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白面做的，可香了，快吃，吃完了去上學。」
棒梗身後，秦淮茹端著一碗麵條追過來，想餵他。
白麵條配個流黃的荷包蛋，在這年頭算很不錯的早飯了。
李成業心裡嘀咕：秦淮茹嘴上老說日子緊，給棒梗吃的倒是真捨得。
院子裡工資最高的易大爺和劉大爺，也捨不得天天早上白面加蛋。
「我不吃你的！我要吃那個！」
棒梗根本不理會秦淮茹遞到嘴邊的筷子，指著李成業手裡的大碗嚷嚷。
秦淮茹抬頭一看，那大海碗裡肉堆得冒尖，麵條幾乎看不見。
光是聞到那股肉香，她就忍不住咽口水——她也好久沒碰過肉了。
「乖兒子，你碗裡也有雞蛋呢。」
秦淮茹一邊哄棒梗，一邊偷偷往李成業那邊瞟，盼著他能主動讓一口。
可惜李成業埋頭吃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不要雞蛋！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棒梗扯著嗓子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知道這招管用，只要這麼一鬧，想要的東西准能到手。就算他媽不給，他奶奶也會想辦法給他弄來。
「棒梗，媽知道你饞肉，可媽也沒辦法啊。」
秦淮茹一看兒子哭，立刻抬手揉眼睛，聲音裡帶著委屈。她男人死得早，自己在廠里上班，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養活三個孩子都緊巴巴的，哪有錢買肉。
「乖，你兩個妹妹在家只能喝棒子麵粥。這肉是人家的，咱不能要。」
說著，她還真擠出兩滴淚，眼圈紅紅的，看著怪可憐。
秦淮茹長得確實不差，要不也嫁不進城裡。身材也豐滿，曲線明顯。院子裡那些男人，哪個對她沒點想法？傻柱那傻子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心甘情願當 ** 。就連一大爺易中海那種假正經，跟她之間也有些說不清的事。
往常秦淮茹這麼一賣慘，立馬就有人把肉主動遞過來。特別是李成業這種年輕小伙子，根本扛不住她那副模樣。
可這回她打錯了算盤。
李成業埋頭扒面，壓根不搭理她。開什麼玩笑，秦淮茹什麼德性他還能不清楚？跟她扯上關係，他得掂量再三，想占他便宜？門都沒有。
「小李，吃早飯呢？」
看李成業一直不接話，秦淮茹只好先開口。
「嗯，秦姐，你們也吃著？」
李成業應了一聲，繼續大口吃麵。又夾起一塊豬頭肉塞嘴裡，嚼得嘎嘣響。
那聲音一響，秦淮茹和棒梗都覺得嘴裡好像也嘗到了肉味。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棒梗鬧得更凶了，非要吃肉不可。今天吃不上這肉，他就不去上學。
「小李，你看這孩子，太久沒沾葷腥了，看你吃肉饞得不行。」
秦淮茹低下頭，像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再抬頭時，眼圈都紅了。
李成業心裡暗暗叫絕。
這才是真演技！昨天許大茂那點把戲跟秦淮茹一比，簡直上不了台面。難怪傻柱能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心甘情願幫她養孩子，連個自己的種都沒留下，還一點怨言都沒有。
比起來，許大茂在這院子裡，一直被傻柱壓著打。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棒梗眼巴巴地盯著碗裡的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秦淮茹端著碗，臉漲得通紅，像是有什麼話說不出口似的，支支吾吾地站在那裡。
「秦姐，你的意思我懂。」
李成業放下手裡的筷子，端著碗就站了起來，走到秦淮茹娘倆跟前。
