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可他心裡打著別的小算盤，硬是忍住了沒發作。這十塊錢要是不給，待會兒求李成業辦的事可就張不開嘴了。
尤其是聽李成業提到傻柱挨揍掏錢的事，許大茂心裡頭那叫一個痛快——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
可一琢磨李成業說要揍他，許大茂後背就涼了半截。今天好不容易躲開傻柱那個莽夫，他可不想再挨李成業一頓打。
「給給給，我這不是開玩笑嘛！」
許大茂硬擠出一張笑臉，「嗨，十塊錢而已，我還出得起。」
說著，他站起來，跑到裡屋翻了一陣。沒多大會兒，拿了幾張皺巴巴的票子出來——一張五塊、兩張一塊、一張兩塊的，還有兩張五毛的，湊一塊，剛好十塊錢。
「喏，輸你的錢，放心，我可不是傻柱那種賴帳的人！」
許大茂把錢遞過來。
李成業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接過錢往兜里一塞，站起身就準備走。反正錢到手了，賴這兒也沒意思。
「哎，等等小李，別急著走，我有事跟你說！」
一看李成業要溜，許大茂急了，趕緊伸手把人攔住。
許大茂正事兒還沒講完，哪能讓李成業溜了。
「還有啥？」
李成業挺納悶，這許大茂找他啥事。
總不能又是送錢吧。
「坐，你先坐穩了。」
許大茂一把拽住李成業，硬拉著他重新坐下。
李成業只好坐回去。
行，他倒要看看，許大茂還有啥花招。
「小李啊，你哥我今年眼瞅著就快三十了，媳婦兒還沒個影兒。」
等李成業落座，許大茂開始倒苦水。
「這些年我一直單著，回家連個端茶倒水、洗衣服做飯的人都沒有，孤零零的，多淒涼。」
「原來你是想討老婆了，這有啥難的。」
李成業一聽是關於找對象的事，就以為許大茂是看他跟婁曉娥過得滋潤，眼紅了。
於是他大包大攬地說。
「咱家前面三花街那兒有個張媽，你知道不？那可是咱這地界出了名的媒人。」
「經她手撮合成的，少說也得有個千兒八百對了。回頭我帶你去找她，讓她幫你盯著點。」
「就張媽的人脈，保管能給你尋個合適的。」
「到時候你抱得 ** 歸，給她封個大紅包就行了。」
張媽還用你介紹？
許大茂聽完這話，咧了咧嘴，心裡直犯嘀咕。
當初我跟婁曉娥相親，就是張媽牽的線，比你小子認識早多了。
「不是，張媽我熟得很，哪用你介紹。」
許大茂直擺手。
「認識那你還不找她？她是媒人，我又不是！」
李成業更懵了。
你想娶老婆不去找正牌媒人，來找 ** 嘛？
我長得像月老么？
「上次張媽不是撮合了我和婁曉娥麼，人家沒瞧上我。」
「小李你瞧瞧你自個兒，長得精神，腦袋也靈光，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咱們廠里多少姑娘對你上心啊，我聽說宣傳科新來的那個於海棠，對你也有意思呢。」
許大茂又開始一通猛夸。
至于于海棠到底喜不喜歡李成業，他心裡壓根沒底。
許大茂唯一清楚的是，於海棠對他是一點興趣沒有。
不過這不耽誤他拿於海棠出來當擋箭牌。
「許大茂，你到底想幹嘛？」
被許大茂這一圈彎彎繞繞搞得火大，李成業直接拔高了嗓門。
「我說大茂啊，你這人長得精神，又有前途，以後啥樣的姑娘找不著？犯不上現在就著急。」
「要不，你把婁曉娥讓給我，往後我……」
許大茂到底還是把這句憋心裡的話吐出來了。
可話都沒說完，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哐！」
後背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胸口和脊梁骨疼得他齜牙咧嘴。
李成業這一腳，直接把人踹出去兩三米遠。
「姓許的，你打我對象的主意，是不是活膩了？」
