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陸正東的表白
第五十九章 陸正東的表白
陸正東這次回來，蘇玉蘭明顯感覺到他有些不一樣。
以前他回來，總是先幫她幹活——翻地、修暖窖、釘貨架，幹完活才坐下來喝水。這次他卻先拉她在院子裡坐下，說有話要跟她說。蘇大強很識趣，藉口去暖窖澆水，把院子留給了兩個人。
冬天的傍晚，天黑得早。才五點多，太陽就落山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紅色的光。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像一幅水墨畫，在暮色中格外安靜。冷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乾草的氣息，蘇玉蘭縮了縮脖子，把棉襖裹緊了一些。
「正東哥，什麼事？你說。」
陸正東坐在她對面，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濃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樑，抿著的嘴唇。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得讓蘇玉蘭有些緊張。
「玉蘭，我想跟你說件事。」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嗯。」
「我喜歡你。」
蘇玉蘭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她知道他喜歡她，他也知道她知道。但他從來沒有當面說出來過。以前他說的是「我信你」「我等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從來沒有直截了當地說過「我喜歡你」這三個字。
「正東哥，你……」
「你聽我說完。」陸正東打斷她，「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蘇玉蘭愣住了。「很久以前？多久？」
陸正東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你還沒退婚的時候。」
蘇玉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還沒退婚的時候？那就是她還在趙家受苦的時候？她想起前世，她被打得遍體鱗傷，蹲在河邊洗衣服，陸正東走過來，把軍大衣披在她身上。那個眼神，她忘不掉。
「那時候你還在趙家，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幹活，天黑才收工。我每次從部隊回來，都能看見你在院子裡忙活。你瘦得厲害，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但你從來不叫苦，從來不哭。我那時候就想，這個女人，太不容易了。」他頓了頓，「後來你退婚了，分家了，自己種菜、建暖窖、開店、讀書。你一個人幹了十個人都干不完的活。我看著你，越來越喜歡。」
蘇玉蘭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忍住了，沒讓它掉下來。
「正東哥，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不敢說。」陸正東看著她，「你是退過婚的人，名聲要緊。我要是說了，別人會說你閒話。」
蘇玉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這個男人，為了她的名聲，寧可把自己的感情藏在心裡，藏了這麼久。
「正東哥，你真是個傻子。」
「嗯，我是傻子。」陸正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傻到喜歡你，不敢說；傻到每次請假回來，都找藉口來看你；傻到熄燈後打手電筒抄筆記，抄了一個多月，手都寫腫了，就為了讓你考上大學。」
蘇玉蘭哭出了聲。她想起那些筆記——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每一頁都寫得滿滿當當。她以為他只是順手抄了一份，沒想到他手都寫腫了。
「你別哭。」陸正東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蘇玉蘭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正東哥，我也喜歡你。」
陸正東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說出來。他的耳朵紅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耳根，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他問。
蘇玉蘭想了想。「你回來幫我修窗戶那次。你站在凳子上，拿著錘子，一下一下地釘釘子。我在下面幫你遞工具，看著你的背影，心裡就想，這個男人，我要嫁給他。」
陸正東的耳朵更紅了。
「還有你抄筆記那次。你走了以後，我看見你折的那一頁。你說等你退伍回來娶我，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哭了很久。不是難過，是高興。我從來沒被人這麼喜歡過。」
陸正東蹲下來，和她平視。「玉蘭，以後我會一直喜歡你。不管你在哪裡，在做什麼，我都會一直喜歡你。」
蘇玉蘭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一次，她沒有用手帕擦，就讓它流著。這是高興的眼淚，不用擦。
兩個人坐在院子裡，月光灑在身上，誰也沒有說話。夜風吹過來，老槐樹的枝丫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響聲。
「正東哥，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部隊的事說不準。」陸正東看著她，「但我保證，會儘量多回來。」
蘇玉蘭點了點頭。「回來的時候，提前寫信給我，我給你做好吃的。」
「好。」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蘇玉蘭突然想起一件事。
「正東哥，你那個筆記，手真的寫腫了？」
「有一點。」
「哪只手？」
陸正東伸出右手。蘇玉蘭握住他的手，翻過來看了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上有厚厚的繭子，但握筆的地方有一塊硬硬的繭，比其他地方厚很多。
她輕輕摸了摸那塊繭。「疼嗎？」
「不疼。」
「騙人。寫了一個多月，怎麼可能不疼？」蘇玉蘭低著頭，聲音有些哽咽，「正東哥，以後別這樣了。你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
陸正東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
遠處傳來蘇大強的腳步聲。他從暖窖里走出來，看見院子裡坐著的兩個人，又轉身回去了。
蘇玉蘭笑了笑。「爹是故意的。」
「嗯，蘇叔是好人。」
「你也是好人。」
兩個人在月光下坐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了樹梢，才各自散去。
蘇玉蘭回到自己的半間屋，躺在炕上，想著剛才的事。陸正東說「我喜歡你」的樣子，他耳朵紅的樣子，他說「以後我會一直喜歡你」的樣子，每一個畫面都刻在了她腦子裡，想忘都忘不掉。
「正東哥，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她輕聲說。
意念探入空間，靈樹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主人，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正東哥跟我表白了。」
「恭喜你。」
「謝謝。」
蘇玉蘭笑了笑，給樹澆了靈泉水，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
「再過一年，就能挖了。」她喃喃自語。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灑在那棵老槐樹上，灑在她心上人的身影里。
