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許大茂鬧事
一大爺被她這句話噎住了，螺絲刀在手裡攥得骨節泛白，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時候，全院的人陸陸續續都出來了。
傻柱也出來了。
白夜這人，他何雨柱算看明白了。
說買他房子就買他房子，說娶婁曉娥就娶婁曉娥，辦起事來連個磕巴都不打，乾脆利落得像是切菜的刀。
「這個……」閻埠貴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教書先生特有的咬文嚼字的勁兒，「這個事，我看得開個全院大會。」
二大爺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頓了頓，扭過頭看著三大爺：「全院大會？」
「對，全院大會。」閻埠貴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白夜身上，「婁曉娥剛跟許大茂離婚，轉頭就跟白夜領了證，這事放在咱們院裡，不是小事。」
閻埠貴話音剛落，許大茂就從屋裡衝出來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藍布棉襖，扣子系錯了位，領口歪歪扭扭地敞著，露出裡面洗得發黃的白背心。
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眼眶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喝了酒，整個人看上去像一條被人踩了尾巴的瘋狗。
「白夜！」許大茂的聲音又尖又啞，「你他娘的王八蛋！你搶我媳婦！你敢搶我媳婦！」
院子裡的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全盯在許大茂身上。有幾個婦女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被濺上火星子。
一大爺易中海皺緊了眉頭，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許大茂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許大茂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白夜面前，手指戳在白夜的胸口上，指節泛白，指甲蓋都掐進了棉襖的布紋里：「白夜！你說！你趁我在廠里出事，趁我跟曉娥鬧彆扭，你就趁虛而入！你還是個人嗎你！」
白夜站在原地，紋絲沒動。
他看著許大茂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看著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嘴角慢慢往上揚了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
「許大茂。」白夜伸手，把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輕輕撥開，動作不緊不慢，「你說我搶你媳婦？」
許大茂被他撥得往後踉蹌了半步，但馬上又沖了回來，唾沫星子噴了白夜一臉：「對！就是你搶我媳婦！婁曉娥是我媳婦！她跟我還沒離乾淨呢，你就跟她領了證！你這不是搶是什麼！」
「許大茂！」婁曉娥的聲音從白夜身後傳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你放什麼狗屁！離婚手續是你跟我一起去辦的，辦事員蓋的章，白紙黑字的離婚證還在我柜子里鎖著！什麼叫沒離乾淨？你還要不要臉！」
許大茂的脖子梗得更硬了，他偏過頭瞪著婁曉娥，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婁曉娥！你別在這兒裝！你跟白夜早就勾搭上了對不對？我在廠里出事，你當天就跟我提離婚，轉頭就跟白夜領證，這他娘的叫沒勾搭？」
婁曉娥氣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白夜把她往身後擋了擋。
「許大茂，你說完了沒有？」白夜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里，「你要是說完了，輪到我問了。」
許大茂被他這語氣震得愣了一下，但馬上又梗起了脖子：「你問！你他娘的還能問出花來？」
白夜往前邁了一步，離許大茂的距離近到能聞見他身上那股劣質燒酒的味兒。
「你跟秦淮茹在廠里亂搞男女關係，被劉海中當場逮住，全廠一千多號人開批鬥大會。你跪在李副廠長面前哭鼻子抹眼淚，說是秦淮茹勾引你，這事是不是真的？」
許大茂的臉刷地白了。
院子裡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聲像是開了鍋的水。
「許大茂，你在廠里跟秦寡婦搞破鞋，自己在外面亂搞，把媳婦的心傷透了，婁曉娥不想跟你過了，跟你離了婚。」
「然後我娶了她，這怎麼就成了我搶你媳婦了？」
許大茂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幾聲咕嚕咕嚕的響動，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內翻了好幾種，從憤怒變成心虛，從心虛變成惱羞成怒，最後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少扯這些沒用的！」許大茂的聲音又尖又細，完全走了調，「秦淮茹的事是廠里冤枉我！我跟她什麼都沒有！」
「冤枉？」白夜笑了，笑聲很輕，「你被開除廠籍留廠察看的時候怎麼不說冤枉？你跟秦淮茹在倉庫里讓劉海中當場逮住的時候怎麼不說冤枉？」
許大茂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整個人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老槐樹的樹幹上，撞得樹上的枯枝嘩啦啦掉下來幾根。
白夜沒給他喘氣的機會，又往前逼了一步。
「許大茂，你以為你那些破事能瞞得住？你以為你在這裡喊幾聲『搶媳婦』，就有人會信你？你看看這院子裡的人，哪個不知道你是什麼貨色？」
許大茂的眼珠子轉了轉，掃了一圈院子裡站著的人。
一大爺易中海站在台階上，也不說話，光是站在那裡，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二大爺劉海中知道白夜的身份，更不可能說話，直接無視。
三大爺閻埠貴知道白夜和婁曉娥結婚要吃席，更不可能說什麼了。
連那些平日裡跟許大茂稱兄道弟的鄰居，現在也都縮在人群里，低著頭不吭聲，生怕被他點到名字。
許大茂的嘴唇哆嗦了半晌，忽然像是被抽掉了骨頭，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眶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你們……你們都幫著白夜！」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你們都欺負我許大茂！我、我不活了！」
白夜低頭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許大茂，那副撒潑打滾的狼狽樣，任誰看了都得皺眉頭。
