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工商檢查
第五十三章 工商檢查
工商所的人第二次來的時候，蘇玉蘭正在給一個老太太稱白菜。
「姑娘，這白菜真水靈，比外面賣的好多了。」老太太拿起白菜，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
「大媽，您放心，我這菜都是暖窖種的，不打農藥，不施化肥，吃著放心。」蘇玉蘭笑著把稱好的白菜裝進袋子裡，「兩斤三兩，三毛四，您給三毛五，我找您一分。」
「不用找了。」老太太擺擺手，提著菜走了。
蘇玉蘭把那一分錢放進抽屜里，抬起頭，就看見兩個人站在門口。
還是上次那兩個人——瘦高個和矮胖。瘦高個今天換了一身藏藍色的中山裝，矮胖還是拿著那個公文包，兩個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店裡的一切。
蘇玉蘭心裡一沉，但面上不顯。她笑著迎上去：「兩位同志，又來了？買點什麼？」
「不買東西。」瘦高個走進店裡，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牆上那張營業執照上，「例行檢查。」
「行，您隨便查。」蘇玉蘭讓開位置，站在收銀台後面，看著他們在店裡轉來轉去。
瘦高個走到貨架前，拿起一棵白菜，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一根黃瓜，看了看，又放下。他走到櫃檯前，拿起收銀台上的稅務登記證，翻開看了看，又放下。
「你的進貨發票呢？」他問。
蘇玉蘭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發票，遞過去。「都在這裡。」
瘦高個接過發票，一張一張地看。他看得很仔細，每一張的日期、品種、數量、價格、供貨方都看得清清楚楚。蘇玉蘭站在旁邊，不慌不忙，等著他看完。
矮胖在店裡轉了一圈，走到後面的小隔間門口，掀開門帘往裡看了看。隔間裡堆著一些空菜筐和包裝袋，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他又走到收銀台前，拿起放在桌上的帳本，翻了翻。
帳本是蘇大強記的，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進貨日期、品種、數量、價格、銷售額、利潤，一項一項，分門別類，一目了然。
矮胖看了幾頁，把帳本放下，走到瘦高個旁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瘦高個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發票還給蘇玉蘭。
「手續齊全，沒有問題。」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情願。
「謝謝同志。」蘇玉蘭把發票收好。
「不過，」瘦高個話鋒一轉，「有人舉報你的菜使用違禁農藥，我們需要取樣檢測。」
蘇玉蘭的心猛地一跳。違禁農藥？她的菜都是用靈泉水澆灌的，連普通農藥都沒用過，哪來的違禁農藥？
「行，您取樣。」她的語氣很平靜。
瘦高個從口袋裡拿出幾個塑膠袋，走到貨架前，分別取了白菜、黃瓜、西紅柿、豆角的樣品，裝進袋子裡，封好口，貼上標籤。
「檢測結果出來後，我們會通知你。」他說，把樣品裝進公文包。
「好的，我等您通知。」
瘦高個和矮胖走了。蘇玉蘭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手心裡全是汗。
取樣檢測，這是她沒想到的。她的菜沒有用過農藥，不怕檢測。但檢測需要時間，這段時間裡，消息傳出去，顧客還敢來買菜嗎？
她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下午，就有顧客問她：「姑娘，聽說你的菜被工商所拿去檢測了？是不是用了違禁農藥？」
蘇玉蘭笑著解釋：「大媽，您放心，我的菜都是暖窖種的，從來不用農藥。工商所是例行檢查，所有菜店都要查的。」
「是嗎？」大媽半信半疑，但還是買了兩棵白菜。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質疑不斷。有的顧客相信她，照常買菜；有的顧客將信將疑，買了但不多；有的顧客乾脆不來了，去別家買了。
生意一下子淡了不少。
蘇大強急得團團轉。「玉蘭，這可怎麼辦？」
「爹，別急。」蘇玉蘭安慰父親，「等檢測結果出來，就沒事了。」
