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一箭三雕
李亦辰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蕭敬山。
兩個小時不到，就從總司令那裡直接打回來了。
接通。
「李少校。」蕭敬山的語氣比他聽過的任何一次都嚴肅，「我問你三個問題。」
「您問。」
「第一——是冷核聚變，不是熱核聚變？」
「是。常溫運行，沒有中子輻射泄漏，沒有放射性廢料。」
「第二——'供城市十年電'這個數字，是峰值還是保守估算？」
「保守值。如果優化運行參數，能延長到十五年左右。」
第三個問題停了三秒才出口。
「你造這東西，用了多少時間？」
「材料齊全的情況下，八天。」
那頭徹底沒聲了。
李亦辰以為信號斷了，看了眼屏幕——通話中，計時還在跳。
將近十秒後，蕭敬山的聲音才傳回來。那語氣裡帶著一種他從來沒在這個老將軍身上聽過的東西。
「……好。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很快會有人來。」
掛斷。
李亦辰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兩條腿往床上一收，整個人攤平了。
「靈兒，反應堆那邊你盯著。任何參數異常立刻叫我，對了，三小時後叫我。」
「放心吧哥。睡你的。」
他閉上眼。三十秒後，呼吸就平了。
睡了將近三個小時，靈兒就把他叫醒的。
「哥，起來了。」
李亦辰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把臉，灌了半杯涼水，出門。
電梯下到六十樓。推開紀嫣然辦公室的門。
她正低頭批文件，筆尖在紙面上沙響。聽到門響抬了下頭，看到是李亦辰，有點意外。
「你出關了？我以為起碼還得十天。」
李亦辰一屁股坐進沙發里，整個人往後一癱，兩條腿伸得老長。
「成功了。」
紀嫣然的筆還在動：「什麼成功了？」
「冷核聚變反應堆。」
筆停了。
紀嫣然的腦袋慢慢抬起來，眼睛直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
「冷核聚變反應堆，造出來了。正在六十六樓跑著呢。」
紀嫣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不慢，但有點僵，像是腿上的肌肉還沒跟上大腦的反應。
「這怎麼可能？八天？八天你就成功了？」
「嗯，八天。成功了。」
「冷核聚變？那個全世界都還未攻克的的冷核聚變？」
「就那個。」
紀嫣然繞過辦公桌，走到沙發對面，盯著他看了足有十秒。
「老闆，你認真的？」
「你見我什麼時候開過這種玩笑？」
紀嫣然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雙手撐在茶几邊緣，指節攥得發緊。
「全世界幾萬名頂尖物理學家研究了七十年沒解決的東西，你一個人在樓上關了八天就搞定了？」
李亦辰攤了攤手：「運氣好。」
紀嫣然瞪了他一眼，那表情說不清是震撼還是無語。
「這太不可思議了。」她直起身，震驚的看著李亦辰。
第二天上午。
蕭敬山親自帶隊來了。
一架軍用直升機降落在大廈樓頂停機坪，蕭敬山穿著便服走出來，身後跟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頭髮全白了大半，走路脊背都挺得筆直。
院士。
靈兒兩秒鐘就查完了三人的身份：一位等離子體物理領域的泰斗，一位材料學方面的權威，一位核工程領域的頂級專家。
六十六樓實驗區。
三位院士圍著那台銀白色的圓柱體轉了一整圈。誰都沒有先開口。
年紀最大的那位——等離子體物理的泰斗，姓周，八十一歲——在反應堆輸出端的數據面板前站了將近三分鐘。他的老花鏡架在鼻樑上，兩隻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那組數字。
四千八百兆瓦。穩態輸出。殼體溫度二十四點三度。
他轉過身，看向李亦辰。嘴唇動了兩下，喉結滾了一下，才把聲音擠出來。
「小伙子，你……是怎麼學的這些？」
李亦辰站在兩步開外，想了一下，給出一個極度誠實的回答。
「自學的。」
周院士沉默了。
旁邊那位材料學的院士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自學的。
他們這些人，有的花了四十年研究可控核聚變，有的從博士念到白頭，團隊幾百人，經費上百億，連穩定運行一分鐘的實驗裝置都造不出來。
面前這個年輕人說——自學的。
周院士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鏡片，動作很慢。最後他嘆了一口氣，轉向身旁的蕭敬山。
「老蕭。」
「嗯。」
「這個年輕人。」周院士把眼鏡重新戴上，聲音沙啞，「是大夏之幸。」
蕭敬山點了下頭。他走到李亦辰面前，一隻手沉地按在他肩膀上。
沒有多餘的話。就四個字。
「國士無雙。」
