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賈家有巨款，秦淮茹跪了
「賈東旭是工傷走的，這事兒我沒記錯吧？」
白夜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院子裡，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青磚地的縫隙里。
傻柱臉上的紫紅色僵住了半秒，隨即又漲得更厲害：「你、你提賈東旭幹什麼？人都走了那麼多年了，你還翻這些舊帳？」
「不是翻舊帳，是算帳。」白夜的目光越過傻柱的肩膀，落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站在人群前面，雙手攥著衣角，指節捏得發白，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但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已經不是剛才的楚楚可憐了。
「賈東旭工傷死亡，廠里賠了一筆撫恤金。六七百塊，一分不少。」白夜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帳本，「這筆錢，賈張氏動過沒有？秦淮茹，你是兒媳婦，你不可能不知道。」
院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六七百塊。
這個數字砸進人群里，比剛才傻柱砸搪瓷盆的聲音大十倍。
「六……六七百？！」三大爺閻埠貴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在地上，鏡片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這麼一筆巨款？賈家竟然這麼有錢？」
「何雨柱，你不是要救人嗎？賈張氏自己就有五百多塊，你幫她還不夠，還要賣我家的房子湊錢？」
「一大爺，您說這事兒荒唐不荒唐？」
一大爺易中海的臉色鐵青。
他看著秦淮茹，看著賈張氏，又看了看傻柱，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只吐出兩個字：「荒唐。」
許大茂從人群後面竄出來，興奮得臉都紅了：「嘿！鬧了半天是這麼回事！秦淮茹家藏著五百多塊錢，還在這兒裝窮！讓全院人給她們家湊錢！傻柱，你活該當冤大頭！」
許大茂的話像一盆滾油澆進了火堆里。
院子裡炸得更厲害了。
「五百多塊錢？藏了這麼多年？」
「賈張氏平日裡哭窮哭得最凶，合著全是裝的！」
「傻柱這些年給她們家搭了多少錢？這不是把人家當傻子耍嗎？」
議論聲越來越大，秦淮茹站在人群中間的青磚地上，雙手攥著衣角的指節已經白得透出青色的血管。
她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淚痕還沒幹，新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但她沒有看那些指指點點的鄰居。
她看著傻柱。
就只是看著傻柱。
那目光濕漉漉的，像深秋早晨打在枯葉上的露水，一碰就要碎。
眼眶紅得厲害，鼻尖也紅，嘴唇被牙齒咬得發白，整張臉上寫滿了委屈和無助。
傻柱被她這眼神一看，瞬間被秦寡婦那柔弱無助的表情給吸引，終極舔狗血脈瞬間覺醒。
「柱子。」秦淮茹終於開口了，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仿佛使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那聲音抖得厲害，尾音帶著哭腔，還沒說完就快要散了架，「那筆錢……那筆撫恤金，是東旭拿命換來的。」
傻柱的肩膀顫了一下。
「婆婆說，那錢不能動。她說那是東旭留給棒梗的，留給三個孩子的。」秦淮茹的眼淚一顆一顆砸在青磚地上，濺起細小的塵粒，「她說就算餓死，也不能動那筆錢。」
「我一個寡婦，我能怎麼辦？我每個月二十七塊五，三個孩子要吃飯要穿衣要上學，我……我真的掏不出錢來了……」
她的聲音斷在風裡。
院子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不是被說服的安靜，而是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傻柱，等著看他怎麼接這齣戲。
許大茂在人群後面冷笑了一聲，剛要開口說什麼，被婁曉娥一把拽住了袖子，硬生生把話掐了回去。
傻柱根本沒看許大茂。
他的眼睛裡只有秦淮茹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那筆錢不能動。
他當然知道那筆錢不能動。賈東旭是工傷走的，那筆撫恤金是拿命換的，賈張氏這些年死死攥著不撒手，誰動就跟誰急。
秦淮茹說得對，她一個寡婦，婆婆的話她敢不聽嗎？
傻柱慢慢轉過身。
他的目光從秦淮茹臉上移開，落在了白夜身上。
白夜還是那副表情。
靠在垂花門旁邊的磚牆上，雙手抱胸，臉上的神色平淡得像在看一場跟自己毫無關係的鬧劇。
