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除夕夜的煙花與實驗樓的孤燈
「你哥哥啊——比車還厲害。」
苗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把紅色的車舉起來放到了棋盤外面。
「那苗苗不要車了，苗苗要哥哥。」
李父被這句話逗得樂了半天，伸手揉了揉她腦袋上那個歪揪。
當天晚上，李母就徹底接管了廚房。
她把冰箱翻了個底朝天，柜子里的調料瓶挨個擰開聞了一遍，嘴裡念叨著「這醬油不行，太咸」「你們家花椒怎麼買的這種」。
李念繫著圍裙站在旁邊打下手，被李母拉著商量年夜飯的菜單。
「念念你來，咱倆合計合計。臘肉蒸了一個，再來個臘腸炒蒜苗，你那個紅燒排骨必須上——」
「阿姨，要不要再加個清蒸魚？年年有餘。」
「對！魚必須有！再來個四喜丸子，團圓圓。」
李母掰著手指頭數，越數越來勁。
李念念笑著點頭。「夠了，再多咱也吃不完。」
「怕什麼，明早熱著吃！」
李亦辰端著杯水路過廚房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他媽跟李念肩並肩站在料理台前，一個切薑絲一個剝蒜，嘴裡聊個沒停。
那畫面看著挺溫馨的。
但他知道，溫馨的背後藏著他媽的陰謀。
果然。
第二天一早。
「念念啊，家裡醬油不夠了，你幫阿姨去超市跑一趟唄。」李母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眼珠子往客廳方向飄了飄。「亦辰！你開車送念念去！」
李亦辰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的手一頓。
又來。
「媽，超市就在小區門口三百米——」
「三百米也得開車！外頭冷！念念一個女孩子凍著怎麼辦！」
李念念在廚房裡臉紅得能煮雞蛋，小聲說了句「我自己去就行」，被李母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李亦辰認命地站起來去拿車鑰匙。
第三次被使喚的時候，他學聰明了。
「亦辰，念念說想去——」
「媽，我肚子疼。」
說完人影一閃，鞋都沒換就竄上了二樓。
李母在客廳叉著腰瞪樓梯口，氣得拿拖鞋底敲了兩下沙發扶手。
「這小兔崽子！」
除夕當天。
整棟別墅從早上八點就開始熱鬧。
李母在廚房指揮若定，李念念在旁邊和面調餡。客廳茶几被推到一邊，上面鋪了層保鮮膜，擺滿了麵團、擀麵杖和一大盆肉餡。
苗苗搬了個小板凳站在桌邊，兩隻小手伸進麵粉袋裡抓了一把，往臉上一蹭，變成了白鬍子老爺。
「苗苗來包餃子！」
李母給她揪了一小坨麵團。「來，奶奶教你。先把皮攤開，放一勺餡——對，就這麼捏——哎呀好看！我孫女包的最好看！」
那餃子歪扭扭的，餡從縫裡往外冒，與其說是餃子不如說是被車壓過的餛飩。
但李母誇得真情實感，一點不帶演的。
「亦辰！你過來擀皮！」
李亦辰被從沙發上薅起來，被塞了根擀麵杖。
他擀了五張。
第一張厚得像銅錢。第二張薄得能透光。第三張不圓，像地圖上的非洲大陸。第四張直接粘在了桌面上揭不下來。第五張還沒擀完，擀麵杖就被李念念搶走了。
「李哥你別擀了。」李念哭笑不得地把他推到一邊，「你去把那個粘桌上的鏟下來。」
「我怎麼說也是個能造火箭的人——」
「火箭歸火箭，餃子歸餃子。兩碼事。」
苗苗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哥擀的好醜！」
李母樂得合不攏嘴，拿手機偷偷拍了好幾張。
傍晚六點。
年夜飯擺了滿一桌。
