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全廠批鬥，重大處罰
他一邊笑一邊往前走，走到劉海中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這個比他矮半頭的老頭子，手指戳在劉海中的胸口上：「劉海中，我勸你別多管閒事。你在這廠里混了二十多年，連個屁都沒混出來，現在想拿我許大茂開刀？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劉海中低頭看了看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然後抬起頭，看著許大茂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
「許大茂，你把手拿開。」
「我要是不拿呢？」許大茂不但沒拿開，反而又往前逼近了一步，胸口幾乎貼上了劉海中的臉，「你能把我怎麼著？連個兒子都管不住，你還想管我？」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捅進了劉海中肺管子裡最要命的地方。
劉海中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攥成了拳頭，骨節嘎吱嘎吱響。
「許大茂！」他忽然吼了一聲，那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炸出來的，震得倉庫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你他娘的給我閉嘴！」
許大茂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回過神來，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怎麼著？想動手？劉海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那把老骨頭能打得過我？」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要是敢說出去一個字，我讓你在這廠里待不下去！」
他說完，轉過身去拉秦淮茹：「秦姐，咱們走……哎？！」
話沒說完，一雙布滿老繭的手從後面攥住了他的後領，猛地往後一扯。
許大茂整個人往後趔趄了好幾步，後腦勺差點磕在鐵門框上。
他踉蹌著站穩，回過頭，看見劉海中那張氣得發白的老臉。
「你敢打我？」許大茂的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他娘的還真敢動手？老東西，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他掄起胳膊，一拳朝劉海中臉上砸了過去。
「住手！」
一聲威嚴的呵斥從倉庫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僵住了。
李副廠長站在倉庫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保衛科的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鐵青鐵青的，目光從許大茂身上掃到劉海中身上，又從劉海中身上掃到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秦淮茹身上。
「全都給我住手！許大茂、秦淮茹，你們亂搞男女關係！給我抓起來！」
李副廠長的話像是一道炸雷，劈在倉庫里每個人的頭頂上。
許大茂掄起的胳膊僵在半空中，拳頭還攥著，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
他慢慢轉過頭，看見門口站著的李副廠長和那兩個穿著藍色制服的保衛科幹事，臉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個乾乾淨淨。
「李、李副廠長……」許大茂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聲音又尖又細，「您聽我解釋，不是您想的那樣，我跟秦姐就是……」
「閉嘴！」李副廠長邁過門檻，他走到許大茂面前，目光冷冷地掃過許大茂敞開的領口、秦淮茹散亂的頭髮和那顆開了的棉襖扣子，「許大茂，你當我瞎嗎？」
「李副廠長……」她的聲音細得像是蚊子哼哼，「我……我是被逼的……是許大茂他……」
「你少血口噴人！」許大茂猛地轉過頭瞪著秦淮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秦淮茹！明明是你自己來找我的！你拿我飯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被逼的？」
「都給我住口！」李副廠長吼了一聲，倉庫里的灰塵又被震下來一層。他轉過身，對身後的保衛科幹事一揮手，「把他們兩個帶到禮堂去！通知各車間，全廠開批鬥大會！」
兩個保衛科幹事一人拽一個，把許大茂和秦淮茹從倉庫里拖了出來。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軋鋼廠的廣播喇叭響了，裡面傳出一個女聲，聲音尖亮，一遍一遍地重複著：「全廠職工注意了，全廠職工注意了，下午三點在禮堂召開批鬥大會，所有人必須參加，不得缺席！」
軋鋼廠一千多號工人，黑壓壓地坐了一片。
前排是各車間的主任和班組長，後面是普通工人，連窗戶邊上都站滿了人。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汗味混著機油的刺鼻氣味，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聲像是開了鍋的水。
「聽說許大茂和劉家寡婦在倉庫里搞破鞋，讓劉海中當場逮住了！」
「嘿，這許大茂膽子也忒大了，有老婆的人還在廠里亂搞！」
「秦淮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寡婦，整天在男人堆里眉來眼去的……」
台上，許大茂和秦淮茹被押著站在正中央。
許大茂的藍布工作服被人扯掉了兩顆扣子，露出裡面的白背心，頭髮也不再是溜光水滑的模樣，幾縷碎發耷拉在額頭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腰杆再也挺不直了。
秦淮茹站在他旁邊，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頭髮散了一大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她下巴上掛著的淚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李副廠長走上台，手裡拿著一個鐵皮喇叭，清了清嗓子，聲音從喇叭里炸出來，震得禮堂的窗戶嗡嗡響：「全體安靜！」
議論聲漸漸平息下去。
李副廠長掃了一眼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像是一塊鐵板：「今天下午，保衛科在廠區倉庫當場抓獲放映員許大茂和女工秦淮茹亂搞男女關係！證據確鑿，兩人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
台下炸開了鍋。
「哎喲，還真是！」
「你看秦淮茹那模樣，平日裡裝得跟貞節烈婦似的，誰知道背地裡……」
「許大茂這狗東西，他可是有老婆的人，，竟然還在外面偷吃！」
