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傻柱預支一年工資
「秦姐！你起來！你給他跪下幹什麼！」傻柱的聲音在發顫，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被火燒過，「他算個什麼東西！他憑什麼受你這一跪！」
秦淮茹只是搖頭，哭得說不出話來，眼淚順著臉頰淌進嘴裡，又咸又苦。
傻柱拽不動她，猛地轉過身，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白夜。
他脖子上那幾根青筋像是要從皮膚底下炸出來，拳頭攥得骨節嘎吱嘎吱響，整個人的身子都在抖，不是怕，是憤怒，是那種被人逼到牆角退無可退的憤怒。
「白夜！」傻柱的聲音炸雷一樣在院子裡炸開，震得老槐樹上的枯枝簌簌往下掉，「你他娘的非要把事情做絕了是不是？你非得把人往死路上逼你才甘心？」
白夜站在原地，看著傻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這副不動如山的表情落在傻柱眼裡，反而比什麼都更刺激人。
「秦姐一個寡婦，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她容易嗎她？啊？」傻柱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白夜臉上，「她一個月二十七塊五，三個孩子要吃要穿要上學，她連給自己買雙襪子都捨不得！」
「你以為她想動那筆撫恤金？那是東旭拿命換的！她婆婆攥著不撒手，她敢動嗎？她敢嗎！」
白夜靜靜地聽著傻柱的咆哮，從始至終沒有打斷。
「何雨柱，你說完了？」白夜的聲音還是那麼平淡，但這份平淡里裹著的東西，讓院子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傻柱愣住了。
他原以為白夜會跟他對罵，會跟他動手，但他沒想到白夜還是這副表情，這副讓他恨得牙根痒痒卻又莫名發怵的表情。
白夜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是臘月的冰凌：「我有辦法救賈張氏。」
傻柱聽到這話，立馬就起了精神。
他猛地轉過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夜，像是一條餓了三天的狗忽然聞到了肉骨頭的香味。
剛才那股子要把白夜生吞活剝的狠勁兒還沒從他臉上褪乾淨，但眼神已經變了，從憤怒變成了不敢相信，又從不敢相信變成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期盼。
「你……你說什麼？」傻柱的聲音還在發顫，但調門已經降下來了，不再是剛才那種炸雷似的咆哮，「你有辦法？什麼辦法？」
白夜從兜里掏出一支鋼筆，又摸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信紙。
傻柱站在旁邊，脖子伸得老長，想看看白夜寫了什麼。
但白夜的字寫得又快又草，他一個字都沒認全。
「你的工資，三十七塊五一個月，對不對？」白夜頭也沒抬，手上的筆沒停。
「對、對。」傻柱咽了口唾沫，聲音乾巴巴的。
「一年就是四百五十塊。」白夜寫完最後一個字，把信紙折好，站起身來遞到傻柱面前，「賈張氏住院要五百，這四百五加上一大爺借你的那五十，剛好夠。」
傻柱接過信紙，手指都在發抖。
他低頭看了看紙上那些潦草的字跡，又抬頭看白夜，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預支……預支一年的工資？廠里能答應嗎？」
「你去找李副廠長。」白夜把鋼筆插回兜里，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灰，「把這封信給他，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會給你批。」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白夜幫他出主意，白夜給他寫信，白夜讓他去找副廠長，這個他剛才還揪著領子要動手的人，現在居然在幫他。
「白夜……」傻柱的聲音啞了，眼圈微微泛紅，「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白夜看了他一眼，眼神還是那麼平，平得沒有什麼溫度。
「我不是幫你。」白夜拍了拍傻柱，轉過身，往院子裡走去，聲音從背後飄過來，不輕不重，「你只是用你自己的錢，幫賈張氏治病而已，不要想太多了。」
傻柱站在原地，攥著那封信，看著白夜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後面。
一個小時後……
等李副廠長看完信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不耐煩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傻柱看不懂的東西。
「這封信……是白夜寫的？」李副廠長抬起頭，盯著傻柱，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鄭重。
「是、是他寫的。」傻柱站在門口，棉襖上還沾著巷子裡的灰，額頭上全是汗，「李廠長，我知道預支一年工資不合規矩，但……」
「行了，別說了。」李副廠長打斷他，把信紙折好放進抽屜里，站起身來，「你現在去廠里財務科領錢，我說的。」
傻柱愣住了。
他原以為要費一番口舌，要低三下四地求人，甚至做好了被轟出門的準備。
但他萬萬沒想到，李副廠長居然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李廠長……」傻柱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發哽，「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
「不用謝我。」李副廠長轉過身，走到窗邊，背著雙手看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半晌才開口，「何雨柱，你知道白夜是什麼人嗎？你和他怎麼認識的？他怎麼會為你寫這信？」
傻柱搓了搓手，賠著笑解釋：「您不知道，白夜是我們院裡的鄰居，因為我急缺錢，他就幫我寫了這信。」
李副廠長端起茶缸抿了一口，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下來：「行，情況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以後工作生活上有什麼難處，儘管直接來找我。」