李成業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許大茂在打什麼算盤，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踹了一腳還不解氣。他幾步上前，伸手揪住許大茂的衣領子，掄起胳膊就是正反兩個大嘴巴子。
「啪！」
「啪！」
這兩下下去，許大茂眼前直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
「哎喲！別打！別動手！」
許大茂感覺自己臉上 ** 辣地燒，渾身沒一處不疼的。
這會兒他才算見識到李成業的拳頭有多硬，難怪傻柱都挨揍。
眼看李成業還要接著來，許大茂趕緊開口求饒。
可求饒歸求饒，話里還夾著點威脅。
「你再動手，可別怪我翻臉！到時候有你好看的！」
「我倒要聽聽，你能把我怎麼著。」
李成業冷著一張臉，壓根不在乎許大茂嘴裡那些狠話。
「你忘了你自己幹的好事了？聾老太太那條腿怎麼斷的，你心裡沒數？」
許大茂見李成業又要舉拳頭，趕緊把這檔子事抖摟出來。
「聾老太太摔斷腿，那可全賴你！要不是你在她家門口潑水，第二天早上她能踩在冰上滑倒摔成這樣？」
「李成業，你要不是逼我，我本來也不想提這事。」
「你說這要是讓聾老太太、傻柱還有易中海知道了，他們會咋想？」
「到時候報警把你抓進去，你這輩子就完了！你看婁曉娥還跟不跟你！」
說到這，許大茂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盯著李成業，等著看他認慫。
「哦？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成業心裡冷笑，嘴上故意問了句。
「小李啊。」
許大茂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成業抓著他領口的手背，口氣越發得意。
「我跟你說，你這小伙子又年輕，長得也不賴，有本事，往後前途肯定差不了。何必非得在婁曉娥這棵樹上吊著呢？」
「婁曉娥那家庭成分可不好，配不上你。」
「還不如把她讓給我。你再找一個，那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兒嗎？」
我本來只想讓你滾蛋完事兒。可你今天把我揍成這樣，不給點醫藥費，說不過去吧？
許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舔舔嘴唇，滿臉奸笑。
「你小子最近可沒少賺錢，我也不多要，就兩百塊。」
「你給我兩百，跟婁曉娥斷了，把她讓給我，這事就算翻篇。」
「連你把聾老太太腿弄折這事兒，我保證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說。」
「反正老太太倒了霉，我跟你一樣樂呵。」
「怎麼樣？成不成？」
許大茂盯著李成業，臉上寫滿威脅。
好像只要李成業敢搖頭，他立馬就能跑去找聾老太太告狀。
讓老太太報警，把李成業送進去蹲大牢。
只要李成業吃了牢飯，那婁曉娥還能跑得了？
她還能等一個蹲監獄的？
許大茂心裡門兒清，李成業肯定得鬆口。
為啥？這小子條件好啊——成份硬，歲數小，又在廠里搞出什麼熱得快，領導都高看他一眼。
以後找個比婁曉娥強的姑娘，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犯不著為了一個資本家的女兒，把自己搭進去。
他許大茂也不虧，家裡有老婆，還能白賺兩百塊。
「要不是你今兒動手，老子還真不好意思張嘴要錢。」
「兩百塊，挨這頓揍也值了。」
「媽的，傻柱讓李成業打一頓，還得倒貼幾百塊。老子挨打，反倒能從李成業手裡撈錢。」
「怎麼看，老子都比傻柱那蠢貨強一百倍。」
許大茂心裡還忍不住跟傻柱比了比，結果自然是自己完勝。
又暗暗把傻柱踩了一腳。
「成不成？」
許大茂正等著李成業點頭。
就見李成業嘴角一咧，露出個冷笑。
「成 ** 頭！我看你就是犯賤，欠收拾！」