十八個菜。臘肉、香腸、紅燒排骨、清蒸鱸魚、四喜丸子……李母的拿手菜占了大半，李念念貢獻了三道，苗苗親手擺了個水果拼盤——用橘子瓣擺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暖氣把整個客廳烘得熱乎的。窗外隱約傳來遠處的鞭炮響。
五個人圍坐在圓桌邊。
李亦辰從柜子里拿出那瓶從蕭敬山那兒順來的軍區特供酒，擰開瓶蓋，給他爸倒了一杯。
「爸，喝一個。」
李父端起杯子湊鼻子底下聞了聞，眉毛挑了一下。「這酒不便宜吧？」
「人送的，沒花錢。」
父子倆碰了一下杯沿。
李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酒液入喉的那一瞬，他整個人沉了兩秒。
然後他把杯子擱在桌上，看著對面的兒子。
「兒子。」
」嗯？「
李父不太善於表達感情。這輩子誇人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但今天，他端著那杯酒，嘴唇動了兩下，終於把那幾個字擠了出來。
」爸為你驕傲。「
李亦辰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拍。
他笑了笑，碰了下杯子。」幹了。「
兩杯酒見了底。
苗苗舉著筷子湊熱鬧。」苗苗也要乾杯！「
李母趕緊給她倒了杯橙汁。」來，跟爺爺奶奶碰一個！「
」碰——「
筷子頭碰在杯壁上，發出脆響。
飯後。
院子裡。
苗苗攥著一根手持煙花棒在草坪上跑，火星子在黑夜裡畫出金色的弧線，照亮了她整張笑臉。
」哥你看！像星星！「
」小心腳底下，別摔了！「
李父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廊下，翹著腿看。李母披著件厚外套，攬著李念的肩膀站在台階上笑。
腕錶微發光。
靈兒偷偷從投影里探出半個腦袋，蹲在李亦辰肩頭，兩隻眼追著那根煙花棒看。
」好漂亮。「聲音壓得極輕，只有他聽得見。
」嗯。「
煙花一根接一根，苗苗跑到最後一根的時候，腿都有點打絆了。眼皮耷拉著，嘴裡還在喊」還要還要「，人已經歪進了李念念懷裡。
」行了小祖宗，回去睡了。「李念念把她橫著抱起來，苗苗的小腦袋靠在她肩膀上，兩秒鐘就沒聲了。
李父李母也各自回了房。
別墅安靜下來。
客廳的燈只剩一盞。李亦辰坐在沙發上，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十一點四十。
他站起來，從衣帽架上扯了件深色外套套上，輕手輕腳拉開大門。冷風灌進來，他縮了下脖子，把拉鏈拽到最頂。
仰望U8沒開燈，無聲滑出院子。
凌晨的浦東。
街道空得能跑馬。路燈底下偶爾有煙花殘骸散落在地面上，風一吹就滾出去幾米遠。天際線方向零星有光點炸開又墜落。
車子駛入未來航天集團精密實驗樓的專用通道。
刷臉。過門禁。電梯直下地下層。
九條產線靜默著。燈管冷白色的光打在銀灰色設備上，空調出風口嗡響，除此之外什麼聲音都沒有。
李亦辰站在實驗區中央。
腦海里，那套重型泰坦戰甲的完整圖紙浮了上來。五米高，全重三噸以上，火力和防禦都是天兵戰甲的數倍。它的心臟不是微型氫燃料電池——那點能量根本餵不飽它。
需要一枚微型化冷核聚變反應堆。縮小到籃球大小，嵌入胸口正中。
」靈兒，調三台十軸工業母機和二十台終結者過來。材料清單你手上有，從庫存里調。「
靈兒的聲音從腕錶里飄出來，帶著點委屈巴巴的語氣。
」除夕夜還開工啊哥……「
」嫌棄就別干。「
」誰嫌棄了！來了來了！「
二十台終結者魚貫進入實驗區，開始搬運材料。工業母機啟動預熱，伺服電機的嗡鳴漸漸填滿了整個空間。
