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門三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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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音剛落,賈張氏先不幹了。她原指望易中海撐腰,沒想到這就想和稀泥。她嘴裡漏風,卻還嗚嗚嚷嚷地罵:「小畜生……打人還有理了?不賠一百塊錢……我、我去告你……」

  陳建軍壓根沒理她,只盯著易中海:「易中海,你這『一大爺』也就調解點雞毛蒜皮。賈張氏公然違法,你這些年不光不制止,還縱容包庇,誰給你的權力?」

  說完,他從兜里掏出一塊錢舉高:「誰去派出所報個案,這錢歸他!」

  一旁何雨柱早就憋不住了。陳建軍這麼不把一大爺放眼裡,加上看見秦淮茹在那抹眼淚,他保護欲噌地就上來了。

  「孫子!你丫找抽呢!」何雨柱躥出來,指著陳建軍鼻子,「今兒爺爺就教教你規矩!」

  易中海沒攔,幾個想掙那一塊錢的也縮回了腳。

  何雨柱沖得快,掄拳就砸,可拳頭剛到跟前,就被陳建軍一把攥住。何雨柱另一隻手緊跟著揮過來,結果也被穩穩拿住。

  陳建軍冷笑,雙手同時發力。

  「咔吧」幾聲輕響,何雨柱頓時慘叫起來:「啊!」

  他感覺拳頭像被鐵鉗碾著,骨頭縫裡都透著疼,腿一軟,「噗通」就跪在了陳建軍面前。

  易中海見狀急喊:「陳建軍!快鬆手!」

  陳建軍哼了一聲,撒開手。何雨柱兩個拳頭又紅又腫,幾乎變了形。緊接著陳建軍抬腳一踹,何雨柱倒摔出去兩三米遠。

  這已是留了情面,不然何雨柱怕是要躺上幾個月。

  院裡人都看傻了。何雨柱可是四合院公認最能打的,居然一個照面就跪了,還讓人踹飛出去?這陳建軍下手也太狠了。

  不過不少人心裡暗爽,尤其是許大茂,樂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可沒少挨何雨柱的揍。

  易中海趕緊把何雨柱扶起來。何雨柱看著自己快變形的雙手,再瞅向陳建軍時,眼裡只剩下懼色。

  一大媽拿來藥酒,易中海一邊給何雨柱揉手,一邊抬頭瞪向陳建軍,語氣發沉:「陳建軍,你太過分了。」

  陳建軍一聽這話,樂了。他可不是許大茂那號慫包,更不是何雨柱那路一根筋的傻子。

  他嗤笑一聲,說道:「我過分?大伙兒都瞧見了,是何雨柱先衝上來要揍我,我總不能站著讓他打吧?這叫自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易中海,又落在賈張氏那張腫臉上,接著說:「再說這賈張氏,這些年罵我家罵得還少嗎?我討個公道,不過分吧?

  倒是您,一大爺,院裡這麼多戶,沒見您對誰家特別上心,可偏偏對何雨柱、對賈家,那叫一個關懷備至。」

  他故意拉長了調子,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不知道的,還以為何雨柱和賈東旭,是您親兒子呢。您這心眼兒偏得,都快偏到護城河外頭去了。」

  說完,他不再看易中海鐵青的臉,又把那一塊錢舉了起來,揚聲道:「誰去報警?一塊錢,現結!」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噌」地就竄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三大爺閆埠貴家的大兒子,閆解成。他一把抓過錢,轉身就往大門穿堂跑。

  「站住!不能去!」易中海急忙攔在前面,聲音帶著急切,「院裡的事院裡了!報了警,咱們今年的『先進大院』可就泡湯了!」

  旁邊的二大爺劉海中也跟著幫腔:「對對對,老易說得在理!這事兒鬧出去,對誰都沒好處!」

  院裡不少人聽了,也紛紛點頭。雖然討厭賈張氏的人不少,可那「先進大院」的流動紅旗,是全院的臉面,每年多少還能沾點光。這麼一想,好些人便站到了易中海那邊。

  易中海見狀,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閆解成停下腳,回頭瞅了瞅陳建軍,那眼神是在問:還去不?

  陳建軍冷笑一聲,說道:「行,既然大伙兒都想保這『先進』,我今天就賣個面子。條件很簡單:賈張氏,去我家先輩靈位前,磕頭認錯;

  再賠償這些年辱罵我家的精神損失,一百塊錢;最後,立個保證,以後管住那張破嘴。做到這些,我就不報警。」

  「放你娘的狗屁!」賈張氏一聽要賠錢,立馬炸了毛,跳著腳嚷嚷,「賠錢?你想得美!你看你把老娘打成啥樣了?該你賠我!一百?不,兩百!少一個子兒我跟你沒完!」

  陳建軍壓根不搭理她,直接對易中海和院裡人說:「一大爺,各位老少爺們兒,你們都看見了,不是我不講情面,是人家不領情。解成,去!報警!」


  閆解成一聽,好傢夥,這錢到底還是能賺!他趁著易中海不注意,泥鰍似的,「哧溜」一下就鑽過穿堂,沒影兒了。

  院裡眾人想攔,哪還來得及?一個個只能幹瞪眼,再看向賈張氏時,眼神里都帶上了埋怨和不滿。現在說啥都晚了。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急得直揪衣角。何雨柱是指望不上了,自家男人賈東旭又是個沒主見的。她倒不是心疼婆婆,她是心疼那一百塊錢!

