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能有一台電視機，那日子就美了。」
大冬天的晚上，吃完飯，兩個人窩在被窩裡看電視，想想就覺得暖和。
這年頭國內已經有電視機了，聽說一台要三千多塊錢。
五八年那會兒才開始試製，能收到一個台。
可那東西是真金白銀的奢侈品，產量少，價格高得離譜。
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十幾年才能攢出這麼一筆錢。
就算易中海那樣的八級鉗工，工資已經是天花板了，也得勒緊褲腰帶干三年才買得起。
買台電視沒那麼複雜，說白了就是價錢太嚇人，誰看了都得掂量掂量。
李成業心裡門兒清，就算是在四九城這種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地方，電視機也得七十年代才開始慢慢飛入尋常百姓家。彩色電視就更別提了，得等到八十年代才冒頭。
至於鄉下地方，那更是得比城裡晚上個十年八年。
不過這些事對李成業來說還太遠。真到了八十年代，憑他手裡攥著的這些家底，當個億萬富翁都不算做夢，區區一台彩電算什麼。
可李建設琢磨的是現在，不是十年後。他就想知道，眼下這年頭，怎麼才能搞到一台電視。
「我記得四九牌那種電子管電視機，一台差不多要三千八。我現在手頭的錢加一塊兒，連個零頭都沒湊夠。」
想到這兒，李成業心裡就堵得慌。別說弄到買電視的票有多難，就是電視機本身那個價，他都夠不著。
「慢慢來吧。過兩天先把鉗工技能培訓手冊交上去，怎麼也能拿到點獎勵。」
李成業心裡頭盤算著。
「回頭再把廠里的機器改進一下，搗鼓出更多東西來。各種獎勵攢一攢，應該能慢慢湊夠數。」
他可不想熬到十年後才看上電視。要是晚上沒個電視，日子實在太無聊了。
就算將來跟婁曉娥結了婚，晚上能有點活動，可天天折騰也膩味。更重要的是，身體也扛不住啊。
還是得找點別的樂子才行。
收拾了一下心思，李成業抬眼就看見背對著他在洗東西的婁曉娥。
冬天穿的棉襖再厚，也蓋不住她那身段。
李成業本來想湊過去做點啥，可婁曉娥紅著臉把他推開了。
他尋思了一下，按兩人這進度，估計再過半個月就能結婚。到時候名正言順的，不急這一時，便鬆了手。
「今晚住這兒不？」
李成業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問。
「不行。我爸媽說了，晚上必須回家。」
婁曉娥臉燒得通紅，一個勁兒地搖頭。
剛才拒絕他就已經很勉強了。要是在這兒過夜，她真不敢保證明天天亮時自己還能不能保持原樣。
再說了，他們住的是四合院，裡頭人多眼雜。
要是被人瞅見她在這邊過夜，肯定得傳出去一堆閒話。
雖說兩人是正兒八經的對象，可眼下這年頭，只要還沒領證，處對象之間這種事兒照樣會招來不少指指點點。
更何況婁曉娥家裡成分特殊，真要傳出這種事來，只會給她添更多麻煩。
李成業咧嘴一笑：「逗你玩的，走，我送你回去。」
婁曉娥被他鬧了個大紅臉，低著頭不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事急不來，就是嘴上占個便宜罷了。
「天不早了，送你回家。」
兩人吃完飯聊了會兒天，一晃都過八點了。
再不把人送回去，婁爸婁媽怕是要坐不住了。
二老雖然樂意讓閨女來照顧他，可沒打算讓她現在就住下。
怎麼也得先把結婚證領了，把儀式走了，才算正經。
估計這個點，婁家那邊燈還亮著，就等她回去呢。
再拖下去，老兩口非得急得在屋裡轉圈。
再說這大冬天的，越晚越冷，風像刀子似的。
騎車也好，坐公交也罷，凍得人骨頭疼。
「嗯。」