李亦辰拿起雷射切割筆，調到最低功率。
第一塊主承力板材被夾具鎖死在切割台上。碳纖維鈦合金加強版，截面積是天兵戰甲主梁的四倍。
藍光落下。火星飛濺。
凌晨四點十二分。
主框架完成了百分之二十。銀白色的骨架橫躺在工作檯上，輪廓已經能看出大致的人形——只不過比例放大了很多倍，像一具沉睡的巨人。
李亦辰擱下切割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指。
回到別墅時，所有窗戶都黑著。
他輕手輕腳上樓，沖了個熱水澡，頭髮還沒幹就倒進被子裡。
正月初一到五。
白天，他是個稱職的兒子和哥哥。
帶爸媽逛外灘——李母拍了三百張照片，把手機內存塞滿了兩回。游城隍廟——苗苗吃了四根糖葫蘆，嘴唇紅得像塗了口紅。坐黃浦江遊船——李父站在甲板上看了半小時，什麼話都沒說，但嘴角一直翹著。
每天晚上。
等所有人睡下，他開車出門。
實驗樓里，終結者不眠不休地加工零件，他親手做焊接和校準。泰坦戰甲的軀幹一點一點在工作檯上成型，從骨架到關節，從液壓缸到能量管路。
凌晨三點半，靈兒彈出提醒。
」哥，心率一百一了，該歇了。「
」再焊完這一段。「
」你說這話已經第三次了。「
李亦辰把焊槍擱下來，揉了揉發酸的眼眶。
初五凌晨兩點。
他靠在實驗樓的行軍床上，盯著對面那個逐漸成型的巨大骨架。銀白色的金屬在冷白燈光下反著光，肩寬近三米，胸腔正中央留著一個籃球大小的圓形空腔。
等著它的心臟。
腕錶屏幕亮了一下。靈兒的小人蹲在上面，托著下巴看他。
」哥，月球那邊傳來消息。基地主體完工了。終結者已經開始掘進稀土礦脈。「
李亦辰閉著眼，嘴角動了一下。
」多久能挖夠第一批？「
」按當前效率，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嗎？很好！」李亦辰欣慰的點了點頭。
苗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把紅色的車舉起來放到了棋盤外面。
「那苗苗不要車了，苗苗要哥哥。」
李父被這句話逗得樂了半天，伸手揉了揉她腦袋上那個歪揪。
當天晚上，李母就徹底接管了廚房。
她把冰箱翻了個底朝天，柜子里的調料瓶挨個擰開聞了一遍，嘴裡念叨著「這醬油不行，太咸」「你們家花椒怎麼買的這種」。
李念繫著圍裙站在旁邊打下手，被李母拉著商量年夜飯的菜單。
「念念你來，咱倆合計合計。臘肉蒸了一個，再來個臘腸炒蒜苗，你那個紅燒排骨必須上——」
「阿姨，要不要再加個清蒸魚？年年有餘。」
「對！魚必須有！再來個四喜丸子，團圓圓。」
李母掰著手指頭數，越數越來勁。
李念念笑著點頭。「夠了，再多咱也吃不完。」
「怕什麼，明早熱著吃！」
李亦辰端著杯水路過廚房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他媽跟李念肩並肩站在料理台前，一個切薑絲一個剝蒜，嘴裡聊個沒停。
那畫面看著挺溫馨的。
但他知道，溫馨的背後藏著他媽的陰謀。
果然。
第二天一早。
「念念啊，家裡醬油不夠了，你幫阿姨去超市跑一趟唄。」李母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眼珠子往客廳方向飄了飄。「亦辰！你開車送念念去！」
李亦辰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的手一頓。
又來。
「媽，超市就在小區門口三百米——」
「三百米也得開車！外頭冷！念念一個女孩子凍著怎麼辦！」