話音沒落，李成業劈頭蓋臉就揍了上去。
「李成業，你狠！有你哭的時候！」
「你還打？真當我怕報警？」
「哎喲！別打了！這事兒拉倒！我不說了！婁曉娥我也不提了！」
「李大爺！李爺爺！您別揍了！我保證一個字不說！您饒了我吧！再打 ** 要出人命了！」
許大茂剛開始還硬著嘴。
沒挨幾下就哭爹喊娘，求爺爺告奶奶。
打得李成業也累了，才站起身，滿臉嫌棄地瞅著地上那攤爛泥。
許大茂剛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
他蹲在門口，捂著被踹過的肋骨，嘴巴里還殘留著李成業那口唾沫的腥臭味。
李成業早就走了。門大敞著，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他哆嗦著站起身，狠狠盯著那扇空蕩蕩的門。
「李成業，你夠狠。」
「老子不把你送進去，我他媽就不姓許。」
他一邊罵，一邊把門重重踹上。
第二天一大早，許大茂強撐著一身傷爬起來上班。
去軋鋼廠的路上，他在路邊攤買了兩個干饅頭。
剛張嘴咬了一口，腮幫子上的傷口就扯得生疼。
他齜著牙，嘶了一聲，嘴裡全是饅頭的渣子和血腥味。
「李成業……」
他咬著牙念著這個名字，恨得牙根痒痒。
之前那頓飯，他花了二十多塊，請李成業吃了個飽。
不光吃，還帶打包。
那些魚啊肉啊，李成業全給順走了。
許大茂氣得心肝肺都在顫。
他請客，可不是為了當 ** 。
他是想套話，想抓住李成業的把柄。
那幾天他心裡一直犯嘀咕——老太太摔斷腿那事，太邪乎了。
四九城的冬天，地上滴水成冰，哪有人家門口能莫名其妙積一灘水？
那幾天又沒下雨，也沒化雪。
除了有人故意潑水，他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想來想去，全院兒只有李成業幹得出來。
所以他咬牙掏錢請客，就為了把這事問清楚。
那天吃飯的時候，李成業倒是沒藏著掖著，把事認了。
許大茂當時心裡還樂，覺得終於抓住了李成業的軟肋。
尤其是聽李成業提到傻柱挨揍掏錢的事，許大茂心裡頭那叫一個痛快——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
可一琢磨李成業說要揍他，許大茂後背就涼了半截。今天好不容易躲開傻柱那個莽夫，他可不想再挨李成業一頓打。
「給給給，我這不是開玩笑嘛！」
許大茂硬擠出一張笑臉，「嗨，十塊錢而已，我還出得起。」
說著，他站起來，跑到裡屋翻了一陣。沒多大會兒，拿了幾張皺巴巴的票子出來——一張五塊、兩張一塊、一張兩塊的，還有兩張五毛的，湊一塊，剛好十塊錢。
「喏，輸你的錢，放心，我可不是傻柱那種賴帳的人！」
許大茂把錢遞過來。
李成業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接過錢往兜里一塞，站起身就準備走。反正錢到手了，賴這兒也沒意思。
「哎，等等小李，別急著走，我有事跟你說！」
一看李成業要溜，許大茂急了，趕緊伸手把人攔住。
許大茂正事兒還沒講完，哪能讓李成業溜了。
「還有啥？」
李成業挺納悶，這許大茂找他啥事。
總不能又是送錢吧。
「坐，你先坐穩了。」
許大茂一把拽住李成業，硬拉著他重新坐下。
李成業只好坐回去。
行，他倒要看看，許大茂還有啥花招。
「小李啊，你哥我今年眼瞅著就快三十了，媳婦兒還沒個影兒。」
等李成業落座，許大茂開始倒苦水。
「這些年我一直單著，回家連個端茶倒水、洗衣服做飯的人都沒有，孤零零的，多淒涼。」
「原來你是想討老婆了，這有啥難的。」
李成業一聽是關於找對象的事，就以為許大茂是看他跟婁曉娥過得滋潤，眼紅了。
於是他大包大攬地說。
「咱家前面三花街那兒有個張媽，你知道不？那可是咱這地界出了名的媒人。」
「經她手撮合成的，少說也得有個千兒八百對了。回頭我帶你去找她，讓她幫你盯著點。」
「就張媽的人脈，保管能給你尋個合適的。」
