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鄰里各懷鬼胎
秦淮茹正彎著腰搓衣服，身段是真好，二十五六的年紀，跟朵剛開足了的花似的，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水靈勁兒。
陳建軍心裡嘖了一聲，難怪賈東旭看得緊，這模樣，放哪都是焦點。
他也就看了兩眼，可秦淮茹那邊，打從他進院，眼神就沒挪開過。
陳建軍這身板長相，擱這大院裡確實是獨一份，高大挺拔，看著就精神。
「眼珠子掉了！」
一聲尖利的斥罵從賈家門口傳來。
賈張氏正陰著臉納鞋底，三角眼狠狠剜了秦淮茹一下。
秦淮茹嚇得一哆嗦，趕緊低下頭，手裡的搓衣板晃得哐哐響。
賈張氏還不解氣，又瞪向陳建軍，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陳建軍只當沒看見，抬腳就往通往後院的月亮門走。
「建軍？」
旁邊屋門一響，易中海背著手走了出來。
他臉上擠出點笑，可那笑容僵得很，語氣也透著不自在：「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捎個信。」
陳建軍腳步沒停，只朝他淡淡點了下頭，話都懶得回。
可心裡卻留了意。
這老易，看見我跟見了鬼似的，臉色這麼難看？
他琢磨著，自己離開這四年，院裡怕是出了什麼跟自己沾邊的事兒。
不過轉念一想，這院裡住的都是些什麼人，他太清楚了，出啥么蛾子都不稀奇。
他懶得現在琢磨，抬腿就進了後院。
陳建軍抬腿進了後院，剛拐過月亮門，旁邊屋門「吱呀」一聲，何雨柱端著搪瓷缸子探出來了。
瞅見陳建軍，何雨柱眼睛一下瞪圓，手裡缸子晃了晃：「建軍？你咋突然回來了？」
要說這倆是老冤家，他哥當兵前沒少揍囂張毒舌的何雨柱，哥走後何雨柱想找補，結果被十三歲的陳建軍揍得鼻青臉腫……
那時候何大清剛走，何雨柱剛頂班，以為拿捏小孩手拿把攥，哪想差點翻車。可易中海這偽君子，反過來罵陳建軍不懂事。後來陳建軍長個子，何雨柱就打不過了，再後來陳母病重，倆人才沒咋糾纏。
陳建軍停下腳，掃了他一眼：「我家在這，咋不能回？」
何雨柱反應過來說錯話，趕緊擺手：「不是不是，就是驚訝，你出去四年，以為你在外發展不回了。」
陳建軍沒搭話，徑直往後院自家走。
後院正對著的就是他家，屋檐下掛著大串蜘蛛網，屋頂冒了幾根草，窗戶碎了倆，大門銅鎖鏽得像塊廢鐵。他摸出鑰匙捅了捅，居然咔噠開了，也是奇了。
推開門，八仙桌嵌在供桌下，供桌上擺著一排靈位，從祖父祖母到哥，全蒙著灰掛著蛛網。陳建軍「噗通」跪下，三叩首：「媽，哥，爸，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起身掃了掃靈位上的灰，又開了兩邊耳房——東側是他原來的屋，比主屋強多了，就是一層灰。雖然他有介紹信能去招待所，但還是想住家裡。
翻出後院笤帚就掃，前世哪幹過這活？
但現在早就融入這時代了，雷厲風行的，十幾平米的屋沒多久就擦得鋥亮，柜子桌椅床鋪全如新，地面一塵不染。接著把主屋靈位請進耳房，又搬了煤爐出來，鋪好被褥，小屋像模像樣了。
看手腕錶，下午三點了，不知不覺掃了仨小時。他揣著證明介紹信、票據，出門上鎖。
剛走出後院，就瞅見中院賈家門口圍了一圈人：賈東旭、賈張氏、易中海，還有劉海中，嘀嘀咕咕的。見他出來，幾人立馬閉嘴，眼神躲躲閃閃的。
陳建軍沒理這群人，徑直走。身後劉海中啐了一口：「沒禮貌的小混蛋，見著二大爺也不打招呼！」