李念念在廚房裡臉紅得能煮雞蛋，小聲說了句「我自己去就行」，被李母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李亦辰認命地站起來去拿車鑰匙。
第三次被使喚的時候，他學聰明了。
「亦辰，念念說想去——」
「媽，我肚子疼。」
說完人影一閃，鞋都沒換就竄上了二樓。
李母在客廳叉著腰瞪樓梯口，氣得拿拖鞋底敲了兩下沙發扶手。
「這小兔崽子！」
除夕當天。
整棟別墅從早上八點就開始熱鬧。
李母在廚房指揮若定，李念念在旁邊和面調餡。客廳茶几被推到一邊，上面鋪了層保鮮膜，擺滿了麵團、擀麵杖和一大盆肉餡。
苗苗搬了個小板凳站在桌邊，兩隻小手伸進麵粉袋裡抓了一把，往臉上一蹭，變成了白鬍子老爺。
「苗苗來包餃子！」
李母給她揪了一小坨麵團。「來，奶奶教你。先把皮攤開，放一勺餡——對，就這麼捏——哎呀好看！我孫女包的最好看！」
那餃子歪扭扭的，餡從縫裡往外冒，與其說是餃子不如說是被車壓過的餛飩。
但李母誇得真情實感，一點不帶演的。
「亦辰！你過來擀皮！」
李亦辰被從沙發上薅起來，被塞了根擀麵杖。
他擀了五張。
第一張厚得像銅錢。第二張薄得能透光。第三張不圓，像地圖上的非洲大陸。第四張直接粘在了桌面上揭不下來。第五張還沒擀完，擀麵杖就被李念念搶走了。
「李哥你別擀了。」李念哭笑不得地把他推到一邊，「你去把那個粘桌上的鏟下來。」
「我怎麼說也是個能造火箭的人——」
「火箭歸火箭，餃子歸餃子。兩碼事。」
苗苗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哥擀的好醜！」
李母樂得合不攏嘴，拿手機偷偷拍了好幾張。
傍晚六點。
年夜飯擺了滿一桌。
十八個菜。臘肉、香腸、紅燒排骨、清蒸鱸魚、四喜丸子……李母的拿手菜占了大半，李念念貢獻了三道，苗苗親手擺了個水果拼盤——用橘子瓣擺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暖氣把整個客廳烘得熱乎的。窗外隱約傳來遠處的鞭炮響。
五個人圍坐在圓桌邊。
李亦辰從柜子里拿出那瓶從蕭敬山那兒順來的軍區特供酒，擰開瓶蓋，給他爸倒了一杯。
「爸，喝一個。」
李父端起杯子湊鼻子底下聞了聞，眉毛挑了一下。「這酒不便宜吧？」
「人送的，沒花錢。」
父子倆碰了一下杯沿。
李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酒液入喉的那一瞬，他整個人沉了兩秒。
然後他把杯子擱在桌上，看著對面的兒子。
「兒子。」
」嗯？「
李父不太善於表達感情。這輩子誇人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但今天，他端著那杯酒，嘴唇動了兩下，終於把那幾個字擠了出來。
」爸為你驕傲。「
李亦辰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拍。
他笑了笑，碰了下杯子。」幹了。「
兩杯酒見了底。
苗苗舉著筷子湊熱鬧。」苗苗也要乾杯！「
李母趕緊給她倒了杯橙汁。」來，跟爺爺奶奶碰一個！「
」碰——「
筷子頭碰在杯壁上，發出脆響。
飯後。
院子裡。
苗苗攥著一根手持煙花棒在草坪上跑，火星子在黑夜裡畫出金色的弧線，照亮了她整張笑臉。
」哥你看！像星星！「
」小心腳底下，別摔了！「
李父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廊下，翹著腿看。李母披著件厚外套，攬著李念的肩膀站在台階上笑。
腕錶微發光。
靈兒偷偷從投影里探出半個腦袋，蹲在李亦辰肩頭，兩隻眼追著那根煙花棒看。