「到時候你抱得 ** 歸，給她封個大紅包就行了。」
張媽還用你介紹？
許大茂聽完這話，咧了咧嘴，心裡直犯嘀咕。
當初我跟婁曉娥相親，就是張媽牽的線，比你小子認識早多了。
「不是，張媽我熟得很，哪用你介紹。」
許大茂直擺手。
「認識那你還不找她？她是媒人，我又不是！」
李成業更懵了。
你想娶老婆不去找正牌媒人，來找 ** 嘛？
我長得像月老么？
「上次張媽不是撮合了我和婁曉娥麼，人家沒瞧上我。」
「小李你瞧瞧你自個兒，長得精神，腦袋也靈光，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咱們廠里多少姑娘對你上心啊，我聽說宣傳科新來的那個於海棠，對你也有意思呢。」
許大茂又開始一通猛夸。
至于于海棠到底喜不喜歡李成業，他心裡壓根沒底。
許大茂唯一清楚的是，於海棠對他是一點興趣沒有。
不過這不耽誤他拿於海棠出來當擋箭牌。
「許大茂，你到底想幹嘛？」
被許大茂這一圈彎彎繞繞搞得火大，李成業直接拔高了嗓門。
「我說大茂啊，你這人長得精神，又有前途，以後啥樣的姑娘找不著？犯不上現在就著急。」
「要不，你把婁曉娥讓給我，往後我……」
許大茂到底還是把這句憋心裡的話吐出來了。
可話都沒說完，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哐！」
後背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胸口和脊梁骨疼得他齜牙咧嘴。
李成業這一腳，直接把人踹出去兩三米遠。
「姓許的，你打我對象的主意，是不是活膩了？」
李成業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許大茂在打什麼算盤，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踹了一腳還不解氣。他幾步上前，伸手揪住許大茂的衣領子，掄起胳膊就是正反兩個大嘴巴子。
「啪！」
「啪！」
這兩下下去，許大茂眼前直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
「哎喲！別打！別動手！」
許大茂感覺自己臉上 ** 辣地燒，渾身沒一處不疼的。
這會兒他才算見識到李成業的拳頭有多硬，難怪傻柱都挨揍。
眼看李成業還要接著來，許大茂趕緊開口求饒。
可求饒歸求饒，話里還夾著點威脅。
「你再動手，可別怪我翻臉！到時候有你好看的！」
「我倒要聽聽，你能把我怎麼著。」
李成業冷著一張臉，壓根不在乎許大茂嘴裡那些狠話。
「你忘了你自己幹的好事了？聾老太太那條腿怎麼斷的，你心裡沒數？」
許大茂見李成業又要舉拳頭，趕緊把這檔子事抖摟出來。
「聾老太太摔斷腿，那可全賴你！要不是你在她家門口潑水，第二天早上她能踩在冰上滑倒摔成這樣？」
「李成業，你要不是逼我，我本來也不想提這事。」
「你說這要是讓聾老太太、傻柱還有易中海知道了，他們會咋想？」
「到時候報警把你抓進去，你這輩子就完了！你看婁曉娥還跟不跟你！」
說到這，許大茂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盯著李成業，等著看他認慫。
「哦？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成業心裡冷笑，嘴上故意問了句。
「小李啊。」
許大茂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成業抓著他領口的手背，口氣越發得意。
「我跟你說，你這小伙子又年輕，長得也不賴，有本事，往後前途肯定差不了。何必非得在婁曉娥這棵樹上吊著呢？」
「婁曉娥那家庭成分可不好，配不上你。」
「還不如把她讓給我。你再找一個，那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兒嗎？」
