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廠里已經專門搞了個小分廠，正式投產了。
今天這頓飯，說白了就是為這事兒擺的。
傻柱心裡癢得不行，忍不住開了口。
「領導，您們說的是熱得快？就那個燒水賊快的新玩意兒？」
他急著想知道是誰搗鼓出來的。
只要找到李成業，就能把那輛鳳凰牌自行車騎回來。
楊廠長笑起來，拍了拍傻柱肩膀：「行啊傻柱，連你都知道熱得快，那是易工給你的吧？」
熱得快剛造出來那陣子，楊廠長親自拿了兩個給易中海，讓他回家試試看有啥毛病要改。廠里手藝好的老師傅，基本人手一個。
傻柱跟易中海關係鐵，拿到這東西一點也不稀奇。
傻柱咧嘴直樂：「廠長，那玩意兒真絕了！一壺水，眨眼就燒開，大冬天再不用蹲外頭生火。我一個光棍漢，以前只能自己燒水，現在方便多了。」
「看看，何雨柱同志都這麼說了，這產品一上市，肯定搶手。」
大領導笑著接話，「這玩意兒能成咱們分廠的招牌。」
他轉頭看向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小楊、小李，你們領導班子功不可沒。」
楊廠長趕緊擺手：「哪裡哪裡，這全是李副廠長的功勞，他一直盯這個項目。」
他跟李副廠長私底下不對付，但熱得快確實是人家的東西。就算大領導順帶提了他一句，這功勞擺明了是記在李副廠長身上的。
李副廠長笑著捧回去：「廠長您可別謙虛，您是咱廠的掌舵人，廠子有發展，離開您的領導哪行？」
兩人明爭暗鬥歸明爭暗鬥，當著大領導的面，場面話還是要講漂亮。
傻柱對這些彎彎繞繞一點興趣都沒有，這種場合也沒他說話的份兒。他現在腦子裡就一件事：到底是誰搞出熱得快的。
只要知道是誰，他就敢去找李成業要自行車。
他開口問：「李副廠長，這熱得快，是哪個大學生工程師做的吧？」
楊廠長也跟著追問：「是啊李副廠長，你一直藏著掖著，現在總能說了吧？不會是你自己搞的吧？我記得你也是技術出身。」
之前試製的時候，李副廠長死活不肯透露發明人，楊廠長心裡也痒痒。
一聽這話，楊廠長心裡就開始盤算起來。
能搞出這種好東西的，肯定是個有腦子的。要是能把人拉到自己這邊來，以後升遷的路子就更寬了。
畢竟，手底下能人越多，政績就越亮眼，往上爬的希望自然也越大。
「要是不搞清楚是誰幹的，這獎勵都沒法發。」
獎勵兩個字一出口，傻柱眼睛就亮了。他心裡頭痒痒的，羨慕得不行。
這麼多大領導都在場，說明那個熱得快是真受重視。要是真發獎勵，肯定輕不了。
「傻柱，這回你可猜錯了。這東西，可不是哪個大學生搞的。」
李副廠長嘴角一翹，故意賣了個關子。
他選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來，就是想看看楊廠長的臉色。
「做出這玩意兒的，是個二級鉗工，叫李成業。」
「說起來也巧，這人好像跟你住一個院子。傻柱，你應該認識吧？」
一聽是個二級鉗工搞出來的，在場的人多少有點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那熱得快本就沒啥技術含量，關鍵就是點子好。
再說了，這年頭最流行的口號就是勞動人民最聰明。李成業本身就是工人出身，搞出這種東西來，反而更適合當典型宣傳。
「二級鉗工能搞出這個，腦袋瓜挺靈光啊。」
「群眾的智慧確實深不可測，這熱得快就是最好的證明。」
「看來那院子裡有能人，不光傻柱一個。」
底下的領導們小聲議論著。
可軋鋼廠自己那些中層幹部，臉色卻有點微妙。
上頭的兩位領導不了解情況，他們心裡可清楚得很。
