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上門提親，直接領證
婁曉娥家在城東的一條胡同里，獨門獨戶的小院，青磚灰瓦，門楣上雕著纏枝蓮紋，雖然漆色舊了，但底子還在，一看就是從前殷實人家的宅子。
白夜提著兩瓶茅台、一條大前門香菸，跟著婁曉娥進了院門。
婁曉娥的父親婁正清正在院子裡澆花，手裡拎著個搪瓷噴壺，壺嘴歪了，水灑得石板地上東一片西一片。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先落在女兒身上，然後落在女兒身後那個拎著禮物的年輕人身上，手裡的噴壺頓了一下。
「爸。」婁曉娥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噴壺擱在花架子底下，聲音難得地帶了幾分小女兒態的扭捏，「這是白夜，我……我朋友。」
婁正清今年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他上下打量了白夜兩眼，目光在他那身板正的藏藍色中山裝上停了停，又在他手裡拎著的茅台酒上停了停。
「白夜？」婁正清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這名字聽著倒是不俗。進屋坐吧。」
婁曉娥的母親譚玉琴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麵粉，手在圍裙上蹭了兩把，目光落在白夜身上，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她快步走出來，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一邊解圍裙一邊上下打量白夜：「哎喲，曉娥，這位同志是……」
「媽，他叫白夜。」婁曉娥的臉微微紅了，伸手扯了扯她媽的袖子，「你別盯著人看，多不好意思。」
「看怎麼了？我看看怎麼了？」譚玉琴笑著拍開女兒的手，目光還在白夜身上轉，「白同志，坐，快坐，我給你倒茶。」
婁正清在主位上坐下，端起搪瓷茶杯抿了一口，開口問道：「白同志，在哪裡工作？」
「軋鋼廠。」白夜答得乾脆，「紅星軋鋼廠。」
婁正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紅星軋鋼廠是四九城裡的大廠，上千號工人，能進那個廠子的都不是一般人。
「哦？紅星軋鋼廠？」婁正清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個好單位。你在哪個車間？跟著哪位師傅？」
白夜笑了笑，端起譚玉琴遞過來的茶杯，低頭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聲音不緊不慢：「我不是車間的。」
婁正清的眉頭微微皺起，正要追問，譚玉琴端著點心盤子從廚房出來，把盤子擱在桌上，順勢坐在丈夫旁邊，用手肘輕輕碰了他一下：「老婁，你少問兩句，跟審犯人似的。白同志，你別介意啊，我們家老婁就是這脾氣。」
「沒事，沒事。」白夜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看著婁正清，聲音很平，「伯父問得對，我還沒說清楚。我在紅星軋鋼廠，擔任的不是車間職位，我是廠里的廠長。」
堂屋裡安靜了。
婁正清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鄭重：「你剛才說……你是紅星軋鋼廠的廠長？」
「白廠長。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廠長，真是年少有為啊。」
……
「伯父，伯母，曉娥的情況我都知道。我今天來，就是要跟二老說清楚，我不在乎那些。曉娥是個好女人，之前的事不是她的錯，我就認她這個人。」
「我跟曉娥處了這些日子，我是真心實意想娶她。二老放心，我白夜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娶了她，就一輩子對她好。」
……
當天夜裡，白夜家中，窗外的街燈透過薄紗窗簾灑進柔和的光暈，屋裡安靜而溫暖。
婁曉娥臉上掩不住歡喜，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子就撲進白夜懷裡，笑得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
「太好了，我爸媽同意了！」她仰起臉，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興奮，「你真是太厲害了，我都不知道你怎麼說服他們的。」
白夜順勢攬住她，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哈哈，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這下放心了吧？」
……
第二天一早，閻埠貴推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八自行車，車后座上捆著一摞舊報紙，看見白夜和婁曉娥並肩走過來，老花鏡後面的眼珠子轉了轉，臉上堆起習慣性的笑。