我本來只想讓你滾蛋完事兒。可你今天把我揍成這樣，不給點醫藥費，說不過去吧？
許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舔舔嘴唇，滿臉奸笑。
「你小子最近可沒少賺錢，我也不多要，就兩百塊。」
「你給我兩百，跟婁曉娥斷了，把她讓給我，這事就算翻篇。」
「連你把聾老太太腿弄折這事兒，我保證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說。」
「反正老太太倒了霉，我跟你一樣樂呵。」
「怎麼樣？成不成？」
許大茂盯著李成業，臉上寫滿威脅。
好像只要李成業敢搖頭，他立馬就能跑去找聾老太太告狀。
讓老太太報警，把李成業送進去蹲大牢。
只要李成業吃了牢飯，那婁曉娥還能跑得了？
她還能等一個蹲監獄的？
許大茂心裡門兒清，李成業肯定得鬆口。
為啥？這小子條件好啊——成份硬，歲數小，又在廠里搞出什麼熱得快，領導都高看他一眼。
以後找個比婁曉娥強的姑娘，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犯不著為了一個資本家的女兒，把自己搭進去。
他許大茂也不虧，家裡有老婆，還能白賺兩百塊。
「要不是你今兒動手，老子還真不好意思張嘴要錢。」
「兩百塊，挨這頓揍也值了。」
「媽的，傻柱讓李成業打一頓，還得倒貼幾百塊。老子挨打，反倒能從李成業手裡撈錢。」
「怎麼看，老子都比傻柱那蠢貨強一百倍。」
許大茂心裡還忍不住跟傻柱比了比，結果自然是自己完勝。
又暗暗把傻柱踩了一腳。
「成不成？」
許大茂正等著李成業點頭。
就見李成業嘴角一咧，露出個冷笑。
「成 ** 頭！我看你就是犯賤，欠收拾！」
話音沒落，李成業劈頭蓋臉就揍了上去。
「李成業，你狠！有你哭的時候！」
「你還打？真當我怕報警？」
「哎喲！別打了！這事兒拉倒！我不說了！婁曉娥我也不提了！」
「李大爺！李爺爺！您別揍了！我保證一個字不說！您饒了我吧！再打 ** 要出人命了！」
許大茂剛開始還硬著嘴。
沒挨幾下就哭爹喊娘，求爺爺告奶奶。
打得李成業也累了，才站起身，滿臉嫌棄地瞅著地上那攤爛泥。
許大茂剛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
他蹲在門口，捂著被踹過的肋骨，嘴巴里還殘留著李成業那口唾沫的腥臭味。
李成業早就走了。門大敞著，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他哆嗦著站起身，狠狠盯著那扇空蕩蕩的門。
「李成業，你夠狠。」
「老子不把你送進去，我他媽就不姓許。」
他一邊罵，一邊把門重重踹上。
第二天一大早，許大茂強撐著一身傷爬起來上班。
去軋鋼廠的路上，他在路邊攤買了兩個干饅頭。
剛張嘴咬了一口，腮幫子上的傷口就扯得生疼。
他齜著牙，嘶了一聲，嘴裡全是饅頭的渣子和血腥味。
「李成業……」
他咬著牙念著這個名字，恨得牙根痒痒。
之前那頓飯，他花了二十多塊，請李成業吃了個飽。
不光吃，還帶打包。
那些魚啊肉啊，李成業全給順走了。
許大茂氣得心肝肺都在顫。
他請客，可不是為了當 ** 。
他是想套話，想抓住李成業的把柄。
那幾天他心裡一直犯嘀咕——老太太摔斷腿那事，太邪乎了。
四九城的冬天，地上滴水成冰，哪有人家門口能莫名其妙積一灘水？
那幾天又沒下雨，也沒化雪。
除了有人故意潑水，他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想來想去，全院兒只有李成業幹得出來。
所以他咬牙掏錢請客，就為了把這事問清楚。
那天吃飯的時候，李成業倒是沒藏著掖著，把事認了。
許大茂當時心裡還樂，覺得終於抓住了李成業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