「萬一他們作假呢？萬一他們在樣品里動手腳呢？」
蘇玉蘭心裡一沉。父親說得對，如果張桂蘭和趙建國收買了工商所的人，在樣品里動手腳，那她的菜就會被檢測出問題。到時候，不但店開不成，還要被罰款，甚至被拘留。
「爹，我去找李大姐。」
她騎車趕到供銷社，把事情跟李秀芝說了。李秀芝聽完，臉色也變了。
「玉蘭，你懷疑他們作假？」
「不是沒有可能。」蘇玉蘭說，「李大姐，您認識工商所的人嗎？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是誰負責這次檢測？」
李秀芝想了想。「認識一個，姓馬，是我家老陳的戰友。我幫你問問。」
「謝謝李大姐。」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又去了趟派出所。她找到劉民警，把事情說了一遍。
劉民警聽完，皺起了眉頭。「蘇玉蘭同志，你懷疑有人陷害你？」
「不是懷疑，是確定。」蘇玉蘭說，「我從來沒有用過農藥，我的菜經得起任何檢測。但如果有人在樣品上動手腳，那我就說不清了。」
劉民警沉默了一會兒。「我幫你留意。如果工商所那邊有什麼異常，我會跟進的。」
「謝謝劉民警。」
從派出所出來，蘇玉蘭騎車往家趕。一路上，她的心情很沉重。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無力。她不怕檢測，不怕檢查，不怕任何光明正大的挑戰。但她怕暗箭——那些躲在暗處、不敢露面的小人。
回到家，她把事情跟父親說了。蘇大強聽完，沉默了很久。
「玉蘭，要不咱把店關了？種菜賣菜，不開了行不行？」
「不行。」蘇玉蘭的語氣很堅決，「爹，咱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不能因為這點事就放棄。您放心，我一定想辦法解決。」
蘇大強看著女兒，嘆了口氣。「行，你說了算。」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了靈樹。
「主人，你打算怎麼應對？」靈樹問。
「等。」蘇玉蘭說，「等檢測結果出來。如果是好的，萬事大吉。如果是壞的，我就去找證據，證明他們作假。」
「你一個人，怎麼找證據？」
「我有能力。」蘇玉蘭說，「我的視力、聽力、記憶力、邏輯思維能力都比普通人強。他們想在我面前作假，沒那麼容易。」
靈樹沉默了一會兒。「主人，你真的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強了。」靈樹說，「但變強不是目的，變好才是。」
蘇玉蘭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
「再過一年，就能挖了。」她喃喃自語。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很久沒有睡著。
第三天，李秀芝帶來了消息。
「玉蘭，我查到了。」她在電話里的聲音很急，「負責檢測的是工商所的一個姓周的技術員，他是趙建國的遠房親戚。這次的檢測，很可能有問題。」
蘇玉蘭的心沉到了谷底。
「李大姐，您能幫我找到他嗎？」
「找到了也沒用。他不會承認的。」
「我不找他，我找他做檢測的地方。」蘇玉蘭說，「檢測報告上會寫檢測機構的名稱和地址。我去那裡查。」
李秀芝想了想。「這倒是個辦法。但你能查到什麼？」
「不知道。去了再說。」
放下電話，蘇玉蘭騎車去了縣城。她沒有去店裡，直接去了工商所。她找到瘦高個，問他要檢測報告。
瘦高個看了她一眼。「檢測報告還沒出來，你過幾天再來。」
「請問檢測是在哪個機構做的？」蘇玉蘭問。
瘦高個猶豫了一下。「縣農技推廣中心。」
蘇玉蘭記住了這個名字，轉身離開工商所，騎車去了農技推廣中心。
農技推廣中心在縣城西邊，是一棟灰色的三層小樓。蘇玉蘭走進去，找到檢測室的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老花鏡，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抬起頭，看見蘇玉蘭，皺了皺眉。
「你找誰？」
「同志，我想查一份檢測報告。」蘇玉蘭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男人聽完，摘下老花鏡，仔細打量了她一下。「你說你是蘇記蔬菜店的老闆？」
「是。」
「你的樣品是我檢測的。」男人站起來，走到文件櫃前，翻出一個文件夾，打開，取出一份報告，「檢測結果在這裡。」
蘇玉蘭接過報告，看了一眼。