李亦辰趕緊擺手：「蕭司令，這稱呼我可當不起。」
「你當得起。」蕭敬山的手沒松，「全大夏沒幾個人比你更當得起。」
李亦辰被他按著肩膀，想躲也躲不掉，只好乾笑了兩聲。
三位院士又圍著反應堆做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檢測。每一組數據核對完，三人臉上的表情就變一個層次——從審慎到驚訝，從驚訝到震撼，從震撼到一種近乎虔誠的沉默。
最終，周院士代表三人發了話：「所有指標正常，運行狀態穩定，輸出性能與理論設計值完全吻合。」
他看著蕭敬山：「這東西是真的。」
蕭敬山重點頭。
李亦辰等專家團隊從裝置旁邊退開，走到蕭敬山面前。
「蕭司令，這台反應堆，我打算送給國家。」
整個實驗區安靜了。
蕭敬山偏過頭，兩隻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李少校，此話當真？」
「當真。」李亦辰兩手插兜，「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後續我再製造反應堆，所需的全部管制材料，由裝備發展部負責供應。我付錢購買，價格你們定，我不還價。」
蕭敬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這麼大的事，我做不了主。你等我請示一下上面。」
他掏出手機，轉身走到實驗區角落，壓低嗓門打了個電話。
李亦辰靠在工作檯邊等著。三位院士湊在一起嘀咕，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眼神里的東西很複雜。
半個小時。
蕭敬山把電話掛了，走回來。臉上掛著一種很少見的笑——不是客套的那種，是真心實意的。
他伸出手，跟李亦辰握了握。力道很重。
「上面同意了。」
四十分鐘後。
一架重型貨運直升機降落在大廈樓頂。旋翼捲起的狂風把停機坪周圍的積雪全吹散了。
四台終結者從貨梯里走出來，兩人一組，抬著那台一噸重的反應堆。銀白色的裝置被固定在專用運輸架上，外面罩著防震減振的緩衝框架。
終結者的步伐整齊劃一，穩得不像在抬一噸重的東西。
反應堆被推進貨艙，固定卡扣咬合，安全網拉緊。
蕭敬山站在艙門口，回頭看了李亦辰一眼。
「李少校，這份情，國家記著。」
李亦辰沖他抬了抬下巴：「蕭司令，材料的事別忘了。」
蕭敬山嘴角抽了一下，搖著頭鑽進了機艙。
艙門關閉。旋翼加速。直升機緩緩升空，在樓頂盤旋了半圈，然後朝西北方向飛去。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變成天邊一個黑點，消失了。
風停了。樓頂恢復了安靜。
紀嫣然站在李亦辰旁邊，兩隻手縮在大衣口袋裡，鼻尖凍得微紅。
「老闆。」
「嗯？」
「你怎麼就捨得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白送出去？」
李亦辰轉過身，往樓梯間走。紀嫣然跟上來。
「一台冷核聚變反應堆而已。」他邊走邊說，「只要材料到位，我想造多少就造多少。」
紀嫣然快走兩步，跟到他旁邊。
「關鍵就在材料上。」李亦辰推開樓梯間的門，暖氣涌過來，「那些材料全是頂級管制品，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總不能讓我自己去礦山里挖吧？」
他回頭看了紀嫣然一眼。
「用一台反應堆，換後續所有材料的合法供應通道。既賣了上面子，又打通了供應鏈，上面還得記我一份人情。以後我再搞點什麼事，開口也方便。」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一箭三雕。哪虧了？」
紀嫣然想了想，點了下頭。
「明白了。」
兩人回到辦公室。紀嫣然給他倒了杯熱茶擱在手邊。
李亦辰接過來喝了一口，燙得齜了下牙。放下杯子，靠進沙發里，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
八天。
從無到有，搓出了人類歷史上第一台冷核聚變反應堆。
然後轉手送了出去。
換回來的東西，比那台機器本身值錢得多。
紀嫣然坐回辦公桌後面，重新拿起筆，低頭繼續批文件。
「老闆。」
「嗯？」
「回去洗個澡吧，你身上那股機油味快把我熏暈了。」
李亦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確實有點沖。
他站起來，端著茶杯往外走。
走到門口，紀嫣然的聲音又飄過來了。
「還有——」
「什麼？」
「以後閉關別總忘了吃飯。周叔每天送上來的飯你一半都沒動。」
李亦辰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抬頭，筆尖在紙面上劃拉著，好像那句話只是順嘴一提。
他沒接話，拉開門出去了。
走廊里，靈兒的聲音從腕錶里冒出來，音量壓得很低。
「哥。」
「說。」
「材料通道打通了。下一步是不是可以——」