甚至嘴角還微微彎著，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傻柱看到他這副表情，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又竄了起來。
「白夜。」傻柱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你聽到了沒有？那筆錢不能動。」
白夜眉毛都沒動一下：「那是她家的錢，能不能動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有什麼關係？」傻柱往前邁了一步，拳頭攥得骨節嘎吱響，「賈張氏現在躺在醫院裡，一天就得二十塊！秦淮茹掏不出錢，那筆撫恤金又不能動，你讓她怎麼辦？等死嗎？」
「你不是說你家房子空著嗎？你不是說你家不止你一個人嗎？」傻柱的聲音越來越高，脖子上的青筋又暴了起來，「那你賣兩間房怎麼了？你家祖宅五間房，賣兩間你還有三間！你虧什麼了？」
白夜慢慢地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了下來。
他看著傻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何雨柱，」白夜的聲音還是那麼平，平得讓傻柱心裡發毛，「我發現你這個人很搞笑，你自己要幫秦淮茹你自己幫就是，為什麼還要拉著別人一起幫？」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喜歡寡婦？」
此話一出，傻柱瞬間老臉一紅，他正想反駁的時候。
秦淮茹忽然動了，她從傻柱身後走出來，踉踉蹌蹌地走到白夜面前。
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白兄弟！」
她這一跪跪得結結實實，膝蓋磕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全院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兄弟，我求求你了！」秦淮茹仰起頭，臉上的淚水在夕陽底下泛著光，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我不求你賣房子，我只求你別怪柱子！他都是為了幫我，他是個好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沒本事，是我命苦，是我拖累了所有人！」
她一邊哭一邊說，聲音斷斷續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撕出來的。
傻柱看著她跪在地上的背影，眼眶一下子紅了。
白夜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院子裡，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青磚地的縫隙里。
傻柱臉上的紫紅色僵住了半秒，隨即又漲得更厲害：「你、你提賈東旭幹什麼？人都走了那麼多年了，你還翻這些舊帳？」
「不是翻舊帳，是算帳。」白夜的目光越過傻柱的肩膀，落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站在人群前面，雙手攥著衣角，指節捏得發白，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但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已經不是剛才的楚楚可憐了。
「賈東旭工傷死亡，廠里賠了一筆撫恤金。六七百塊，一分不少。」白夜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帳本，「這筆錢，賈張氏動過沒有？秦淮茹，你是兒媳婦，你不可能不知道。」
院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六七百塊。
這個數字砸進人群里，比剛才傻柱砸搪瓷盆的聲音大十倍。
「六……六七百？！」三大爺閻埠貴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在地上，鏡片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這麼一筆巨款？賈家竟然這麼有錢？」
「何雨柱，你不是要救人嗎？賈張氏自己就有五百多塊，你幫她還不夠，還要賣我家的房子湊錢？」
「一大爺，您說這事兒荒唐不荒唐？」
一大爺易中海的臉色鐵青。
他看著秦淮茹，看著賈張氏，又看了看傻柱，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只吐出兩個字：「荒唐。」
許大茂從人群後面竄出來，興奮得臉都紅了：「嘿！鬧了半天是這麼回事！秦淮茹家藏著五百多塊錢，還在這兒裝窮！讓全院人給她們家湊錢！傻柱，你活該當冤大頭！」
許大茂的話像一盆滾油澆進了火堆里。
院子裡炸得更厲害了。
「五百多塊錢？藏了這麼多年？」
「賈張氏平日裡哭窮哭得最凶，合著全是裝的！」
「傻柱這些年給她們家搭了多少錢？這不是把人家當傻子耍嗎？」
議論聲越來越大，秦淮茹站在人群中間的青磚地上，雙手攥著衣角的指節已經白得透出青色的血管。
