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六天，第二台冷核聚變
晚上，李亦辰躺在床上正準備休息的時候，電話響了，李亦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陳建軍打來的。
李亦辰按下了接通鍵。
「李老弟，沒打擾你休息吧？」陳建軍的嗓子壓著，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
「沒有沒有，陳將軍，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
「上面對你送過來的那台反應堆極度重視。」陳建軍的呼吸聲貼著話筒傳過來，「今晚連夜開的緊急會議，我剛從會議室出來。」
李亦辰翻了個身，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
「裝備發展部已經連夜清點材料了。」陳建軍的語速又快了一拍，「第二批冷核聚變的材料明天一早就送到你公司。」
「這麼快？」
「不止。」陳建軍停了半秒，「上面的原話——後續你還需要材料，不設上限。要多少給多少。」
李亦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
不設上限。
這四個字的分量，比材料本身還重。
「替我謝謝上面。」他說。
「客氣什麼，一點材料而已，和你的冷核聚變反應堆比起來，不值一提。」陳建軍笑了一聲，「行了，你趕緊睡，明天還有的忙。」
嘟嘟。
李亦辰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臉朝下砸進枕頭裡。
三秒鐘，人沒了，不對，是睡著了。
次日清晨七點。
未來科技大廈負一層專用通道。
六輛軍綠色全封閉貨車魚貫駛入，車身上連編號都沒印，乾乾淨淨，只有尾燈在昏暗的地庫燈光下閃了兩下。
武裝護衛從頭車跳下來，荷槍實彈，在通道兩頭站了哨。
貨梯門開了。
四台T-800終結者從裡面走出來。深色便裝，面無表情，步伐整齊得跟用尺子量過似的。
押送軍官是個三十出頭的少校，姓何。他站在第一輛貨車尾部，指揮士兵打開車廂門鎖。
門板翻下來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軍工級材料箱。
每個箱子少說三百公斤。
按常規操作，這種重量至少得四到六個人合抬，還得墊槓子、喊號子。
何少校正要招呼人手過來——
一台終結者走上前，單手抄住箱子側面的把手。
提起來了。
三百公斤。單手。
跟拎公文包似的。
終結者轉身，穩步走向貨梯方向，另一隻手自然垂在體側。步子不快不慢，沒有晃，沒有顛。
何少校的嘴張著，合不上了。
第二台終結者跟上，同樣單手拎起一個箱子。第三台。第四台。
四台終結者來回穿梭，效率高得離譜。
何少校抬手看了眼表。
從開箱到最後一個材料箱進入貨梯，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六輛車，幾十個箱子，清空了。
他身後的兩個年輕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小聲嘟囔了句：「何少，咱們今天是不是來錯片場了？」
何少校沒搭理他。他盯著最後一台終結者消失在貨梯里的背影，喉結滾了一下。
算了，不想了。簽收單遞過來，簽字，走人。
六十六樓實驗區。
靈兒的全息面板鋪開，材料清單逐條比對。
編號、規格、重量、純度——每一項數據跟清單上的數字嚴絲合縫。
「哥，全部核驗完畢，零誤差。」
李亦辰站在實驗區門口，兩手插兜。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響了兩聲。
腦子裡不自覺地翻出第一台反應堆那八天的記憶——凌晨三點盯著超導帶材一圈一圈繞，手指酸到發僵。
換熱器出口溫度偏高零點七度，他站在數據面板前整整十五分鐘沒動，腦子裡把所有可能性過了三遍。
第一壁鎢基面材的焊縫，一寸一寸走，八個小時，連中間喝口水都忘了。
那些坑，他全踩過了。
這次不一樣。
「靈兒，開工。」
「收到！」
第二台冷核聚變反應堆，正式動手。
節奏確實快了。
超導線圈的繞制，第一台時每組需要四個小時。這次李亦辰把時間壓到了兩小時四十分鐘。
不是趕工。是他把釔鋇銅氧帶材的張力特性曲線摸透了。
哪個區間需要收緊零點幾牛頓，哪個位置容許微微鬆弛，手感精準到不需要反覆用儀器校驗。手指搭上去，力道就是對的。
靈兒全程監控參數，時不時控制工業母機配合他的節奏——遞料、定位、輔助固定，配合默契得跟跳了一百遍的雙人舞。
「哥，第四組線圈，低溫驗證通過。」
「嗯，上第五組。」