婁曉娥輕輕點頭，又補了一句，「明天我還過來給你做飯。你有什麼要洗的衣服，也放那吧。」
「行。」
李成業一口應下來，也不推辭。
反正結了婚也是這樣過，不如提前適應適應。
他從兜里掏出一疊票子和糧票，塞到她手裡：「這些你拿著，想吃什麼菜就買。」
婁曉娥愣了愣，低頭一看——整整十張十塊的，一百塊。
她趕緊抽出一張，剩下的往回推：「太多了。不買肉的話，十塊錢就夠了。」
這些錢光買菜買糧，夠花半年的。
李成業沒接，語氣硬邦邦的：「讓你拿著就拿著，跟我還分什麼你的我的？」
至於肉，他又補了一句：「肉你不用操心，我有路子。」
買肉不光要錢，還要肉票，他手裡也沒多少。
可他有整個大商超啊，光生鮮區就有兩個，裡面堆滿了各種好肉。
他和婁曉娥兩人吃十輩子都吃不完，何必花冤枉錢去外面買。
婁曉娥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點驚訝。
但她聰明地沒多問。
誰還沒點秘密呢。
不管李成業的肉是從哪來的，跟人換的也好，別的門路也罷。
他不想說，她就不問。
該告訴她的時候，他自然會開口。
現在不說，肯定有他的難處。
李成業的臉色沉了沉，明顯帶著幾分不痛快。
「哦。」
婁曉娥見他拉下臉，心裡頭有點發怵，可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翹了翹，甜絲絲的。
「糧食你不用操心，去買點蔬菜水果什麼的就行。剩下的錢，你喜歡點心就買點心，喜歡衣裳就買衣裳，隨你高興。」
菜和水果，他商超里其實也不缺。可要是小兩口啥都不往外拎，周圍人肯定得犯嘀咕。
至於衣裳，商超那些款式，一看就跟這個時代不沾邊。這年頭，穿出去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除非是貼身的。
想到貼身衣物，李成業的眼神立馬亮了，上上下下把婁曉娥量了個遍。
他剛才用手比划過，這姑娘的身段是真沒話說，比她那臉蛋還出挑。前凸後翹，正好是他最中意的那種。
腦子裡瞬間冒出商超里那些樣式大膽的內衣，各種桃色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往外蹦。
就等著婚一結，挨個在婁曉娥身上試一遍。
婁曉娥也不知道為啥，一瞅見李成業那笑容，心裡就開始七上八下。總覺得這人腦子裡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肯定是要對她干那種讓人臉紅的事。
天雖然已經冷了，但還沒到鑽被窩的鐘點。
這年頭又沒啥娛樂，院子裡的人就愛出來晃晃，要麼串門子，要麼一堆人湊在院子當中瞎扯。
許大茂也從鄉下回來了，他剛被派去放電影。
這會兒正站在院中間，跟大夥吹他在鄉下的見聞。
這次去的是陳家溝那一片的山村，許大茂翻山越嶺的，可把他給累慘了。
不過話說回來，下鄉一趟總歸能撈到點油水。
就是陳家溝那種窮地方，他也硬是弄回來不少東西。各種山裡的土貨，幾乎就是白撿，花的錢少得可憐。
「你們是不知道啊，陳家溝那地方，窮得叮噹響。好些人家住的還是茅草房，晚上一躺下，虱子、螞蟻咬得人渾身難受。」
「吃的那就更別提了，頓頓都是窩窩頭、玉米糊糊。菜就一棵大白菜，連個土豆都見不著，更別說葷腥了。」
許大茂一個勁兒地倒苦水，說得好像這次下鄉遭了多大的罪。
可院子裡這幫人誰不知道他？要是真那麼苦，這滑頭早就想辦法溜了。
「不能吧，許大茂，你們宣傳科下去放電影，村里人還能虧待你？那些大隊，自己捨不得吃的好東西，不全拿來伺候你們了？」
閻埠貴皺著眉頭，滿臉都是不信：「我也在農村待過，下過鄉的人都知道，那些大隊幹部一聽說有客人，恨不得把家裡最好的都搬出來。雞蛋是標配，河裡的魚隨手就能撈到，運氣好還能碰上肉。」
