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傻柱蹭飯
三天後，下班時分。
傻柱拎著網兜飯盒從廠里出來，棉襖口袋裡空空蕩蕩，連張毛票都沒有。
預支了一年的工資，錢全砸進了賈張氏的醫藥費里，他現在已經口袋空空了。
走到四合院大門口，天已經有些黑了。
秦淮茹站在大門口，棉襖外面套了件洗得發白的罩衫，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
她看見傻柱手裡的網兜，眼睛亮了一下。
傻柱的腳步慢了半拍，喉結動了動，還是走了過去。
「柱子。」秦淮茹開口了，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幾分沙啞，像是嗓子不太舒服，「下班了？」
傻柱把網兜往身後挪了挪，點了點頭：「秦姐，站這兒幹什麼呢？風大，快回屋去。」
秦淮茹沒動。
她的目光追著那隻網兜，嘴唇翕動了兩下，聲音又低了幾分：「柱子，棒梗……」
「棒梗怎麼了？」傻柱問。
最近幾天，後院的白夜幾乎天天燉肉熬湯，頓頓不離葷腥。
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肉香味，順著後院的穿堂風一陣陣飄過來，把棒梗饞得直咽口水，眼睛都快粘在那煙囪上了。
「我們家已經揭不開鍋了，那後院白夜天天吃肉，棒梗他已經開始鬧了……」
傻柱聽到這話，心裡頭也不是滋味。
兜里比臉還乾淨，手頭緊得恨不得一枚硬幣掰成兩半花，這時候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再多不甘都得忍著。
可一抬眼，正巧撞上秦淮茹那雙含著淚、欲言又止的眼睛。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一下攥住了他的心，把他心底那股保護欲全給攪了上來。
他咬了咬牙，抬腳就往後面院子闖，直奔白夜那屋。
此刻白夜正一個人坐在屋子裡，吃香的喝辣的，一口菜一口酒，日子過得好不自在。
好傢夥，桌上盤子碗碟擺了整整八個菜，那陣仗，看得人眼睛發直。
尤其有一半都是實打實的肉菜，醬紅色的五花肉油亮亮地冒著熱氣，炸得金黃酥脆的丸子堆得像座小山，還有一整隻燉得皮開肉綻的肘子臥在白瓷盤裡，醬汁濃稠得發黑，肉香直衝天靈蓋。
何雨柱站在門檻上愣了好幾秒，眼珠子差點掉進菜盤裡。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白夜到底是什麼家庭？天天這麼吃，八個菜輪著換，一多半都是硬菜，這日子過得也太邪乎了吧？
白夜一抬頭，看見何雨柱杵在門檻上，眼睛都直了，立馬放下筷子，臉上堆滿了笑。
「哎喲，柱子！來來來，快進來！」白夜站起身，熱情得像是見了親兄弟，一把扯過旁邊的板凳，拍了拍上面的灰，「坐坐坐，正好我一個人吃沒意思，你來了咱哥倆喝兩盅！」
傻柱咽了口唾沫，嗓子眼裡咕咚一聲響。
他本來是想來興師問罪的，想揪著白夜的領子問清楚，你憑什麼不幫賈家？
可這會兒滿桌子肉菜擺在眼前，那股子香味直往鼻子裡鑽，把他肚子裡那點火氣全壓下去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傻柱嘴上客氣著，腳已經邁進了門檻，屁股往板凳上一坐。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白夜從旁邊柜子里又拿出一副碗筷，哐當擱在傻柱面前，又給他斟了一盅酒，酒花在粗瓷酒盅里打著旋，「吃！趁熱吃！這肘子我燉了一下午，爛糊著呢！」
傻柱拿起筷子，手指頭都在微微發顫。
他是廚子，做菜的手藝在軋鋼廠食堂里也算數得上號的，可眼前這一桌子菜，光看賣相就不比廠里小灶差。
醬紅色的五花肉切成厚片，肥瘦相間，筷子一夾顫顫巍巍的，油光發亮。
炸丸子外皮金黃酥脆，咬一口嘎吱響，裡面肉質嫩得能擠出汁來。
那肘子更絕，皮燉得半透明，筷子輕輕一戳就破了，濃稠的醬汁順著破口淌下來，香氣沖得人腦門子發暈。
傻柱夾了一筷子五花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頓時瞪圓了。
「怎麼樣？」白夜端著酒盅，笑眯眯地看著他。
「好吃！」傻柱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又夾了一個丸子，緊接著又是一筷子肘子肉，吃相跟餓了三天的狼似的。
白夜也不動筷子了，就端著酒盅看傻柱吃，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傻柱扒了幾口菜，忽然覺得不對勁，抬起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的：「你……你不吃？」