看到這個架勢，秦淮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有戲。這小子跟傻柱一樣好糊弄，只要開了這個頭，以後不愁弄不到好處。
她伸手想接碗，棒梗更是張大了嘴等著餵肉。
誰知道李成業端起碗，呼啦呼啦幾口就把肉和麵條全塞進嘴裡，嚼都沒嚼幾下就咽了下去。接著仰頭咕咚咕咚把麵湯也灌了個乾淨。
他蹲下身子，把碗底翻過來給這對母子看——碗乾淨得跟剛洗過似的，連個油星子都沒剩下。
「棒梗啊，叔都吃完了，你別饞了，趕緊回去吃飯吧。」
李成業站起來，沖秦淮茹咧嘴一笑，「秦姐，不用謝我，都是應該的。快帶孩子回去吃飯吧，一會兒該遲到了。」
秦淮茹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她下意識地接話：「哦...好的，謝了小李...」
棒梗看著空碗，再看看傻站著的老媽，嘴一癟就嚎開了：「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
李成業端著空碗回屋洗了洗，等他再出來的時候，秦淮茹已經拽著棒梗走了。
賈家那邊，賈張氏正跟小當、槐花吃早飯。兩個小的跟前擺著玉米粥和窩頭，賈張氏碗裡卻是白麵條——比兩個孫女強點，就是沒臥雞蛋。
見秦淮茹拉著棒梗進門，賈張氏眼睛一亮，蹭地站起來就要去撈肉吃。
賈張氏心裡打著算盤：秦淮茹這女人，就靠那張臉蛋能弄來點肉吃。可也得盯緊了，別讓她給自己兒子戴綠帽子。
就算東旭沒了，她也得老老實實守一輩子寡。要是不聽話，直接攆回鄉下種地去。
賈張氏一邊盼著秦淮茹能帶點葷腥回來，一邊又瞧不上她這副賣弄 ** 的樣子，覺得丟了自己老賈家的臉。
「沒有！」
秦淮茹煩躁地回了一句。
「那個李成業，腦子就跟榆木疙瘩似的。我說棒梗看他吃肉饞得慌，他居然……」
想起李成業當時幹的事兒，秦淮茹到現在都覺得腦子發懵。
「居然什麼？他不給？這個小 ** ，那麼大個人了，連口肉都不讓著點小孩子。我孫子想吃肉，讓他給一口怎麼了？」
「他一大老爺們，少吃頓肉又餓不死！」
聽秦淮茹這麼一說，賈張氏立馬認定是李成業捨不得給棒梗吃，嘴裡的髒話就冒了出來。
「他當著我們的面，一口氣把那些肉和麵條全塞嘴裡了，連湯汁都沒剩下。」
「還說，這下棒梗看不見了，也不用饞了。」
說到這兒，秦淮茹自己都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
估摸著是李成業那個憨貨一根筋，要不然怎麼可能拒絕得了自己。傻柱和一大爺哪一個不是乖乖聽她的話？
秦淮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這個缺心眼的玩意兒！都說傻柱傻，我看李成業才是真傻！」
聽完秦淮茹的話，賈張氏也愣住了。李成業這操作，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行了媽，別說了。棒梗，快吃飯。吃完我還得上班，再磨蹭就遲到了。」
秦淮茹緩了緩情緒，沖賈張氏說道。她在紅星軋鋼廠有份工作，是從死去的賈東旭手裡接過來的。
這份活兒對賈家來說可是命根子，還關係著她城裡的戶口，秦淮茹可不敢出半點岔子。
「不吃不吃！我不吃雞蛋面，我要吃肉麵！我要吃肉！」
棒梗一把推開面前的面碗，直接躺床上打滾撒潑。
「哥哥不吃，我吃！我吃！」
旁邊的槐花和小當早就眼巴巴盯著棒梗面前那碗白面和荷包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一看棒梗不吃，倆孩子搶著伸手去夠，生怕慢一步就被對方搶走。
啪！啪！
筷子抽下來的聲音響了兩下。
槐花和小當手背上立刻浮出兩道紅印子。
「兩個賠錢貨！吃你們的就行了，連哥哥的東西都敢搶？沒良心的白眼狼！」
賈張氏劈頭蓋臉對著槐花和小當一頓罵，在她眼裡，這倆丫頭片子就是賠錢貨，不能給賈家續香火。沒把她們活活餓死就算積德了，還敢動白面和雞蛋？簡直翻了天！碗裡連個蛋花都沒給她這個老太婆留，她們倒好意思張嘴。