「全部合格。」她的眼睛亮了，「同志，我的菜全部合格？」
「全部合格。」男人說，「沒有檢出任何農藥殘留。你的菜是我見過最好的。」
蘇玉蘭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同志，這份報告能給我一份嗎？」
「可以。」男人複印了一份，遞給她，「你拿著，以後誰來查都不怕。」
蘇玉蘭接過報告，千恩萬謝地走了。
從農技推廣中心出來，她騎車直奔工商所。她把檢測報告拍在瘦高個的桌子上。
「同志，檢測結果出來了，全部合格。您還有什麼要查的嗎？」
瘦高個拿起報告，看了看，臉色有些難看。他把報告放下，清了清嗓子。「沒有了。你可以走了。」
蘇玉蘭把報告收好，轉身離開工商所。
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騎車去了趟派出所。她把檢測報告給劉民警看了，又把姓周的技術員是趙建國遠房親戚的事說了。
劉民警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蘇玉蘭同志，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跟進的。如果趙建國那邊有什麼動靜，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劉民警。」
從派出所出來，蘇玉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場危機，終於過去了。
她把檢測報告複印了好幾份，一份掛在店裡的牆上，一份放在收銀台上，一份放在抽屜里備用。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菜是合格的，是安全的，是可以放心吃的。
消息傳出去後，顧客們又回來了。不但回來了，還帶來了新的顧客。大家都說：「蘇記蔬菜店的菜是檢驗合格的，放心買。」
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蘇玉蘭站在店裡，看著來來往往的顧客，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這場仗，她打贏了。
工商所的人第二次來的時候，蘇玉蘭正在給一個老太太稱白菜。
「姑娘，這白菜真水靈，比外面賣的好多了。」老太太拿起白菜，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
「大媽，您放心，我這菜都是暖窖種的，不打農藥，不施化肥，吃著放心。」蘇玉蘭笑著把稱好的白菜裝進袋子裡，「兩斤三兩，三毛四，您給三毛五，我找您一分。」
「不用找了。」老太太擺擺手，提著菜走了。
蘇玉蘭把那一分錢放進抽屜里，抬起頭，就看見兩個人站在門口。
還是上次那兩個人——瘦高個和矮胖。瘦高個今天換了一身藏藍色的中山裝，矮胖還是拿著那個公文包，兩個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店裡的一切。
蘇玉蘭心裡一沉，但面上不顯。她笑著迎上去：「兩位同志，又來了？買點什麼？」
「不買東西。」瘦高個走進店裡，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牆上那張營業執照上，「例行檢查。」
「行，您隨便查。」蘇玉蘭讓開位置，站在收銀台後面，看著他們在店裡轉來轉去。
瘦高個走到貨架前，拿起一棵白菜，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一根黃瓜，看了看，又放下。他走到櫃檯前，拿起收銀台上的稅務登記證，翻開看了看，又放下。
「你的進貨發票呢？」他問。
蘇玉蘭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發票，遞過去。「都在這裡。」
瘦高個接過發票，一張一張地看。他看得很仔細，每一張的日期、品種、數量、價格、供貨方都看得清清楚楚。蘇玉蘭站在旁邊，不慌不忙，等著他看完。
矮胖在店裡轉了一圈，走到後面的小隔間門口，掀開門帘往裡看了看。隔間裡堆著一些空菜筐和包裝袋，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他又走到收銀台前，拿起放在桌上的帳本，翻了翻。
帳本是蘇大強記的，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進貨日期、品種、數量、價格、銷售額、利潤，一項一項，分門別類，一目了然。