「我們這些普通幹部下去都這樣，許大茂那小子可是放電影的，待遇肯定比我們強多了。」
那時候城裡雖然沒啥娛樂活動，但好歹還能去電影院、工人文化宮轉轉，再不濟還有公園能溜達。
可農村就不一樣了，啥都沒有。想看場電影，得走上幾十里地跑到縣城去。
至於山水風光，那些村民從小看到大，早就膩了。
說起來，農村人最盼的娛樂，無非就是扭秧歌、看戲班子，再有就是等放電影。
放電影是最受歡迎的，一到日子，全村男女老少都跑出來看，場面熱鬧得很。
雖然放電影有規定的天數，但放映員手裡的門道可不少。比如提前開演，或者晚點收工，這些都是能操作的。
那些大隊幹部為了巴結放映員，自然是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秦淮茹接過話茬：「三大爺，您可別信許大茂那張嘴。我當初在鄉下的時候，見過那些放電影的，頓頓都有雞蛋，魚和肉也是常有的事。」
她回憶起那段日子，心裡還有點不是滋味。
那時候她就咬牙發誓，一定要嫁到城裡去。因為隨便一個城裡人下鄉，都能吃到她過年都捨不得碰的東西。
二大爺劉海中笑呵呵地打量著許大茂：「你們還別說，許大茂每次放完電影回來，起碼得胖個四五斤。這次我看好像瘦了點，也就胖了兩三斤的樣子。」
他這麼一說，大伙兒都跟著笑開了。
一大爺易中海哼了一聲：「許大茂，你剛回來那會兒，我可看見你拎了不少東西，還有隻老母雞。又是從村里人那兒弄來的吧？」
許大茂趕緊擺手：「一大爺，您這可就冤枉我了！我許大茂能是那種人嗎？」
「那些村民非往我手裡塞，我是一直推，死活不肯收。可他們說這東西不值錢，賣也賣不掉。」
「最後我實在推不掉，才拿的。而且我還給了錢的，就我出的那個價，在咱這邊的菜市場，買雙份都綽綽有餘。」
「要是能有一台電視機，那日子就美了。」
大冬天的晚上，吃完飯，兩個人窩在被窩裡看電視，想想就覺得暖和。
這年頭國內已經有電視機了，聽說一台要三千多塊錢。
五八年那會兒才開始試製，能收到一個台。
可那東西是真金白銀的奢侈品，產量少，價格高得離譜。
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十幾年才能攢出這麼一筆錢。
就算易中海那樣的八級鉗工，工資已經是天花板了，也得勒緊褲腰帶干三年才買得起。
買台電視沒那麼複雜，說白了就是價錢太嚇人，誰看了都得掂量掂量。
李成業心裡門兒清，就算是在四九城這種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地方，電視機也得七十年代才開始慢慢飛入尋常百姓家。彩色電視就更別提了，得等到八十年代才冒頭。
至於鄉下地方，那更是得比城裡晚上個十年八年。
不過這些事對李成業來說還太遠。真到了八十年代，憑他手裡攥著的這些家底，當個億萬富翁都不算做夢，區區一台彩電算什麼。
可李建設琢磨的是現在，不是十年後。他就想知道，眼下這年頭，怎麼才能搞到一台電視。
「我記得四九牌那種電子管電視機，一台差不多要三千八。我現在手頭的錢加一塊兒，連個零頭都沒湊夠。」
想到這兒，李成業心裡就堵得慌。別說弄到買電視的票有多難，就是電視機本身那個價，他都夠不著。
「慢慢來吧。過兩天先把鉗工技能培訓手冊交上去，怎麼也能拿到點獎勵。」
李成業心裡頭盤算著。
「回頭再把廠里的機器改進一下，搗鼓出更多東西來。各種獎勵攢一攢，應該能慢慢湊夠數。」
他可不想熬到十年後才看上電視。要是晚上沒個電視，日子實在太無聊了。
就算將來跟婁曉娥結了婚，晚上能有點活動，可天天折騰也膩味。更重要的是，身體也扛不住啊。