傻柱和易中海，這倆人誰不知道？都是楊廠長的鐵桿親信，平時最受他器重。
熱得快剛出來，楊廠長就讓易中海去試，這還不夠明顯麼？
再說了，楊廠長每次給大領導做飯，帶的都是傻柱。
可現在，跟易中海、傻柱住一個院子的人，搞出了這麼個好東西。
不給楊廠長露臉，反而跑去李副廠長那兒獻寶。這裡頭的門道，誰還看不懂？
「領導，您可能不知道，那個院子裡頭，能人可不少。咱們廠那個八級鉗工易中海，也住那兒。」
李副廠長轉向兩位大領導，笑呵呵地補充。
「不光他，還有個七級鍛工，也在那院子裡住著。」
八級鉗工，七級鍛工，這都是老師傅中的老師傅，廠里也沒幾個。
方圓幾百個四合院，能湊出這配置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李成業住的院子，可真是藏龍臥虎。
七級工、八級工、傻柱這種大廚，現在又多了個能搗鼓出熱得快的二級鉗工，街坊鄰居們都覺得稀罕。
「一個小年輕，二級鉗工就這腦子，以後沒準能攀上八級工呢。」
楊廠長臉上掛著笑，跟著李副廠長一起夸李成業，可心裡早就不痛快了。
他琢磨著，易中海平時總吹牛，說什麼院子裡頭公平公正，大家親如一家。
要真是這樣，李成業造出那玩意兒，第一個就該去找易中海報信。
那牽頭這項目的人，就輪不到李副廠長了。
楊廠長打定主意，下午得找機會，好好問問易中海，這事到底咋回事。
傻柱在旁邊聽著，李副廠長親口說那東西是李成業做的，整個人都懵了。
這下可好，他賠得底褲都不剩了。
「老易，這是咋整的，你們院子裡出了這麼個能人，你居然不知道？」
廠長辦公室，楊廠長從桌子後頭走出來，坐在一張待客的茶几前，示意易中海坐下，語氣裡帶著點不高興。
「啥？我們院子有能人？」
易中海剛被叫過來，聽得一頭霧水。
「廠長，你指的是哪個？劉光福、劉光天、閻解成？總不能是許大茂吧！」
「李成業，就是搞出熱得快的那個，難道不是你院裡的？」
劉光福、劉光天、閻解成，這幾個名字，楊廠長壓根沒聽說過。
要不是那熱得快，他連李成業是哪個都不清楚。
那院子裡頭，他只知道易中海和傻柱，還有劉海中。
哦，對了，還有個秦淮茹。
其他人，根本沒那閒工夫去記。
可他記不住不打緊，他管著上萬人，日理萬機。
可易中海不一樣，當一大爺的，院子裡的人總該都認得清楚吧。
易中海豎著耳朵聽了半天，楊副廠長報了一串名字，就是沒提李成業。
「啥？那熱得快是李成業弄出來的？」
楊副廠長的話音剛落，易中海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像被人潑了盆冰水。
媽的，這回栽大了。
易中海胸口堵得慌，恨不得當場吐血。兩百塊，整整兩百塊，這是他兩個多月的工資，就這麼打了水漂。
錢名義上是借給傻柱的，可傻柱那德行他能不知道？每個月工資都花在秦淮茹和聾老太太身上，偶爾還得請他喝酒，剩不下幾個子兒。這錢借出去，猴年馬月能還？
當時答應借錢，不就是覺得穩贏不賠，還能賣傻柱個人情嗎？
誰知道李成業那小子真能鼓搗出這種東西來？就他那學歷，那榆木疙瘩腦子，怎麼可能？
現在好了，讓他掏兩百塊，易中海心都在滴血。
可要是不掏，全院的人怎麼看他？傻柱還不得跟他翻臉？他的養老大計可就全完了。
「乾脆賴帳算了，又不是我一個人輸，閻埠貴、劉海中也沒少輸。全院都輸了，大家一起賴，李成業還能翻了天？」
易中海琢磨了一會兒，打定主意耍無賴。
他清楚，這招閻埠貴他們肯定舉雙手贊成。那些老傢伙也不樂意往外掏錢。到時候全院統一口徑不認帳，看李成業還能咋樣。
想到這，易中海臉色稍微好看了點。
「對了，李副廠長也說了，那熱得快就是李成業鼓搗出來的，報到他那兒去的。」