槐花和小當挨了打，兩隻手縮在袖子裡不敢吭聲，眼淚在眼眶裡轉來轉去。秦淮茹心裡一軟，忍不住開口抱怨：「媽，你罵兩句就得了，打她們幹嘛？」
她心裡雖然也偏向棒梗，可槐花和小當到底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兩個白眼狼，沒大沒小！」
賈張氏白眼一翻，壓根不覺得打孩子有什麼不對，「沒看見奶奶碗裡都沒雞蛋嗎？就敢搶著吃！不打一頓長記性，以後出去人家說咱賈家沒教養。」
轉頭看見棒梗還在滿地打滾哭鬧，賈張氏立馬心疼得撲上去，一把摟住他：「哎喲我的小祖宗，別哭了別哭了！不吃飯哪行？你一頓不吃，奶奶心疼得跟掉了肉似的！」
「我不管！我要吃肉！你不給我吃肉，我就吃你的肉！」
棒梗一聽見「肉」
字，哭得更凶了，張嘴就往賈張氏胳膊上咬下去。隔著棉衣，賈張氏還是被咬得生疼。她捨不得打棒梗，只能一個勁哄：「小祖宗，松嘴松嘴！你想吃肉，晚上讓你媽買回來給你吃！快松嘴，疼死奶奶了！」
棒梗一聽晚上有肉吃，這才鬆了口。
秦淮茹皺著眉說：「媽，家裡哪有錢買肉？」
她每個月工資全貼家裡了，一個子兒沒剩。除非賈張氏肯掏錢。
秦淮茹心裡清楚，賈張氏手裡肯定攥著私房錢。秦淮茹的工資、賈東旭的撫恤金、院子裡捐的錢，全是賈張氏收著。
「我一個掃大街的老太婆，哪來的錢！」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反正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搞不到肉，晚上別進這個家門！我不管你是坑是騙，就算你割自己身上的肉，晚上也得給我弄一斤回來！不然我寶貝孫子吃不下飯！」
賈張氏死活不肯掏錢。她心裡門兒清，秦淮茹這小 ** 整天在外面跟那些男人眉來眼去，肯定藏了不少私房錢。要是不狠狠壓榨她，存夠了錢指不定拍拍屁股跑路。
秦淮茹看著一毛不拔的賈張氏，氣得牙根直癢。
秦淮茹這會兒可不敢跟賈張氏頂嘴，只能悶著頭不吭聲。賈張氏看她這副慫樣，心裡舒坦了，嘴角一撇，得意得很。
棒梗身後，秦淮茹端著一碗麵條追過來，想餵他。
白麵條配個流黃的荷包蛋，在這年頭算很不錯的早飯了。
李成業心裡嘀咕：秦淮茹嘴上老說日子緊，給棒梗吃的倒是真捨得。
院子裡工資最高的易大爺和劉大爺，也捨不得天天早上白面加蛋。
「我不吃你的！我要吃那個！」
棒梗根本不理會秦淮茹遞到嘴邊的筷子，指著李成業手裡的大碗嚷嚷。
秦淮茹抬頭一看，那大海碗裡肉堆得冒尖，麵條幾乎看不見。
光是聞到那股肉香，她就忍不住咽口水——她也好久沒碰過肉了。
「乖兒子，你碗裡也有雞蛋呢。」
秦淮茹一邊哄棒梗，一邊偷偷往李成業那邊瞟，盼著他能主動讓一口。
可惜李成業埋頭吃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不要雞蛋！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棒梗扯著嗓子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知道這招管用，只要這麼一鬧，想要的東西准能到手。就算他媽不給，他奶奶也會想辦法給他弄來。
「棒梗，媽知道你饞肉，可媽也沒辦法啊。」
秦淮茹一看兒子哭，立刻抬手揉眼睛，聲音裡帶著委屈。她男人死得早，自己在廠里上班，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養活三個孩子都緊巴巴的，哪有錢買肉。
「乖，你兩個妹妹在家只能喝棒子麵粥。這肉是人家的，咱不能要。」
說著，她還真擠出兩滴淚，眼圈紅紅的，看著怪可憐。
秦淮茹長得確實不差，要不也嫁不進城裡。身材也豐滿，曲線明顯。院子裡那些男人，哪個對她沒點想法？傻柱那傻子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心甘情願當 ** 。就連一大爺易中海那種假正經，跟她之間也有些說不清的事。
