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單位食堂
第五十八章 單位食堂
展銷會的成功，給蘇玉蘭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
簽下縣政府食堂的合同後沒幾天，縣醫院、縣一中、縣糧食局等幾個單位的食堂也陸續來找她，希望建立長期供貨關係。這些單位食堂有一個共同特點——用量大、穩定、不拖欠貨款。跟它們合作，比跟零散客戶合作省心多了。
但問題是，產量跟不上。
蘇玉蘭坐在店裡，拿著計算器算了一筆帳。空間每天能出四百斤，暖窖能出三百斤，學員那裡能收三百斤。加起來一千斤。展銷會之前，她每天只需要供應七百斤，剛好夠。展銷會之後，客戶增加了十五個，每天需要供應一千二百斤。缺口兩百斤。
兩百斤，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如果供應不上，客戶就會流失。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能出任何差錯。
「爹，咱們得再想辦法提高產量。」她把帳本遞給父親看。
蘇大強接過帳本，雖然認不全上面的字，但數字看得懂。一千二百斤的需求量，一千斤的供應量，缺口兩百斤。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玉蘭，空間裡還能擴嗎？」
「十一畝已經全種上了，擴不了了。暖窖也十三間了，村裡的空地都用上了。」
「那學員那邊呢？還能多收嗎？」
蘇玉蘭想了想。學員有五十五戶，每戶每天平均出五六斤菜，加起來三百斤左右。如果再增加學員，一是沒有那麼多人手教，二是品質不好控制。
「爹，我想從學員里選幾戶技術好的，讓他們擴大規模。我給他們提供種子、肥料和技術，他們多種，我多收。」
蘇大強想了想。「這個辦法行。但選誰？」
蘇玉蘭心裡已經有了人選。劉嬸、李叔、王嬸，這三戶是第一期學員，技術最好，人也老實，從來沒出過問題。
當天晚上，她去找了這三戶人家，把事情說了。劉嬸第一個答應：「玉蘭，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李叔和王嬸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他們都嘗到了種菜的甜頭，知道跟著蘇玉蘭干，不會吃虧。
蘇玉蘭給他們提供了新的種子和肥料，又教了他們幾項新技術——控溫、控濕、控光，還有病蟲害防治。三個人學得很認真，像小學生一樣，拿本子記，拿尺子量，生怕漏掉什麼。
「半個月後，你們每戶每天至少能出二十斤菜。」蘇玉蘭說，「到時候我統一收購，價格比市場價高一成。」
三個人高興得合不攏嘴。
解決完產量的問題，蘇玉蘭開始處理單位食堂的訂單。
每天一千二百斤菜，不是小數目。她得安排好送貨的時間和路線。縣政府食堂、縣醫院、縣一中、縣糧食局，還有招待所、食品廠、鎮供銷社，加起來將近二十個客戶，分布在縣城和鎮上的不同位置。如果一家一家送，一天都送不完。
她拿出一張縣城的地圖，在上面標註出每個客戶的位置，然後設計了一條最優的送貨路線——從村里出發，先到鎮上供銷社，再到縣城招待所，然後到縣政府食堂，再到縣醫院，再到縣一中，最後到縣糧食局。一圈下來，六十多里路，四個多小時。
「爹，以後送貨的事，我來。您和王翠花看店。」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忙得過來。我年輕，體力好。」
蘇大強知道女兒的性格，勸不動，只好點頭。
從那天起，蘇玉蘭的生活又變了節奏。
每天早上四點起床，進空間收菜、種菜、澆水。五點和父親一起裝車。六點出發，先到鎮上，再到縣城。一家一家送貨，一家一家簽收。十點左右送完，回店裡幫忙。下午兩點關店，回家打理暖窖。傍晚去陳老師那裡上課。晚上回來讀書、做作業。十點睡覺。
一天下來，安排得滿滿當當，但她不覺得累。因為她知道，每一分辛苦，都在為她想要的生活鋪路。
這天傍晚，蘇玉蘭從學校回來，路過村口的老槐樹時，看見一個人站在樹下。
是陸正東。
他穿著一身軍裝，背著軍用背包，風塵僕僕的，像是剛從外面回來。夕陽照在他臉上，把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鍍上了一層金色。
蘇玉蘭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正東哥？你怎麼又回來了？」
「請假。」陸正東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書，「聽說你把生意做到縣政府食堂了？」
蘇玉蘭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我爸說的。」陸正東推著車往前走，「他說你現在一天要送一千多斤菜，忙得腳不沾地。」