楊副廠長又補了一句。
「這玩意兒你也試過了，知道有多好賣。本來是我的功勞，結果讓李副廠長搶了先。你們院裡出了這麼有本事的年輕人，你這個一大爺居然一點不知道？老易啊，你這活兒幹得可不行啊。」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後背又冒出一層冷汗。
「廠長，這事兒真不能怪我！」
他趕緊喊冤。
「那小子從小就是個榆木疙瘩，我平時沒少關照他，可他壓根不跟我提這事啊。」
下班那會兒，易中海蹬著那輛永久牌自行車，蔫頭耷腦地騎回了四合院。
他心裡頭翻來覆去琢磨著白天楊廠長那番話，越想越不是滋味。
楊廠長的意思很直白——讓他想辦法把李成業拉到自己這邊來。
可易中海自己心裡門兒清，他跟李成業的關係，哪有他嘴上說的那麼好。
剛才在楊廠長面前，他還硬撐著說李成業這人老實巴交，不懂廠里那些彎彎繞繞，發明了東西就直接交給了李副廠長。
易中海這通話，說得好像他跟李成業關係多鐵似的。
可實際上，李成業要是聽見他這麼編排自己，估計能當場氣笑了。
但易中海也沒轍，畢竟他一直對外吹噓他們院子裡上下一條心，關係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更關鍵的是，楊廠長跟李副廠長向來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
要是讓楊廠長知道，李成業之所以把熱得快交給李副廠長，全是因為跟他易中海關係太僵——那楊廠長還不得把氣撒到他頭上？
這鍋，易中海可不想背。
楊廠長當時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這麼說來，李成業還是有爭取的空間。」
今天這頓飯，說白了就是為這事兒擺的。
傻柱心裡癢得不行，忍不住開了口。
「領導，您們說的是熱得快？就那個燒水賊快的新玩意兒？」
他急著想知道是誰搗鼓出來的。
只要找到李成業，就能把那輛鳳凰牌自行車騎回來。
楊廠長笑起來，拍了拍傻柱肩膀：「行啊傻柱，連你都知道熱得快，那是易工給你的吧？」
熱得快剛造出來那陣子，楊廠長親自拿了兩個給易中海，讓他回家試試看有啥毛病要改。廠里手藝好的老師傅，基本人手一個。
傻柱跟易中海關係鐵，拿到這東西一點也不稀奇。
傻柱咧嘴直樂：「廠長，那玩意兒真絕了！一壺水，眨眼就燒開，大冬天再不用蹲外頭生火。我一個光棍漢，以前只能自己燒水，現在方便多了。」
「看看，何雨柱同志都這麼說了，這產品一上市，肯定搶手。」
大領導笑著接話，「這玩意兒能成咱們分廠的招牌。」
他轉頭看向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小楊、小李，你們領導班子功不可沒。」
楊廠長趕緊擺手：「哪裡哪裡，這全是李副廠長的功勞，他一直盯這個項目。」
他跟李副廠長私底下不對付，但熱得快確實是人家的東西。就算大領導順帶提了他一句，這功勞擺明了是記在李副廠長身上的。
李副廠長笑著捧回去：「廠長您可別謙虛，您是咱廠的掌舵人，廠子有發展，離開您的領導哪行？」
兩人明爭暗鬥歸明爭暗鬥，當著大領導的面，場面話還是要講漂亮。
傻柱對這些彎彎繞繞一點興趣都沒有，這種場合也沒他說話的份兒。他現在腦子裡就一件事：到底是誰搞出熱得快的。
只要知道是誰，他就敢去找李成業要自行車。
他開口問：「李副廠長，這熱得快，是哪個大學生工程師做的吧？」
楊廠長也跟著追問：「是啊李副廠長，你一直藏著掖著，現在總能說了吧？不會是你自己搞的吧？我記得你也是技術出身。」
