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棒梗和賈張氏，都送進去了
劉海中聽見賈張氏這番撒潑打滾的話，臉色鐵青得像是剛從淬火池裡撈出來的鐵塊。
「賈張氏！你孫子偷東西，你還有理了？！白夜有錢有肉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你窮你就有理偷了？這是哪門子道理！」
賈張氏被劉海中的氣勢震得嚎哭聲頓了一下，但馬上又扯著嗓子喊起來，歪嘴裡噴出的唾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
「你算老幾！劉海中你算老幾！你一個臭工人，你幫著白夜欺負我們孤孫寡奶！你不得好死！」
「我算老幾？」劉海中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塑料皮的工作證，啪地拍在賈家那張搖搖晃晃的方桌上，「我是軋鋼廠監察組組長！我今天就告訴你，棒梗偷東西這事，不是院裡能私了的小事，這是盜竊！」
棒梗聽見「盜竊」兩個字，嚇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縮在灶台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
白夜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插在褲兜里，臉上的表情淡得像一杯涼白開。
他扭過頭看了劉海中一眼，聲音不高不低：「二大爺，這事院裡處理不了。」
劉海中猛地轉過頭，看見白夜那雙深邃的眼睛，心裡頓時明白了。
「對！」劉海中挺直了腰杆，聲音大了好幾個調門，「這事得報街道辦！光天，你現在就跑一趟，把街道辦的趙主任給我請過來！」
劉光天應了一聲，撒腿就跑出了院子。
賈張氏聽見「街道辦」三個字，臉色刷地變了。
她那隻還能動的左手在地上亂抓，掙扎著想站起來，但那條僵硬的右腿不聽話，剛撐起半個身子就又摔了回去，後腦勺差點磕在門檻上。
「你們……你們敢！」賈張氏的聲音走了調，歪嘴哆嗦得厲害，「你們憑什麼叫街道辦！棒梗還是個孩子！他餓啊！他餓了拿點吃的怎麼了！」
「孩子？」
「賈張氏，棒梗都多大了還孩子？白夜今天辦的是結婚席，他連結婚席都敢偷，這還是孩子幹的事？！」
院子裡的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就是，棒梗這孩子從小就不學好……」
「賈張氏還護著，越護越壞！」
「這回好了，街道辦來人，看她還怎麼耍賴！」
賈張氏聽著這些議論聲，臉上那層撒潑的狠勁慢慢褪了下去，露出底下那張蠟黃髮灰的臉皮。
她歪著嘴，喉嚨里發出幾聲咕嚕咕嚕的響動，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到一袋煙的工夫，劉光天領著街道辦趙剛來了。
趙剛兩道濃眉擰在一起，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棒梗身上，沉聲道：「又是你，棒梗！你竟然還敢偷東西！」
話音未落，白夜已經從人群里走出來，不動聲色地靠近趙剛，微微側頭，壓著嗓子跟他耳語了幾句。
趙剛聽著，下頜繃了繃，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
他不再多說，一把扣住棒梗的手腕，正要轉身把人帶走。
可賈張氏哪裡肯依，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嘶啞的尖叫，雙腿僵硬地一挺，像個殭屍般直直衝向趙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死抱住趙剛的小腿！
枯瘦的手臂像是纏樹的老藤，怎麼也扯不開，嘴裡嗚咽著，死活不讓他邁出半步。
趙剛被她這一抱，身子猛地往下墜了半截，臉色鐵青得像是剛從爐膛里夾出來的煤塊。
「賈張氏！你鬆手！」趙剛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再這樣就是妨礙公務！」
賈張氏哪裡肯聽，枯瘦的手指死死扣進趙剛的褲腿布料里，指甲蓋都掐白了，歪嘴咧得更開，口水混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不松！我就不松！你們要把我孫子帶走，就先把我弄死！我反正活夠了！我活夠了！」
她那條僵硬的右腿直挺挺地拖在地上，左腿曲著跪在趙剛腳邊，整個人像一灘爛泥巴糊在趙剛腿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院裡的鄰居們看得目瞪口呆。