陳建軍沒搭理身後那幾聲嘀咕，徑直出了四合院。他眼下事兒多著呢，可沒空跟這群人耗。雖然早就打定主意回來要跟他們「過過招」，但飯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剛回來，千頭萬緒都得先理順。
頭一件要緊事，就是得把組織關係從哈工大轉回南鑼鼓巷街道來。
這關係要是不落回來，他那三間房繼承起來就名不正言不順，容易讓人鑽空子。不過這事兒他倒不太擔心，街道那邊因為他家是烈屬，加上他只是外出讀書，房子一直給他留著沒動。
這年頭四九城住房多緊張啊，能這樣已經是格外照顧了。要不然，院裡那些眼紅他家房子的人，早不知道使什麼法子占去了。
關係轉回來，不單是為了房子，也是為了工作。陳建軍可不是回來吃閒飯的，他早就規劃好了。
他母親原是紅星第三軋鋼廠的廠醫，過世後廠里給了補償，崗位也一直保留著，等他年滿十八就能去頂替。不過，陳建軍沒打算直接去干那個。
實際上，他的工作早就有了著落。還在哈工大那會兒，軋鋼廠那邊就聯繫上了他。廠長和書記聽說他要來，高興得跟什麼似的，為啥？因為陳建軍是他們求都求不來的寶貝疙瘩。
哈工大出來的學生，畢業最少都是九級工程師，這牌子硬得很。陳建軍兩年前就是九級了，後來跟著導師孫教授做了不少項目，上個月更是考過了七級工程師。
七級工程師啊，放到軋鋼廠這種萬人大廠里，那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餑餑。廠里原本只有一個八級工程師和兩個九級工程師撐著場面，技術員倒是有一些，可高級工程師那是真缺。
這級別工資也高，七級工程師每月基礎工資就一百三十三塊五。這年頭，京城人均月工資還不到三十五塊，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總收入也就四百出頭。
陳建軍這收入，一個人花，那真是寬裕得不得了。相比之下，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八級鉗工老師傅，工資九十九塊，家裡就兩口人，日子已經算是頂好的了，可跟陳建軍這還沒正式入職的比，還是差了一截。
去軋鋼廠，不光是當工程師，工業部那邊已經透了風，他一入職就是技術部主任，行政級別十五級，還有十五塊補助。這麼一算，每月到手能有一百四十六塊。
這待遇，比留在學校或者跟著導師做項目可強多了，既是技術骨幹，又是科級幹部。這些事兒，四合院裡那幫人自然蒙在鼓裡，就連軋鋼廠里，知道內情的也就廠長和書記兩人。
陳建軍心裡盤算得門兒清，腳下也沒停，直奔街道辦事處。說明來意後，工作人員就把他帶到了王主任辦公室。
王主任三十多歲，陳建軍當年去讀大學轉關係時，她還是副職，正是經她的手辦的。看見陳建軍進來，王主任眼睛一亮，合上手裡的文件就站了起來。
「快坐快坐！」她熱情地招呼著，臉上堆滿了笑，「我當初就說嘛，你小子肯定有出息。這才幾年光景，真是不得了了！要不是你這關係要轉回來，我都不敢想……」
王主任這話說得真心實意，七級工程師，十九歲，全國都難找第二個，她臉上笑開了花。
她對陳建軍印象一直特別好，這小子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在這一片是出了名的。不單是因為陳家一門三烈士，更因為這孩子從小就聰明懂事，讀書連連跳級，是個公認的天才。
不過最讓街道這邊高看一眼的，還是另一件事。
陳母重病後，街道每月給陳家十五塊補助，按規定能一直補到陳建軍大學畢業。可陳建軍上大學不到一年，就主動找到街道，說把這錢轉給更困難的家庭。
