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賈張氏腦血栓
一群人從街道辦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南鑼鼓巷的路燈隔十米才有一盞，昏黃的光暈在夜風裡晃蕩，照著灰磚牆上斑駁的標語。
秦淮茹走在最前面，棒梗被她緊緊攥著手，母子倆的腳步都快，像是要趕緊逃離這條巷子。
許大茂和婁曉娥走在後面，許大茂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婁曉娥扯了他一把，他才消停了。
傻柱追上來的時候，秦淮茹已經快走到四合院門口了。
「秦姐！」
傻柱氣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額頭上全是汗，棉襖領口敞著，熱氣從脖子裡往外冒。
「我、我剛把賈張氏送到醫院了，醫生說是……」他喘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醫生說是腦血栓。」
秦淮茹整個人像被人抽去了骨頭，一下子靠在門框上，嘴唇翕動了兩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棒梗在旁邊咬著嘴唇，眼眶紅了，但他沒哭出聲來，只是一把攥住了秦淮茹的袖子，攥得死緊死緊。
「醫生怎麼說的？」秦淮茹的聲音抖得快散了架，她抓著門框的手指一節一節泛白，「要多少錢？」
傻柱的喉結滾了滾，像是咽了一口滾燙的鐵水。
「至少得……得五百。」
五百塊。
秦淮茹的工資是二十七塊五一個月。
五百塊等於她不吃不喝乾將近兩年。
而她每個月還得養三個孩子，根本拿不出五百塊。
傻柱站在他們面前，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他兜里有多少，他自己清楚。
上個月的工資全搭進秦淮茹家了，這個月還沒到發工資的日子，他身上連十塊錢都掏不出來。
就算發了工資，他一個月三十多塊，不吃不喝也得攢一年多。
「我……」傻柱張了張嘴，聲音幹得像砂紙擦過木板，「秦姐你別急，我想辦法。」
秦淮茹抬起頭看他，臉上的淚痕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光，眼眶腫得像兩顆核桃。
她沒說一句話，就只是看著他，那雙眼睛裡裝了太多東西，絕望、哀求、依賴，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傻柱看著那雙眼睛，心像是被人拿刀子剜了一下。
「我明天就去找二大爺借錢，找一大爺，找三大爺……全院湊，總能湊出來！」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五百塊不算什麼，我何雨柱借錢沒人敢不借！」
話音剛落，許大茂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他背後飄過來：「喲，傻柱，你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全院湊？你倒是說得好聽，你借了錢拿什麼還？就你那點工資？每個月全貼給秦淮茹家了，根本還不起。」
傻柱猛地轉過身，眼睛赤紅地盯著許大茂：「許大茂！你他娘的再說一句！」
許大茂被他這眼神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但嘴上還在硬挺：「我說的不是實話？你自己兜里有幾個錢你不清楚？裝什麼大頭蒜！」
「許大茂！」婁曉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後扯了兩步，回頭又看了秦淮茹一眼，目光里那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憐憫又涌了上來，「大茂，你少說兩句！」
許大茂被她拽著往後院走，嘴裡還在嘟囔：「成成成，我不說了，你說了算……」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門後面。
巷子裡只剩下傻柱、秦淮茹和棒梗三個人。
風從北邊灌進來，吹得老槐樹上的枯枝簌簌往下掉。
棒梗縮在秦淮茹懷裡，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硬是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傻柱看著他們母子倆，嘴皮子動了好幾下，最後只憋出一句話：「秦姐……你回家等著，我出去一趟。」
秦淮茹嘴唇動了動，想問他去哪兒，但傻柱已經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巷子口走去，背影很快就融進了夜色里。
他要去借錢。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一大爺易中海，這易中海可是八級鉗工，一個月工資九十九，這五百塊，他拿的出來。
就在這時候，他看見了一個人。
白夜。
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臉上還是那副什麼都看穿了的淡然表情。
傻柱看見他的那一瞬間，血一下子涌到了腦袋上。
要不是白夜非要揪著棒梗不放，要不是白夜把趙剛叫來，賈張氏怎麼可能被氣出腦血栓？
如果賈張氏沒病倒，秦淮茹的五百塊錢根本不需要湊！
「白夜！」
傻柱炸雷一樣的聲音在巷子裡炸開，他像一頭被捅了刀子的公牛沖了過去，一把揪住白夜的領子，把他整個人摁在了牆上。
白夜的後背撞在青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手裡的布袋子掉在地上，青菜葉子散了一地，在夜色里泛著暗綠色的冷光。
「你他娘的！」傻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你滿意了？賈張氏腦血栓了！醫生說要五百塊！五百塊啊！」
白夜低頭看了看揪著自己領口的那隻手，又抬眼看著傻柱，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何雨柱，把手放開。」
「我放你大爺！」傻柱的聲音在發顫，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湧上來，「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非要認棒梗！要不是你把街道辦的叫來！賈張氏能氣成那樣嗎？她現在躺在醫院裡，一天就得二十塊，二十塊你知道嗎！」
「何雨柱，」白夜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分，「賈張氏腦血栓，是她自己身體不好，跟我沒關係。你要覺得我有責任，儘管去找街道辦，讓趙剛評評理。」