蘇玉蘭跟在他旁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還湊合吧。」
「湊合？」陸正東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讚許，也有心疼，「玉蘭，你太厲害了。」
蘇玉蘭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假裝整理車筐里的東西。
「正東哥，你這次回來待幾天？」
「三天。」
三天。比上次少了四天。蘇玉蘭心裡有些失落，但沒有表現出來。她知道，部隊的事不能由著自己。
「夠了。」她笑了笑，「三天能幫我干不少活。」
陸正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到了家門口，蘇大強從暖窖里走出來，看見陸正東，笑了。
「正東來了？快進屋坐。」
「蘇叔。」陸正東點了點頭，「我幫玉蘭干點活。」
「好，好。」蘇大強笑得合不攏嘴。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把陸正東回來的事告訴了靈樹。
「主人，你很高興。」靈樹說。
「嗯。他回來了。」
「他很特別嗎？」
蘇玉蘭想了想。「很特別。他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好在哪裡？」
「好在……他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做了。」蘇玉蘭蹲在樹前，「以前，我被人欺負，沒人幫我。只有他，每次都默默出現，幫我做完事又默默離開。他從來不說『我喜歡你』，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說『我喜歡你』。」
靈樹沉默了一會兒。「主人，你也很特別。」
「我哪裡特別？」
「你值得他喜歡。」
蘇玉蘭笑了笑，給樹澆了靈泉水，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
「再過一年，就能挖了。」她喃喃自語。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陸正東今天的樣子。他黑了，瘦了，但眼睛還是那麼亮。每次看見他，她的心跳都會加速，像是有人在她胸口打鼓。
「正東哥，等我們結婚了，我就把空間的事告訴你。」她輕聲說。
展銷會的成功，給蘇玉蘭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
簽下縣政府食堂的合同後沒幾天，縣醫院、縣一中、縣糧食局等幾個單位的食堂也陸續來找她，希望建立長期供貨關係。這些單位食堂有一個共同特點——用量大、穩定、不拖欠貨款。跟它們合作，比跟零散客戶合作省心多了。
但問題是，產量跟不上。
蘇玉蘭坐在店裡，拿著計算器算了一筆帳。空間每天能出四百斤，暖窖能出三百斤，學員那裡能收三百斤。加起來一千斤。展銷會之前，她每天只需要供應七百斤，剛好夠。展銷會之後，客戶增加了十五個，每天需要供應一千二百斤。缺口兩百斤。
兩百斤，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如果供應不上，客戶就會流失。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能出任何差錯。
「爹，咱們得再想辦法提高產量。」她把帳本遞給父親看。
蘇大強接過帳本，雖然認不全上面的字，但數字看得懂。一千二百斤的需求量，一千斤的供應量，缺口兩百斤。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玉蘭，空間裡還能擴嗎？」
「十一畝已經全種上了，擴不了了。暖窖也十三間了，村裡的空地都用上了。」
「那學員那邊呢？還能多收嗎？」
蘇玉蘭想了想。學員有五十五戶，每戶每天平均出五六斤菜，加起來三百斤左右。如果再增加學員，一是沒有那麼多人手教，二是品質不好控制。
「爹，我想從學員里選幾戶技術好的，讓他們擴大規模。我給他們提供種子、肥料和技術，他們多種，我多收。」
蘇大強想了想。「這個辦法行。但選誰？」
蘇玉蘭心裡已經有了人選。劉嬸、李叔、王嬸，這三戶是第一期學員，技術最好，人也老實，從來沒出過問題。
當天晚上，她去找了這三戶人家，把事情說了。劉嬸第一個答應：「玉蘭，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李叔和王嬸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他們都嘗到了種菜的甜頭，知道跟著蘇玉蘭干，不會吃虧。
蘇玉蘭給他們提供了新的種子和肥料，又教了他們幾項新技術——控溫、控濕、控光，還有病蟲害防治。三個人學得很認真，像小學生一樣，拿本子記，拿尺子量，生怕漏掉什麼。