而且他特意要求保密，所以這事兒，也就街道內部少數人知道。提起這個，知道內情的沒一個不佩服的。
「你的組織關係都辦妥了，從現在起，你又歸咱們街道管了，這是證明！」
王主任寒暄幾句，接過陳建軍帶來的材料，動作麻利得很。戶口、糧本這些，全都一步到位，當場搞定。
連帶四合院那三間房的歸屬，也順順利利劃到了陳建軍名下。
那房子原本記在他母親名下，母親去世後，陳建軍就去外地上學了，關係轉走，房本名字就一直沒動。街道這邊替他留著呢，現在關係轉回來，正好名正言順地過戶。
前後不到五分鐘，全齊活了。陳建軍心裡門兒清，這效率，多半是衝著自己這身份來的，換一般人可沒這速度。
王主任把辦好的證明遞給他，順便把他帶來的哈工大證明留下存檔。
「建軍，工作有著落了嗎？七級工程師，都能參與大項目了，要不要街道通過上級幫你看看？」她關心地問。
「王阿姨，工作已經定了。回來前學校就和軋鋼廠對接好了，關係一轉過去，我隨時能上班。」陳建軍答道。
「哎，這就對了，別主任主任的叫，生分！我兒子就比你小一歲，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叫阿姨就行。」王主任擺擺手。
「好，王阿姨。」陳建軍從善如流。這位王主任人是真好，當初母親病重，就是她幫忙跑前跑後申請補助，還經常去探望，這些情分他都記著。
「回來工作好，明年就二十，該成家了。有對象沒？阿姨給你介紹個好的？」王主任話鋒一轉，開始操心這個。
「謝謝阿姨，不過對象的事兒不急，等我先安頓下來再說。」
陳建軍笑著推辭。他倒不是不想找，這年頭沒啥娛樂，下班後確實挺無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當然好。
但他還真不至於著急，光大學這幾年，就好幾個高中女同學經常給他寫信，那意思他懂。真想找，用不著別人介紹。
陳建軍心裡嘖了一聲，難怪賈東旭看得緊，這模樣，放哪都是焦點。
他也就看了兩眼，可秦淮茹那邊，打從他進院，眼神就沒挪開過。
陳建軍這身板長相，擱這大院裡確實是獨一份，高大挺拔，看著就精神。
「眼珠子掉了！」
一聲尖利的斥罵從賈家門口傳來。
賈張氏正陰著臉納鞋底，三角眼狠狠剜了秦淮茹一下。
秦淮茹嚇得一哆嗦，趕緊低下頭，手裡的搓衣板晃得哐哐響。
賈張氏還不解氣，又瞪向陳建軍，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陳建軍只當沒看見，抬腳就往通往後院的月亮門走。
「建軍？」
旁邊屋門一響，易中海背著手走了出來。
他臉上擠出點笑，可那笑容僵得很，語氣也透著不自在：「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捎個信。」
陳建軍腳步沒停，只朝他淡淡點了下頭，話都懶得回。
可心裡卻留了意。
這老易，看見我跟見了鬼似的，臉色這麼難看？
他琢磨著，自己離開這四年，院裡怕是出了什麼跟自己沾邊的事兒。
不過轉念一想，這院裡住的都是些什麼人，他太清楚了，出啥么蛾子都不稀奇。
他懶得現在琢磨，抬腿就進了後院。
陳建軍抬腿進了後院，剛拐過月亮門，旁邊屋門「吱呀」一聲，何雨柱端著搪瓷缸子探出來了。
瞅見陳建軍，何雨柱眼睛一下瞪圓，手裡缸子晃了晃：「建軍？你咋突然回來了？」
要說這倆是老冤家，他哥當兵前沒少揍囂張毒舌的何雨柱，哥走後何雨柱想找補，結果被十三歲的陳建軍揍得鼻青臉腫……