矮胖看了幾頁，把帳本放下，走到瘦高個旁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瘦高個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發票還給蘇玉蘭。
「手續齊全，沒有問題。」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情願。
「謝謝同志。」蘇玉蘭把發票收好。
「不過，」瘦高個話鋒一轉，「有人舉報你的菜使用違禁農藥，我們需要取樣檢測。」
蘇玉蘭的心猛地一跳。違禁農藥？她的菜都是用靈泉水澆灌的，連普通農藥都沒用過，哪來的違禁農藥？
「行，您取樣。」她的語氣很平靜。
瘦高個從口袋裡拿出幾個塑膠袋，走到貨架前，分別取了白菜、黃瓜、西紅柿、豆角的樣品，裝進袋子裡，封好口，貼上標籤。
「檢測結果出來後，我們會通知你。」他說，把樣品裝進公文包。
「好的，我等您通知。」
瘦高個和矮胖走了。蘇玉蘭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手心裡全是汗。
取樣檢測，這是她沒想到的。她的菜沒有用過農藥，不怕檢測。但檢測需要時間，這段時間裡，消息傳出去，顧客還敢來買菜嗎？
她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下午，就有顧客問她：「姑娘，聽說你的菜被工商所拿去檢測了？是不是用了違禁農藥？」
蘇玉蘭笑著解釋：「大媽，您放心，我的菜都是暖窖種的，從來不用農藥。工商所是例行檢查，所有菜店都要查的。」
「是嗎？」大媽半信半疑，但還是買了兩棵白菜。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質疑不斷。有的顧客相信她，照常買菜；有的顧客將信將疑，買了但不多；有的顧客乾脆不來了，去別家買了。
生意一下子淡了不少。
蘇大強急得團團轉。「玉蘭，這可怎麼辦？」
「爹，別急。」蘇玉蘭安慰父親，「等檢測結果出來，就沒事了。」
「萬一他們作假呢？萬一他們在樣品里動手腳呢？」
蘇玉蘭心裡一沉。父親說得對，如果張桂蘭和趙建國收買了工商所的人，在樣品里動手腳，那她的菜就會被檢測出問題。到時候，不但店開不成，還要被罰款，甚至被拘留。
「爹，我去找李大姐。」
她騎車趕到供銷社，把事情跟李秀芝說了。李秀芝聽完，臉色也變了。
「玉蘭，你懷疑他們作假？」
「不是沒有可能。」蘇玉蘭說，「李大姐，您認識工商所的人嗎？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是誰負責這次檢測？」
李秀芝想了想。「認識一個，姓馬，是我家老陳的戰友。我幫你問問。」
「謝謝李大姐。」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又去了趟派出所。她找到劉民警，把事情說了一遍。
劉民警聽完，皺起了眉頭。「蘇玉蘭同志，你懷疑有人陷害你？」
「不是懷疑，是確定。」蘇玉蘭說，「我從來沒有用過農藥，我的菜經得起任何檢測。但如果有人在樣品上動手腳，那我就說不清了。」
劉民警沉默了一會兒。「我幫你留意。如果工商所那邊有什麼異常，我會跟進的。」
「謝謝劉民警。」
從派出所出來，蘇玉蘭騎車往家趕。一路上，她的心情很沉重。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無力。她不怕檢測，不怕檢查，不怕任何光明正大的挑戰。但她怕暗箭——那些躲在暗處、不敢露面的小人。
回到家，她把事情跟父親說了。蘇大強聽完，沉默了很久。
「玉蘭，要不咱把店關了？種菜賣菜，不開了行不行？」
「不行。」蘇玉蘭的語氣很堅決，「爹，咱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不能因為這點事就放棄。您放心，我一定想辦法解決。」
蘇大強看著女兒，嘆了口氣。「行，你說了算。」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了靈樹。
「主人，你打算怎麼應對？」靈樹問。
「等。」蘇玉蘭說，「等檢測結果出來。如果是好的，萬事大吉。如果是壞的，我就去找證據，證明他們作假。」
「你一個人，怎麼找證據？」
「我有能力。」蘇玉蘭說，「我的視力、聽力、記憶力、邏輯思維能力都比普通人強。他們想在我面前作假，沒那麼容易。」
