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因禍得福
第五十七章 因禍得福
展銷會的前一天，蘇玉蘭的店裡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縣工商所的那個瘦高個——馬科長，穿著便裝，一個人來的，沒有帶那個矮胖的跟班。他站在店門口，手裡提著一兜水果，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蘇玉蘭正在整理貨架，看見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她擦了擦手，走過去，笑著招呼：「馬科長，您怎麼來了？買點菜？」
「不買菜。」馬科長把水果放在櫃檯上，「蘇玉蘭同志，我是來給你賠禮道歉的。」
蘇玉蘭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來這一出。
「上次的事，我們工作有失誤，給你添麻煩了。」馬科長的語氣很誠懇，「那個姓周的技術員，我們已經開除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蘇玉蘭看著馬科長，心裡有些感慨。她見過太多官僚，出了問題就推卸責任，能躲就躲，能拖就拖。像馬科長這樣主動上門賠禮道歉的，還是頭一次見。
「馬科長，事情已經過去了，您不用放在心上。」她倒了一碗水遞過去，「您坐，喝口水。」
馬科長接過碗，在凳子上坐下，喝了一口水，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店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貨架上的菜整整齊齊，牆上掛著營業執照、稅務登記證和檢測報告，一切井井有條。
「蘇玉蘭同志，你這店辦得不錯。」他放下碗，「手續齊全，管理規範，菜也新鮮。這樣的店，我們應該支持，不應該找麻煩。」
「謝謝馬科長。」
馬科長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縣裡要搞農產品進城的項目，我覺得你的店符合條件，回頭我幫你問問。」
蘇玉蘭接過名片，心裡一喜。「馬科長，謝謝您。」
「不用謝，應該的。」馬科長擺了擺手，走了。
蘇玉蘭拿著那張名片，站在門口，看著馬科長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裡感慨萬千。一個月前，這個人還是來查她的；一個月後，這個人來給她賠禮道歉，還主動提出要幫忙。世事變化，真是難以預料。
「玉蘭，那個馬科長來幹啥？」蘇大強從後面走出來。
「來賠禮道歉，還說幫咱們問農產品進城的事。」
蘇大強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蘇玉蘭把名片收好，「爹，咱們這次，是因禍得福了。」
蘇大強雖然不太明白，但女兒說什麼他都信。
第二天，展銷會在縣城廣場舉行。
蘇玉蘭天不亮就起來了，把準備好的樣品裝上車，和父親一起騎車趕到縣城。廣場上已經搭好了棚子，各鄉鎮的攤位一字排開，賣什麼的都有——蔬菜、水果、糧食、禽蛋、肉類、土特產，琳琅滿目。
蘇玉蘭的攤位在招待所的區域，位置不錯，靠近入口。她把樣品擺出來，白菜、黃瓜、豆角、西紅柿、茄子、辣椒，還有從學員那裡收來的蘿蔔、菠菜、芹菜，一共十幾個品種，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桌上鋪了一塊白布，菜擺上去特別好看。她把宣傳單放在桌上，又在旁邊放了一盆切好的樣品，插上牙籤，讓路過的顧客免費品嘗。
「玉蘭，你這菜真好看。」蘇大強站在旁邊，看著那些菜，笑得合不攏嘴。
「爹，您幫我發宣傳單。見人就發，別怕發不出去。」
「行。」
展銷會九點開始，八點多就有人來了。蘇玉蘭的攤位在入口附近，第一個被看見。人們走過來，看見那些水靈靈的蔬菜，眼睛都亮了。
「這白菜真水靈，多少錢一斤？」
「展銷會上不賣，只展示。」蘇玉蘭笑著說，「您要是想買，可以去農貿市場的蘇記蔬菜店，就在市場入口處。」
「哦，你就是蘇記的老闆？」那人打量了她一眼，「聽說你的菜被工商所拿去檢測了，全部合格？」
「是。」蘇玉蘭從桌上拿起一張檢測報告，「您看看，全部合格，沒有農藥殘留。」