李副廠長舉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安靜，然後轉過頭看著劉海中：「劉海中同志，你是監察組組長，也是第一個發現這件事的人。你上來，把情況給大家說說。」
劉海中從第一排站起來，一步一步走上台。
他站在台中央，面對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喉結上下滾了滾。
在軋鋼廠幹了二十多年，他還是頭一回站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話。
「同志們，」劉海中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今天中午吃完飯，我巡查到廠區倉庫的時候，聽見裡面有不對勁的動靜。我推門進去，就看見……」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了許大茂一眼，目光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厭惡：「就看見許大茂和秦淮茹兩個人衣衫不整地縮在倉庫角落裡。許大茂還要動手打我，幸虧李副廠長及時趕到。」
台下又是一陣譁然。
「還敢打人？」
「這也太囂張了！」
「嚴肅處理！必須嚴肅處理！」
李副廠長接過鐵皮喇叭，聲音比剛才更沉了：「許大茂，你有什麼要說的？」
許大茂抬起頭，嘴唇哆嗦了好半天，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李副廠長！各位領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都是秦淮茹勾引我的！是她主動找我，說她家裡困難，讓我幫幫她，我才……我才一時糊塗……」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許大茂。
「許大茂！你……」她的聲音尖利得走了調，「你胡說！明明是你！是你拿飯票威脅我！你說我要是不從你，你就讓我在廠里待不下去！」
「你放屁！」許大茂轉過頭瞪著她，臉上那副痛哭流涕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猙獰，「秦淮茹，你一個寡婦，你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你找我借錢借飯票，你安的什麼心你自己清楚！要不是你先往我身上貼，我能犯這個錯誤？」
台下的議論聲更響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站在台上，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嗓子眼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什麼都說不出來。
淚水糊了她的眼睛，她看不清台下那些人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那一道道目光，像是無數根針扎在她身上。
李副廠長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等兩人吵得差不多了，才舉起鐵皮喇叭：「夠了！」
禮堂里安靜下來。
李副廠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處理決定：「經厂部研究決定，放映員許大茂，作風敗壞，亂搞男女關係，性質惡劣，給予開除廠籍處分，留廠察看一年！期間下放車間勞動改造，取消一切工資待遇，只發生活費！」
許大茂跪在地上的身子晃了晃，整個人像是被人抽掉了骨頭，癱坐在地上。
「女工秦淮茹，參與亂搞男女關係，影響惡劣，給予記大過處分，留廠察看半年！期間調離原崗位，下放清潔隊勞動改造！」
李副廠長把那張紙折好，塞回口袋裡，目光掃過台下所有人：「希望大家引以為戒！散了！」
劉海中低頭看了看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然後抬起頭，看著許大茂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
「許大茂，你把手拿開。」
「我要是不拿呢？」許大茂不但沒拿開，反而又往前逼近了一步，胸口幾乎貼上了劉海中的臉，「你能把我怎麼著？連個兒子都管不住，你還想管我？」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捅進了劉海中肺管子裡最要命的地方。
劉海中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攥成了拳頭，骨節嘎吱嘎吱響。
「許大茂！」他忽然吼了一聲，那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炸出來的，震得倉庫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你他娘的給我閉嘴！」
許大茂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回過神來，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怎麼著？想動手？劉海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那把老骨頭能打得過我？」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要是敢說出去一個字，我讓你在這廠里待不下去！」
他說完，轉過身去拉秦淮茹：「秦姐，咱們走……哎？！」
話沒說完，一雙布滿老繭的手從後面攥住了他的後領，猛地往後一扯。
許大茂整個人往後趔趄了好幾步，後腦勺差點磕在鐵門框上。
他踉蹌著站穩，回過頭，看見劉海中那張氣得發白的老臉。
「你敢打我？」許大茂的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他娘的還真敢動手？老東西，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他掄起胳膊，一拳朝劉海中臉上砸了過去。
「住手！」
一聲威嚴的呵斥從倉庫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僵住了。
李副廠長站在倉庫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保衛科的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鐵青鐵青的，目光從許大茂身上掃到劉海中身上，又從劉海中身上掃到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秦淮茹身上。
「全都給我住手！許大茂、秦淮茹，你們亂搞男女關係！給我抓起來！」
李副廠長的話像是一道炸雷，劈在倉庫里每個人的頭頂上。
許大茂掄起的胳膊僵在半空中，拳頭還攥著，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
他慢慢轉過頭，看見門口站著的李副廠長和那兩個穿著藍色制服的保衛科幹事，臉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個乾乾淨淨。