還是得找點別的樂子才行。
收拾了一下心思，李成業抬眼就看見背對著他在洗東西的婁曉娥。
冬天穿的棉襖再厚，也蓋不住她那身段。
李成業本來想湊過去做點啥，可婁曉娥紅著臉把他推開了。
他尋思了一下，按兩人這進度，估計再過半個月就能結婚。到時候名正言順的，不急這一時，便鬆了手。
「今晚住這兒不？」
李成業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問。
「不行。我爸媽說了，晚上必須回家。」
婁曉娥臉燒得通紅，一個勁兒地搖頭。
剛才拒絕他就已經很勉強了。要是在這兒過夜，她真不敢保證明天天亮時自己還能不能保持原樣。
再說了，他們住的是四合院，裡頭人多眼雜。
要是被人瞅見她在這邊過夜，肯定得傳出去一堆閒話。
雖說兩人是正兒八經的對象，可眼下這年頭，只要還沒領證，處對象之間這種事兒照樣會招來不少指指點點。
更何況婁曉娥家裡成分特殊，真要傳出這種事來，只會給她添更多麻煩。
李成業咧嘴一笑：「逗你玩的，走，我送你回去。」
婁曉娥被他鬧了個大紅臉，低著頭不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事急不來，就是嘴上占個便宜罷了。
「天不早了，送你回家。」
兩人吃完飯聊了會兒天，一晃都過八點了。
再不把人送回去，婁爸婁媽怕是要坐不住了。
二老雖然樂意讓閨女來照顧他，可沒打算讓她現在就住下。
怎麼也得先把結婚證領了，把儀式走了，才算正經。
估計這個點，婁家那邊燈還亮著，就等她回去呢。
再拖下去，老兩口非得急得在屋裡轉圈。
再說這大冬天的，越晚越冷，風像刀子似的。
騎車也好，坐公交也罷，凍得人骨頭疼。
「嗯。」
婁曉娥輕輕點頭，又補了一句，「明天我還過來給你做飯。你有什麼要洗的衣服，也放那吧。」
「行。」
李成業一口應下來，也不推辭。
反正結了婚也是這樣過，不如提前適應適應。
他從兜里掏出一疊票子和糧票，塞到她手裡：「這些你拿著，想吃什麼菜就買。」
婁曉娥愣了愣，低頭一看——整整十張十塊的，一百塊。
她趕緊抽出一張，剩下的往回推：「太多了。不買肉的話，十塊錢就夠了。」
這些錢光買菜買糧，夠花半年的。
李成業沒接，語氣硬邦邦的：「讓你拿著就拿著，跟我還分什麼你的我的？」
至於肉，他又補了一句：「肉你不用操心，我有路子。」
買肉不光要錢，還要肉票，他手裡也沒多少。
可他有整個大商超啊，光生鮮區就有兩個，裡面堆滿了各種好肉。
他和婁曉娥兩人吃十輩子都吃不完，何必花冤枉錢去外面買。
婁曉娥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點驚訝。
但她聰明地沒多問。
誰還沒點秘密呢。
不管李成業的肉是從哪來的，跟人換的也好，別的門路也罷。
他不想說，她就不問。
該告訴她的時候，他自然會開口。
現在不說，肯定有他的難處。
李成業的臉色沉了沉，明顯帶著幾分不痛快。
「哦。」
婁曉娥見他拉下臉，心裡頭有點發怵，可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翹了翹，甜絲絲的。
「糧食你不用操心，去買點蔬菜水果什麼的就行。剩下的錢，你喜歡點心就買點心，喜歡衣裳就買衣裳，隨你高興。」
菜和水果，他商超里其實也不缺。可要是小兩口啥都不往外拎，周圍人肯定得犯嘀咕。
至於衣裳，商超那些款式，一看就跟這個時代不沾邊。這年頭，穿出去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除非是貼身的。
想到貼身衣物，李成業的眼神立馬亮了，上上下下把婁曉娥量了個遍。