「繼續造第二台。」李亦辰的腳步沒停，「這次，我得為登月計劃打造一台冷核聚變反應堆。」
兩個小時不到，就從總司令那裡直接打回來了。
接通。
「李少校。」蕭敬山的語氣比他聽過的任何一次都嚴肅，「我問你三個問題。」
「您問。」
「第一——是冷核聚變，不是熱核聚變？」
「是。常溫運行，沒有中子輻射泄漏，沒有放射性廢料。」
「第二——'供城市十年電'這個數字，是峰值還是保守估算？」
「保守值。如果優化運行參數，能延長到十五年左右。」
第三個問題停了三秒才出口。
「你造這東西，用了多少時間？」
「材料齊全的情況下，八天。」
那頭徹底沒聲了。
李亦辰以為信號斷了，看了眼屏幕——通話中，計時還在跳。
將近十秒後，蕭敬山的聲音才傳回來。那語氣裡帶著一種他從來沒在這個老將軍身上聽過的東西。
「……好。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很快會有人來。」
掛斷。
李亦辰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兩條腿往床上一收，整個人攤平了。
「靈兒，反應堆那邊你盯著。任何參數異常立刻叫我，對了，三小時後叫我。」
「放心吧哥。睡你的。」
他閉上眼。三十秒後，呼吸就平了。
睡了將近三個小時，靈兒就把他叫醒的。
「哥，起來了。」
李亦辰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把臉，灌了半杯涼水，出門。
電梯下到六十樓。推開紀嫣然辦公室的門。
她正低頭批文件，筆尖在紙面上沙響。聽到門響抬了下頭，看到是李亦辰，有點意外。
「你出關了？我以為起碼還得十天。」
李亦辰一屁股坐進沙發里，整個人往後一癱，兩條腿伸得老長。
「成功了。」
紀嫣然的筆還在動：「什麼成功了？」
「冷核聚變反應堆。」
筆停了。
紀嫣然的腦袋慢慢抬起來，眼睛直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
「冷核聚變反應堆，造出來了。正在六十六樓跑著呢。」
紀嫣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不慢，但有點僵，像是腿上的肌肉還沒跟上大腦的反應。
「這怎麼可能？八天？八天你就成功了？」
「嗯，八天。成功了。」
「冷核聚變？那個全世界都還未攻克的的冷核聚變？」
「就那個。」
紀嫣然繞過辦公桌，走到沙發對面，盯著他看了足有十秒。
「老闆，你認真的？」
「你見我什麼時候開過這種玩笑？」
紀嫣然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雙手撐在茶几邊緣，指節攥得發緊。
「全世界幾萬名頂尖物理學家研究了七十年沒解決的東西，你一個人在樓上關了八天就搞定了？」
李亦辰攤了攤手：「運氣好。」
紀嫣然瞪了他一眼，那表情說不清是震撼還是無語。
「這太不可思議了。」她直起身，震驚的看著李亦辰。
第二天上午。
蕭敬山親自帶隊來了。
一架軍用直升機降落在大廈樓頂停機坪，蕭敬山穿著便服走出來，身後跟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頭髮全白了大半，走路脊背都挺得筆直。
院士。
靈兒兩秒鐘就查完了三人的身份：一位等離子體物理領域的泰斗，一位材料學方面的權威，一位核工程領域的頂級專家。
六十六樓實驗區。
三位院士圍著那台銀白色的圓柱體轉了一整圈。誰都沒有先開口。
年紀最大的那位——等離子體物理的泰斗，姓周，八十一歲——在反應堆輸出端的數據面板前站了將近三分鐘。他的老花鏡架在鼻樑上，兩隻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那組數字。
四千八百兆瓦。穩態輸出。殼體溫度二十四點三度。
他轉過身，看向李亦辰。嘴唇動了兩下，喉結滾了一下，才把聲音擠出來。
「小伙子，你……是怎麼學的這些？」
李亦辰站在兩步開外，想了一下，給出一個極度誠實的回答。
「自學的。」
周院士沉默了。
旁邊那位材料學的院士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自學的。
他們這些人，有的花了四十年研究可控核聚變，有的從博士念到白頭，團隊幾百人，經費上百億，連穩定運行一分鐘的實驗裝置都造不出來。
面前這個年輕人說——自學的。
周院士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鏡片，動作很慢。最後他嘆了一口氣，轉向身旁的蕭敬山。
「老蕭。」
「嗯。」
「這個年輕人。」周院士把眼鏡重新戴上，聲音沙啞，「是大夏之幸。」
蕭敬山點了下頭。他走到李亦辰面前，一隻手沉地按在他肩膀上。
沒有多餘的話。就四個字。
「國士無雙。」
李亦辰趕緊擺手：「蕭司令，這稱呼我可當不起。」
「你當得起。」蕭敬山的手沒松，「全大夏沒幾個人比你更當得起。」
李亦辰被他按著肩膀，想躲也躲不掉，只好乾笑了兩聲。
