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亡靈召喚法師,賈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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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夜轉過頭,看著聾老太太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老太太也在看他,渾濁的眼珠里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在說,在這個院裡,我說了算。

  「老太太,」白夜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您讓我走,我可以走。但我走之前,得把話說明白。」

  聾老太太的拐杖又往地上杵了一下:「有什麼好說的?」

  「有。」白夜的目光從老太太身上移開,掃過傻柱,掃過秦淮茹,最後落在全院人的臉上,「我剛才說了,偷雞的是個小孩。全院的孩子都認過了,就剩棒梗沒來。」

  「秦淮茹說棒梗不舒服,起不來床。行,我相信。」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希望的光。

  但白夜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了下來。

  「我現在就去街道辦,把這事兒原原本本地匯報一遍。街道辦的同志要是覺得有必要,可以親自來院裡調查。棒梗是不是真不舒服,是不是真起不來床,讓他們來看。」

  「如果他們看了,確認棒梗確實沒偷雞,我白夜當著全院人的面,給秦淮茹和棒梗磕頭道歉。」

  這話一出來,院子裡炸了鍋。

  許大茂第一個跳起來,興奮得臉都紅了:「好!白夜說得對!讓街道辦來人查!查個水落石出!」

  二大爺劉海中捋著鬍子,點了點頭:「這也算公事公辦。」

  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他支持。

  一大爺易中海的臉色卻變了。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對白夜說:「白夜,院裡的矛盾院裡頭解決,鬧到街道辦去,對誰都不好。你剛搬來,有些規矩可能還不懂,咱們院子裡的事——」

  「一大爺,」白夜打斷了他,聲音還是那麼平淡,「我懂您的意思。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見不得顛倒黑白。」

  「偷雞的是個孩子,這是事實。全院的孩子都認過了,就剩棒梗沒認,這也是事實。既然院子裡解決不了,那就讓街道辦來解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傻柱臉上:「還有你,何雨柱。」

  傻柱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還在硬撐:「怎麼著?你還想連我一起告?」

  「告你?」白夜笑了,那笑容冷得像臘月的冰凌,「你攔我一下試試。你敢攔我,我就敢讓你知道,什麼叫社會的險惡。」

  傻柱愣住了。

  他見過橫的,見過愣的,見過不要命的,但從沒見過白夜這樣的。

  不打不鬧,不吵不叫,就那麼平平淡淡地說幾句話,卻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傻柱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讓全院人都看明白了,傻柱慫了。

  秦淮茹的臉徹底白了。

  她咬著嘴唇,眼眶裡的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青磚地上。

  「白兄弟,」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你不能這樣……棒梗他還是個孩子,他爹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你這樣鬧到街道辦去,你讓棒梗以後怎麼做人?你讓他在學校里怎麼抬頭?」

  白夜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點同情:「秦淮茹,你現在知道棒梗還是個孩子了?那你早幹什麼去了?」

  秦淮茹渾身一震。

  「孩子偷東西,是大人的責任。你作為他媽,第一反應不是管教孩子,而是找傻柱來背黑鍋。你護著他一次,他就會偷第二次。你護著他一年,他就會覺得偷東西是理所當然。」

  白夜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你現在哭,哭給誰看?哭給何雨柱看?還是哭給全院人看?」

  秦淮茹的哭音效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她看著白夜,眼裡的楚楚可憐一點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穿後的狼狽和怨恨。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從中院炸開。

  「誰要告我們家棒梗?誰?!」

  人群紛紛往兩邊讓開,一個肥胖的身影像炮彈一樣沖了出來。

  賈張氏。

  她穿著一件油膩膩的棉襖,頭髮亂得像雞窩,眼泡紅腫,嘴角還掛著一絲唾沫星子。

  她衝進人群,一眼就鎖定了白夜。


  「是你?!」賈張氏指著白夜的鼻子,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們家棒梗招你惹你了?你憑什麼說我們棒梗偷雞?你有證據嗎?你拿出來!拿不出來我跟你沒完!」

  白夜看著她,淡淡道:「我沒說他偷雞。我說的是,全院的孩子都認過了,就剩他一個沒認。如果他是清白的,那就出來讓我認一眼。」

  「認你娘的屁!」賈張氏一蹦三尺高,「你算老幾?一個新搬來的,連根都沒扎穩,就敢欺負到我們家頭上來了?我告訴你,我們賈家在這個院住了幾十年,還從沒受過這種氣!」

  她越說越激動,突然往地上一坐,雙手拍打著地面,開始嚎啕大哭。

  「老賈啊!你死得早啊!你睜開眼看看吧!看看你的老婆孩子被人欺負成什麼樣了!」

  「東旭啊!你走的時候棒梗才多大啊!現在有人要把你兒子往死里整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大得整個四合院都在震動。

  院子裡的人面面相覷,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往後退了退,生怕被卷進去。

  賈張氏見眾人不動,哭得更凶了。

  她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棉襖上沾滿了塵土和枯葉。

  「你們都是死人嗎?啊?就看著外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老賈在世的時候,你們誰家沒沾過我們家光?現在老賈不在了,你們就由著外人作踐我們?」

  一大爺易中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知道賈張氏這招亡靈召喚的威力。

  往常只要她一撒潑,一哭老賈,一哭東旭,院子裡的人就都會覺得她可憐,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今天不一樣。

  白夜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賈張氏,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那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賈張氏哭著哭著,忽然停了下來。

  她發現白夜沒反應。

  往常她這麼一鬧,對方要麼慌得手足無措,要麼氣得臉紅脖子粗,要麼趕緊服軟賠不是。

  但白夜什麼都沒有做。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她,像在看一出與己無關的戲。

  賈張氏心裡忽然慌了一下。

  但她馬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撒潑,這回聲音更大,動靜更響。

  「姓白的!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就撞死在你面前!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說著,真的要從地上爬起來往牆上撞。

  傻柱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她:「賈張氏!您別激動!別激動!」

  一大爺易中海也趕緊上前:「老嫂子,有話好好說,別這樣……」

  賈張氏被兩人拉住,順勢又癱倒在地上,哭天喊地:「我不活啦!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讓人這麼欺負!老賈啊,你帶我走吧!」

  白夜看著這齣鬧劇,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但在賈張氏的哭嚎聲里,卻格外刺耳。

  「賈張氏,」白夜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儘管哭,儘管鬧。今天這場戲,你愛怎麼演就怎麼演。但我告訴你,你越是這麼鬧,越是說明你們家心虛。」

  「棒梗要是沒偷雞,你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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