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雨柱借錢,易中海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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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站在當院,眼睛瞪著白夜的背影,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腦子裡還嗡嗡響著白夜剛才那句話,「賈張氏腦血栓,是她自己身體不好,跟我沒關係。」

  他恨不得衝上去再揪住白夜的領子,可他右手的骨頭還隱隱作痛,剛才被白夜捏過的地方像是被鐵鉗夾過一樣,手腕上幾道紅印子到現在都沒消。

  「柱子!」

  一大爺易中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來。

  傻柱回過頭,看見一大爺站在垂花門下面,手裡拿著個搪瓷缸子,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你還愣著幹什麼?你剛不是說要去借錢?」

  傻柱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怒火硬生生壓了下去,走到易中海面前,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鐵皮:「一大爺……我、我想跟您借點錢。」

  易中海抿了口茶,看著傻柱那張漲紅的臉,嘆了口氣:「多少?」

  「五……五百。」傻柱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自己的舌頭都打了結。

  易中海的搪瓷缸子頓在嘴邊,眉毛猛地往上一挑:「五百?這麼多?我沒有。」

  「一大爺,您一個月工資九十九,五百塊您肯定拿得出來。」傻柱急了,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都在發顫,「賈張氏她……她腦血栓,醫生說至少得五百。您要是不幫這個忙,她就只能等死了。」

  「柱子,」易中海開口,「五百塊不是小數目,就算是我也拿不出來。」

  傻柱的喉結滾了滾,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易中海看著傻柱那張漲得通紅的臉,又看了看秦淮茹家緊閉的門窗,沉默了半晌,終於從兜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來,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一沓票子。

  他數出五張大團結,遞到傻柱面前。

  「這是五十,多的我也沒有。」

  傻柱接過錢,手指都在抖。五十塊,連一天的住院費都不夠。

  「一大爺,這……」

  「你先拿著。」易中海擺擺手,臉色沉了沉,「剩下的,我們立刻召集全院開個會,動員大家捐錢。賈張氏好歹也是咱們院的老鄰居,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在醫院等死。」

  傻柱攥著那五十塊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一大爺……謝謝您。」

  不久後……

  院子裡的人陸陸續續聚了過來,有的端著飯碗,有的拎著板凳,有的靠在槐樹幹上,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三大爺閻埠貴站在人群邊上,手裡捏著一把花生,一邊剝一邊拿眼瞟著易中海。

  「什麼情況?棒梗偷雞的事不是已經完了嗎?」

  「又召集我們來幹什麼?」

  「我看啊,准沒好事。」

  「把大傢伙兒叫來,是為了一件事。」易中海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最後定在秦淮茹家緊閉的門窗上,「賈張氏住院了,腦血栓,醫生說至少得花五百塊。」

  院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鍋。

  「五百塊?這麼多?」

  「這病可不得了,我三嬸子就是腦血栓走的……」

  「秦淮茹一個月才二十多塊錢,哪掏得起?」

  易中海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等議論聲小了些,才繼續說道:「賈張氏是咱們院的老鄰居,在這院裡住了幾十年。」

  「老賈走得早,東旭又沒了,留下她跟秦淮茹孤兒寡母的,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

  「現在人躺在醫院裡,秦淮茹一個女人家,實在扛不住。」

  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帶上了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道:「所以今兒我提議,全院老少爺們兒都伸把手,能捐多少捐多少,好歹把人救回來。」

  「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死在醫院裡,是不是?」

  話音剛落,二大爺劉海中就皺起了眉頭。

  三大爺閻埠貴手裡的花生停在了嘴邊,鏡片後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傻柱站在人群前面,手裡攥著從易中海那兒借來的五十塊錢,臉漲得通紅。

  他往前邁了一步,把那幾張皺巴巴的票子舉過頭頂:「我先來!一大爺借了我五十,我全捐了!」


  易中海點了點頭,又掏出自己那個布包,數出兩張十塊的,放在傻柱手上:「這是我捐的,二十。」

  二大爺劉海中深吸了一口氣,把手伸進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鈔票。

  他看了看那張一塊錢,嘴唇翕動了兩下,終究還是放進了捐款的搪瓷盆里。

  鋼鏰落在盆底,叮噹一聲響,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作為院裡的二大爺,他得做出表率,但這一塊錢花得他渾身肉疼。

  他一個月工資也就四十來塊,一家老小七八口人等著吃飯,平白無故掏一塊錢給別人,這算怎麼回事?

  「好,二大爺捐了一塊。」易中海的目光轉到了閻埠貴身上,「三大爺,您看……」

  閻埠貴捏花生的手停住了。

  他把花生殼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頭看著易中海,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一大爺,您這是要我們捐錢?」

  「對。」易中海沉聲道,「賈張氏命懸一線,大家都是鄰居……」

  「等等。」閻埠貴截口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字字都帶著算盤珠子撥動的清脆勁兒,「一大爺,我問您個事兒。賈張氏這病,是院裡的公事,還是她自家的私事?」

  易中海的眉頭皺了起來:「當然是她自家的私事。但咱們都是一個院的……」

  「既然是私事,那就好說了。」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臉上那副精打細算的表情像是刻上去的,「一大爺,您剛才說老賈走得早,東旭也沒了,這我都知道。」

  「可您別忘了,老賈在世的時候,我想借他家五毛錢他都不借。」

  「我覺得這個院,誰家都不容易,我不捐。」

  「一大爺,」閻埠貴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笑容里滿是算計,「您說賈張氏跟我是老鄰居,這沒錯。可她撒潑打滾的時候,可從來都沒把我們當鄰居。現在她病了,您讓我捐錢,不行。」

  院子裡響起一片壓抑的笑聲。

  有人拿袖子捂著嘴,有人低下頭掩飾,還有人使勁憋著,肩膀一聳一聳的。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三大爺,您這話就不對了。賈張氏現在是生死關頭,您跟她計較那些陳年舊帳,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麼?」閻埠貴絲毫不讓,「一大爺,您一個月工資九十九,捐二十塊當然不心疼。」

  「二大爺一個月四十來塊,捐一塊也算是盡了心意。」

  「我呢?我一個小學教師,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家裡七口人,我家過得比秦淮茹家都緊巴。」

  「你讓我捐錢?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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