靈樹沉默了一會兒。「主人，你真的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強了。」靈樹說，「但變強不是目的，變好才是。」
蘇玉蘭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
「再過一年，就能挖了。」她喃喃自語。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很久沒有睡著。
第三天，李秀芝帶來了消息。
「玉蘭，我查到了。」她在電話里的聲音很急，「負責檢測的是工商所的一個姓周的技術員，他是趙建國的遠房親戚。這次的檢測，很可能有問題。」
蘇玉蘭的心沉到了谷底。
「李大姐，您能幫我找到他嗎？」
「找到了也沒用。他不會承認的。」
「我不找他，我找他做檢測的地方。」蘇玉蘭說，「檢測報告上會寫檢測機構的名稱和地址。我去那裡查。」
李秀芝想了想。「這倒是個辦法。但你能查到什麼？」
「不知道。去了再說。」
放下電話，蘇玉蘭騎車去了縣城。她沒有去店裡，直接去了工商所。她找到瘦高個，問他要檢測報告。
瘦高個看了她一眼。「檢測報告還沒出來，你過幾天再來。」
「請問檢測是在哪個機構做的？」蘇玉蘭問。
瘦高個猶豫了一下。「縣農技推廣中心。」
蘇玉蘭記住了這個名字，轉身離開工商所，騎車去了農技推廣中心。
農技推廣中心在縣城西邊，是一棟灰色的三層小樓。蘇玉蘭走進去，找到檢測室的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老花鏡，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抬起頭，看見蘇玉蘭，皺了皺眉。
「你找誰？」
「同志，我想查一份檢測報告。」蘇玉蘭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男人聽完，摘下老花鏡，仔細打量了她一下。「你說你是蘇記蔬菜店的老闆？」
「是。」
「你的樣品是我檢測的。」男人站起來，走到文件櫃前，翻出一個文件夾，打開，取出一份報告，「檢測結果在這裡。」
蘇玉蘭接過報告，看了一眼。
「全部合格。」她的眼睛亮了，「同志，我的菜全部合格？」
「全部合格。」男人說，「沒有檢出任何農藥殘留。你的菜是我見過最好的。」
蘇玉蘭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同志，這份報告能給我一份嗎？」
「可以。」男人複印了一份，遞給她，「你拿著，以後誰來查都不怕。」
蘇玉蘭接過報告，千恩萬謝地走了。
從農技推廣中心出來，她騎車直奔工商所。她把檢測報告拍在瘦高個的桌子上。
「同志，檢測結果出來了，全部合格。您還有什麼要查的嗎？」
瘦高個拿起報告，看了看，臉色有些難看。他把報告放下，清了清嗓子。「沒有了。你可以走了。」
蘇玉蘭把報告收好，轉身離開工商所。
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騎車去了趟派出所。她把檢測報告給劉民警看了，又把姓周的技術員是趙建國遠房親戚的事說了。
劉民警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蘇玉蘭同志，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跟進的。如果趙建國那邊有什麼動靜，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劉民警。」
從派出所出來，蘇玉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場危機，終於過去了。
她把檢測報告複印了好幾份，一份掛在店裡的牆上，一份放在收銀台上，一份放在抽屜里備用。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菜是合格的，是安全的，是可以放心吃的。
消息傳出去後，顧客們又回來了。不但回來了，還帶來了新的顧客。大家都說：「蘇記蔬菜店的菜是檢驗合格的，放心買。」
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蘇玉蘭站在店裡，看著來來往往的顧客，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這場仗，她打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