秦淮茹只是搖頭，哭得說不出話來，眼淚順著臉頰淌進嘴裡，又咸又苦。
傻柱拽不動她，猛地轉過身，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白夜。
他脖子上那幾根青筋像是要從皮膚底下炸出來，拳頭攥得骨節嘎吱嘎吱響，整個人的身子都在抖，不是怕，是憤怒，是那種被人逼到牆角退無可退的憤怒。
「白夜！」傻柱的聲音炸雷一樣在院子裡炸開，震得老槐樹上的枯枝簌簌往下掉，「你他娘的非要把事情做絕了是不是？你非得把人往死路上逼你才甘心？」
白夜站在原地，看著傻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這副不動如山的表情落在傻柱眼裡，反而比什麼都更刺激人。
「秦姐一個寡婦，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她容易嗎她？啊？」傻柱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白夜臉上，「她一個月二十七塊五，三個孩子要吃要穿要上學，她連給自己買雙襪子都捨不得！」
「你以為她想動那筆撫恤金？那是東旭拿命換的！她婆婆攥著不撒手，她敢動嗎？她敢嗎！」
白夜靜靜地聽著傻柱的咆哮，從始至終沒有打斷。
「何雨柱，你說完了？」白夜的聲音還是那麼平淡，但這份平淡里裹著的東西，讓院子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傻柱愣住了。
他原以為白夜會跟他對罵，會跟他動手，但他沒想到白夜還是這副表情，這副讓他恨得牙根痒痒卻又莫名發怵的表情。
白夜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是臘月的冰凌：「我有辦法救賈張氏。」
傻柱聽到這話，立馬就起了精神。
他猛地轉過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夜，像是一條餓了三天的狗忽然聞到了肉骨頭的香味。
剛才那股子要把白夜生吞活剝的狠勁兒還沒從他臉上褪乾淨，但眼神已經變了，從憤怒變成了不敢相信，又從不敢相信變成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期盼。
「你……你說什麼？」傻柱的聲音還在發顫，但調門已經降下來了，不再是剛才那種炸雷似的咆哮，「你有辦法？什麼辦法？」
白夜從兜里掏出一支鋼筆，又摸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信紙。
傻柱站在旁邊，脖子伸得老長，想看看白夜寫了什麼。
但白夜的字寫得又快又草，他一個字都沒認全。
「你的工資，三十七塊五一個月，對不對？」白夜頭也沒抬，手上的筆沒停。
「對、對。」傻柱咽了口唾沫，聲音乾巴巴的。
「一年就是四百五十塊。」白夜寫完最後一個字，把信紙折好，站起身來遞到傻柱面前，「賈張氏住院要五百，這四百五加上一大爺借你的那五十，剛好夠。」
傻柱接過信紙，手指都在發抖。
他低頭看了看紙上那些潦草的字跡，又抬頭看白夜，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預支……預支一年的工資？廠里能答應嗎？」
「你去找李副廠長。」白夜把鋼筆插回兜里，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灰，「把這封信給他，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會給你批。」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白夜幫他出主意，白夜給他寫信，白夜讓他去找副廠長，這個他剛才還揪著領子要動手的人，現在居然在幫他。
「白夜……」傻柱的聲音啞了，眼圈微微泛紅，「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白夜看了他一眼，眼神還是那麼平，平得沒有什麼溫度。
「我不是幫你。」白夜拍了拍傻柱，轉過身，往院子裡走去，聲音從背後飄過來，不輕不重，「你只是用你自己的錢，幫賈張氏治病而已，不要想太多了。」
傻柱站在原地，攥著那封信，看著白夜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後面。
一個小時後……
等李副廠長看完信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不耐煩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傻柱看不懂的東西。
「這封信……是白夜寫的？」李副廠長抬起頭，盯著傻柱，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鄭重。
「是、是他寫的。」傻柱站在門口，棉襖上還沾著巷子裡的灰，額頭上全是汗，「李廠長，我知道預支一年工資不合規矩，但……」
「行了，別說了。」李副廠長打斷他，把信紙折好放進抽屜里，站起身來，「你現在去廠里財務科領錢，我說的。」
傻柱愣住了。
他原以為要費一番口舌，要低三下四地求人，甚至做好了被轟出門的準備。
但他萬萬沒想到，李副廠長居然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李廠長……」傻柱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發哽，「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
「不用謝我。」李副廠長轉過身，走到窗邊，背著雙手看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半晌才開口，「何雨柱，你知道白夜是什麼人嗎？你和他怎麼認識的？他怎麼會為你寫這信？」
傻柱搓了搓手，賠著笑解釋：「您不知道，白夜是我們院裡的鄰居，因為我急缺錢，他就幫我寫了這信。」
李副廠長端起茶缸抿了一口，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下來：「行，情況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以後工作生活上有什麼難處，儘管直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