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起回家
第五十章 一起回家
開店的事走上正軌後，蘇玉蘭的生活終於有了些節奏。
每天天不亮起來，和父親一起騎車去縣城。到了店裡，擺貨、開張、賣菜。中午在店裡隨便吃點，下午繼續。傍晚關店，騎車回家。吃完晚飯，看一個小時的書，然後進空間忙活半個時辰，睡覺。
一天下來，安排得滿滿當當，但不再像以前那樣拼命了。她學會了勞逸結合，學會了在忙碌中找空隙休息。
陸正東的假期還剩下最後兩天。
這兩天，他寸步不離地待在店裡，幫忙賣菜、稱重、裝袋。他話不多，但手腳麻利，顧客們都很喜歡他。有幾個大嫂還開玩笑說：「姑娘，這是你對象吧？長得真俊。」
蘇玉蘭每次都被說得臉紅，低著頭假裝整理貨架。陸正東倒是面不改色，繼續稱他的菜，好像沒聽見一樣。
最後一天傍晚，關店後，三個人騎車往回趕。
冬天的天黑得早，才六點多，太陽就落山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紅色的光，把遠處的山巒染成了紫色。路兩邊的楊樹光禿禿的，枝丫在暮色中像一幅剪影。
蘇玉蘭騎在前面，蘇大強騎在中間，陸正東騎在最後面。三輛自行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著，車鏈條轉動的聲音和車輪碾過土路的聲音混在一起，在寂靜的傍晚里顯得格外清晰。
「玉蘭。」陸正東在後面喊了一聲。
蘇玉蘭放慢速度，讓他騎到旁邊。
「怎麼了？」
「明天我回部隊了。」
「我知道。」蘇玉蘭看著前方的路，「你這次回來待了七天，比上次多兩天。」
「嗯。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蘇玉蘭沉默了一會兒。「正東哥，你在部隊好好干，別老請假。你是個軍人，軍人的職責是保家衛國，不是回來幫我幹活的。」
陸正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我有爹幫我，忙得過來。」蘇玉蘭繼續說，「你不用擔心我。等你退伍回來，咱們再一起干。」
「行。」陸正東說了一個字，但蘇玉蘭從這個字里聽出了很多東西——信任、支持、理解，還有一絲不舍。
兩個人騎著車，誰也沒有再說話。暮色越來越深，天邊的最後一抹紅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天的星星。冬天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地鋪在天空中，像撒了一把碎銀。
蘇大強騎在後面，看著前面兩個年輕人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到了村口，蘇大強突然說：「玉蘭，你先回去做飯，我去村長家拿點東西。」
「爹，天黑了，我陪您去吧。」
「不用，正東陪你回去。」蘇大強說著，拐進了另一條路，很快消失在了巷子裡。
蘇玉蘭知道父親是故意的，給她和陸正東留空間。她臉微微一紅，沒有說什麼，推著車往前走。陸正東跟在她旁邊，兩個人並肩走在村子的土路上。月光灑在路面上，把土路照得像一條銀色的帶子。
「正東哥，你明天什麼時候走？」
「一早。坐第一班車。」
「那我送送你。」
「不用。你還要開店，別耽誤時間。」
「送你的時間還是有的。」
陸正東沒有再說什麼。
到了家門口，蘇玉蘭把自行車推進院子，陸正東跟在後面。她把車停好，轉身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臉格外清晰。濃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樑，抿著的嘴唇。他的皮膚曬成了小麥色，比剛認識的時候黑了不少，但更有男人味了。
「正東哥，你進屋坐會兒，我去做飯。」
「不坐了。我得回去收拾東西。」陸正東站在院門口，沒有進來。
蘇玉蘭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兩個人隔著一步的距離，互相看著對方。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玉蘭。」陸正東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嗯？」
「你那個店，已經走上正軌了。我走了以後，你別太累。該僱人就僱人，別一個人扛。」
「我知道。」
「還有，學習的事別落下。明年考大學，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我知道。」
「還有，」他頓了頓，「你那個繼母，最近沒來找麻煩吧？」
「沒有。自從開店以後，她就沒來過。」
「那就好。」陸正東看著她，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我走了。」
他轉身要走。
「正東哥。」蘇玉蘭叫住他。
他停下來，回頭看她。
蘇玉蘭走過去，站在他面前，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指腹上有厚厚的繭子，但很溫暖。
陸正東低頭看著她的手，愣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溫柔、驚喜、珍惜，還有深深的愛意。
他反過來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暖洋洋的。
「玉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正東哥，你說的話，我都記著。」蘇玉蘭看著他，「等我考上大學，站穩腳跟，我就嫁給你。」
陸正東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不是他平時那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微笑，而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冷硬的五官一下子變得柔和了許多。
「好。」他說。
兩個人站在月光下，手牽著手，誰也沒有說話。夜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乾草的氣息。老槐樹的枝丫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響聲。
院子裡，蘇大強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院子裡的兩個人。他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轉身進了灶房，還把門關上了。
「正東哥，你該回去了。」蘇玉蘭鬆開他的手。
「嗯。」陸正東把手收回去，塞進口袋裡，「你進去吧，外面冷。」
