啥一直往你姐姐家跑？就是被你姐姐拿捏住了。」
「他給賈家當了這麼多年飯票，往後你姐日子過不下去了，還不得繼續找他？」
「你想想，你要是嫁了傻柱，傻柱的錢糧全填了賈家的窟窿，你跟著他喝西北風？」
賈張氏這時候已經拖著僵腿蹭到了院門口，她那隻左眼死死瞪著縮在許大茂身後的秦京茹，歪嘴抽搐了兩下，嗓子裡擠出含混不清卻尖利刺耳的叫罵：「你……許大茂，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說什麼呢！」
「賈張氏，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人家京茹妹子是秦淮茹的表妹，正正經經的黃花大閨女，你們卻要她嫁給傻柱，你們是什麼居心？」
賈張氏被他這一頂，那隻左眼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歪嘴哆嗦了好半天，口水淌了一脖子，卻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嗚……」
棒梗在旁邊拉了拉賈張氏的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奶，咱回家吧，我餓了。」
賈張氏甩開棒梗的手，還要再罵，許大茂卻不給她機會了。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秦京茹，聲音放得又柔又暖，像是在哄一隻受了驚的小貓：「京茹妹子，走吧，我帶你出去吃頓飯。別在這兒站著，這院子裡烏煙瘴氣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秦京茹抬起泛紅的眼睛看了許大茂一眼，又扭頭看了看賈張氏那張歪斜猙獰的臉和殭屍一樣僵直的右腿，最後目光落在許大茂胸口那塊閃閃發光的工作牌上。
她咬了咬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好好好，快走快走，一瞧見這賈張氏我就反胃噁心……」秦京茹皺著眉頭連聲催促，拽著許大茂的衣袖就往院門那邊掙。
許大茂心中大喜，眉開眼笑地一把攥住她的手，拉著她三步並作兩步朝院外跑去，像是多待一刻都要沾上什麼晦氣似的。
賈張氏杵在原地，眼瞅著兩人逃也似的背影越跑越遠，氣得渾身直打哆嗦，腮幫子上的肉都跟著抖。
「可惡！這個挨千刀的許大茂……」
她低著頭，聲音細得像是蚊子哼哼：「許大哥，你、你說的都是真的？你一個月掙的比柱子哥還多？」
「那還能有假？」許大茂把胸脯拍得啪啪響，工作牌在胸口晃來晃去，鍍金的邊角在正午的日頭底下閃得刺眼，「京茹妹子，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傻柱那廚子，一個月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多來塊錢，還得天天在灶台前頭熏油煙，一身蔥花味兒洗都洗不掉。」
「你嫁給他，往後就是一輩子的油煙嗓、黃臉婆。」
他說到這兒，故意頓了頓，眼角餘光瞥了秦京茹一眼，看見她嘴唇抿得更緊了，兩根麻花辮垂在肩頭微微發顫，心裡便有了底。
「我不一樣。」許大茂更得意了，「我在工會放映組，一個月光基本工資就三十多，下鄉放電影還有補助，林林總總加起來，怎麼著也得有小六十。」
「你要是跟了我，往後就在城裡享福，不用上班，不用看人臉色，天天在家養著就成。」
秦京茹抬起頭，眼睛裡亮晶晶的，嘴角那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忽然聽見胡同口傳來一陣奇奇怪怪的腳步聲。
一蹭一拖、一蹭一拖，鞋幫子擦著青磚地面，中間還夾著一聲聲粗重的喘息，活像拉風箱漏了氣。
秦京茹扭過頭一看，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賈張氏正從胡同口往裡走。
她穿著那件灰撲撲的對襟棉襖，扣子照例系錯了位，領口一高一低地敞著，露出裡面皺巴巴的麻布襯衣。
頭髮散了大半，被風吹得一綹一綹貼在頭皮上。
最駭人的是她走路的樣子，右腿僵直地往前拖，腳尖朝外撇著，每邁一步都得把整個胯骨甩出去，整個人東倒西歪地往前晃，活像一具剛從墳里爬出來的殭屍。
她那張臉比前幾天更歪了。
左邊的嘴角往下耷拉著，口水順著嘴角淌成一條亮晶晶的線，滴在棉襖前襟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濕痕。
左邊那隻半耷的眼皮翻著，露著大半顆白眼仁，跟右邊那顆瞪得溜圓的眼睛配在一起，看著又猙獰又滑稽。