  她可比她婆婆明白,這年頭,「侮辱烈士」的帽子扣下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公安來了,能向著她們家?到時候,陳建軍恐怕就不是要一百塊那麼簡單了。

  賈東旭也慌了神,眼巴巴望著易中海。可易中海現在能有什麼辦法?閆解成跑得比兔子還快,追是追不上了。

  全場大概只有賈張氏還沒搞清狀況,她陰惻惻地盯著陳建軍,心裡盤算的竟是等會兒公安來了,該找陳建軍要多少醫藥費才划算。

  院子裡一時鴉雀無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派出所離胡同口不遠,一聽是「侮辱烈士」的事,兩個公安員跟著閆解成,很快就趕到了中院。

  易中海一看真把公安招來了,趕緊硬著頭皮迎上去,擠出笑容:「公安員同志,誤會,都是誤會!就是鄰里鬧點小矛盾,我們自己能解決……」

  兩位公安員中年紀稍長的那位擺擺手,臉色嚴肅:「易師傅,話不能這麼說。侮辱烈士不是小矛盾,是原則問題。誰是當事人?」

  易中海被噎了回去,只能訕訕退到一邊。

  賈張氏可算見著「青天」了,立馬撲過去,指著自己腫得老高的臉,哭天搶地:「公安同志啊,你們可來了!你們看看我這臉,就是讓這小畜生打的!你們快把他抓起來,槍斃了他!」

  兩位公安員看了看賈張氏的尊容,確實有點嚇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到了站在那裡的陳建軍。兩人都是這片區的老人了,一眼就認出了他。

  沒辦法,陳家「一門三烈士」在這片是掛了號的,上級早有交代要關心照顧。年長的那位公安員臉色緩和下來,問道:「建軍,怎麼回事?你來說說。」

  陳建軍站直了身子,語氣平靜卻清晰:「公安員同志,事情是這樣的。這位賈張氏同志,長期多次出言侮辱我家先烈,今天更是變本加厲。

  我年輕氣盛,沒忍住動了手,下手重了,該賠的醫藥費我願意承擔。但我懇請政府嚴肅處理她多年來侮辱烈士的行為,並要求她賠償名譽損失。這些事,院裡不少人都可以作證。」

  易中海一聽這口氣,心道要壞,急忙插嘴:「公安同志,他言重了!賈張氏就是嘴碎,可能無心說了兩句,絕對夠不上侮辱烈士……」

  陳建軍不等他說完,緊接著又拋出一句:「另外,我們院這位調解員易中海同志,利用一大爺的身份,企圖夥同賈家、劉家,私下瓜分我的房子。這件事,也請政府調查,為我做主!」

  這話一出,兩個公安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旁的劉海中正縮著脖子看熱鬧,猛地聽到自己名字,嚇得渾身一哆嗦,心裡直叫苦:我……我還沒吭聲呢,他怎麼知道的?

  陳建軍當然是猜的。下午那三家湊一塊兒嘀嘀咕咕,以劉海中那點算計和對他房子的眼熱程度,怎麼可能少得了他?

  易中海這下是真慌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陳建軍會把這事也當場捅出來,急忙辯解道:「公安同志,別聽他胡說!沒有的事!這純粹是誣告……」

  易中海趕緊解釋,說這事兒還沒影呢,就是問問。他強調陳建軍一個人占三間房,院裡好多家七八口人擠著,所以想著能不能讓他借出兩間來。

  「到時候給誰住,那也得街道安排,我們院裡哪敢自己做主。」易中海把話往回圓。

  陳建軍心裡清楚,這種沒落定的事兒,說出來也傷不了易中海筋骨。他提這茬,主要就是讓這位一大爺趕緊閉嘴,別在那兒和稀泥。

  兩個公安員深深看了易中海一眼,又問了劉海中和其他幾戶。有易中海前面那套說辭打底,這事兒確實沒法深究。

  不過公安員可不好糊弄,直接警告易中海:「易師傅,你是院裡大爺,街道的安排,你有什麼權利過問?陳家的房子是對烈士的補償,這也是能隨便惦記的?這事兒到此為止,再動歪心思,我們就通知街道好好查查!」

  易中海一聽,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接著,公安員開始詢問其他人,賈張氏是不是真有侮辱烈士的行為,哪怕是嘴上沒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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