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繼母被罰
第五十六章 繼母被罰
趙建國被判刑的消息在村里傳開後，張桂蘭的日子更難過了。
以前，村里人雖然知道她刻薄，但礙於情面，見了面還會打個招呼。現在不一樣了，大家見了她就像見了瘟神一樣，繞道走。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就是她，跟趙建國合夥舉報自己繼女。」「親閨女都坑，什麼人啊。」「蘇玉蘭還借給她二十塊錢，要是我，一分都不給。」
張桂蘭走在村里，頭都不敢抬。
蘇玉蘭對這些事一清二楚，但她沒有落井下石。不是因為她大度，是因為她沒時間。每天要送貨、開店、種菜、讀書，忙得腳不沾地，哪有閒工夫去管張桂蘭的事。
但派出所的人管。
趙建國被抓後，劉民警順藤摸瓜，查清了張桂蘭在舉報事件中的角色。雖然不是主犯，但她確實參與了——給趙建國提供信息，幫他聯繫工商所的技術員，還答應事成之後給他分錢。
這些事，趙建國在裡面全交代了。
那天下午，蘇玉蘭正在店裡賣菜，兩個民警走了進來。她以為是來找她的，心裡一緊，但民警徑直走到她面前，問：「蘇玉蘭同志，張桂蘭是你繼母？」
「是。」
「她在不在村里？」
「應該在。我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見她在院子裡。」
兩個民警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蘇玉蘭站在店裡，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有些複雜。張桂蘭這次，怕是要吃苦頭了。
傍晚，蘇玉蘭關店回家，剛進村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張桂蘭家門口。她停下車，走過去，看見兩個民警站在院子裡，張桂蘭坐在門檻上，臉色慘白，眼睛紅腫，像是哭過。
「張桂蘭，你協助趙建國實施違法行為，證據確鑿。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對你處以二十元罰款。這是處罰決定書，你簽個字。」
張桂蘭接過決定書，手在發抖。她不識字，但看得懂上面的數字——二十。二十塊錢，她剛從蘇玉蘭那裡借了二十，還沒捂熱，就要交出去。
「我、我沒錢。」她聲音發顫。
「沒錢？你剛才不是還借了二十塊嗎？」一個圍觀的嬸子小聲嘀咕，聲音不大，但大家都聽見了。
張桂蘭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她從口袋裡掏出那二十塊錢，遞給民警。民警收了錢，開了收據，放在她手裡。「以後不要再犯。再犯，就不是罰款這麼簡單了。」
兩個民警走了。圍觀的村民也漸漸散了，但每個人走的時候都要看張桂蘭一眼，那眼神里有鄙夷，有可憐，也有幸災樂禍。
張桂蘭坐在門檻上，手裡攥著那張收據，一動不動。
蘇玉蘭站在院門口，看著她。想說什麼，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她轉身要走，突然聽見屋裡傳來一個聲音。
「媽，你丟不丟人？」
是蘇玉婷。她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張桂蘭身後，雙手插兜，臉上帶著一種不耐煩的表情。她穿著一件花哨的棉襖，頭髮燙了卷，塗了口紅，打扮得像個城裡姑娘，但眉眼間那股刻薄勁兒，跟她媽一模一樣。
「玉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張桂蘭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
「剛回來。」蘇玉婷看了一眼遠處的人群，撇了撇嘴，「媽，你在這村里待不下去了，跟我走吧。」
「去哪兒？」
「縣城。我找了個工作，在飯店當服務員，包吃包住。你去了也能找個活干。」蘇玉婷說著，目光掃過院門口的蘇玉蘭，嘴角扯了一下，沒有說話。
張桂蘭猶豫了。「你那個工作，靠譜嗎？」
「靠譜。老闆人挺好的。」蘇玉婷拉起她媽，「走吧，別在這兒丟人了。」
張桂蘭站起來，跟著蘇玉婷往外走。經過蘇玉蘭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跟著女兒走了。
蘇玉蘭看著她們母女倆的背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張桂蘭走了，蘇玉婷也走了，這個家，徹底散了。
「玉蘭，別看了。」蘇大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爹，她們走了。」