往常秦淮茹這麼一賣慘，立馬就有人把肉主動遞過來。特別是李成業這種年輕小伙子，根本扛不住她那副模樣。
可這回她打錯了算盤。
李成業埋頭扒面，壓根不搭理她。開什麼玩笑，秦淮茹什麼德性他還能不清楚？跟她扯上關係，他得掂量再三，想占他便宜？門都沒有。
「小李，吃早飯呢？」
看李成業一直不接話，秦淮茹只好先開口。
「嗯，秦姐，你們也吃著？」
李成業應了一聲，繼續大口吃麵。又夾起一塊豬頭肉塞嘴裡，嚼得嘎嘣響。
那聲音一響，秦淮茹和棒梗都覺得嘴裡好像也嘗到了肉味。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棒梗鬧得更凶了，非要吃肉不可。今天吃不上這肉，他就不去上學。
「小李，你看這孩子，太久沒沾葷腥了，看你吃肉饞得不行。」
秦淮茹低下頭，像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再抬頭時，眼圈都紅了。
李成業心裡暗暗叫絕。
這才是真演技！昨天許大茂那點把戲跟秦淮茹一比，簡直上不了台面。難怪傻柱能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心甘情願幫她養孩子，連個自己的種都沒留下，還一點怨言都沒有。
比起來，許大茂在這院子裡，一直被傻柱壓著打。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棒梗眼巴巴地盯著碗裡的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秦淮茹端著碗，臉漲得通紅，像是有什麼話說不出口似的，支支吾吾地站在那裡。
「秦姐，你的意思我懂。」
李成業放下手裡的筷子，端著碗就站了起來，走到秦淮茹娘倆跟前。
看到這個架勢，秦淮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有戲。這小子跟傻柱一樣好糊弄，只要開了這個頭，以後不愁弄不到好處。
她伸手想接碗，棒梗更是張大了嘴等著餵肉。
誰知道李成業端起碗，呼啦呼啦幾口就把肉和麵條全塞進嘴裡，嚼都沒嚼幾下就咽了下去。接著仰頭咕咚咕咚把麵湯也灌了個乾淨。
他蹲下身子，把碗底翻過來給這對母子看——碗乾淨得跟剛洗過似的，連個油星子都沒剩下。
「棒梗啊，叔都吃完了，你別饞了，趕緊回去吃飯吧。」
李成業站起來，沖秦淮茹咧嘴一笑，「秦姐，不用謝我，都是應該的。快帶孩子回去吃飯吧，一會兒該遲到了。」
秦淮茹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她下意識地接話：「哦...好的，謝了小李...」
棒梗看著空碗，再看看傻站著的老媽，嘴一癟就嚎開了：「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
李成業端著空碗回屋洗了洗，等他再出來的時候，秦淮茹已經拽著棒梗走了。
賈家那邊，賈張氏正跟小當、槐花吃早飯。兩個小的跟前擺著玉米粥和窩頭，賈張氏碗裡卻是白麵條——比兩個孫女強點，就是沒臥雞蛋。
見秦淮茹拉著棒梗進門，賈張氏眼睛一亮，蹭地站起來就要去撈肉吃。
賈張氏心裡打著算盤：秦淮茹這女人，就靠那張臉蛋能弄來點肉吃。可也得盯緊了，別讓她給自己兒子戴綠帽子。
就算東旭沒了，她也得老老實實守一輩子寡。要是不聽話，直接攆回鄉下種地去。
賈張氏一邊盼著秦淮茹能帶點葷腥回來，一邊又瞧不上她這副賣弄 ** 的樣子，覺得丟了自己老賈家的臉。
「沒有！」
秦淮茹煩躁地回了一句。
「那個李成業，腦子就跟榆木疙瘩似的。我說棒梗看他吃肉饞得慌，他居然……」
想起李成業當時幹的事兒，秦淮茹到現在都覺得腦子發懵。
「居然什麼？他不給？這個小 ** ，那麼大個人了，連口肉都不讓著點小孩子。我孫子想吃肉，讓他給一口怎麼了？」
「他一大老爺們，少吃頓肉又餓不死！」
聽秦淮茹這麼一說，賈張氏立馬認定是李成業捨不得給棒梗吃，嘴裡的髒話就冒了出來。
「他當著我們的面，一口氣把那些肉和麵條全塞嘴裡了，連湯汁都沒剩下。」