南鑼鼓巷的路燈隔十米才有一盞，昏黃的光暈在夜風裡晃蕩，照著灰磚牆上斑駁的標語。
秦淮茹走在最前面，棒梗被她緊緊攥著手，母子倆的腳步都快，像是要趕緊逃離這條巷子。
許大茂和婁曉娥走在後面，許大茂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婁曉娥扯了他一把，他才消停了。
傻柱追上來的時候，秦淮茹已經快走到四合院門口了。
「秦姐！」
傻柱氣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額頭上全是汗，棉襖領口敞著，熱氣從脖子裡往外冒。
「我、我剛把賈張氏送到醫院了，醫生說是……」他喘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醫生說是腦血栓。」
秦淮茹整個人像被人抽去了骨頭，一下子靠在門框上，嘴唇翕動了兩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棒梗在旁邊咬著嘴唇，眼眶紅了，但他沒哭出聲來，只是一把攥住了秦淮茹的袖子，攥得死緊死緊。
「醫生怎麼說的？」秦淮茹的聲音抖得快散了架，她抓著門框的手指一節一節泛白，「要多少錢？」
傻柱的喉結滾了滾，像是咽了一口滾燙的鐵水。
「至少得……得五百。」
五百塊。
秦淮茹的工資是二十七塊五一個月。
五百塊等於她不吃不喝乾將近兩年。
而她每個月還得養三個孩子，根本拿不出五百塊。
傻柱站在他們面前，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他兜里有多少，他自己清楚。
上個月的工資全搭進秦淮茹家了，這個月還沒到發工資的日子，他身上連十塊錢都掏不出來。
就算發了工資，他一個月三十多塊，不吃不喝也得攢一年多。
「我……」傻柱張了張嘴，聲音幹得像砂紙擦過木板，「秦姐你別急，我想辦法。」
秦淮茹抬起頭看他，臉上的淚痕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光，眼眶腫得像兩顆核桃。
她沒說一句話，就只是看著他，那雙眼睛裡裝了太多東西，絕望、哀求、依賴，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傻柱看著那雙眼睛，心像是被人拿刀子剜了一下。
「我明天就去找二大爺借錢，找一大爺，找三大爺……全院湊，總能湊出來！」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五百塊不算什麼，我何雨柱借錢沒人敢不借！」
話音剛落，許大茂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他背後飄過來：「喲，傻柱，你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全院湊？你倒是說得好聽，你借了錢拿什麼還？就你那點工資？每個月全貼給秦淮茹家了，根本還不起。」
傻柱猛地轉過身，眼睛赤紅地盯著許大茂：「許大茂！你他娘的再說一句！」
許大茂被他這眼神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但嘴上還在硬挺：「我說的不是實話？你自己兜里有幾個錢你不清楚？裝什麼大頭蒜！」
「許大茂！」婁曉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後扯了兩步，回頭又看了秦淮茹一眼，目光里那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憐憫又涌了上來，「大茂，你少說兩句！」
許大茂被她拽著往後院走，嘴裡還在嘟囔：「成成成，我不說了，你說了算……」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門後面。
巷子裡只剩下傻柱、秦淮茹和棒梗三個人。
風從北邊灌進來，吹得老槐樹上的枯枝簌簌往下掉。
棒梗縮在秦淮茹懷裡，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硬是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傻柱看著他們母子倆，嘴皮子動了好幾下，最後只憋出一句話：「秦姐……你回家等著，我出去一趟。」
秦淮茹嘴唇動了動，想問他去哪兒，但傻柱已經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巷子口走去，背影很快就融進了夜色里。
他要去借錢。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一大爺易中海，這易中海可是八級鉗工，一個月工資九十九，這五百塊，他拿的出來。
就在這時候，他看見了一個人。
白夜。
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臉上還是那副什麼都看穿了的淡然表情。
傻柱看見他的那一瞬間，血一下子涌到了腦袋上。
要不是白夜非要揪著棒梗不放，要不是白夜把趙剛叫來，賈張氏怎麼可能被氣出腦血栓？
如果賈張氏沒病倒，秦淮茹的五百塊錢根本不需要湊！
「白夜！」
傻柱炸雷一樣的聲音在巷子裡炸開，他像一頭被捅了刀子的公牛沖了過去，一把揪住白夜的領子，把他整個人摁在了牆上。
白夜的後背撞在青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手裡的布袋子掉在地上，青菜葉子散了一地，在夜色里泛著暗綠色的冷光。
「你他娘的！」傻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你滿意了？賈張氏腦血栓了！醫生說要五百塊！五百塊啊！」
白夜低頭看了看揪著自己領口的那隻手，又抬眼看著傻柱，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何雨柱，把手放開。」
「我放你大爺！」傻柱的聲音在發顫，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湧上來，「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非要認棒梗！要不是你把街道辦的叫來！賈張氏能氣成那樣嗎？她現在躺在醫院裡，一天就得二十塊，二十塊你知道嗎！」
「何雨柱，」白夜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分，「賈張氏腦血栓，是她自己身體不好，跟我沒關係。你要覺得我有責任，儘管去找街道辦，讓趙剛評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