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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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曉娥腦子不差,但說到底,人太善。

  這院子裡住的,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要是她沒點防備心,保准被那群畜生坑得褲衩都不剩。

  「這都住的什麼人啊!」

  聽完李成業的話,婁曉娥忍不住嘀咕。

  「管他們是誰,咱過咱的日子就行。」

  「他們愛咬,就讓他們咬去。要敢把主意打到咱頭上,看我不把他們整服帖。」

  李成業語氣很橫。

  「我跟你說這些,是你這人心軟,怕你著了道。」

  「你又不傻,知道他們啥德性,想騙你也難。」

  「可你到底是女的,以後院裡有事,別一個人硬扛,回來喊我。」

  「這幫人,在我這兒還沒討到過好。」

  「嗯。」

  婁曉娥聽了,手摟緊李成業的腰,眼裡全是光,心裡踏實得很。

  她家不算遠,沒多大功夫,就到了四合院門口。

  李成業本來想親一口,反正大晚上的,烏漆嘛黑也沒人看見。

  但婁曉娥臉皮薄,抱了他一下就紅著臉跑進了門。

  看著婁曉娥回去,李成業蹬上自行車就往家趕。

  他還想看看熱鬧,不知道許大茂和傻柱打沒打起來,打成啥樣了。

  可等他到家,院子裡的熱鬧早散了。

  看地上那動靜,估計沒打起來,李成業挺失望。

  「操,差點忘了,許大茂還欠我十塊錢。」

  一拍腦門,李成業才想起來這事。

  前幾天他去收帳,許大茂下鄉放電影,不在家。

  後來他一忙就給忘了。

  「大茂,大茂!」

  既然記起來了,李成業也不客氣,直接敲許大茂家門。

  「小李,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聽到李成業的聲音,許大茂趕緊開門。

  剛才敲門聲一響,他還以為是傻柱又來找事。

  一聽是李成業,才鬆了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被李成業嚇著了,李成業送婁曉娥回去之後,傻柱沒再動手。

  許大茂趁著空檔趕緊溜了。

  院子裡的其他人,也慢慢散了。

  許大茂正在心裡盤算著明天怎麼跟李成業提那點事兒,哪想到對方自個兒就登門了。

  他立馬咧嘴笑開,忙不迭把人往屋裡迎。

  「小李,快坐快坐,喝口熱水,再嘗嘗這炒花生!」

  許大茂殷勤得很,又是倒水又是抓花生,一個勁兒往李成業跟前推。

  李成業被他這股子熱情勁兒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也沒多想,穩穩地坐了下來。

  管他許大茂心裡打什麼算盤,先把那十塊錢要到手再說。

  他眼睛在屋裡掃了一圈,發現地上堆了不少東西。

  有炒花生、干蠶豆,還有柿餅和土雞蛋,全是鄉下那路土特產。

  剛進院的時候,李成業還瞧見外面拴著一隻老母雞。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肯定是許大茂下鄉順回來的。

  按許大茂那套說法,自然是付了錢的,可實際上掏的那點錢,連這些東西的一半都不值。

  「嗨,鄉下老鄉們太實在了,非要塞給我,我推都推不掉。」

  「不過我可沒白拿,一分不少地給了錢,絕不讓人家吃虧。」

  許大茂又念叨了一遍自己給了錢的事兒。

  「小李啊,你要是喜歡,待會兒帶點回去。」

  這話要是擱平時,許大茂可捨不得往外送。

  可一想到待會兒還得求李成業辦事,他咬咬牙先許了個願。

  反正這些東西也沒花幾個錢,不心疼。

  「那可多謝了。」

  李成業一口應下來。

  他那超市里東西再多再好,也不如這鄉下土味夠勁兒。


  小時候在農村吃過這些,現在想起來還饞得很。

  他又開口說:「對了大茂,前些天咱們打的賭你還記得吧?新聞你也看了,那十塊錢是不是該給我了?」

  李成業趕在許大茂張嘴之前,先一步把話說了出來。

  許大茂今天這麼殷勤,指不定憋著什麼么蛾子。

  還是先把錢攥到自己手裡才穩當。

  許大茂一聽這話,臉色當場就垮了下來。

  一回軋鋼廠就知道這事兒了,當時把他嚇得不輕。

  再想到還欠著李成業十塊錢,他心裡就不是滋味。

  之前請李成業吃飯花了不少,又給領導送禮,這回下鄉也搭進去一筆。

  許大茂手頭緊巴巴的,自然死活不願意拿這個錢。

  許大茂一上來就笑呵呵地夸:「小李啊,你這腦子真是絕了,熱得快都能想出來,咱院裡就屬你最機靈。」

  他先把人捧高了,這才話鋒一轉,開始倒苦水。

  「廠里給你的獎金肯定少不了吧?咱哥倆這關係,你還跟我計較那十塊錢,多見外啊。」

  「上個月請你吃飯你也知道,我這手頭緊得很,實在拿不出來。」

  許大茂嘆氣搖頭,一副窮得叮噹響的模樣。

  李成業也不急,慢悠悠接話:「大茂,話不是這麼說的。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呢。傻柱欠我三百多,二大爺欠一百,三大爺三十,秦淮茹十塊,人家可都還了。」

  「咱們院裡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跟一家人沒兩樣。他們都給了,我要是不收你的,傳出去別人得怎麼念叨?」

  他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像是在替許大茂考慮。

  許大茂才不信這套。他工資是不高,可他在放映隊幹了多少年?每次下村放電影,光外快就能撈不少。

  更別提他從不跟傻柱似的,傻乎乎往賈家塞錢。這人手裡肯定攢著錢,十塊錢對他來說連肉疼都算不上。

  許大茂愣了愣:「秦淮茹、三大爺、二大爺他們都給了?」

  二大爺一筆就欠了一百,那可是他一個半月的工資,不是小數。三大爺那個摳門樣兒,全院誰不知道?三十塊錢他能捨得掏?