「我吃半天了，你吃你的。」白夜抿了口酒，「柱子啊，你平時在食堂忙活一天，回家還得自己做飯，也夠辛苦的。以後甭客氣，想吃就過來，我這兒別的沒有，飯菜管夠。」
傻柱聽到這話，喉結滾了滾，眼眶差點紅了。
這些天他為了賈張氏的事東奔西跑，預支了一年工資，兜里比臉還乾淨，回到院子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秦淮茹倒是給他留過飯，可那都是棒梗他們吃剩下的，菜葉子燉得發黃，窩窩頭硬得能打死狗。
突然冒出這麼一個人，燉了一桌子好菜讓他隨便吃，傻柱心裡那股子防備勁兒，讓這幾口肉給卸得七七八八了。
「白夜，」傻柱放下筷子，聲音有些發哽，「你……你這人其實也不壞。」
白夜笑了一聲，沒接話，又給他斟了一盅酒。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淮茹站在門檻外面，她的目光先落在傻柱身上，然後掃過滿桌子的菜，最後定在白夜臉上。
傻柱愣住了，筷子上還夾著半塊肘子肉，嘴張著，不知道該合上還是該說話。
「傻柱。」秦淮茹開口了，聲音還是那樣輕輕柔柔的，但尾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兒，「你不是說要來跟白夜說事兒的麼？怎麼自己在這兒吃上了？」
傻柱的臉騰地紅了，紅得跟桌上的醬肘子一個色。
他把筷子放下來，站起身，凳子又咯吱響了一聲，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才憋出一句話：「秦姐……那個……白夜他硬拉著我吃的，我、我就是尋思著先吃點東西，吃完了再……」
「再什麼？」秦淮茹往前邁了一步，跨過門檻，站在桌邊。她低頭看了看那滿桌子的菜，又看了看傻柱碗裡堆得冒尖的肉菜，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微微泛紅，「傻柱，你出來。」
傻柱僵在原地，臉上的紅一陣白一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白夜靠在椅背上，端著酒盅，慢悠悠地晃了晃，目光從秦淮茹臉上掃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秦淮茹，」白夜的聲音不緊不慢，「柱子在我這兒吃頓飯怎麼了？他一個大男人，天天餓著肚子替你跑前跑後，吃口肉你還不樂意了？」
傻柱拎著網兜飯盒從廠里出來，棉襖口袋裡空空蕩蕩，連張毛票都沒有。
預支了一年的工資，錢全砸進了賈張氏的醫藥費里，他現在已經口袋空空了。
走到四合院大門口，天已經有些黑了。
秦淮茹站在大門口，棉襖外面套了件洗得發白的罩衫，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
她看見傻柱手裡的網兜，眼睛亮了一下。
傻柱的腳步慢了半拍，喉結動了動，還是走了過去。
「柱子。」秦淮茹開口了，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幾分沙啞，像是嗓子不太舒服，「下班了？」
傻柱把網兜往身後挪了挪，點了點頭：「秦姐，站這兒幹什麼呢？風大，快回屋去。」
秦淮茹沒動。
她的目光追著那隻網兜，嘴唇翕動了兩下，聲音又低了幾分：「柱子，棒梗……」
「棒梗怎麼了？」傻柱問。
最近幾天，後院的白夜幾乎天天燉肉熬湯，頓頓不離葷腥。
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肉香味，順著後院的穿堂風一陣陣飄過來，把棒梗饞得直咽口水，眼睛都快粘在那煙囪上了。
「我們家已經揭不開鍋了，那後院白夜天天吃肉，棒梗他已經開始鬧了……」
傻柱聽到這話，心裡頭也不是滋味。
兜里比臉還乾淨，手頭緊得恨不得一枚硬幣掰成兩半花，這時候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再多不甘都得忍著。
可一抬眼，正巧撞上秦淮茹那雙含著淚、欲言又止的眼睛。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一下攥住了他的心，把他心底那股保護欲全給攪了上來。
他咬了咬牙，抬腳就往後面院子闖，直奔白夜那屋。
此刻白夜正一個人坐在屋子裡，吃香的喝辣的，一口菜一口酒，日子過得好不自在。
好傢夥，桌上盤子碗碟擺了整整八個菜，那陣仗，看得人眼睛發直。
尤其有一半都是實打實的肉菜，醬紅色的五花肉油亮亮地冒著熱氣，炸得金黃酥脆的丸子堆得像座小山，還有一整隻燉得皮開肉綻的肘子臥在白瓷盤裡，醬汁濃稠得發黑，肉香直衝天靈蓋。
何雨柱站在門檻上愣了好幾秒，眼珠子差點掉進菜盤裡。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白夜到底是什麼家庭？天天這麼吃，八個菜輪著換，一多半都是硬菜，這日子過得也太邪乎了吧？