「你先走，我看著你走。」
陸正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玉蘭，等我回來。」他說。
「我等你。」
陸正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蘇玉蘭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很久很久沒有動。
「玉蘭，人走了。」蘇大強從灶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蘇玉蘭轉過身，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湯是蘿蔔燉骨頭，鮮得很，暖洋洋的，從嘴巴一直暖到心裡。
「爹，正東哥明天走。」
「嗯，爹知道。」蘇大強站在她旁邊，看著巷子口的方向，「正東是個好孩子，你也是個好孩子。你們好好處，爹放心。」
蘇玉蘭點了點頭，把碗裡的湯喝完，把碗遞給父親。「爹，我去看書了。」
「去吧。」
蘇玉蘭走進自己的半間屋，坐在桌前，翻開陸正東的筆記。今天要看的是數學的函數部分——二次函數的圖像和性質。她之前已經看了一遍，但有些地方還沒弄懂。
煤油燈的光搖搖晃晃，照在她專注的臉上。她一邊看，一邊在本子上畫圖、做題。二次函數的圖像是一條拋物線，開口向上或向下，頂點是最低點或最高點。她畫了好幾條拋物線，標註了開口方向、頂點坐標、對稱軸，一條一條地分析。
陸正東的筆記寫得很清楚，每一個步驟都寫得明明白白。她看著那些工整的字跡，仿佛能看見他在熄燈後打著手電筒抄寫的樣子。
「正東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她輕聲說。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老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淡墨的畫。
她低下頭，繼續看書。
夜越來越深，村子裡靜悄悄的。遠處的狗不叫了，雞也不叫了，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沙沙沙沙的，像是一首催眠曲。
蘇玉蘭打了個哈欠，合上書，吹滅煤油燈，躺在炕上。
意念探入空間，靈樹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主人，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蘇玉蘭笑了笑，「正東哥明天要走，但他說他會回來的。」
「你會想他的。」
「會。」蘇玉蘭坦誠地說，「但我不會因為想他就不做事。我要好好學習，好好開店，好好種菜。等他回來的時候，我要讓他看見一個更好的自己。」
「主人，你真的很棒。」靈樹的聲音帶著一絲敬佩，「我活了一千年，見過很多人。你是最好的一個。」
蘇玉蘭笑了。「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哄我開心？」
「都在。」
蘇玉蘭笑了笑，退出意念。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個圓形的光斑。她看著那個光斑，想著陸正東今天的樣子。他握住她的手時的溫度，他說「好」時的笑容，他轉身離開時的背影。
「正東哥，我等你。」她輕聲說。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開店的事走上正軌後，蘇玉蘭的生活終於有了些節奏。
每天天不亮起來，和父親一起騎車去縣城。到了店裡，擺貨、開張、賣菜。中午在店裡隨便吃點，下午繼續。傍晚關店，騎車回家。吃完晚飯，看一個小時的書，然後進空間忙活半個時辰，睡覺。
一天下來，安排得滿滿當當，但不再像以前那樣拼命了。她學會了勞逸結合，學會了在忙碌中找空隙休息。
陸正東的假期還剩下最後兩天。
這兩天，他寸步不離地待在店裡，幫忙賣菜、稱重、裝袋。他話不多，但手腳麻利，顧客們都很喜歡他。有幾個大嫂還開玩笑說：「姑娘，這是你對象吧？長得真俊。」
蘇玉蘭每次都被說得臉紅，低著頭假裝整理貨架。陸正東倒是面不改色，繼續稱他的菜，好像沒聽見一樣。
最後一天傍晚，關店後，三個人騎車往回趕。
冬天的天黑得早，才六點多，太陽就落山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紅色的光，把遠處的山巒染成了紫色。路兩邊的楊樹光禿禿的，枝丫在暮色中像一幅剪影。
蘇玉蘭騎在前面，蘇大強騎在中間，陸正東騎在最後面。三輛自行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著，車鏈條轉動的聲音和車輪碾過土路的聲音混在一起，在寂靜的傍晚里顯得格外清晰。
「玉蘭。」陸正東在後面喊了一聲。
蘇玉蘭放慢速度，讓他騎到旁邊。
「怎麼了？」
「明天我回部隊了。」
「我知道。」蘇玉蘭看著前方的路，「你這次回來待了七天，比上次多兩天。」
「嗯。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蘇玉蘭沉默了一會兒。「正東哥，你在部隊好好干，別老請假。你是個軍人，軍人的職責是保家衛國，不是回來幫我幹活的。」
陸正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我有爹幫我，忙得過來。」蘇玉蘭繼續說，「你不用擔心我。等你退伍回來，咱們再一起干。」
「行。」陸正東說了一個字，但蘇玉蘭從這個字里聽出了很多東西——信任、支持、理解，還有一絲不舍。
兩個人騎著車，誰也沒有再說話。暮色越來越深，天邊的最後一抹紅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天的星星。冬天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地鋪在天空中，像撒了一把碎銀。
蘇大強騎在後面，看著前面兩個年輕人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到了村口，蘇大強突然說：「玉蘭，你先回去做飯，我去村長家拿點東西。」
「爹，天黑了，我陪您去吧。」
「不用，正東陪你回去。」蘇大強說著，拐進了另一條路，很快消失在了巷子裡。
蘇玉蘭知道父親是故意的，給她和陸正東留空間。她臉微微一紅，沒有說什麼，推著車往前走。陸正東跟在她旁邊，兩個人並肩走在村子的土路上。月光灑在路面上，把土路照得像一條銀色的帶子。
「正東哥，你明天什麼時候走？」
「一早。坐第一班車。」
「那我送送你。」
「不用。你還要開店，別耽誤時間。」
「送你的時間還是有的。」
陸正東沒有再說什麼。