「喲，白夜，曉娥，這一大早的，打哪兒回來啊？」
白夜腳步沒停，伸手從兜里掏出那本紅彤彤的結婚證，在三大爺面前晃了晃：「三大爺，我跟曉娥剛領了證，回頭請您喝喜酒。」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了。
他推著自行車的手一松，車把歪了，車后座那摞舊報紙嘩啦一聲滑下來，散了一地。
三大爺沒顧上撿報紙，一把摘了老花鏡，眯著眼睛湊近了看白夜手裡那本結婚證，嘴裡念叨著：「結……結婚證？你跟曉娥？」
「對。」白夜把結婚證揣回兜里，伸手幫婁曉娥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圍巾，「三大爺，您忙著，我們還得回去跟大伙兒說一聲。」
說完拉著婁曉娥就往院裡走，留下閻埠貴一個人蹲在地上撿報紙，嘴裡還在那兒嘀咕：「這可真是……這可真是……」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白夜剛跨進前院的門檻，二大爺劉海中已經從三大爺嘴裡聽了個大概，端著搪瓷缸子站在老槐樹下，臉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顆生雞蛋。
「白夜！」劉海中往前邁了一步，搪瓷缸子裡的茶水晃出來灑了一手，「你小子……你跟曉娥……你們倆……」
「二大爺。」白夜轉過身，臉上的笑容規矩得很，「我跟曉娥今天領證了，以後婁曉娥就是我白夜的媳婦兒。您在院裡是長輩，我特意跟您說一聲。」
劉海中張了張嘴，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看著白夜那張笑盈盈的臉，又看了看站在白夜身邊微微垂著頭的婁曉娥。
這白夜，不簡單，太不簡單了。
許大茂和婁曉娥怎麼離婚的，他太清楚了。
現在他懷疑，許大茂的離婚，就是白夜一手策劃的。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娶一個剛離了婚的女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婁曉娥！」一大爺易中海的聲音從後院傳過來，「你……你跟許大茂才離了一天啊，這、這就又結婚了？」
婁曉娥抬起頭，看著一大爺那張又急又氣的臉，聲音反倒平靜下來：「一大爺，我跟許大茂的事，您不是不知道。」
「他在廠里跟秦淮茹亂搞男女關係，被全廠批鬥，這種人我跟他過不下去了。離婚是我提的，手續是正經辦的。至於我跟白夜……」
她轉過頭看了白夜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白夜對我好，我願意嫁給他，這事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白夜提著兩瓶茅台、一條大前門香菸，跟著婁曉娥進了院門。
婁曉娥的父親婁正清正在院子裡澆花，手裡拎著個搪瓷噴壺，壺嘴歪了，水灑得石板地上東一片西一片。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先落在女兒身上，然後落在女兒身後那個拎著禮物的年輕人身上，手裡的噴壺頓了一下。
「爸。」婁曉娥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噴壺擱在花架子底下，聲音難得地帶了幾分小女兒態的扭捏，「這是白夜，我……我朋友。」
婁正清今年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他上下打量了白夜兩眼，目光在他那身板正的藏藍色中山裝上停了停，又在他手裡拎著的茅台酒上停了停。
「白夜？」婁正清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這名字聽著倒是不俗。進屋坐吧。」
婁曉娥的母親譚玉琴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麵粉，手在圍裙上蹭了兩把，目光落在白夜身上，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她快步走出來，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一邊解圍裙一邊上下打量白夜：「哎喲，曉娥，這位同志是……」
「媽，他叫白夜。」婁曉娥的臉微微紅了，伸手扯了扯她媽的袖子，「你別盯著人看，多不好意思。」
「看怎麼了？我看看怎麼了？」譚玉琴笑著拍開女兒的手，目光還在白夜身上轉，「白同志，坐，快坐，我給你倒茶。」
婁正清在主位上坐下，端起搪瓷茶杯抿了一口，開口問道：「白同志，在哪裡工作？」
「軋鋼廠。」白夜答得乾脆，「紅星軋鋼廠。」
婁正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紅星軋鋼廠是四九城裡的大廠，上千號工人，能進那個廠子的都不是一般人。
「哦？紅星軋鋼廠？」婁正清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個好單位。你在哪個車間？跟著哪位師傅？」
白夜笑了笑，端起譚玉琴遞過來的茶杯，低頭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聲音不緊不慢：「我不是車間的。」