白夜一抬頭，看見何雨柱杵在門檻上，眼睛都直了，立馬放下筷子，臉上堆滿了笑。
「哎喲，柱子！來來來，快進來！」白夜站起身，熱情得像是見了親兄弟，一把扯過旁邊的板凳，拍了拍上面的灰，「坐坐坐，正好我一個人吃沒意思，你來了咱哥倆喝兩盅！」
傻柱咽了口唾沫，嗓子眼裡咕咚一聲響。
他本來是想來興師問罪的，想揪著白夜的領子問清楚，你憑什麼不幫賈家？
可這會兒滿桌子肉菜擺在眼前，那股子香味直往鼻子裡鑽，把他肚子裡那點火氣全壓下去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傻柱嘴上客氣著，腳已經邁進了門檻，屁股往板凳上一坐。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白夜從旁邊柜子里又拿出一副碗筷，哐當擱在傻柱面前，又給他斟了一盅酒，酒花在粗瓷酒盅里打著旋，「吃！趁熱吃！這肘子我燉了一下午，爛糊著呢！」
傻柱拿起筷子，手指頭都在微微發顫。
他是廚子，做菜的手藝在軋鋼廠食堂里也算數得上號的，可眼前這一桌子菜，光看賣相就不比廠里小灶差。
醬紅色的五花肉切成厚片，肥瘦相間，筷子一夾顫顫巍巍的，油光發亮。
炸丸子外皮金黃酥脆，咬一口嘎吱響，裡面肉質嫩得能擠出汁來。
那肘子更絕，皮燉得半透明，筷子輕輕一戳就破了，濃稠的醬汁順著破口淌下來，香氣沖得人腦門子發暈。
傻柱夾了一筷子五花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頓時瞪圓了。
「怎麼樣？」白夜端著酒盅，笑眯眯地看著他。
「好吃！」傻柱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又夾了一個丸子，緊接著又是一筷子肘子肉，吃相跟餓了三天的狼似的。
白夜也不動筷子了，就端著酒盅看傻柱吃，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傻柱扒了幾口菜，忽然覺得不對勁，抬起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的：「你……你不吃？」
「我吃半天了，你吃你的。」白夜抿了口酒，「柱子啊，你平時在食堂忙活一天，回家還得自己做飯，也夠辛苦的。以後甭客氣，想吃就過來，我這兒別的沒有，飯菜管夠。」
傻柱聽到這話，喉結滾了滾，眼眶差點紅了。
這些天他為了賈張氏的事東奔西跑，預支了一年工資，兜里比臉還乾淨，回到院子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秦淮茹倒是給他留過飯，可那都是棒梗他們吃剩下的，菜葉子燉得發黃，窩窩頭硬得能打死狗。
突然冒出這麼一個人，燉了一桌子好菜讓他隨便吃，傻柱心裡那股子防備勁兒，讓這幾口肉給卸得七七八八了。
「白夜，」傻柱放下筷子，聲音有些發哽，「你……你這人其實也不壞。」
白夜笑了一聲，沒接話，又給他斟了一盅酒。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淮茹站在門檻外面，她的目光先落在傻柱身上，然後掃過滿桌子的菜，最後定在白夜臉上。
傻柱愣住了，筷子上還夾著半塊肘子肉，嘴張著，不知道該合上還是該說話。
「傻柱。」秦淮茹開口了，聲音還是那樣輕輕柔柔的，但尾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兒，「你不是說要來跟白夜說事兒的麼？怎麼自己在這兒吃上了？」
傻柱的臉騰地紅了，紅得跟桌上的醬肘子一個色。
他把筷子放下來，站起身，凳子又咯吱響了一聲，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才憋出一句話：「秦姐……那個……白夜他硬拉著我吃的，我、我就是尋思著先吃點東西，吃完了再……」
「再什麼？」秦淮茹往前邁了一步，跨過門檻，站在桌邊。她低頭看了看那滿桌子的菜，又看了看傻柱碗裡堆得冒尖的肉菜，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微微泛紅，「傻柱，你出來。」
傻柱僵在原地，臉上的紅一陣白一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白夜靠在椅背上，端著酒盅，慢悠悠地晃了晃，目光從秦淮茹臉上掃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秦淮茹，」白夜的聲音不緊不慢，「柱子在我這兒吃頓飯怎麼了？他一個大男人，天天餓著肚子替你跑前跑後，吃口肉你還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