「第五組帶材已就位，張力預設完成。」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個字一個指令，一個反饋接一個動作。
第三天。
十二組超導線圈全部繞制完成，逐一通過低溫超導態驗證。
磁約束腔體組裝。第一壁面材焊接。能量轉換模塊耦合。
每一步都行雲流水。
上次那個換熱器出口溫度偏差的問題——零點七度——這次壓根沒出現。
因為李亦辰在安裝導流翅片的時候，直接預調了十五度角。
那個讓他站了十五分鐘的bug，被他從根源掐死了。
第五天。
全系統聯調。
六大子系統上電。自檢。聯動測試。
靈兒的數據面板鋪了半面牆。幾百組參數同時跳，顏色清一色——綠。
全綠。
一次通過。不需要返工。
靈兒從腕錶里蹦出來，小人在半空翻了個跟頭，馬尾辮甩成了螺旋槳。
「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別激動。」
「第一台八天！第二台五天聯調就過了！」她兩隻小手在虛空中瘋狂比劃，「如果形成標準化流程，以後量產周期可以壓到四天以內！四天！一台能讓兩百萬人用十年電的東西，四天就能搓一個出來！」
李亦辰拿起旁邊的礦泉水灌了一口，沒接話。
但嘴角往上歪了一截。
第六天上午。
初級點火。
李亦辰站在銀白色圓柱體前，右手搭上控制面板的物理啟動鍵。
金屬按鍵冰涼，觸感沉實。
他按下去。
沒有猶豫，沒有緊張。
就是一種「它一定會亮」的篤定。
輸出功率曲線開始爬升。
一千兆瓦。兩千。三千。四千八百。
鎖定。
殼體溫度——二十四點二度。
跟第一台幾乎一模一樣。
「第二台，完工。」
李亦辰抬手拍了拍圓柱體外殼，掌心貼上去，金屬涼意透過來。
這台不會留在藍星。
它的歸宿在三十八萬公里外。月球南極的永久陰影區。幾百台終結者和全套工業設備的能源命脈，全指著它。
「靈兒，調兩台終結者上來。」
「已通知，三十秒內到位。」
專用防震運輸艙是提前定製好的。內壁貼滿減震凝膠，四個錨點精確對應反應堆外殼的固定位。
兩台終結者推門進來，動作輕柔。
靈兒給它們加載了一套「精密貨物搬運」協議，抬艙、移步、過門檻，全程穩得跟端著滿杯水過獨木橋似的。
仰望U8的後備箱肯定塞不下這玩意兒。
李亦辰掏手機撥了公司物流部。
「調一輛封閉廂貨到地下室貨梯口，十分鐘內。」
十分鐘。車到了。終結者把運輸艙推上去，卡扣固定。
李亦辰坐進副駕。
猶豫了半秒，把安全帶系好，然後——
「你開。」他對旁邊的終結者說。
終結者面無表情地轉動方向盤，車輛平穩駛出地庫。
李亦辰靠在車窗上，兩秒鐘就睡著了。
困得像條死狗。
四十分鐘後。
廂貨駛入未來航天集團大門。
柳如煙站在總裝車間入口。白色防靜電工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攥著平板，上面是反應堆在火箭貨艙里的安裝位置三維圖。
身後跟著三名高級工程師，個個伸著脖子往車上看。
李亦辰跳下車，打了個哈欠大到能吞下一個雞蛋。
「東西到了，之後的環節，就交給你們了。」
運輸艙被緩緩推入恆溫區。
柳如煙帶工程師圍著它轉了三圈，平板上的3D模型跟實物逐一比對。尺寸、接口、重心位置……
「完全吻合。」她合上平板，抬頭看李亦辰。
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佩服。
前幾天李亦辰跟她說「過兩天送一台冷核聚變反應堆過來」的時候，她當笑話聽的。
冷核聚變？
全球科學界喊了五十年都沒搞出來的東西，你說送就送？
她當時笑了笑，心想老闆大概是在說下一步的研發規劃，遠景目標之類的。
結果兩天後。
真送來了。
「李總。」她的嗓子有點緊，「這就是冷核聚變反應堆？」
「嗯。」
柳如煙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那台銀白色圓柱體上。一米二的直徑，零點八米高。看起來跟個大號電飯鍋差不多。
「它真的能給整個月球基地供電十年？」
「保守估計。」李亦辰靠在門框上，眼皮子都快耷拉下來了，「實際可能更久。燃料用的是氘化鋰，月球上氦三的儲量你也清楚，後期如果切換燃料源，理論上是無限續航。」
柳如煙盯著那個「大號電飯鍋」看了五秒。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平板夾在腋下，朝身後的三名工程師揮了下手。
「愣著幹嘛？準備對接安裝。輕著點，這玩意比你們命都貴。」
三人齊刷刷點頭，小跑著去拿工具。
李亦辰從門框上撐起身，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如煙。」
「嗯？」
「火箭什麼時候能準備好？」
柳如煙的眼裡閃了一下。她知道這句話問的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準備好」。