「走了好。清淨。」蘇大強嘆了口氣，「走吧，回家。爹給你做飯。」
蘇玉蘭點了點頭，跟著父親回了家。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了靈樹。
「主人，你難過嗎？」靈樹問。
「不難過。」蘇玉蘭說，「但也不高興。」
「為什麼？」
「因為她們走了，這個家就真的散了。雖然我以前恨她們，但她們走了，我心裡空落落的。」
靈樹沉默了一會兒。「主人，你是個善良的人。」
「善良有什麼用？善良被人欺負。」
「善良不是沒用，是要用在對的地方。」靈樹說，「善良給對了人，是溫暖；給錯了人，是浪費。你以前把善良給了不該給的人，所以被欺負。現在你把善良給了值得給的人，所以被尊重。」
蘇玉蘭想了想，覺得靈樹說得有道理。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
「再過一年，就能挖了。」她喃喃自語。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今天的事。張桂蘭被罰了二十塊錢，跟著蘇玉婷去了縣城。這個家，以後只有她和父親了。
也好。清淨。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照著那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去開店的時候，路過張桂蘭家門口。院門關著，鎖上了一把新鎖。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雞沒了，狗沒了，連炊煙都沒了。
她沒有多看，騎車過去了。
到了店裡，李秀芝已經在了。她聽說張桂蘭被罰的事，專門來告訴蘇玉蘭。
「玉蘭，你聽說了嗎？你繼母被罰了二十塊。」
「聽說了。」
「活該！」李秀芝拍了一下桌子，「她那種人，就該罰。二十塊都便宜她了。」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接話。
「對了，玉蘭，我跟你說個事。」李秀芝壓低聲音，「縣裡要搞一個農產品展銷會，各鄉鎮都會參加。王主任說，想讓你代表他們招待所去參展，展示你的特級蔬菜。」
蘇玉蘭眼睛一亮。「展銷會？什麼時候？」
「下個月中旬，在縣城廣場。你拿些樣品去，說不定能接到大訂單。」
蘇玉蘭心動了。展銷會是個好機會，能見到更多的客戶，打開更大的市場。
「李大姐，我參加。到時候麻煩您幫我準備一下。」
「沒問題。」
從店裡出來，蘇玉蘭騎車去了趟印刷廠，印了一些宣傳單。又去種子公司買了些新品種的種子，準備在展銷會上展示。
回到店裡，已經快中午了。蘇大強正在給一個顧客稱菜，看見她回來，問：「玉蘭，你去哪兒了？」
「去印宣傳單了。下個月有個展銷會，咱們得參加。」
「展銷會？幹啥的？」
「就是展示咱們的菜，讓更多的人知道咱們的店。」
蘇大強雖然不太懂，但女兒說什麼他都信。
下午，蘇玉蘭在店裡忙著準備展銷會的樣品。她把最好的菜挑出來，一個一個地包裝，貼上標籤，標上價格。白菜要選個頭均勻的，黃瓜要選筆直翠綠的，西紅柿要選顏色紅艷的，豆角要選鮮嫩水靈的。她挑得很仔細，像選美一樣。
「玉蘭，你這是選菜還是選媳婦？」蘇大強笑著問。
「選菜。展銷會上要展示的，不能馬虎。」蘇玉蘭頭也不抬，「爹，您幫我把這些菜裝進箱子裡，小心點，別碰壞了。」
「行。」
父女倆忙了一下午，把樣品都準備好了。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上的花苞又開了幾朵。這次開的是粉紅色的花，花瓣很大，層層疊疊的，像縮小版的牡丹。香氣很濃，整個空間都瀰漫著甜甜的味道。
「主人，你的菜種得越來越好。」靈樹說。
「不是我的菜種得好，是你的土地好。」
「土地好，也要人會種。」靈樹說，「你是我見過最會種菜的人。」
蘇玉蘭笑了笑。「你這是誇我還是誇你自己？」
「都夸。」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
「再過一年，就能挖了。」她喃喃自語。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明天的展銷會。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心裡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她相信，她的菜不會比任何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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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被判刑的消息在村里傳開後，張桂蘭的日子更難過了。