陸正東這次回來，蘇玉蘭明顯感覺到他有些不一樣。
以前他回來，總是先幫她幹活——翻地、修暖窖、釘貨架，幹完活才坐下來喝水。這次他卻先拉她在院子裡坐下，說有話要跟她說。蘇大強很識趣，藉口去暖窖澆水，把院子留給了兩個人。
冬天的傍晚，天黑得早。才五點多，太陽就落山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紅色的光。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像一幅水墨畫，在暮色中格外安靜。冷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乾草的氣息，蘇玉蘭縮了縮脖子，把棉襖裹緊了一些。
「正東哥，什麼事？你說。」
陸正東坐在她對面，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濃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樑，抿著的嘴唇。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得讓蘇玉蘭有些緊張。
「玉蘭，我想跟你說件事。」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嗯。」
「我喜歡你。」
蘇玉蘭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她知道他喜歡她，他也知道她知道。但他從來沒有當面說出來過。以前他說的是「我信你」「我等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從來沒有直截了當地說過「我喜歡你」這三個字。
「正東哥，你……」
「你聽我說完。」陸正東打斷她，「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蘇玉蘭愣住了。「很久以前？多久？」
陸正東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你還沒退婚的時候。」
蘇玉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還沒退婚的時候？那就是她還在趙家受苦的時候？她想起前世，她被打得遍體鱗傷，蹲在河邊洗衣服，陸正東走過來，把軍大衣披在她身上。那個眼神，她忘不掉。
「那時候你還在趙家，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幹活，天黑才收工。我每次從部隊回來，都能看見你在院子裡忙活。你瘦得厲害，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但你從來不叫苦，從來不哭。我那時候就想，這個女人，太不容易了。」他頓了頓，「後來你退婚了，分家了，自己種菜、建暖窖、開店、讀書。你一個人幹了十個人都干不完的活。我看著你，越來越喜歡。」
蘇玉蘭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忍住了，沒讓它掉下來。
「正東哥，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不敢說。」陸正東看著她，「你是退過婚的人，名聲要緊。我要是說了，別人會說你閒話。」
蘇玉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這個男人，為了她的名聲，寧可把自己的感情藏在心裡，藏了這麼久。
「正東哥，你真是個傻子。」
「嗯，我是傻子。」陸正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傻到喜歡你，不敢說；傻到每次請假回來，都找藉口來看你；傻到熄燈後打手電筒抄筆記，抄了一個多月，手都寫腫了，就為了讓你考上大學。」
蘇玉蘭哭出了聲。她想起那些筆記——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每一頁都寫得滿滿當當。她以為他只是順手抄了一份，沒想到他手都寫腫了。
「你別哭。」陸正東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蘇玉蘭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正東哥，我也喜歡你。」
陸正東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說出來。他的耳朵紅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耳根，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他問。
蘇玉蘭想了想。「你回來幫我修窗戶那次。你站在凳子上，拿著錘子，一下一下地釘釘子。我在下面幫你遞工具，看著你的背影，心裡就想，這個男人，我要嫁給他。」
陸正東的耳朵更紅了。
「還有你抄筆記那次。你走了以後，我看見你折的那一頁。你說等你退伍回來娶我，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哭了很久。不是難過，是高興。我從來沒被人這麼喜歡過。」
陸正東蹲下來，和她平視。「玉蘭，以後我會一直喜歡你。不管你在哪裡，在做什麼，我都會一直喜歡你。」
蘇玉蘭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一次，她沒有用手帕擦，就讓它流著。這是高興的眼淚，不用擦。
兩個人坐在院子裡，月光灑在身上，誰也沒有說話。夜風吹過來，老槐樹的枝丫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響聲。
「正東哥，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部隊的事說不準。」陸正東看著她，「但我保證，會儘量多回來。」
蘇玉蘭點了點頭。「回來的時候，提前寫信給我，我給你做好吃的。」
「好。」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蘇玉蘭突然想起一件事。
「正東哥，你那個筆記，手真的寫腫了？」
「有一點。」
「哪只手？」
陸正東伸出右手。蘇玉蘭握住他的手，翻過來看了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上有厚厚的繭子，但握筆的地方有一塊硬硬的繭，比其他地方厚很多。
她輕輕摸了摸那塊繭。「疼嗎？」
「不疼。」
「騙人。寫了一個多月，怎麼可能不疼？」蘇玉蘭低著頭，聲音有些哽咽，「正東哥，以後別這樣了。你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
陸正東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
遠處傳來蘇大強的腳步聲。他從暖窖里走出來，看見院子裡坐著的兩個人，又轉身回去了。
蘇玉蘭笑了笑。「爹是故意的。」
「嗯，蘇叔是好人。」
「你也是好人。」
兩個人在月光下坐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了樹梢，才各自散去。
蘇玉蘭回到自己的半間屋，躺在炕上，想著剛才的事。陸正東說「我喜歡你」的樣子，他耳朵紅的樣子，他說「以後我會一直喜歡你」的樣子，每一個畫面都刻在了她腦子裡，想忘都忘不掉。
「正東哥，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她輕聲說。
意念探入空間，靈樹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主人，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正東哥跟我表白了。」
「恭喜你。」
「謝謝。」
蘇玉蘭笑了笑，給樹澆了靈泉水，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
「再過一年，就能挖了。」她喃喃自語。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灑在那棵老槐樹上，灑在她心上人的身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