那時候何大清剛走，何雨柱剛頂班，以為拿捏小孩手拿把攥，哪想差點翻車。可易中海這偽君子，反過來罵陳建軍不懂事。後來陳建軍長個子，何雨柱就打不過了，再後來陳母病重，倆人才沒咋糾纏。
陳建軍停下腳，掃了他一眼：「我家在這，咋不能回？」
何雨柱反應過來說錯話，趕緊擺手：「不是不是，就是驚訝，你出去四年，以為你在外發展不回了。」
陳建軍沒搭話，徑直往後院自家走。
後院正對著的就是他家，屋檐下掛著大串蜘蛛網，屋頂冒了幾根草，窗戶碎了倆，大門銅鎖鏽得像塊廢鐵。他摸出鑰匙捅了捅，居然咔噠開了，也是奇了。
推開門，八仙桌嵌在供桌下，供桌上擺著一排靈位，從祖父祖母到哥，全蒙著灰掛著蛛網。陳建軍「噗通」跪下，三叩首：「媽，哥，爸，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起身掃了掃靈位上的灰，又開了兩邊耳房——東側是他原來的屋，比主屋強多了，就是一層灰。雖然他有介紹信能去招待所，但還是想住家裡。
翻出後院笤帚就掃，前世哪幹過這活？
但現在早就融入這時代了，雷厲風行的，十幾平米的屋沒多久就擦得鋥亮，柜子桌椅床鋪全如新，地面一塵不染。接著把主屋靈位請進耳房，又搬了煤爐出來，鋪好被褥，小屋像模像樣了。
看手腕錶，下午三點了，不知不覺掃了仨小時。他揣著證明介紹信、票據，出門上鎖。
剛走出後院，就瞅見中院賈家門口圍了一圈人：賈東旭、賈張氏、易中海，還有劉海中，嘀嘀咕咕的。見他出來，幾人立馬閉嘴，眼神躲躲閃閃的。
陳建軍沒理這群人，徑直走。身後劉海中啐了一口：「沒禮貌的小混蛋，見著二大爺也不打招呼！」
陳建軍沒搭理身後那幾聲嘀咕，徑直出了四合院。他眼下事兒多著呢，可沒空跟這群人耗。雖然早就打定主意回來要跟他們「過過招」，但飯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剛回來，千頭萬緒都得先理順。
頭一件要緊事，就是得把組織關係從哈工大轉回南鑼鼓巷街道來。
這關係要是不落回來，他那三間房繼承起來就名不正言不順，容易讓人鑽空子。不過這事兒他倒不太擔心，街道那邊因為他家是烈屬，加上他只是外出讀書，房子一直給他留著沒動。
這年頭四九城住房多緊張啊，能這樣已經是格外照顧了。要不然，院裡那些眼紅他家房子的人，早不知道使什麼法子占去了。
關係轉回來，不單是為了房子，也是為了工作。陳建軍可不是回來吃閒飯的，他早就規劃好了。
他母親原是紅星第三軋鋼廠的廠醫，過世後廠里給了補償，崗位也一直保留著，等他年滿十八就能去頂替。不過，陳建軍沒打算直接去干那個。
實際上，他的工作早就有了著落。還在哈工大那會兒，軋鋼廠那邊就聯繫上了他。廠長和書記聽說他要來，高興得跟什麼似的，為啥？因為陳建軍是他們求都求不來的寶貝疙瘩。
哈工大出來的學生，畢業最少都是九級工程師，這牌子硬得很。陳建軍兩年前就是九級了，後來跟著導師孫教授做了不少項目，上個月更是考過了七級工程師。
七級工程師啊，放到軋鋼廠這種萬人大廠里，那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餑餑。廠里原本只有一個八級工程師和兩個九級工程師撐著場面，技術員倒是有一些，可高級工程師那是真缺。
這級別工資也高，七級工程師每月基礎工資就一百三十三塊五。這年頭，京城人均月工資還不到三十五塊，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總收入也就四百出頭。
陳建軍這收入，一個人花，那真是寬裕得不得了。相比之下，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八級鉗工老師傅，工資九十九塊，家裡就兩口人，日子已經算是頂好的了，可跟陳建軍這還沒正式入職的比，還是差了一截。