幾個婦女捂著嘴在那兒交頭接耳，聲音壓得低低的，但眼神里的嫌棄和鄙夷怎麼都藏不住。
棒梗縮在灶台角落裡，看著自己奶奶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醜態，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嘴唇哆嗦著，嗓子眼裡擠出幾聲含混不清的嗚咽：「奶奶……奶奶你別……」
「你給我閉嘴！」賈張氏猛地扭過頭，歪嘴噴著唾沫星子沖棒梗吼了一聲，然後又轉過頭來，仰著那張扭曲變形的臉瞪著趙剛，「你們欺負我們孤孫寡奶！」
「你們喪良心！棒梗還是個孩子，他偷點吃的怎麼了！白夜家擺那麼多肉，吃都吃不完，我孫子拿一盆怎麼了！」
白夜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插在褲兜里，低頭看著賈張氏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扭過頭看了劉海中一眼，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里：「二大爺，賈張氏妨礙街道辦執行公務，這事該怎麼處理？」
劉海中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一個激靈站直了身子：「妨礙公務？對！賈張氏你這是在妨礙公務！」
趙剛低頭看著還死死抱著自己腿的賈張氏，下頜繃得緊緊的，兩道濃眉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朝院門口喊了一聲：「老張！老李！進來！」
話音剛落，兩個穿著藍色制服的街道辦幹事從院門口快步走了進來。
兩個人看著地上這一幕，臉上都沒什麼表情，這種撒潑打滾的場面他們在街道辦干久了，見得太多了。
「把她給我拉開。」趙剛的聲音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碴子。
老張和老李一左一右上前，彎下腰去掰賈張氏的手。賈張氏哪裡肯松，嗓子裡發出殺豬似的嚎叫，枯瘦的手臂掙得更凶了，整個人在地上扭得像一條被叉住的蛇：「別碰我！都別碰我！打死人啦！街道辦打死人啦！」
老張拽住她的左胳膊，用力往外一掰，賈張氏的手指頭從趙剛褲腿上被硬生生扯了下來，指甲在布料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老李趁機扣住她的右手腕，往背後一擰。
「啊！！！」賈張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歪嘴裡噴出的唾沫星子濺了老張一臉，「你們這些挨千刀的！你們不得好死！你們憑什麼抓我孫子！憑什麼！」
她被兩個人架著從地上拽起來，那條僵硬的右腿拖在地上，腳尖朝外撇著，整個人東倒西歪地掛在兩個幹事胳膊上，像一具被從墳里拖出來的殭屍。
趙剛抬起腿，撣了撣褲腿上的灰塵和口水印子，然後轉過身，一把扣住棒梗的手腕。
棒梗嚇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往灶台里縮，後腦勺磕在灶沿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走！」趙剛沉聲道。
「奶奶！奶奶！」棒梗被拽著往外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兩條腿亂蹬著，鞋底蹭在青磚地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拖痕。
賈張氏被老張和老李架著跟在後面，她那條僵硬的右腿壓根不聽話，整個人被拖得東倒西歪，歪嘴張得老大，嚎哭聲走了調，含混不清又尖又厲。
「放開我孫子！你們這些殺千刀的！白夜！劉海中！你們不得好死！你們欺負我們孤孫寡奶！你們等著！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白夜站在原地，雙手仍然插在褲兜里，表情淡然。
院裡的鄰居們目送著街道辦的人把賈張氏和棒梗拖出院門，安靜了好半天，才陸續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這回可真是鬧大了……」
「賈張氏活該！自己孫子偷東西她還護著，護出毛病來了吧！」
「就是，棒梗那孩子從小就不學好，這回進去了也好，讓裡頭的人好好管教管教！」
「哎，你們說賈張氏會不會也被關起來？」