那人看了看報告，點了點頭。「行，我改天去你店裡買。」
類似的對話，一上午重複了幾十遍。有的人拿了宣傳單，有的人嘗了樣品，有的人問了地址。蘇玉蘭不厭其煩地回答每一個問題，笑容始終掛在臉上。
王主任來了，在攤位前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菜，滿意地點了點頭。「蘇姑娘，你這菜真好。我們招待所的領導都說了，以後就用你的菜。」
「謝謝王主任。」
王主任走後，又來了一個人。四十來歲，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像個幹部。他在攤位前停下來，拿起一棵白菜，看了看，又拿起一根黃瓜，看了看。
「你是老闆？」他問。
「是，我叫蘇玉蘭。」
「我是縣政府食堂的採購員，姓趙。」那人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你的菜不錯，我們食堂想跟你合作。」
蘇玉蘭心裡一喜。縣政府食堂，那可是個大客戶。
「趙同志，您需要多少？」
「每天五十斤，品種不限，但要新鮮、乾淨、無農藥殘留。」趙採購員說，「價格比市場價高一成，每周結算一次。你看行不行？」
「行。」蘇玉蘭當場跟他簽了供貨合同。
趙採購員走後，又來了幾個客戶——縣醫院的食堂、縣一中的食堂、縣糧食局的食堂，都是看了展銷會來的。蘇玉蘭一一接待，一一簽合同。一個上午，她簽了五個新客戶，每天新增兩百多斤的訂單。
蘇大強在旁邊看著，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爹，您怎麼了？」蘇玉蘭問。
「沒事，爹就是高興。」蘇大強擦了擦眼睛，「玉蘭，咱們的菜，越來越多人吃了。」
蘇玉蘭笑了笑，心裡也高興。
展銷會持續了三天。蘇玉蘭每天都去，每天都簽新客戶。三天下來，她簽了十五個新客戶，每天新增五百多斤的訂單。加上原有的客戶，她每天需要供應將近一千二百斤菜。
一千二百斤！
蘇玉蘭看著那份長長的客戶名單，既興奮又發愁。興奮的是，生意越做越大；發愁的是，產量跟不上。空間每天能出三百斤，暖窖能出兩百斤，學院那裡能收兩百斤，加起來才七百斤。離一千二百斤，還差五百斤。
「得想辦法擴大產量。」她跟自己說。
晚上，她進空間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了靈樹。
「主人，你可以在空間裡多種一些。」靈樹說，「現在的空間有十一畝，你只種了七畝，還有四畝空著。」
「空著？哪四畝？」
「你看那邊。」靈樹用樹枝指了指空間的西南角。
蘇玉蘭走過去一看，果然有四畝地空著，長滿了雜草。她之前一直沒注意，以為那些地還沒開發。
「這四畝地能用嗎？」
「能用。一直都能用，你沒發現而已。」
蘇玉蘭有些懊惱。白白浪費了四畝地，好幾個月的時間。
「從明天開始，我把這四畝地也種上。」
「種什麼？」
「種一些生長期短的蔬菜，比如小白菜、菠菜、茼蒿。這些長得快，半個月就能收。」
「行。」
蘇玉蘭給樹澆了靈泉水，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然後退出空間。
第二天，蘇玉蘭開始在空間裡開荒。四畝地，長滿了雜草，她用鐵鍬一鍬一鍬地翻，把草根撿出來，把土塊打碎。有了增強的體力和耐力，幹這些活比以前快多了。四畝地，她一個人兩天就翻完了。
翻完地，她種上了小白菜、菠菜、茼蒿。種子撒下去，澆了靈泉水，不到一天就發芽了。嫩綠的小苗從土裡鑽出來，一排一排的，像綠色的地毯。
「十天就能收了。」她蹲在地邊，看著那些小苗，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空間裡的產量提高了，暖窖的產量也要提高。蘇玉蘭找陸長河批了村西頭那塊荒地，又建了兩間暖窖。現在她有十三間暖窖，每天能出三百斤菜。
學院那邊也要擴大。她開了第二期培訓班，招了二十個新學員，加上老學員，一共五十五戶。她給他們提供種子、肥料和技術，他們種出來的菜，她統一收購、統一銷售。
產量的問題解決了，新的問題又來了。
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她和父親兩個人忙不過來了。每天早上要擺貨，白天要賣菜，下午要補貨，晚上要算帳。加上送貨、種菜、讀書，她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爹，咱們得僱人了。」她跟父親商量。