「還說，這下棒梗看不見了，也不用饞了。」
說到這兒，秦淮茹自己都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
估摸著是李成業那個憨貨一根筋，要不然怎麼可能拒絕得了自己。傻柱和一大爺哪一個不是乖乖聽她的話？
秦淮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這個缺心眼的玩意兒！都說傻柱傻，我看李成業才是真傻！」
聽完秦淮茹的話，賈張氏也愣住了。李成業這操作，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行了媽，別說了。棒梗，快吃飯。吃完我還得上班，再磨蹭就遲到了。」
秦淮茹緩了緩情緒，沖賈張氏說道。她在紅星軋鋼廠有份工作，是從死去的賈東旭手裡接過來的。
這份活兒對賈家來說可是命根子，還關係著她城裡的戶口，秦淮茹可不敢出半點岔子。
「不吃不吃！我不吃雞蛋面，我要吃肉麵！我要吃肉！」
棒梗一把推開面前的面碗，直接躺床上打滾撒潑。
「哥哥不吃，我吃！我吃！」
旁邊的槐花和小當早就眼巴巴盯著棒梗面前那碗白面和荷包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一看棒梗不吃，倆孩子搶著伸手去夠，生怕慢一步就被對方搶走。
啪！啪！
筷子抽下來的聲音響了兩下。
槐花和小當手背上立刻浮出兩道紅印子。
「兩個賠錢貨！吃你們的就行了，連哥哥的東西都敢搶？沒良心的白眼狼！」
賈張氏劈頭蓋臉對著槐花和小當一頓罵，在她眼裡，這倆丫頭片子就是賠錢貨，不能給賈家續香火。沒把她們活活餓死就算積德了，還敢動白面和雞蛋？簡直翻了天！碗裡連個蛋花都沒給她這個老太婆留，她們倒好意思張嘴。
槐花和小當挨了打，兩隻手縮在袖子裡不敢吭聲，眼淚在眼眶裡轉來轉去。秦淮茹心裡一軟，忍不住開口抱怨：「媽，你罵兩句就得了，打她們幹嘛？」
她心裡雖然也偏向棒梗，可槐花和小當到底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兩個白眼狼，沒大沒小！」
賈張氏白眼一翻，壓根不覺得打孩子有什麼不對，「沒看見奶奶碗裡都沒雞蛋嗎？就敢搶著吃！不打一頓長記性，以後出去人家說咱賈家沒教養。」
轉頭看見棒梗還在滿地打滾哭鬧，賈張氏立馬心疼得撲上去，一把摟住他：「哎喲我的小祖宗，別哭了別哭了！不吃飯哪行？你一頓不吃，奶奶心疼得跟掉了肉似的！」
「我不管！我要吃肉！你不給我吃肉，我就吃你的肉！」
棒梗一聽見「肉」
字，哭得更凶了，張嘴就往賈張氏胳膊上咬下去。隔著棉衣，賈張氏還是被咬得生疼。她捨不得打棒梗，只能一個勁哄：「小祖宗，松嘴松嘴！你想吃肉，晚上讓你媽買回來給你吃！快松嘴，疼死奶奶了！」
棒梗一聽晚上有肉吃，這才鬆了口。
秦淮茹皺著眉說：「媽，家裡哪有錢買肉？」
她每個月工資全貼家裡了，一個子兒沒剩。除非賈張氏肯掏錢。
秦淮茹心裡清楚，賈張氏手裡肯定攥著私房錢。秦淮茹的工資、賈東旭的撫恤金、院子裡捐的錢，全是賈張氏收著。
「我一個掃大街的老太婆，哪來的錢！」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反正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搞不到肉，晚上別進這個家門！我不管你是坑是騙，就算你割自己身上的肉，晚上也得給我弄一斤回來！不然我寶貝孫子吃不下飯！」
賈張氏死活不肯掏錢。她心裡門兒清，秦淮茹這小 ** 整天在外面跟那些男人眉來眼去，肯定藏了不少私房錢。要是不狠狠壓榨她，存夠了錢指不定拍拍屁股跑路。
秦淮茹看著一毛不拔的賈張氏，氣得牙根直癢。
秦淮茹這會兒可不敢跟賈張氏頂嘴，只能悶著頭不吭聲。賈張氏看她這副慫樣，心裡舒坦了，嘴角一撇，得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