他剛才用手比划過，這姑娘的身段是真沒話說，比她那臉蛋還出挑。前凸後翹，正好是他最中意的那種。
腦子裡瞬間冒出商超里那些樣式大膽的內衣，各種桃色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往外蹦。
就等著婚一結，挨個在婁曉娥身上試一遍。
婁曉娥也不知道為啥，一瞅見李成業那笑容，心裡就開始七上八下。總覺得這人腦子裡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肯定是要對她干那種讓人臉紅的事。
天雖然已經冷了，但還沒到鑽被窩的鐘點。
這年頭又沒啥娛樂，院子裡的人就愛出來晃晃，要麼串門子，要麼一堆人湊在院子當中瞎扯。
許大茂也從鄉下回來了，他剛被派去放電影。
這會兒正站在院中間，跟大夥吹他在鄉下的見聞。
這次去的是陳家溝那一片的山村，許大茂翻山越嶺的，可把他給累慘了。
不過話說回來，下鄉一趟總歸能撈到點油水。
就是陳家溝那種窮地方，他也硬是弄回來不少東西。各種山裡的土貨，幾乎就是白撿，花的錢少得可憐。
「你們是不知道啊，陳家溝那地方，窮得叮噹響。好些人家住的還是茅草房，晚上一躺下，虱子、螞蟻咬得人渾身難受。」
「吃的那就更別提了，頓頓都是窩窩頭、玉米糊糊。菜就一棵大白菜，連個土豆都見不著，更別說葷腥了。」
許大茂一個勁兒地倒苦水，說得好像這次下鄉遭了多大的罪。
可院子裡這幫人誰不知道他？要是真那麼苦，這滑頭早就想辦法溜了。
「不能吧，許大茂，你們宣傳科下去放電影，村里人還能虧待你？那些大隊，自己捨不得吃的好東西，不全拿來伺候你們了？」
閻埠貴皺著眉頭，滿臉都是不信：「我也在農村待過，下過鄉的人都知道，那些大隊幹部一聽說有客人，恨不得把家裡最好的都搬出來。雞蛋是標配，河裡的魚隨手就能撈到，運氣好還能碰上肉。」
「我們這些普通幹部下去都這樣，許大茂那小子可是放電影的，待遇肯定比我們強多了。」
那時候城裡雖然沒啥娛樂活動，但好歹還能去電影院、工人文化宮轉轉，再不濟還有公園能溜達。
可農村就不一樣了，啥都沒有。想看場電影，得走上幾十里地跑到縣城去。
至於山水風光，那些村民從小看到大，早就膩了。
說起來，農村人最盼的娛樂，無非就是扭秧歌、看戲班子，再有就是等放電影。
放電影是最受歡迎的，一到日子，全村男女老少都跑出來看，場面熱鬧得很。
雖然放電影有規定的天數，但放映員手裡的門道可不少。比如提前開演，或者晚點收工，這些都是能操作的。
那些大隊幹部為了巴結放映員，自然是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秦淮茹接過話茬：「三大爺，您可別信許大茂那張嘴。我當初在鄉下的時候，見過那些放電影的，頓頓都有雞蛋，魚和肉也是常有的事。」
她回憶起那段日子，心裡還有點不是滋味。
那時候她就咬牙發誓，一定要嫁到城裡去。因為隨便一個城裡人下鄉，都能吃到她過年都捨不得碰的東西。
二大爺劉海中笑呵呵地打量著許大茂：「你們還別說，許大茂每次放完電影回來，起碼得胖個四五斤。這次我看好像瘦了點，也就胖了兩三斤的樣子。」
他這麼一說，大伙兒都跟著笑開了。
一大爺易中海哼了一聲：「許大茂，你剛回來那會兒，我可看見你拎了不少東西，還有隻老母雞。又是從村里人那兒弄來的吧？」
許大茂趕緊擺手：「一大爺，您這可就冤枉我了！我許大茂能是那種人嗎？」
「那些村民非往我手裡塞，我是一直推，死活不肯收。可他們說這東西不值錢，賣也賣不掉。」
「最後我實在推不掉，才拿的。而且我還給了錢的，就我出的那個價，在咱這邊的菜市場，買雙份都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