「許大茂，你要是還有一點臉，就別在這兒鬧了。」白夜轉過身，伸手拉住婁曉娥冰涼的手，「曉娥，回屋去。這風大，別吹壞了身子。」
這時候，全院的人陸陸續續都出來了。
傻柱也出來了。
白夜這人，他何雨柱算看明白了。
說買他房子就買他房子，說娶婁曉娥就娶婁曉娥，辦起事來連個磕巴都不打，乾脆利落得像是切菜的刀。
「這個……」閻埠貴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教書先生特有的咬文嚼字的勁兒，「這個事，我看得開個全院大會。」
二大爺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頓了頓，扭過頭看著三大爺：「全院大會？」
「對，全院大會。」閻埠貴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白夜身上，「婁曉娥剛跟許大茂離婚，轉頭就跟白夜領了證，這事放在咱們院裡，不是小事。」
閻埠貴話音剛落，許大茂就從屋裡衝出來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藍布棉襖，扣子系錯了位，領口歪歪扭扭地敞著，露出裡面洗得發黃的白背心。
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眼眶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喝了酒，整個人看上去像一條被人踩了尾巴的瘋狗。
「白夜！」許大茂的聲音又尖又啞，「你他娘的王八蛋！你搶我媳婦！你敢搶我媳婦！」
院子裡的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全盯在許大茂身上。有幾個婦女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被濺上火星子。
一大爺易中海皺緊了眉頭，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許大茂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許大茂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白夜面前，手指戳在白夜的胸口上，指節泛白，指甲蓋都掐進了棉襖的布紋里：「白夜！你說！你趁我在廠里出事，趁我跟曉娥鬧彆扭，你就趁虛而入！你還是個人嗎你！」
白夜站在原地，紋絲沒動。
他看著許大茂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看著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嘴角慢慢往上揚了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
「許大茂。」白夜伸手，把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輕輕撥開，動作不緊不慢，「你說我搶你媳婦？」
許大茂被他撥得往後踉蹌了半步，但馬上又沖了回來，唾沫星子噴了白夜一臉：「對！就是你搶我媳婦！婁曉娥是我媳婦！她跟我還沒離乾淨呢，你就跟她領了證！你這不是搶是什麼！」
「許大茂！」婁曉娥的聲音從白夜身後傳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你放什麼狗屁！離婚手續是你跟我一起去辦的，辦事員蓋的章，白紙黑字的離婚證還在我柜子里鎖著！什麼叫沒離乾淨？你還要不要臉！」
許大茂的脖子梗得更硬了，他偏過頭瞪著婁曉娥，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婁曉娥！你別在這兒裝！你跟白夜早就勾搭上了對不對？我在廠里出事，你當天就跟我提離婚，轉頭就跟白夜領證，這他娘的叫沒勾搭？」
婁曉娥氣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白夜把她往身後擋了擋。
「許大茂，你說完了沒有？」白夜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里，「你要是說完了，輪到我問了。」
許大茂被他這語氣震得愣了一下，但馬上又梗起了脖子：「你問！你他娘的還能問出花來？」
白夜往前邁了一步，離許大茂的距離近到能聞見他身上那股劣質燒酒的味兒。
「你跟秦淮茹在廠里亂搞男女關係，被劉海中當場逮住，全廠一千多號人開批鬥大會。你跪在李副廠長面前哭鼻子抹眼淚，說是秦淮茹勾引你，這事是不是真的？」
許大茂的臉刷地白了。
院子裡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聲像是開了鍋的水。
「許大茂，你在廠里跟秦寡婦搞破鞋，自己在外面亂搞，把媳婦的心傷透了，婁曉娥不想跟你過了，跟你離了婚。」
「然後我娶了她，這怎麼就成了我搶你媳婦了？」
許大茂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幾聲咕嚕咕嚕的響動，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內翻了好幾種，從憤怒變成心虛，從心虛變成惱羞成怒，最後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少扯這些沒用的！」許大茂的聲音又尖又細，完全走了調，「秦淮茹的事是廠里冤枉我！我跟她什麼都沒有！」
「冤枉？」白夜笑了，笑聲很輕，「你被開除廠籍留廠察看的時候怎麼不說冤枉？你跟秦淮茹在倉庫里讓劉海中當場逮住的時候怎麼不說冤枉？」
許大茂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整個人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老槐樹的樹幹上，撞得樹上的枯枝嘩啦啦掉下來幾根。
白夜沒給他喘氣的機會，又往前逼了一步。
「許大茂，你以為你那些破事能瞞得住？你以為你在這裡喊幾聲『搶媳婦』，就有人會信你？你看看這院子裡的人，哪個不知道你是什麼貨色？」
許大茂的眼珠子轉了轉，掃了一圈院子裡站著的人。
一大爺易中海站在台階上，也不說話，光是站在那裡，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二大爺劉海中知道白夜的身份，更不可能說話，直接無視。
三大爺閻埠貴知道白夜和婁曉娥結婚要吃席，更不可能說什麼了。
連那些平日裡跟許大茂稱兄道弟的鄰居，現在也都縮在人群里，低著頭不吭聲，生怕被他點到名字。
許大茂的嘴唇哆嗦了半晌，忽然像是被抽掉了骨頭，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眶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你們……你們都幫著白夜！」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你們都欺負我許大茂！我、我不活了！」
白夜低頭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許大茂，那副撒潑打滾的狼狽樣，任誰看了都得皺眉頭。
「許大茂，你要是還有一點臉，就別在這兒鬧了。」白夜轉過身，伸手拉住婁曉娥冰涼的手，「曉娥，回屋去。這風大，別吹壞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