以前，村里人雖然知道她刻薄，但礙於情面，見了面還會打個招呼。現在不一樣了，大家見了她就像見了瘟神一樣，繞道走。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就是她，跟趙建國合夥舉報自己繼女。」「親閨女都坑，什麼人啊。」「蘇玉蘭還借給她二十塊錢，要是我，一分都不給。」
張桂蘭走在村里，頭都不敢抬。
蘇玉蘭對這些事一清二楚，但她沒有落井下石。不是因為她大度，是因為她沒時間。每天要送貨、開店、種菜、讀書，忙得腳不沾地，哪有閒工夫去管張桂蘭的事。
但派出所的人管。
趙建國被抓後，劉民警順藤摸瓜，查清了張桂蘭在舉報事件中的角色。雖然不是主犯，但她確實參與了——給趙建國提供信息，幫他聯繫工商所的技術員，還答應事成之後給他分錢。
這些事，趙建國在裡面全交代了。
那天下午，蘇玉蘭正在店裡賣菜，兩個民警走了進來。她以為是來找她的，心裡一緊，但民警徑直走到她面前，問：「蘇玉蘭同志，張桂蘭是你繼母？」
「是。」
「她在不在村里？」
「應該在。我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見她在院子裡。」
兩個民警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蘇玉蘭站在店裡，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有些複雜。張桂蘭這次，怕是要吃苦頭了。
傍晚，蘇玉蘭關店回家，剛進村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張桂蘭家門口。她停下車，走過去，看見兩個民警站在院子裡，張桂蘭坐在門檻上，臉色慘白，眼睛紅腫，像是哭過。
「張桂蘭，你協助趙建國實施違法行為，證據確鑿。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對你處以二十元罰款。這是處罰決定書，你簽個字。」
張桂蘭接過決定書，手在發抖。她不識字，但看得懂上面的數字——二十。二十塊錢，她剛從蘇玉蘭那裡借了二十，還沒捂熱，就要交出去。
「我、我沒錢。」她聲音發顫。
「沒錢？你剛才不是還借了二十塊嗎？」一個圍觀的嬸子小聲嘀咕，聲音不大，但大家都聽見了。
張桂蘭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她從口袋裡掏出那二十塊錢，遞給民警。民警收了錢，開了收據，放在她手裡。「以後不要再犯。再犯，就不是罰款這麼簡單了。」
兩個民警走了。圍觀的村民也漸漸散了，但每個人走的時候都要看張桂蘭一眼，那眼神里有鄙夷，有可憐，也有幸災樂禍。
張桂蘭坐在門檻上，手裡攥著那張收據，一動不動。
蘇玉蘭站在院門口，看著她。想說什麼，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她轉身要走，突然聽見屋裡傳來一個聲音。
「媽，你丟不丟人？」
是蘇玉婷。她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張桂蘭身後，雙手插兜，臉上帶著一種不耐煩的表情。她穿著一件花哨的棉襖，頭髮燙了卷，塗了口紅，打扮得像個城裡姑娘，但眉眼間那股刻薄勁兒，跟她媽一模一樣。
「玉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張桂蘭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
「剛回來。」蘇玉婷看了一眼遠處的人群，撇了撇嘴，「媽，你在這村里待不下去了，跟我走吧。」
「去哪兒？」
「縣城。我找了個工作，在飯店當服務員，包吃包住。你去了也能找個活干。」蘇玉婷說著，目光掃過院門口的蘇玉蘭，嘴角扯了一下，沒有說話。
張桂蘭猶豫了。「你那個工作，靠譜嗎？」
「靠譜。老闆人挺好的。」蘇玉婷拉起她媽，「走吧，別在這兒丟人了。」
張桂蘭站起來，跟著蘇玉婷往外走。經過蘇玉蘭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跟著女兒走了。
蘇玉蘭看著她們母女倆的背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張桂蘭走了，蘇玉婷也走了，這個家，徹底散了。
「玉蘭，別看了。」蘇大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爹，她們走了。」