之前試製的時候，李副廠長死活不肯透露發明人，楊廠長心裡也痒痒。
一聽這話，楊廠長心裡就開始盤算起來。
能搞出這種好東西的，肯定是個有腦子的。要是能把人拉到自己這邊來，以後升遷的路子就更寬了。
畢竟，手底下能人越多，政績就越亮眼，往上爬的希望自然也越大。
「要是不搞清楚是誰幹的，這獎勵都沒法發。」
獎勵兩個字一出口，傻柱眼睛就亮了。他心裡頭痒痒的，羨慕得不行。
這麼多大領導都在場，說明那個熱得快是真受重視。要是真發獎勵，肯定輕不了。
「傻柱，這回你可猜錯了。這東西，可不是哪個大學生搞的。」
李副廠長嘴角一翹，故意賣了個關子。
他選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來，就是想看看楊廠長的臉色。
「做出這玩意兒的，是個二級鉗工，叫李成業。」
「說起來也巧，這人好像跟你住一個院子。傻柱，你應該認識吧？」
一聽是個二級鉗工搞出來的，在場的人多少有點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那熱得快本就沒啥技術含量，關鍵就是點子好。
再說了，這年頭最流行的口號就是勞動人民最聰明。李成業本身就是工人出身，搞出這種東西來，反而更適合當典型宣傳。
「二級鉗工能搞出這個，腦袋瓜挺靈光啊。」
「群眾的智慧確實深不可測，這熱得快就是最好的證明。」
「看來那院子裡有能人，不光傻柱一個。」
底下的領導們小聲議論著。
可軋鋼廠自己那些中層幹部，臉色卻有點微妙。
上頭的兩位領導不了解情況，他們心裡可清楚得很。
傻柱和易中海，這倆人誰不知道？都是楊廠長的鐵桿親信，平時最受他器重。
熱得快剛出來，楊廠長就讓易中海去試，這還不夠明顯麼？
再說了，楊廠長每次給大領導做飯，帶的都是傻柱。
可現在，跟易中海、傻柱住一個院子的人，搞出了這麼個好東西。
不給楊廠長露臉，反而跑去李副廠長那兒獻寶。這裡頭的門道，誰還看不懂？
「領導，您可能不知道，那個院子裡頭，能人可不少。咱們廠那個八級鉗工易中海，也住那兒。」
李副廠長轉向兩位大領導，笑呵呵地補充。
「不光他，還有個七級鍛工，也在那院子裡住著。」
八級鉗工，七級鍛工，這都是老師傅中的老師傅，廠里也沒幾個。
方圓幾百個四合院，能湊出這配置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李成業住的院子，可真是藏龍臥虎。
七級工、八級工、傻柱這種大廚，現在又多了個能搗鼓出熱得快的二級鉗工，街坊鄰居們都覺得稀罕。
「一個小年輕，二級鉗工就這腦子，以後沒準能攀上八級工呢。」
楊廠長臉上掛著笑，跟著李副廠長一起夸李成業，可心裡早就不痛快了。
他琢磨著，易中海平時總吹牛，說什麼院子裡頭公平公正，大家親如一家。
要真是這樣，李成業造出那玩意兒，第一個就該去找易中海報信。
那牽頭這項目的人，就輪不到李副廠長了。
楊廠長打定主意，下午得找機會，好好問問易中海，這事到底咋回事。
傻柱在旁邊聽著，李副廠長親口說那東西是李成業做的，整個人都懵了。
這下可好，他賠得底褲都不剩了。
「老易，這是咋整的，你們院子裡出了這麼個能人，你居然不知道？」
廠長辦公室，楊廠長從桌子後頭走出來，坐在一張待客的茶几前，示意易中海坐下，語氣裡帶著點不高興。
「啥？我們院子有能人？」
易中海剛被叫過來，聽得一頭霧水。
「廠長，你指的是哪個？劉光福、劉光天、閻解成？總不能是許大茂吧！」
「李成業，就是搞出熱得快的那個，難道不是你院裡的？」
劉光福、劉光天、閻解成，這幾個名字，楊廠長壓根沒聽說過。