「妨礙公務，怎麼著也得蹲幾天吧？活該！這老婆子早就該有人治治她了！」
「賈張氏！你孫子偷東西，你還有理了？！白夜有錢有肉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你窮你就有理偷了？這是哪門子道理！」
賈張氏被劉海中的氣勢震得嚎哭聲頓了一下，但馬上又扯著嗓子喊起來，歪嘴裡噴出的唾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
「你算老幾！劉海中你算老幾！你一個臭工人，你幫著白夜欺負我們孤孫寡奶！你不得好死！」
「我算老幾？」劉海中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塑料皮的工作證，啪地拍在賈家那張搖搖晃晃的方桌上，「我是軋鋼廠監察組組長！我今天就告訴你，棒梗偷東西這事，不是院裡能私了的小事，這是盜竊！」
棒梗聽見「盜竊」兩個字，嚇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縮在灶台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
白夜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插在褲兜里，臉上的表情淡得像一杯涼白開。
他扭過頭看了劉海中一眼，聲音不高不低：「二大爺，這事院裡處理不了。」
劉海中猛地轉過頭，看見白夜那雙深邃的眼睛，心裡頓時明白了。
「對！」劉海中挺直了腰杆，聲音大了好幾個調門，「這事得報街道辦！光天，你現在就跑一趟，把街道辦的趙主任給我請過來！」
劉光天應了一聲，撒腿就跑出了院子。
賈張氏聽見「街道辦」三個字，臉色刷地變了。
她那隻還能動的左手在地上亂抓，掙扎著想站起來，但那條僵硬的右腿不聽話，剛撐起半個身子就又摔了回去，後腦勺差點磕在門檻上。
「你們……你們敢！」賈張氏的聲音走了調，歪嘴哆嗦得厲害，「你們憑什麼叫街道辦！棒梗還是個孩子！他餓啊！他餓了拿點吃的怎麼了！」
「孩子？」
「賈張氏，棒梗都多大了還孩子？白夜今天辦的是結婚席，他連結婚席都敢偷，這還是孩子幹的事？！」
院子裡的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就是，棒梗這孩子從小就不學好……」
「賈張氏還護著，越護越壞！」
「這回好了，街道辦來人，看她還怎麼耍賴！」
賈張氏聽著這些議論聲，臉上那層撒潑的狠勁慢慢褪了下去，露出底下那張蠟黃髮灰的臉皮。
她歪著嘴，喉嚨里發出幾聲咕嚕咕嚕的響動，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到一袋煙的工夫，劉光天領著街道辦趙剛來了。
趙剛兩道濃眉擰在一起，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棒梗身上，沉聲道：「又是你，棒梗！你竟然還敢偷東西！」
話音未落，白夜已經從人群里走出來，不動聲色地靠近趙剛，微微側頭，壓著嗓子跟他耳語了幾句。
趙剛聽著，下頜繃了繃，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
他不再多說，一把扣住棒梗的手腕，正要轉身把人帶走。
可賈張氏哪裡肯依，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嘶啞的尖叫，雙腿僵硬地一挺，像個殭屍般直直衝向趙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死抱住趙剛的小腿！
枯瘦的手臂像是纏樹的老藤，怎麼也扯不開，嘴裡嗚咽著，死活不讓他邁出半步。
趙剛被她這一抱，身子猛地往下墜了半截，臉色鐵青得像是剛從爐膛里夾出來的煤塊。
「賈張氏！你鬆手！」趙剛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再這樣就是妨礙公務！」
賈張氏哪裡肯聽，枯瘦的手指死死扣進趙剛的褲腿布料里，指甲蓋都掐白了，歪嘴咧得更開，口水混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不松！我就不松！你們要把我孫子帶走，就先把我弄死！我反正活夠了！我活夠了！」
她那條僵硬的右腿直挺挺地拖在地上，左腿曲著跪在趙剛腳邊，整個人像一灘爛泥巴糊在趙剛腿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院裡的鄰居們看得目瞪口呆。
幾個婦女捂著嘴在那兒交頭接耳，聲音壓得低低的，但眼神里的嫌棄和鄙夷怎麼都藏不住。