蘇大強點了點頭。「雇誰？」
「村裡的，知根知底的。翠花不是在衛生所幹得好好的嗎？問她願不願意來。」
蘇玉蘭去找王翠花。王翠花正好不想在衛生所幹了，說工資太低，一個月才十五塊。蘇玉蘭給她開三十塊一個月，管午飯。王翠花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玉蘭，我跟你干。」
「行，明天就來上班。」
雇了王翠花，店裡輕鬆多了。早上王翠花幫忙擺貨，白天幫忙賣菜，下午幫忙補貨。蘇玉蘭可以騰出時間來送貨、種菜、讀書。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年底。
蘇玉蘭算了算這半年的收入——開店三個多月，淨賺了兩千多塊；食品廠和招待所的貨款，每個月一千多塊；學員的收購和銷售，每個月幾百塊。加上之前攢的，她現在手裡有將近五千塊。
五千塊！她看著存摺上的數字，手都在發抖。
「爹，咱們有錢了。」
蘇大強接過存摺，看著上面的數字，眼眶紅了。「玉蘭，爹做夢都沒想到。」
「爹，明年開春，咱們蓋新房子。」
「好，好。」蘇大強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哽咽。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蘇玉蘭躺在炕上，想著這半年發生的事。
重生、退婚、分家、種菜、開店、讀書、展銷會……一樁樁一件件，像電影一樣在她腦子裡回放。她從一個被退婚的農村姑娘，變成了縣城的菜店老闆，月入幾千塊。這個變化，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明年，她要考上大學。明年，她要蓋新房子。明年，她要讓父親過上更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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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銷會的前一天，蘇玉蘭的店裡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縣工商所的那個瘦高個——馬科長，穿著便裝，一個人來的，沒有帶那個矮胖的跟班。他站在店門口，手裡提著一兜水果，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蘇玉蘭正在整理貨架，看見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她擦了擦手，走過去，笑著招呼：「馬科長，您怎麼來了？買點菜？」
「不買菜。」馬科長把水果放在櫃檯上，「蘇玉蘭同志，我是來給你賠禮道歉的。」
蘇玉蘭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來這一出。
「上次的事，我們工作有失誤，給你添麻煩了。」馬科長的語氣很誠懇，「那個姓周的技術員，我們已經開除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蘇玉蘭看著馬科長，心裡有些感慨。她見過太多官僚，出了問題就推卸責任，能躲就躲，能拖就拖。像馬科長這樣主動上門賠禮道歉的，還是頭一次見。
「馬科長，事情已經過去了，您不用放在心上。」她倒了一碗水遞過去，「您坐，喝口水。」
馬科長接過碗，在凳子上坐下，喝了一口水，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店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貨架上的菜整整齊齊，牆上掛著營業執照、稅務登記證和檢測報告，一切井井有條。
「蘇玉蘭同志，你這店辦得不錯。」他放下碗，「手續齊全，管理規範，菜也新鮮。這樣的店，我們應該支持，不應該找麻煩。」
「謝謝馬科長。」
馬科長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縣裡要搞農產品進城的項目，我覺得你的店符合條件，回頭我幫你問問。」