「除夕前。」她說，「我保證。」
李亦辰按下了接通鍵。
「李老弟，沒打擾你休息吧？」陳建軍的嗓子壓著，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
「沒有沒有，陳將軍，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
「上面對你送過來的那台反應堆極度重視。」陳建軍的呼吸聲貼著話筒傳過來，「今晚連夜開的緊急會議，我剛從會議室出來。」
李亦辰翻了個身，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
「裝備發展部已經連夜清點材料了。」陳建軍的語速又快了一拍，「第二批冷核聚變的材料明天一早就送到你公司。」
「這麼快？」
「不止。」陳建軍停了半秒，「上面的原話——後續你還需要材料，不設上限。要多少給多少。」
李亦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
不設上限。
這四個字的分量，比材料本身還重。
「替我謝謝上面。」他說。
「客氣什麼，一點材料而已，和你的冷核聚變反應堆比起來，不值一提。」陳建軍笑了一聲，「行了，你趕緊睡，明天還有的忙。」
嘟嘟。
李亦辰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臉朝下砸進枕頭裡。
三秒鐘，人沒了，不對，是睡著了。
次日清晨七點。
未來科技大廈負一層專用通道。
六輛軍綠色全封閉貨車魚貫駛入，車身上連編號都沒印，乾乾淨淨，只有尾燈在昏暗的地庫燈光下閃了兩下。
武裝護衛從頭車跳下來，荷槍實彈，在通道兩頭站了哨。
貨梯門開了。
四台T-800終結者從裡面走出來。深色便裝，面無表情，步伐整齊得跟用尺子量過似的。
押送軍官是個三十出頭的少校，姓何。他站在第一輛貨車尾部，指揮士兵打開車廂門鎖。
門板翻下來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軍工級材料箱。
每個箱子少說三百公斤。
按常規操作，這種重量至少得四到六個人合抬，還得墊槓子、喊號子。
何少校正要招呼人手過來——
一台終結者走上前，單手抄住箱子側面的把手。
提起來了。
三百公斤。單手。
跟拎公文包似的。
終結者轉身，穩步走向貨梯方向，另一隻手自然垂在體側。步子不快不慢，沒有晃，沒有顛。
何少校的嘴張著，合不上了。
第二台終結者跟上，同樣單手拎起一個箱子。第三台。第四台。
四台終結者來回穿梭，效率高得離譜。
何少校抬手看了眼表。
從開箱到最後一個材料箱進入貨梯，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六輛車，幾十個箱子，清空了。
他身後的兩個年輕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小聲嘟囔了句：「何少，咱們今天是不是來錯片場了？」
何少校沒搭理他。他盯著最後一台終結者消失在貨梯里的背影，喉結滾了一下。
算了，不想了。簽收單遞過來，簽字，走人。
六十六樓實驗區。
靈兒的全息面板鋪開，材料清單逐條比對。
編號、規格、重量、純度——每一項數據跟清單上的數字嚴絲合縫。
「哥，全部核驗完畢，零誤差。」
李亦辰站在實驗區門口，兩手插兜。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響了兩聲。
腦子裡不自覺地翻出第一台反應堆那八天的記憶——凌晨三點盯著超導帶材一圈一圈繞，手指酸到發僵。
換熱器出口溫度偏高零點七度，他站在數據面板前整整十五分鐘沒動，腦子裡把所有可能性過了三遍。
第一壁鎢基面材的焊縫，一寸一寸走，八個小時，連中間喝口水都忘了。
那些坑，他全踩過了。
這次不一樣。
「靈兒，開工。」
「收到！」
第二台冷核聚變反應堆，正式動手。
節奏確實快了。
超導線圈的繞制，第一台時每組需要四個小時。這次李亦辰把時間壓到了兩小時四十分鐘。
不是趕工。是他把釔鋇銅氧帶材的張力特性曲線摸透了。
哪個區間需要收緊零點幾牛頓，哪個位置容許微微鬆弛，手感精準到不需要反覆用儀器校驗。手指搭上去，力道就是對的。
靈兒全程監控參數，時不時控制工業母機配合他的節奏——遞料、定位、輔助固定，配合默契得跟跳了一百遍的雙人舞。
「哥，第四組線圈，低溫驗證通過。」
「嗯，上第五組。」
「第五組帶材已就位，張力預設完成。」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個字一個指令，一個反饋接一個動作。
第三天。
十二組超導線圈全部繞制完成，逐一通過低溫超導態驗證。