去軋鋼廠，不光是當工程師，工業部那邊已經透了風，他一入職就是技術部主任，行政級別十五級，還有十五塊補助。這麼一算，每月到手能有一百四十六塊。
這待遇，比留在學校或者跟著導師做項目可強多了，既是技術骨幹，又是科級幹部。這些事兒，四合院裡那幫人自然蒙在鼓裡，就連軋鋼廠里，知道內情的也就廠長和書記兩人。
陳建軍心裡盤算得門兒清，腳下也沒停，直奔街道辦事處。說明來意後，工作人員就把他帶到了王主任辦公室。
王主任三十多歲，陳建軍當年去讀大學轉關係時，她還是副職，正是經她的手辦的。看見陳建軍進來，王主任眼睛一亮，合上手裡的文件就站了起來。
「快坐快坐！」她熱情地招呼著，臉上堆滿了笑，「我當初就說嘛，你小子肯定有出息。這才幾年光景，真是不得了了！要不是你這關係要轉回來，我都不敢想……」
王主任這話說得真心實意，七級工程師，十九歲，全國都難找第二個，她臉上笑開了花。
她對陳建軍印象一直特別好，這小子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在這一片是出了名的。不單是因為陳家一門三烈士，更因為這孩子從小就聰明懂事，讀書連連跳級，是個公認的天才。
不過最讓街道這邊高看一眼的，還是另一件事。
陳母重病後，街道每月給陳家十五塊補助，按規定能一直補到陳建軍大學畢業。可陳建軍上大學不到一年，就主動找到街道，說把這錢轉給更困難的家庭。
而且他特意要求保密，所以這事兒，也就街道內部少數人知道。提起這個，知道內情的沒一個不佩服的。
「你的組織關係都辦妥了，從現在起，你又歸咱們街道管了，這是證明！」
王主任寒暄幾句，接過陳建軍帶來的材料，動作麻利得很。戶口、糧本這些，全都一步到位，當場搞定。
連帶四合院那三間房的歸屬，也順順利利劃到了陳建軍名下。
那房子原本記在他母親名下，母親去世後，陳建軍就去外地上學了，關係轉走，房本名字就一直沒動。街道這邊替他留著呢，現在關係轉回來，正好名正言順地過戶。
前後不到五分鐘，全齊活了。陳建軍心裡門兒清，這效率，多半是衝著自己這身份來的，換一般人可沒這速度。
王主任把辦好的證明遞給他，順便把他帶來的哈工大證明留下存檔。
「建軍，工作有著落了嗎？七級工程師，都能參與大項目了，要不要街道通過上級幫你看看？」她關心地問。
「王阿姨，工作已經定了。回來前學校就和軋鋼廠對接好了，關係一轉過去，我隨時能上班。」陳建軍答道。
「哎，這就對了，別主任主任的叫，生分！我兒子就比你小一歲，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叫阿姨就行。」王主任擺擺手。
「好，王阿姨。」陳建軍從善如流。這位王主任人是真好，當初母親病重，就是她幫忙跑前跑後申請補助，還經常去探望，這些情分他都記著。
「回來工作好，明年就二十，該成家了。有對象沒？阿姨給你介紹個好的？」王主任話鋒一轉，開始操心這個。
「謝謝阿姨，不過對象的事兒不急，等我先安頓下來再說。」
陳建軍笑著推辭。他倒不是不想找，這年頭沒啥娛樂，下班後確實挺無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當然好。
但他還真不至於著急，光大學這幾年，就好幾個高中女同學經常給他寫信，那意思他懂。真想找，用不著別人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