她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淚痕還沒幹，新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但她沒有看那些指指點點的鄰居。
她看著傻柱。
就只是看著傻柱。
那目光濕漉漉的，像深秋早晨打在枯葉上的露水，一碰就要碎。
眼眶紅得厲害，鼻尖也紅，嘴唇被牙齒咬得發白，整張臉上寫滿了委屈和無助。
傻柱被她這眼神一看，瞬間被秦寡婦那柔弱無助的表情給吸引，終極舔狗血脈瞬間覺醒。
「柱子。」秦淮茹終於開口了，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仿佛使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那聲音抖得厲害，尾音帶著哭腔，還沒說完就快要散了架，「那筆錢……那筆撫恤金，是東旭拿命換來的。」
傻柱的肩膀顫了一下。
「婆婆說，那錢不能動。她說那是東旭留給棒梗的，留給三個孩子的。」秦淮茹的眼淚一顆一顆砸在青磚地上，濺起細小的塵粒，「她說就算餓死，也不能動那筆錢。」
「我一個寡婦，我能怎麼辦？我每個月二十七塊五，三個孩子要吃飯要穿衣要上學，我……我真的掏不出錢來了……」
她的聲音斷在風裡。
院子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不是被說服的安靜，而是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傻柱，等著看他怎麼接這齣戲。
許大茂在人群後面冷笑了一聲，剛要開口說什麼，被婁曉娥一把拽住了袖子，硬生生把話掐了回去。
傻柱根本沒看許大茂。
他的眼睛裡只有秦淮茹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那筆錢不能動。
他當然知道那筆錢不能動。賈東旭是工傷走的，那筆撫恤金是拿命換的，賈張氏這些年死死攥著不撒手，誰動就跟誰急。
秦淮茹說得對，她一個寡婦，婆婆的話她敢不聽嗎？
傻柱慢慢轉過身。
他的目光從秦淮茹臉上移開，落在了白夜身上。
白夜還是那副表情。
靠在垂花門旁邊的磚牆上，雙手抱胸，臉上的神色平淡得像在看一場跟自己毫無關係的鬧劇。
甚至嘴角還微微彎著，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傻柱看到他這副表情，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又竄了起來。
「白夜。」傻柱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你聽到了沒有？那筆錢不能動。」
白夜眉毛都沒動一下：「那是她家的錢，能不能動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有什麼關係？」傻柱往前邁了一步，拳頭攥得骨節嘎吱響，「賈張氏現在躺在醫院裡，一天就得二十塊！秦淮茹掏不出錢，那筆撫恤金又不能動，你讓她怎麼辦？等死嗎？」
「你不是說你家房子空著嗎？你不是說你家不止你一個人嗎？」傻柱的聲音越來越高，脖子上的青筋又暴了起來，「那你賣兩間房怎麼了？你家祖宅五間房，賣兩間你還有三間！你虧什麼了？」
白夜慢慢地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了下來。
他看著傻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何雨柱，」白夜的聲音還是那麼平，平得讓傻柱心裡發毛，「我發現你這個人很搞笑，你自己要幫秦淮茹你自己幫就是，為什麼還要拉著別人一起幫？」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喜歡寡婦？」
此話一出，傻柱瞬間老臉一紅，他正想反駁的時候。
秦淮茹忽然動了，她從傻柱身後走出來，踉踉蹌蹌地走到白夜面前。
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白兄弟！」
她這一跪跪得結結實實，膝蓋磕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全院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兄弟，我求求你了！」秦淮茹仰起頭，臉上的淚水在夕陽底下泛著光，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我不求你賣房子，我只求你別怪柱子！他都是為了幫我，他是個好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沒本事，是我命苦，是我拖累了所有人！」
她一邊哭一邊說，聲音斷斷續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撕出來的。
傻柱看著她跪在地上的背影，眼眶一下子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