棒梗跟在她身後，兩隻手插在袖筒里，縮著脖子。
賈張氏看見許大茂站在院門口，那隻還能動的左眼立刻瞪得更圓了，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吼叫：「許……許大茂！你……你在那兒……幹什麼！」
許大茂看見賈張氏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心裡不但不慌，反而樂開了花。
他往秦京茹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話裡帶著一股子恰到好處的惋惜：「京茹妹子，你看見了吧？」
秦京茹的眼睛還盯在賈張氏身上，嘴唇微微發白：「她、她這是……」
「腦血栓。」許大茂嘆了口氣，「你姐姐秦淮茹的婆婆，賈張氏。原先就是個潑辣貨，後來得了腦血栓，癱了半邊身子，生活不能自理。」
「你看她走路那樣子，跟殭屍似的，屎尿都得人伺候。」
他說到這兒，又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真情實意的憐憫：「京茹妹子，你是不知道，你姐姐嫁到賈家的時候，這老婆子就沒少磋磨她。」
「現在癱了，更是變本加厲，天天在屋裡歪著個嘴罵罵咧咧，吃喝拉撒全指望你姐姐一個人。」
「秦淮茹白天在廠里掃廁所掙那仨瓜倆棗，晚上回來還得給她端屎端尿，你看你姐這些天瘦成什麼樣了？」
秦京茹的臉徹底白了。
她下意識地往許大茂身後縮了縮，手指攥住了許大茂棉襖的後擺，聲音發顫：「許大哥，我、我可不想……」
「你不想就對了。」許大茂轉過身，伸手輕輕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手指頭在她圓潤的肩頭上多停了一瞬，臉上卻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京茹妹子，我跟你說句實話。你要是嫁給傻柱，就相當於要幫你姐姐養這個癱婆婆。」
他朝賈張氏努了努下巴，語氣更沉了：「傻柱這些年為啥一直往你姐姐家跑？就是被你姐姐拿捏住了。」
「他給賈家當了這麼多年飯票，往後你姐日子過不下去了，還不得繼續找他？」
「你想想，你要是嫁了傻柱，傻柱的錢糧全填了賈家的窟窿，你跟著他喝西北風？」
賈張氏這時候已經拖著僵腿蹭到了院門口，她那隻左眼死死瞪著縮在許大茂身後的秦京茹，歪嘴抽搐了兩下，嗓子裡擠出含混不清卻尖利刺耳的叫罵：「你……許大茂，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說什麼呢！」
「賈張氏，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人家京茹妹子是秦淮茹的表妹，正正經經的黃花大閨女，你們卻要她嫁給傻柱，你們是什麼居心？」
賈張氏被他這一頂，那隻左眼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歪嘴哆嗦了好半天，口水淌了一脖子，卻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嗚……」
棒梗在旁邊拉了拉賈張氏的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奶，咱回家吧，我餓了。」
賈張氏甩開棒梗的手，還要再罵，許大茂卻不給她機會了。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秦京茹，聲音放得又柔又暖，像是在哄一隻受了驚的小貓：「京茹妹子，走吧，我帶你出去吃頓飯。別在這兒站著，這院子裡烏煙瘴氣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秦京茹抬起泛紅的眼睛看了許大茂一眼，又扭頭看了看賈張氏那張歪斜猙獰的臉和殭屍一樣僵直的右腿，最後目光落在許大茂胸口那塊閃閃發光的工作牌上。
她咬了咬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好好好，快走快走，一瞧見這賈張氏我就反胃噁心……」秦京茹皺著眉頭連聲催促，拽著許大茂的衣袖就往院門那邊掙。
許大茂心中大喜，眉開眼笑地一把攥住她的手，拉著她三步並作兩步朝院外跑去，像是多待一刻都要沾上什麼晦氣似的。
賈張氏杵在原地，眼瞅著兩人逃也似的背影越跑越遠，氣得渾身直打哆嗦，腮幫子上的肉都跟著抖。
「可惡！這個挨千刀的許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