蘇玉蘭接過名片，心裡一喜。「馬科長，謝謝您。」
「不用謝，應該的。」馬科長擺了擺手，走了。
蘇玉蘭拿著那張名片，站在門口，看著馬科長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裡感慨萬千。一個月前，這個人還是來查她的；一個月後，這個人來給她賠禮道歉，還主動提出要幫忙。世事變化，真是難以預料。
「玉蘭，那個馬科長來幹啥？」蘇大強從後面走出來。
「來賠禮道歉，還說幫咱們問農產品進城的事。」
蘇大強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蘇玉蘭把名片收好，「爹，咱們這次，是因禍得福了。」
蘇大強雖然不太明白，但女兒說什麼他都信。
第二天，展銷會在縣城廣場舉行。
蘇玉蘭天不亮就起來了，把準備好的樣品裝上車，和父親一起騎車趕到縣城。廣場上已經搭好了棚子，各鄉鎮的攤位一字排開，賣什麼的都有——蔬菜、水果、糧食、禽蛋、肉類、土特產，琳琅滿目。
蘇玉蘭的攤位在招待所的區域，位置不錯，靠近入口。她把樣品擺出來，白菜、黃瓜、豆角、西紅柿、茄子、辣椒，還有從學員那裡收來的蘿蔔、菠菜、芹菜，一共十幾個品種，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桌上鋪了一塊白布，菜擺上去特別好看。她把宣傳單放在桌上，又在旁邊放了一盆切好的樣品，插上牙籤，讓路過的顧客免費品嘗。
「玉蘭，你這菜真好看。」蘇大強站在旁邊，看著那些菜，笑得合不攏嘴。
「爹，您幫我發宣傳單。見人就發，別怕發不出去。」
「行。」
展銷會九點開始，八點多就有人來了。蘇玉蘭的攤位在入口附近，第一個被看見。人們走過來，看見那些水靈靈的蔬菜，眼睛都亮了。
「這白菜真水靈，多少錢一斤？」
「展銷會上不賣，只展示。」蘇玉蘭笑著說，「您要是想買，可以去農貿市場的蘇記蔬菜店，就在市場入口處。」
「哦，你就是蘇記的老闆？」那人打量了她一眼，「聽說你的菜被工商所拿去檢測了，全部合格？」
「是。」蘇玉蘭從桌上拿起一張檢測報告，「您看看，全部合格，沒有農藥殘留。」
那人看了看報告，點了點頭。「行，我改天去你店裡買。」
類似的對話，一上午重複了幾十遍。有的人拿了宣傳單，有的人嘗了樣品，有的人問了地址。蘇玉蘭不厭其煩地回答每一個問題，笑容始終掛在臉上。
王主任來了，在攤位前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菜，滿意地點了點頭。「蘇姑娘，你這菜真好。我們招待所的領導都說了，以後就用你的菜。」
「謝謝王主任。」
王主任走後，又來了一個人。四十來歲，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像個幹部。他在攤位前停下來，拿起一棵白菜，看了看，又拿起一根黃瓜，看了看。
「你是老闆？」他問。
「是，我叫蘇玉蘭。」
「我是縣政府食堂的採購員，姓趙。」那人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你的菜不錯，我們食堂想跟你合作。」
蘇玉蘭心裡一喜。縣政府食堂，那可是個大客戶。
「趙同志，您需要多少？」
「每天五十斤，品種不限，但要新鮮、乾淨、無農藥殘留。」趙採購員說，「價格比市場價高一成，每周結算一次。你看行不行？」
「行。」蘇玉蘭當場跟他簽了供貨合同。
趙採購員走後，又來了幾個客戶——縣醫院的食堂、縣一中的食堂、縣糧食局的食堂，都是看了展銷會來的。蘇玉蘭一一接待，一一簽合同。一個上午，她簽了五個新客戶，每天新增兩百多斤的訂單。
蘇大強在旁邊看著，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爹，您怎麼了？」蘇玉蘭問。
「沒事，爹就是高興。」蘇大強擦了擦眼睛，「玉蘭，咱們的菜，越來越多人吃了。」
蘇玉蘭笑了笑，心裡也高興。
展銷會持續了三天。蘇玉蘭每天都去，每天都簽新客戶。三天下來，她簽了十五個新客戶，每天新增五百多斤的訂單。加上原有的客戶，她每天需要供應將近一千二百斤菜。
一千二百斤！
蘇玉蘭看著那份長長的客戶名單，既興奮又發愁。興奮的是，生意越做越大；發愁的是，產量跟不上。空間每天能出三百斤，暖窖能出兩百斤，學院那裡能收兩百斤，加起來才七百斤。離一千二百斤，還差五百斤。