到了家門口，蘇玉蘭把自行車推進院子，陸正東跟在後面。她把車停好，轉身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臉格外清晰。濃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樑，抿著的嘴唇。他的皮膚曬成了小麥色，比剛認識的時候黑了不少，但更有男人味了。
「正東哥，你進屋坐會兒，我去做飯。」
「不坐了。我得回去收拾東西。」陸正東站在院門口，沒有進來。
蘇玉蘭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兩個人隔著一步的距離，互相看著對方。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玉蘭。」陸正東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嗯？」
「你那個店，已經走上正軌了。我走了以後，你別太累。該僱人就僱人，別一個人扛。」
「我知道。」
「還有，學習的事別落下。明年考大學，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我知道。」
「還有，」他頓了頓，「你那個繼母，最近沒來找麻煩吧？」
「沒有。自從開店以後，她就沒來過。」
「那就好。」陸正東看著她，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我走了。」
他轉身要走。
「正東哥。」蘇玉蘭叫住他。
他停下來，回頭看她。
蘇玉蘭走過去，站在他面前，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指腹上有厚厚的繭子，但很溫暖。
陸正東低頭看著她的手，愣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溫柔、驚喜、珍惜，還有深深的愛意。
他反過來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暖洋洋的。
「玉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正東哥，你說的話，我都記著。」蘇玉蘭看著他，「等我考上大學，站穩腳跟，我就嫁給你。」
陸正東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不是他平時那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微笑，而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冷硬的五官一下子變得柔和了許多。
「好。」他說。
兩個人站在月光下，手牽著手，誰也沒有說話。夜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乾草的氣息。老槐樹的枝丫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響聲。
院子裡，蘇大強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院子裡的兩個人。他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轉身進了灶房，還把門關上了。
「正東哥，你該回去了。」蘇玉蘭鬆開他的手。
「嗯。」陸正東把手收回去，塞進口袋裡，「你進去吧，外面冷。」
「你先走，我看著你走。」
陸正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玉蘭，等我回來。」他說。
「我等你。」
陸正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蘇玉蘭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很久很久沒有動。
「玉蘭，人走了。」蘇大強從灶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蘇玉蘭轉過身，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湯是蘿蔔燉骨頭，鮮得很，暖洋洋的，從嘴巴一直暖到心裡。
「爹，正東哥明天走。」
「嗯，爹知道。」蘇大強站在她旁邊，看著巷子口的方向，「正東是個好孩子，你也是個好孩子。你們好好處，爹放心。」
蘇玉蘭點了點頭，把碗裡的湯喝完，把碗遞給父親。「爹，我去看書了。」
「去吧。」
蘇玉蘭走進自己的半間屋，坐在桌前，翻開陸正東的筆記。今天要看的是數學的函數部分——二次函數的圖像和性質。她之前已經看了一遍，但有些地方還沒弄懂。
煤油燈的光搖搖晃晃，照在她專注的臉上。她一邊看，一邊在本子上畫圖、做題。二次函數的圖像是一條拋物線，開口向上或向下，頂點是最低點或最高點。她畫了好幾條拋物線，標註了開口方向、頂點坐標、對稱軸，一條一條地分析。
陸正東的筆記寫得很清楚，每一個步驟都寫得明明白白。她看著那些工整的字跡，仿佛能看見他在熄燈後打著手電筒抄寫的樣子。
「正東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她輕聲說。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老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淡墨的畫。
她低下頭，繼續看書。
夜越來越深，村子裡靜悄悄的。遠處的狗不叫了，雞也不叫了，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沙沙沙沙的，像是一首催眠曲。
蘇玉蘭打了個哈欠，合上書，吹滅煤油燈，躺在炕上。
意念探入空間，靈樹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主人，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蘇玉蘭笑了笑，「正東哥明天要走，但他說他會回來的。」
「你會想他的。」
「會。」蘇玉蘭坦誠地說，「但我不會因為想他就不做事。我要好好學習，好好開店，好好種菜。等他回來的時候，我要讓他看見一個更好的自己。」
「主人，你真的很棒。」靈樹的聲音帶著一絲敬佩，「我活了一千年，見過很多人。你是最好的一個。」
蘇玉蘭笑了。「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哄我開心？」
「都在。」
蘇玉蘭笑了笑，退出意念。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個圓形的光斑。她看著那個光斑，想著陸正東今天的樣子。他握住她的手時的溫度，他說「好」時的笑容，他轉身離開時的背影。
「正東哥，我等你。」她輕聲說。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