棒梗縮在灶台角落裡，看著自己奶奶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醜態，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嘴唇哆嗦著，嗓子眼裡擠出幾聲含混不清的嗚咽：「奶奶……奶奶你別……」
「你給我閉嘴！」賈張氏猛地扭過頭，歪嘴噴著唾沫星子沖棒梗吼了一聲，然後又轉過頭來，仰著那張扭曲變形的臉瞪著趙剛，「你們欺負我們孤孫寡奶！」
「你們喪良心！棒梗還是個孩子，他偷點吃的怎麼了！白夜家擺那麼多肉，吃都吃不完，我孫子拿一盆怎麼了！」
白夜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插在褲兜里，低頭看著賈張氏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扭過頭看了劉海中一眼，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里：「二大爺，賈張氏妨礙街道辦執行公務，這事該怎麼處理？」
劉海中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一個激靈站直了身子：「妨礙公務？對！賈張氏你這是在妨礙公務！」
趙剛低頭看著還死死抱著自己腿的賈張氏，下頜繃得緊緊的，兩道濃眉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朝院門口喊了一聲：「老張！老李！進來！」
話音剛落，兩個穿著藍色制服的街道辦幹事從院門口快步走了進來。
兩個人看著地上這一幕，臉上都沒什麼表情，這種撒潑打滾的場面他們在街道辦干久了，見得太多了。
「把她給我拉開。」趙剛的聲音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碴子。
老張和老李一左一右上前，彎下腰去掰賈張氏的手。賈張氏哪裡肯松，嗓子裡發出殺豬似的嚎叫，枯瘦的手臂掙得更凶了，整個人在地上扭得像一條被叉住的蛇：「別碰我！都別碰我！打死人啦！街道辦打死人啦！」
老張拽住她的左胳膊，用力往外一掰，賈張氏的手指頭從趙剛褲腿上被硬生生扯了下來，指甲在布料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老李趁機扣住她的右手腕，往背後一擰。
「啊！！！」賈張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歪嘴裡噴出的唾沫星子濺了老張一臉，「你們這些挨千刀的！你們不得好死！你們憑什麼抓我孫子！憑什麼！」
她被兩個人架著從地上拽起來，那條僵硬的右腿拖在地上，腳尖朝外撇著，整個人東倒西歪地掛在兩個幹事胳膊上，像一具被從墳里拖出來的殭屍。
趙剛抬起腿，撣了撣褲腿上的灰塵和口水印子，然後轉過身，一把扣住棒梗的手腕。
棒梗嚇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往灶台里縮，後腦勺磕在灶沿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走！」趙剛沉聲道。
「奶奶！奶奶！」棒梗被拽著往外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兩條腿亂蹬著，鞋底蹭在青磚地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拖痕。
賈張氏被老張和老李架著跟在後面，她那條僵硬的右腿壓根不聽話，整個人被拖得東倒西歪，歪嘴張得老大，嚎哭聲走了調，含混不清又尖又厲。
「放開我孫子！你們這些殺千刀的！白夜！劉海中！你們不得好死！你們欺負我們孤孫寡奶！你們等著！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白夜站在原地，雙手仍然插在褲兜里，表情淡然。
院裡的鄰居們目送著街道辦的人把賈張氏和棒梗拖出院門，安靜了好半天，才陸續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這回可真是鬧大了……」
「賈張氏活該！自己孫子偷東西她還護著，護出毛病來了吧！」
「就是，棒梗那孩子從小就不學好，這回進去了也好，讓裡頭的人好好管教管教！」
「哎，你們說賈張氏會不會也被關起來？」
「妨礙公務，怎麼著也得蹲幾天吧？活該！這老婆子早就該有人治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