要不是那熱得快，他連李成業是哪個都不清楚。
那院子裡頭，他只知道易中海和傻柱，還有劉海中。
哦，對了，還有個秦淮茹。
其他人，根本沒那閒工夫去記。
可他記不住不打緊，他管著上萬人，日理萬機。
可易中海不一樣，當一大爺的，院子裡的人總該都認得清楚吧。
易中海豎著耳朵聽了半天，楊副廠長報了一串名字，就是沒提李成業。
「啥？那熱得快是李成業弄出來的？」
楊副廠長的話音剛落，易中海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像被人潑了盆冰水。
媽的，這回栽大了。
易中海胸口堵得慌，恨不得當場吐血。兩百塊，整整兩百塊，這是他兩個多月的工資，就這麼打了水漂。
錢名義上是借給傻柱的，可傻柱那德行他能不知道？每個月工資都花在秦淮茹和聾老太太身上，偶爾還得請他喝酒，剩不下幾個子兒。這錢借出去，猴年馬月能還？
當時答應借錢，不就是覺得穩贏不賠，還能賣傻柱個人情嗎？
誰知道李成業那小子真能鼓搗出這種東西來？就他那學歷，那榆木疙瘩腦子，怎麼可能？
現在好了，讓他掏兩百塊，易中海心都在滴血。
可要是不掏，全院的人怎麼看他？傻柱還不得跟他翻臉？他的養老大計可就全完了。
「乾脆賴帳算了，又不是我一個人輸，閻埠貴、劉海中也沒少輸。全院都輸了，大家一起賴，李成業還能翻了天？」
易中海琢磨了一會兒，打定主意耍無賴。
他清楚，這招閻埠貴他們肯定舉雙手贊成。那些老傢伙也不樂意往外掏錢。到時候全院統一口徑不認帳，看李成業還能咋樣。
想到這，易中海臉色稍微好看了點。
「對了，李副廠長也說了，那熱得快就是李成業鼓搗出來的，報到他那兒去的。」
楊副廠長又補了一句。
「這玩意兒你也試過了，知道有多好賣。本來是我的功勞，結果讓李副廠長搶了先。你們院裡出了這麼有本事的年輕人，你這個一大爺居然一點不知道？老易啊，你這活兒幹得可不行啊。」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後背又冒出一層冷汗。
「廠長，這事兒真不能怪我！」
他趕緊喊冤。
「那小子從小就是個榆木疙瘩，我平時沒少關照他，可他壓根不跟我提這事啊。」
下班那會兒，易中海蹬著那輛永久牌自行車，蔫頭耷腦地騎回了四合院。
他心裡頭翻來覆去琢磨著白天楊廠長那番話，越想越不是滋味。
楊廠長的意思很直白——讓他想辦法把李成業拉到自己這邊來。
可易中海自己心裡門兒清，他跟李成業的關係，哪有他嘴上說的那麼好。
剛才在楊廠長面前，他還硬撐著說李成業這人老實巴交，不懂廠里那些彎彎繞繞，發明了東西就直接交給了李副廠長。
易中海這通話，說得好像他跟李成業關係多鐵似的。
可實際上，李成業要是聽見他這麼編排自己，估計能當場氣笑了。
但易中海也沒轍，畢竟他一直對外吹噓他們院子裡上下一條心，關係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更關鍵的是，楊廠長跟李副廠長向來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
要是讓楊廠長知道，李成業之所以把熱得快交給李副廠長，全是因為跟他易中海關係太僵——那楊廠長還不得把氣撒到他頭上？
這鍋，易中海可不想背。
楊廠長當時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這麼說來，李成業還是有爭取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