  秦淮茹更別提了,李成業拿那麼些獎勵,她不伸手要錢就算燒高香,還乖乖賠錢?

  最讓許大茂想不通的,還是傻柱。那傢伙跟李成業賭自行車,鳳凰牌的,又是票又是錢,加一起三百七。這麼大一筆,傻柱那個蠻橫的主兒真肯拿?

  許大茂追問:「傻柱也給了?他那來的這麼多錢?」

  李成業拿看傻子似的眼神瞥他:「你還不明白?傻柱手裡沒多少錢,可易中海有啊。」

  「傻柱自己撐死有一百多,易中海給他墊了兩百。你說易中海跟傻柱什麼關係?說是借,其實跟白送也沒兩樣。」

  李成業邊聊邊八卦。

  許大茂呸了一口:「傻柱這 ** ,命真好。怎麼好事全讓他碰上了。」

  許大茂眼巴巴瞅著易中海借給傻柱那兩百塊,饞得臉都快貼上去了,嘴裡嘖嘖不停。

  他搬了把椅子湊到李成業跟前,給自己倒了杯熱水,酸溜溜地說:「你說傻柱該不會是易中海親生的吧?要不然何大清能扔下他跟寡婦跑?肯定是知道自己兒子不是種。」

  「易中海那種人最會裝,八成是一大媽生不了,他就跟傻柱他媽攪合上了。媽的,我怎麼就攤不上這種便宜?」

  李成業聽得直翻白眼,差點想問:你是羨慕何大清跑路,還是巴不得自己媽也跟易中海有一腿?

  「我覺得傻柱不見得是易中海的崽。」

  李成業搖搖頭,不接他那話茬。

  許大茂不服了,梗著脖子嚷嚷:「要不是親生的,易中海能那麼大方?你瞅瞅別人找他借錢,頂多借個三塊五塊,啥時候見過這麼大手筆?」

  「何大清那德性你也知道,一見寡婦就拔不動腿,最後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跟人私奔。傻柱呢?月月工資全貼給秦淮茹這寡婦,替人家養孩子還心甘情願,連根毛都沒撈著。倆人都這麼迷寡婦,要說不是親父子,我可不信。」

  李成業剝了顆花生,搓掉紅皮,露出白胖的果仁,扔嘴裡嚼得滿口香。

  「哈哈,你這麼說也對!」

  許大茂聽李成業這麼一附和,笑得前仰後合。

  「操,既然傻柱不是易中海的種,易中海對他這麼上趕著幹啥?那錢分我點不行嗎?」

  許大茂越想越氣,嘴裡罵罵咧咧不停。

  李成業沒搭腔,心裡頭卻看不上許大茂這德性。

  傻柱這人毛病一堆,霸道、愛耍心眼、雙標得厲害,可他對聾老太太那是真心實意,對易中海也是說一不二。

  易中海自然是指望傻柱給自己養老。

  要是指望許大茂?怕是光惦記易中海那點棺材本了。

  易中海能在廠里當上八級鉗工,在院裡當一大爺,管著這一大家子,精明得跟狐狸似的,一眼就能把許大茂看穿,怎麼可能借錢給他。

  李成業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都在打架:「行了,大茂,天也不早了,那十塊錢趕緊給我吧,拿完錢我還得回去歇著。」

  許大茂一聽這話,臉就垮了下來,嘴裡開始嘟囔:「你說你這人,都撈了這麼多了,廠里的補貼加上傻柱那 ** 的,少說也得六七百了吧?我這才十塊錢,你至於一直揪著不放?」

  他頓了頓,還想再磨一磨:「咱倆這交情,十塊錢的事,要不就別提了?」

  李成業聽完,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他跟許大茂有個屁的交情。真攤上事,第一個往你身上踩的準是這傢伙,他心裡門兒清。

  「許大茂,當初可是你自己上趕著要跟我賭的。你要是真拿我當兄弟,信我一回,站我這邊,還用得著出這十塊錢?」

  李成業冷笑一聲,話頭一點沒客氣:「再說了,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想,我這幾百塊錢不都得打了水漂?」

  「院裡那三位大爺,還有秦淮茹,我哪個都沒給面子,憑什麼就給你面子?」

  他盯著許大茂,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當初傻柱想賴帳,我直接揍了一頓,他不也老老實實掏錢了?你是不是也非得挨頓揍才肯給?」

  這話一出來,許大茂的臉頓時黑得跟鍋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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