」好漂亮。「聲音壓得極輕，只有他聽得見。
」嗯。「
煙花一根接一根，苗苗跑到最後一根的時候，腿都有點打絆了。眼皮耷拉著，嘴裡還在喊」還要還要「，人已經歪進了李念念懷裡。
」行了小祖宗，回去睡了。「李念念把她橫著抱起來，苗苗的小腦袋靠在她肩膀上，兩秒鐘就沒聲了。
李父李母也各自回了房。
別墅安靜下來。
客廳的燈只剩一盞。李亦辰坐在沙發上，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十一點四十。
他站起來，從衣帽架上扯了件深色外套套上，輕手輕腳拉開大門。冷風灌進來，他縮了下脖子，把拉鏈拽到最頂。
仰望U8沒開燈，無聲滑出院子。
凌晨的浦東。
街道空得能跑馬。路燈底下偶爾有煙花殘骸散落在地面上，風一吹就滾出去幾米遠。天際線方向零星有光點炸開又墜落。
車子駛入未來航天集團精密實驗樓的專用通道。
刷臉。過門禁。電梯直下地下層。
九條產線靜默著。燈管冷白色的光打在銀灰色設備上，空調出風口嗡響，除此之外什麼聲音都沒有。
李亦辰站在實驗區中央。
腦海里，那套重型泰坦戰甲的完整圖紙浮了上來。五米高，全重三噸以上，火力和防禦都是天兵戰甲的數倍。它的心臟不是微型氫燃料電池——那點能量根本餵不飽它。
需要一枚微型化冷核聚變反應堆。縮小到籃球大小，嵌入胸口正中。
」靈兒，調三台十軸工業母機和二十台終結者過來。材料清單你手上有，從庫存里調。「
靈兒的聲音從腕錶里飄出來，帶著點委屈巴巴的語氣。
」除夕夜還開工啊哥……「
」嫌棄就別干。「
」誰嫌棄了！來了來了！「
二十台終結者魚貫進入實驗區，開始搬運材料。工業母機啟動預熱，伺服電機的嗡鳴漸漸填滿了整個空間。
李亦辰拿起雷射切割筆，調到最低功率。
第一塊主承力板材被夾具鎖死在切割台上。碳纖維鈦合金加強版，截面積是天兵戰甲主梁的四倍。
藍光落下。火星飛濺。
凌晨四點十二分。
主框架完成了百分之二十。銀白色的骨架橫躺在工作檯上，輪廓已經能看出大致的人形——只不過比例放大了很多倍，像一具沉睡的巨人。
李亦辰擱下切割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指。
回到別墅時，所有窗戶都黑著。
他輕手輕腳上樓，沖了個熱水澡，頭髮還沒幹就倒進被子裡。
正月初一到五。
白天，他是個稱職的兒子和哥哥。
帶爸媽逛外灘——李母拍了三百張照片，把手機內存塞滿了兩回。游城隍廟——苗苗吃了四根糖葫蘆，嘴唇紅得像塗了口紅。坐黃浦江遊船——李父站在甲板上看了半小時，什麼話都沒說，但嘴角一直翹著。
每天晚上。
等所有人睡下，他開車出門。
實驗樓里，終結者不眠不休地加工零件，他親手做焊接和校準。泰坦戰甲的軀幹一點一點在工作檯上成型，從骨架到關節，從液壓缸到能量管路。
凌晨三點半，靈兒彈出提醒。
」哥，心率一百一了，該歇了。「
」再焊完這一段。「
」你說這話已經第三次了。「
李亦辰把焊槍擱下來，揉了揉發酸的眼眶。
初五凌晨兩點。
他靠在實驗樓的行軍床上，盯著對面那個逐漸成型的巨大骨架。銀白色的金屬在冷白燈光下反著光，肩寬近三米，胸腔正中央留著一個籃球大小的圓形空腔。
等著它的心臟。
腕錶屏幕亮了一下。靈兒的小人蹲在上面，托著下巴看他。
」哥，月球那邊傳來消息。基地主體完工了。終結者已經開始掘進稀土礦脈。「
李亦辰閉著眼，嘴角動了一下。
」多久能挖夠第一批？「
」按當前效率，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嗎？很好！」李亦辰欣慰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