「李、李副廠長……」許大茂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聲音又尖又細，「您聽我解釋，不是您想的那樣，我跟秦姐就是……」
「閉嘴！」李副廠長邁過門檻，他走到許大茂面前，目光冷冷地掃過許大茂敞開的領口、秦淮茹散亂的頭髮和那顆開了的棉襖扣子，「許大茂，你當我瞎嗎？」
「李副廠長……」她的聲音細得像是蚊子哼哼，「我……我是被逼的……是許大茂他……」
「你少血口噴人！」許大茂猛地轉過頭瞪著秦淮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秦淮茹！明明是你自己來找我的！你拿我飯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被逼的？」
「都給我住口！」李副廠長吼了一聲，倉庫里的灰塵又被震下來一層。他轉過身，對身後的保衛科幹事一揮手，「把他們兩個帶到禮堂去！通知各車間，全廠開批鬥大會！」
兩個保衛科幹事一人拽一個，把許大茂和秦淮茹從倉庫里拖了出來。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軋鋼廠的廣播喇叭響了，裡面傳出一個女聲，聲音尖亮，一遍一遍地重複著：「全廠職工注意了，全廠職工注意了，下午三點在禮堂召開批鬥大會，所有人必須參加，不得缺席！」
軋鋼廠一千多號工人，黑壓壓地坐了一片。
前排是各車間的主任和班組長，後面是普通工人，連窗戶邊上都站滿了人。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汗味混著機油的刺鼻氣味，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聲像是開了鍋的水。
「聽說許大茂和劉家寡婦在倉庫里搞破鞋，讓劉海中當場逮住了！」
「嘿，這許大茂膽子也忒大了，有老婆的人還在廠里亂搞！」
「秦淮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寡婦，整天在男人堆里眉來眼去的……」
台上，許大茂和秦淮茹被押著站在正中央。
許大茂的藍布工作服被人扯掉了兩顆扣子，露出裡面的白背心，頭髮也不再是溜光水滑的模樣，幾縷碎發耷拉在額頭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腰杆再也挺不直了。
秦淮茹站在他旁邊，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頭髮散了一大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她下巴上掛著的淚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李副廠長走上台，手裡拿著一個鐵皮喇叭，清了清嗓子，聲音從喇叭里炸出來，震得禮堂的窗戶嗡嗡響：「全體安靜！」
議論聲漸漸平息下去。
李副廠長掃了一眼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像是一塊鐵板：「今天下午，保衛科在廠區倉庫當場抓獲放映員許大茂和女工秦淮茹亂搞男女關係！證據確鑿，兩人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
台下炸開了鍋。
「哎喲，還真是！」
「你看秦淮茹那模樣，平日裡裝得跟貞節烈婦似的，誰知道背地裡……」
「許大茂這狗東西，他可是有老婆的人，，竟然還在外面偷吃！」
李副廠長舉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安靜，然後轉過頭看著劉海中：「劉海中同志，你是監察組組長，也是第一個發現這件事的人。你上來，把情況給大家說說。」
劉海中從第一排站起來，一步一步走上台。
他站在台中央，面對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喉結上下滾了滾。
在軋鋼廠幹了二十多年，他還是頭一回站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話。
「同志們，」劉海中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今天中午吃完飯，我巡查到廠區倉庫的時候，聽見裡面有不對勁的動靜。我推門進去，就看見……」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了許大茂一眼，目光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厭惡：「就看見許大茂和秦淮茹兩個人衣衫不整地縮在倉庫角落裡。許大茂還要動手打我，幸虧李副廠長及時趕到。」
台下又是一陣譁然。
「還敢打人？」
「這也太囂張了！」
「嚴肅處理！必須嚴肅處理！」
李副廠長接過鐵皮喇叭，聲音比剛才更沉了：「許大茂，你有什麼要說的？」
許大茂抬起頭，嘴唇哆嗦了好半天，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李副廠長！各位領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都是秦淮茹勾引我的！是她主動找我，說她家裡困難，讓我幫幫她，我才……我才一時糊塗……」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許大茂。
「許大茂！你……」她的聲音尖利得走了調，「你胡說！明明是你！是你拿飯票威脅我！你說我要是不從你，你就讓我在廠里待不下去！」
「你放屁！」許大茂轉過頭瞪著她，臉上那副痛哭流涕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猙獰，「秦淮茹，你一個寡婦，你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你找我借錢借飯票，你安的什麼心你自己清楚！要不是你先往我身上貼，我能犯這個錯誤？」
台下的議論聲更響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站在台上，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嗓子眼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什麼都說不出來。
淚水糊了她的眼睛，她看不清台下那些人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那一道道目光，像是無數根針扎在她身上。
李副廠長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等兩人吵得差不多了，才舉起鐵皮喇叭：「夠了！」
禮堂里安靜下來。
李副廠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處理決定：「經厂部研究決定，放映員許大茂，作風敗壞，亂搞男女關係，性質惡劣，給予開除廠籍處分，留廠察看一年！期間下放車間勞動改造，取消一切工資待遇，只發生活費！」
許大茂跪在地上的身子晃了晃，整個人像是被人抽掉了骨頭，癱坐在地上。
「女工秦淮茹，參與亂搞男女關係，影響惡劣，給予記大過處分，留廠察看半年！期間調離原崗位，下放清潔隊勞動改造！」
李副廠長把那張紙折好，塞回口袋裡，目光掃過台下所有人：「希望大家引以為戒！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