磁約束腔體組裝。第一壁面材焊接。能量轉換模塊耦合。
每一步都行雲流水。
上次那個換熱器出口溫度偏差的問題——零點七度——這次壓根沒出現。
因為李亦辰在安裝導流翅片的時候，直接預調了十五度角。
那個讓他站了十五分鐘的bug，被他從根源掐死了。
第五天。
全系統聯調。
六大子系統上電。自檢。聯動測試。
靈兒的數據面板鋪了半面牆。幾百組參數同時跳，顏色清一色——綠。
全綠。
一次通過。不需要返工。
靈兒從腕錶里蹦出來，小人在半空翻了個跟頭，馬尾辮甩成了螺旋槳。
「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別激動。」
「第一台八天！第二台五天聯調就過了！」她兩隻小手在虛空中瘋狂比劃，「如果形成標準化流程，以後量產周期可以壓到四天以內！四天！一台能讓兩百萬人用十年電的東西，四天就能搓一個出來！」
李亦辰拿起旁邊的礦泉水灌了一口，沒接話。
但嘴角往上歪了一截。
第六天上午。
初級點火。
李亦辰站在銀白色圓柱體前，右手搭上控制面板的物理啟動鍵。
金屬按鍵冰涼，觸感沉實。
他按下去。
沒有猶豫，沒有緊張。
就是一種「它一定會亮」的篤定。
輸出功率曲線開始爬升。
一千兆瓦。兩千。三千。四千八百。
鎖定。
殼體溫度——二十四點二度。
跟第一台幾乎一模一樣。
「第二台，完工。」
李亦辰抬手拍了拍圓柱體外殼，掌心貼上去，金屬涼意透過來。
這台不會留在藍星。
它的歸宿在三十八萬公里外。月球南極的永久陰影區。幾百台終結者和全套工業設備的能源命脈，全指著它。
「靈兒，調兩台終結者上來。」
「已通知，三十秒內到位。」
專用防震運輸艙是提前定製好的。內壁貼滿減震凝膠，四個錨點精確對應反應堆外殼的固定位。
兩台終結者推門進來，動作輕柔。
靈兒給它們加載了一套「精密貨物搬運」協議，抬艙、移步、過門檻，全程穩得跟端著滿杯水過獨木橋似的。
仰望U8的後備箱肯定塞不下這玩意兒。
李亦辰掏手機撥了公司物流部。
「調一輛封閉廂貨到地下室貨梯口，十分鐘內。」
十分鐘。車到了。終結者把運輸艙推上去，卡扣固定。
李亦辰坐進副駕。
猶豫了半秒，把安全帶系好，然後——
「你開。」他對旁邊的終結者說。
終結者面無表情地轉動方向盤，車輛平穩駛出地庫。
李亦辰靠在車窗上，兩秒鐘就睡著了。
困得像條死狗。
四十分鐘後。
廂貨駛入未來航天集團大門。
柳如煙站在總裝車間入口。白色防靜電工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攥著平板，上面是反應堆在火箭貨艙里的安裝位置三維圖。
身後跟著三名高級工程師，個個伸著脖子往車上看。
李亦辰跳下車，打了個哈欠大到能吞下一個雞蛋。
「東西到了，之後的環節，就交給你們了。」
運輸艙被緩緩推入恆溫區。
柳如煙帶工程師圍著它轉了三圈，平板上的3D模型跟實物逐一比對。尺寸、接口、重心位置……
「完全吻合。」她合上平板，抬頭看李亦辰。
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佩服。
前幾天李亦辰跟她說「過兩天送一台冷核聚變反應堆過來」的時候，她當笑話聽的。
冷核聚變？
全球科學界喊了五十年都沒搞出來的東西，你說送就送？
她當時笑了笑，心想老闆大概是在說下一步的研發規劃，遠景目標之類的。
結果兩天後。
真送來了。
「李總。」她的嗓子有點緊，「這就是冷核聚變反應堆？」
「嗯。」
柳如煙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那台銀白色圓柱體上。一米二的直徑，零點八米高。看起來跟個大號電飯鍋差不多。
「它真的能給整個月球基地供電十年？」
「保守估計。」李亦辰靠在門框上，眼皮子都快耷拉下來了，「實際可能更久。燃料用的是氘化鋰，月球上氦三的儲量你也清楚，後期如果切換燃料源，理論上是無限續航。」
柳如煙盯著那個「大號電飯鍋」看了五秒。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平板夾在腋下，朝身後的三名工程師揮了下手。
「愣著幹嘛？準備對接安裝。輕著點，這玩意比你們命都貴。」
三人齊刷刷點頭，小跑著去拿工具。
李亦辰從門框上撐起身，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如煙。」
「嗯？」
「火箭什麼時候能準備好？」
柳如煙的眼裡閃了一下。她知道這句話問的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準備好」。
「除夕前。」她說，「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