婁正清的眉頭微微皺起，正要追問，譚玉琴端著點心盤子從廚房出來，把盤子擱在桌上，順勢坐在丈夫旁邊，用手肘輕輕碰了他一下：「老婁，你少問兩句，跟審犯人似的。白同志，你別介意啊，我們家老婁就是這脾氣。」
「沒事，沒事。」白夜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看著婁正清，聲音很平，「伯父問得對，我還沒說清楚。我在紅星軋鋼廠，擔任的不是車間職位，我是廠里的廠長。」
堂屋裡安靜了。
婁正清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鄭重：「你剛才說……你是紅星軋鋼廠的廠長？」
「白廠長。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廠長，真是年少有為啊。」
……
「伯父，伯母，曉娥的情況我都知道。我今天來，就是要跟二老說清楚，我不在乎那些。曉娥是個好女人，之前的事不是她的錯，我就認她這個人。」
「我跟曉娥處了這些日子，我是真心實意想娶她。二老放心，我白夜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娶了她，就一輩子對她好。」
……
當天夜裡，白夜家中，窗外的街燈透過薄紗窗簾灑進柔和的光暈，屋裡安靜而溫暖。
婁曉娥臉上掩不住歡喜，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子就撲進白夜懷裡，笑得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
「太好了，我爸媽同意了！」她仰起臉，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興奮，「你真是太厲害了，我都不知道你怎麼說服他們的。」
白夜順勢攬住她，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哈哈，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這下放心了吧？」
……
第二天一早，閻埠貴推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八自行車，車后座上捆著一摞舊報紙，看見白夜和婁曉娥並肩走過來，老花鏡後面的眼珠子轉了轉，臉上堆起習慣性的笑。
「喲，白夜，曉娥，這一大早的，打哪兒回來啊？」
白夜腳步沒停，伸手從兜里掏出那本紅彤彤的結婚證，在三大爺面前晃了晃：「三大爺，我跟曉娥剛領了證，回頭請您喝喜酒。」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了。
他推著自行車的手一松，車把歪了，車后座那摞舊報紙嘩啦一聲滑下來，散了一地。
三大爺沒顧上撿報紙，一把摘了老花鏡，眯著眼睛湊近了看白夜手裡那本結婚證，嘴裡念叨著：「結……結婚證？你跟曉娥？」
「對。」白夜把結婚證揣回兜里，伸手幫婁曉娥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圍巾，「三大爺，您忙著，我們還得回去跟大伙兒說一聲。」
說完拉著婁曉娥就往院裡走，留下閻埠貴一個人蹲在地上撿報紙，嘴裡還在那兒嘀咕：「這可真是……這可真是……」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白夜剛跨進前院的門檻，二大爺劉海中已經從三大爺嘴裡聽了個大概，端著搪瓷缸子站在老槐樹下，臉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顆生雞蛋。
「白夜！」劉海中往前邁了一步，搪瓷缸子裡的茶水晃出來灑了一手，「你小子……你跟曉娥……你們倆……」
「二大爺。」白夜轉過身，臉上的笑容規矩得很，「我跟曉娥今天領證了，以後婁曉娥就是我白夜的媳婦兒。您在院裡是長輩，我特意跟您說一聲。」
劉海中張了張嘴，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看著白夜那張笑盈盈的臉，又看了看站在白夜身邊微微垂著頭的婁曉娥。
這白夜，不簡單，太不簡單了。
許大茂和婁曉娥怎麼離婚的，他太清楚了。
現在他懷疑，許大茂的離婚，就是白夜一手策劃的。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娶一個剛離了婚的女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婁曉娥！」一大爺易中海的聲音從後院傳過來，「你……你跟許大茂才離了一天啊，這、這就又結婚了？」
婁曉娥抬起頭，看著一大爺那張又急又氣的臉，聲音反倒平靜下來：「一大爺，我跟許大茂的事，您不是不知道。」
「他在廠里跟秦淮茹亂搞男女關係，被全廠批鬥，這種人我跟他過不下去了。離婚是我提的，手續是正經辦的。至於我跟白夜……」
她轉過頭看了白夜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白夜對我好，我願意嫁給他，這事沒什麼見不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