「走了好。清淨。」蘇大強嘆了口氣，「走吧，回家。爹給你做飯。」
蘇玉蘭點了點頭，跟著父親回了家。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了靈樹。
「主人，你難過嗎？」靈樹問。
「不難過。」蘇玉蘭說，「但也不高興。」
「為什麼？」
「因為她們走了，這個家就真的散了。雖然我以前恨她們，但她們走了，我心裡空落落的。」
靈樹沉默了一會兒。「主人，你是個善良的人。」
「善良有什麼用？善良被人欺負。」
「善良不是沒用，是要用在對的地方。」靈樹說，「善良給對了人，是溫暖；給錯了人，是浪費。你以前把善良給了不該給的人，所以被欺負。現在你把善良給了值得給的人，所以被尊重。」
蘇玉蘭想了想，覺得靈樹說得有道理。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
「再過一年，就能挖了。」她喃喃自語。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今天的事。張桂蘭被罰了二十塊錢，跟著蘇玉婷去了縣城。這個家，以後只有她和父親了。
也好。清淨。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照著那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去開店的時候，路過張桂蘭家門口。院門關著，鎖上了一把新鎖。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雞沒了，狗沒了，連炊煙都沒了。
她沒有多看，騎車過去了。
到了店裡，李秀芝已經在了。她聽說張桂蘭被罰的事，專門來告訴蘇玉蘭。
「玉蘭，你聽說了嗎？你繼母被罰了二十塊。」
「聽說了。」
「活該！」李秀芝拍了一下桌子，「她那種人，就該罰。二十塊都便宜她了。」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接話。
「對了，玉蘭，我跟你說個事。」李秀芝壓低聲音，「縣裡要搞一個農產品展銷會，各鄉鎮都會參加。王主任說，想讓你代表他們招待所去參展，展示你的特級蔬菜。」
蘇玉蘭眼睛一亮。「展銷會？什麼時候？」
「下個月中旬，在縣城廣場。你拿些樣品去，說不定能接到大訂單。」
蘇玉蘭心動了。展銷會是個好機會，能見到更多的客戶，打開更大的市場。
「李大姐，我參加。到時候麻煩您幫我準備一下。」
「沒問題。」
從店裡出來，蘇玉蘭騎車去了趟印刷廠，印了一些宣傳單。又去種子公司買了些新品種的種子，準備在展銷會上展示。
回到店裡，已經快中午了。蘇大強正在給一個顧客稱菜，看見她回來，問：「玉蘭，你去哪兒了？」
「去印宣傳單了。下個月有個展銷會，咱們得參加。」
「展銷會？幹啥的？」
「就是展示咱們的菜，讓更多的人知道咱們的店。」
蘇大強雖然不太懂，但女兒說什麼他都信。
下午，蘇玉蘭在店裡忙著準備展銷會的樣品。她把最好的菜挑出來，一個一個地包裝，貼上標籤，標上價格。白菜要選個頭均勻的，黃瓜要選筆直翠綠的，西紅柿要選顏色紅艷的，豆角要選鮮嫩水靈的。她挑得很仔細，像選美一樣。
「玉蘭，你這是選菜還是選媳婦？」蘇大強笑著問。
「選菜。展銷會上要展示的，不能馬虎。」蘇玉蘭頭也不抬，「爹，您幫我把這些菜裝進箱子裡，小心點，別碰壞了。」
「行。」
父女倆忙了一下午，把樣品都準備好了。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上的花苞又開了幾朵。這次開的是粉紅色的花，花瓣很大，層層疊疊的，像縮小版的牡丹。香氣很濃，整個空間都瀰漫著甜甜的味道。
「主人，你的菜種得越來越好。」靈樹說。
「不是我的菜種得好，是你的土地好。」
「土地好，也要人會種。」靈樹說，「你是我見過最會種菜的人。」
蘇玉蘭笑了笑。「你這是誇我還是誇你自己？」
「都夸。」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
「再過一年，就能挖了。」她喃喃自語。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明天的展銷會。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心裡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她相信，她的菜不會比任何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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