三位院士又圍著反應堆做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檢測。每一組數據核對完，三人臉上的表情就變一個層次——從審慎到驚訝，從驚訝到震撼，從震撼到一種近乎虔誠的沉默。
最終，周院士代表三人發了話：「所有指標正常，運行狀態穩定，輸出性能與理論設計值完全吻合。」
他看著蕭敬山：「這東西是真的。」
蕭敬山重點頭。
李亦辰等專家團隊從裝置旁邊退開，走到蕭敬山面前。
「蕭司令，這台反應堆，我打算送給國家。」
整個實驗區安靜了。
蕭敬山偏過頭，兩隻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李少校，此話當真？」
「當真。」李亦辰兩手插兜，「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後續我再製造反應堆，所需的全部管制材料，由裝備發展部負責供應。我付錢購買，價格你們定，我不還價。」
蕭敬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這麼大的事，我做不了主。你等我請示一下上面。」
他掏出手機，轉身走到實驗區角落，壓低嗓門打了個電話。
李亦辰靠在工作檯邊等著。三位院士湊在一起嘀咕，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眼神里的東西很複雜。
半個小時。
蕭敬山把電話掛了，走回來。臉上掛著一種很少見的笑——不是客套的那種，是真心實意的。
他伸出手，跟李亦辰握了握。力道很重。
「上面同意了。」
四十分鐘後。
一架重型貨運直升機降落在大廈樓頂。旋翼捲起的狂風把停機坪周圍的積雪全吹散了。
四台終結者從貨梯里走出來，兩人一組，抬著那台一噸重的反應堆。銀白色的裝置被固定在專用運輸架上，外面罩著防震減振的緩衝框架。
終結者的步伐整齊劃一，穩得不像在抬一噸重的東西。
反應堆被推進貨艙，固定卡扣咬合，安全網拉緊。
蕭敬山站在艙門口，回頭看了李亦辰一眼。
「李少校，這份情，國家記著。」
李亦辰沖他抬了抬下巴：「蕭司令，材料的事別忘了。」
蕭敬山嘴角抽了一下，搖著頭鑽進了機艙。
艙門關閉。旋翼加速。直升機緩緩升空，在樓頂盤旋了半圈，然後朝西北方向飛去。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變成天邊一個黑點，消失了。
風停了。樓頂恢復了安靜。
紀嫣然站在李亦辰旁邊，兩隻手縮在大衣口袋裡，鼻尖凍得微紅。
「老闆。」
「嗯？」
「你怎麼就捨得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白送出去？」
李亦辰轉過身，往樓梯間走。紀嫣然跟上來。
「一台冷核聚變反應堆而已。」他邊走邊說，「只要材料到位，我想造多少就造多少。」
紀嫣然快走兩步，跟到他旁邊。
「關鍵就在材料上。」李亦辰推開樓梯間的門，暖氣涌過來，「那些材料全是頂級管制品，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總不能讓我自己去礦山里挖吧？」
他回頭看了紀嫣然一眼。
「用一台反應堆，換後續所有材料的合法供應通道。既賣了上面子，又打通了供應鏈，上面還得記我一份人情。以後我再搞點什麼事，開口也方便。」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一箭三雕。哪虧了？」
紀嫣然想了想，點了下頭。
「明白了。」
兩人回到辦公室。紀嫣然給他倒了杯熱茶擱在手邊。
李亦辰接過來喝了一口，燙得齜了下牙。放下杯子，靠進沙發里，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
八天。
從無到有，搓出了人類歷史上第一台冷核聚變反應堆。
然後轉手送了出去。
換回來的東西，比那台機器本身值錢得多。
紀嫣然坐回辦公桌後面，重新拿起筆，低頭繼續批文件。
「老闆。」
「嗯？」
「回去洗個澡吧，你身上那股機油味快把我熏暈了。」
李亦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確實有點沖。
他站起來，端著茶杯往外走。
走到門口，紀嫣然的聲音又飄過來了。
「還有——」
「什麼？」
「以後閉關別總忘了吃飯。周叔每天送上來的飯你一半都沒動。」
李亦辰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抬頭，筆尖在紙面上劃拉著，好像那句話只是順嘴一提。
他沒接話，拉開門出去了。
走廊里，靈兒的聲音從腕錶里冒出來，音量壓得很低。
「哥。」
「說。」
「材料通道打通了。下一步是不是可以——」
「繼續造第二台。」李亦辰的腳步沒停，「這次，我得為登月計劃打造一台冷核聚變反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