「得想辦法擴大產量。」她跟自己說。
晚上，她進空間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了靈樹。
「主人，你可以在空間裡多種一些。」靈樹說，「現在的空間有十一畝，你只種了七畝，還有四畝空著。」
「空著？哪四畝？」
「你看那邊。」靈樹用樹枝指了指空間的西南角。
蘇玉蘭走過去一看，果然有四畝地空著，長滿了雜草。她之前一直沒注意，以為那些地還沒開發。
「這四畝地能用嗎？」
「能用。一直都能用，你沒發現而已。」
蘇玉蘭有些懊惱。白白浪費了四畝地，好幾個月的時間。
「從明天開始，我把這四畝地也種上。」
「種什麼？」
「種一些生長期短的蔬菜，比如小白菜、菠菜、茼蒿。這些長得快，半個月就能收。」
「行。」
蘇玉蘭給樹澆了靈泉水，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然後退出空間。
第二天，蘇玉蘭開始在空間裡開荒。四畝地，長滿了雜草，她用鐵鍬一鍬一鍬地翻，把草根撿出來，把土塊打碎。有了增強的體力和耐力，幹這些活比以前快多了。四畝地，她一個人兩天就翻完了。
翻完地，她種上了小白菜、菠菜、茼蒿。種子撒下去，澆了靈泉水，不到一天就發芽了。嫩綠的小苗從土裡鑽出來，一排一排的，像綠色的地毯。
「十天就能收了。」她蹲在地邊，看著那些小苗，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空間裡的產量提高了，暖窖的產量也要提高。蘇玉蘭找陸長河批了村西頭那塊荒地，又建了兩間暖窖。現在她有十三間暖窖，每天能出三百斤菜。
學院那邊也要擴大。她開了第二期培訓班，招了二十個新學員，加上老學員，一共五十五戶。她給他們提供種子、肥料和技術，他們種出來的菜，她統一收購、統一銷售。
產量的問題解決了，新的問題又來了。
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她和父親兩個人忙不過來了。每天早上要擺貨，白天要賣菜，下午要補貨，晚上要算帳。加上送貨、種菜、讀書，她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爹，咱們得僱人了。」她跟父親商量。
蘇大強點了點頭。「雇誰？」
「村裡的，知根知底的。翠花不是在衛生所幹得好好的嗎？問她願不願意來。」
蘇玉蘭去找王翠花。王翠花正好不想在衛生所幹了，說工資太低，一個月才十五塊。蘇玉蘭給她開三十塊一個月，管午飯。王翠花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玉蘭，我跟你干。」
「行，明天就來上班。」
雇了王翠花，店裡輕鬆多了。早上王翠花幫忙擺貨，白天幫忙賣菜，下午幫忙補貨。蘇玉蘭可以騰出時間來送貨、種菜、讀書。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年底。
蘇玉蘭算了算這半年的收入——開店三個多月，淨賺了兩千多塊；食品廠和招待所的貨款，每個月一千多塊；學員的收購和銷售，每個月幾百塊。加上之前攢的，她現在手裡有將近五千塊。
五千塊！她看著存摺上的數字，手都在發抖。
「爹，咱們有錢了。」
蘇大強接過存摺，看著上面的數字，眼眶紅了。「玉蘭，爹做夢都沒想到。」
「爹，明年開春，咱們蓋新房子。」
「好，好。」蘇大強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哽咽。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蘇玉蘭躺在炕上，想著這半年發生的事。
重生、退婚、分家、種菜、開店、讀書、展銷會……一樁樁一件件，像電影一樣在她腦子裡回放。她從一個被退婚的農村姑娘，變成了縣城的菜店老闆，月入幾千塊。這個變化，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明年，她要考上大學。明年，她要蓋新房子。明年，她要讓父親過上更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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