「半個月後，你們每戶每天至少能出二十斤菜。」蘇玉蘭說，「到時候我統一收購，價格比市場價高一成。」
三個人高興得合不攏嘴。
解決完產量的問題，蘇玉蘭開始處理單位食堂的訂單。
每天一千二百斤菜，不是小數目。她得安排好送貨的時間和路線。縣政府食堂、縣醫院、縣一中、縣糧食局，還有招待所、食品廠、鎮供銷社，加起來將近二十個客戶，分布在縣城和鎮上的不同位置。如果一家一家送，一天都送不完。
她拿出一張縣城的地圖，在上面標註出每個客戶的位置，然後設計了一條最優的送貨路線——從村里出發，先到鎮上供銷社，再到縣城招待所，然後到縣政府食堂，再到縣醫院，再到縣一中，最後到縣糧食局。一圈下來，六十多里路，四個多小時。
「爹，以後送貨的事，我來。您和王翠花看店。」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忙得過來。我年輕，體力好。」
蘇大強知道女兒的性格，勸不動，只好點頭。
從那天起，蘇玉蘭的生活又變了節奏。
每天早上四點起床，進空間收菜、種菜、澆水。五點和父親一起裝車。六點出發，先到鎮上，再到縣城。一家一家送貨，一家一家簽收。十點左右送完，回店裡幫忙。下午兩點關店，回家打理暖窖。傍晚去陳老師那裡上課。晚上回來讀書、做作業。十點睡覺。
一天下來，安排得滿滿當當，但她不覺得累。因為她知道，每一分辛苦，都在為她想要的生活鋪路。
這天傍晚，蘇玉蘭從學校回來，路過村口的老槐樹時，看見一個人站在樹下。
是陸正東。
他穿著一身軍裝，背著軍用背包，風塵僕僕的，像是剛從外面回來。夕陽照在他臉上，把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鍍上了一層金色。
蘇玉蘭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正東哥？你怎麼又回來了？」
「請假。」陸正東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書，「聽說你把生意做到縣政府食堂了？」
蘇玉蘭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我爸說的。」陸正東推著車往前走，「他說你現在一天要送一千多斤菜，忙得腳不沾地。」
蘇玉蘭跟在他旁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還湊合吧。」
「湊合？」陸正東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讚許，也有心疼，「玉蘭，你太厲害了。」
蘇玉蘭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假裝整理車筐里的東西。
「正東哥，你這次回來待幾天？」
「三天。」
三天。比上次少了四天。蘇玉蘭心裡有些失落，但沒有表現出來。她知道，部隊的事不能由著自己。
「夠了。」她笑了笑，「三天能幫我干不少活。」
陸正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到了家門口，蘇大強從暖窖里走出來，看見陸正東，笑了。
「正東來了？快進屋坐。」
「蘇叔。」陸正東點了點頭，「我幫玉蘭干點活。」
「好，好。」蘇大強笑得合不攏嘴。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把陸正東回來的事告訴了靈樹。
「主人，你很高興。」靈樹說。
「嗯。他回來了。」
「他很特別嗎？」
蘇玉蘭想了想。「很特別。他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好在哪裡？」
「好在……他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做了。」蘇玉蘭蹲在樹前，「以前，我被人欺負，沒人幫我。只有他，每次都默默出現，幫我做完事又默默離開。他從來不說『我喜歡你』，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說『我喜歡你』。」
靈樹沉默了一會兒。「主人，你也很特別。」
「我哪裡特別？」
「你值得他喜歡。」
蘇玉蘭笑了笑，給樹澆了靈泉水，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
「再過一年，就能挖了。」她喃喃自語。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陸正東今天的樣子。他黑了，瘦了，但眼睛還是那麼亮。每次看見他，她的心跳都會加速，像是有人在她胸口打鼓。
「正東哥，等我們結婚了，我就把空間的事告訴你。」她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