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開業
第四十九章 開業
重新開業那天，蘇玉蘭特意起了個大早。
天還沒亮，她就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沒有驚動父親。灶房裡昨天就準備好了今天要用的東西——開水、茶葉、紙杯，還有一盆洗乾淨的黃瓜和西紅柿，切成小塊，插上牙籤，準備給顧客免費品嘗。
她把東西裝上車，又去暖窖里把準備好的菜搬出來。昨天下午，她跟父親已經把今天要賣的菜全部準備好了——白菜、黃瓜、豆角、西紅柿、茄子、辣椒，還有從學員那裡收來的蘿蔔、菠菜、芹菜，一共十幾個品種，堆了滿滿一屋子。
「玉蘭，你怎麼起這麼早？」蘇大強披著棉襖從屋裡走出來，打著哈欠。
「爹，今天開業，得早點去。」蘇玉蘭把最後一筐菜綁上車，「您再去睡會兒，我先去，您晚點再來。」
「不睡了，睡不著。」蘇大強去灶房洗了把臉，推著自己的車出來，「走，爹跟你一起去。」
父女倆騎著車，在晨霧中出了村。冬天的早晨很冷，路邊的草葉上結著白霜，呼出的氣在眼前凝成白霧。蘇玉蘭騎得很快，車輪在凍硬的土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到了縣城，天剛蒙蒙亮。市場裡已經有人了，攤販們在擺貨，顧客們在挑選。蘇玉蘭打開店門，把菜搬進去，一筐一筐地擺上貨架。
新店跟以前不一樣了。兩間門面打通，三十多平方，寬敞明亮。地面是水泥的，磨得光滑平整。牆壁白得發亮，天花板上四盞電燈照得整個店跟白天一樣。六個貨架靠牆擺著，整整齊齊，上面擺滿了各種蔬菜。門口放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免費品嘗的樣品和一大壺茶水。招牌換成了紅布白字，「蘇記蔬菜店」五個大字遠遠就能看見。
蘇大強看著煥然一新的店面，笑得合不攏嘴。
「爹，您幫我把黑板搬出去。」蘇玉蘭把寫好的黑板遞給他。黑板上用粉筆寫著當天的菜價——白菜一毛五、黃瓜兩毛、豆角兩毛五、西紅柿三毛。字寫得大大的，清清楚楚。
蘇大強把黑板放在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一切準備就緒，天已經大亮了。市場裡的人越來越多，蘇玉蘭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深吸一口氣。
「今天一定要比上次更好。」她對自己說。
第一個顧客是老顧客了。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家在市場附近，自從蘇玉蘭開業以來，幾乎天天來買菜。她看見店面變大了，愣了一下，問：「姑娘，你擴店了？」
「嗯，大媽，兩間打通了，寬敞些。」蘇玉蘭笑著招呼，「今天新開業，白菜便宜一分，您多買點。」
「便宜一分？」大媽眼睛一亮，「那我多買幾棵。」
「行，您隨便挑。」
大媽挑了四棵白菜，蘇玉蘭稱了，四斤八兩，七毛二分錢。她收了大媽一塊，找了二分，又送了一把蔥和一根黃瓜。「大媽，這根黃瓜送您的，嘗嘗鮮。」
「姑娘，你這服務真好。」大媽笑眯眯地走了。
第二個顧客、第三個顧客、第四個顧客……越來越多的人湧進店裡。有的是老顧客，知道蘇玉蘭的菜好；有的是新顧客，被招牌和黑板吸引過來的；有的是路過，看見人多就進來的。
蘇玉蘭一個人忙不過來，蘇大強幫著稱菜、裝袋，父女倆配合默契。
「爹，您稱一下這棵白菜。」
「二斤六兩，三毛九。」
「好，收您五毛，找一毛一。」
「下一個，您要什麼？」
……忙了一個上午，兩個人連口水都沒喝。蘇玉蘭抽空看了一眼錢匣子，裡面已經堆了不少錢。她沒時間數，繼續招呼顧客。
到了中午，人少了一些。蘇玉蘭讓父親看著店，自己去市場裡買了幾個饅頭和一碗豆腐湯，兩個人就著湯吃了午飯。
「爹，累不累？」她問。
「不累。」蘇大強啃著饅頭，臉上帶著笑，「生意好，不覺得累。」
「下午人就少了，您歇會兒。」
「不歇，你去歇。爹看店。」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跟父親爭。
下午的人確實少了，但沒斷過。零零星星的，隔一會兒就來一個。到了傍晚，菜賣了一大半。蘇玉蘭算了算，今天的收入比上次開業還好。
「爹，今天至少能賣八十塊。」她壓低聲音，怕被別人聽見。
蘇大強倒吸了一口涼氣。「八十塊？」
「嗯，比上次多了二十多塊。」
蘇大強笑得合不攏嘴。
晚上關店的時候，蘇玉蘭關上店門，把錢倒在桌上，一張一張地數。十塊的、五塊的、兩塊的、一塊的，堆了一桌子。
「一共八十二塊三毛。」她數了兩遍，確認沒錯，「刨去成本，淨賺三十五塊左右。」
一天淨賺三十五塊，一個月就是一千多塊。加上批發給食品廠和招待所的收入，她一個月能掙將近兩千塊。
兩千塊！
蘇玉蘭的手在發抖。她不是沒見過錢，但從來沒想過自己一個月能掙這麼多。半年前，她還住在那間四面漏風的土坯房裡，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半年後，她在縣城有了自己的店，一個月掙兩千塊。
「爹，咱們成功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蘇大強站在旁邊，看著那堆錢，眼眶也紅了。
「玉蘭，爹做夢都沒想到。」
「我也沒想到。」蘇玉蘭擦了擦眼睛，把錢收好，「爹，走吧，回家。」
從縣城回來的路上，蘇玉蘭騎得很慢。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路面上，把土路照得像一條銀色的帶子。
「爹，您說，媽在天上看得見嗎？」她突然問。
蘇大強沉默了一會兒，說：「看得見。你媽在天上看著你呢。」
蘇玉蘭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媽，您看見了，我做到了。」她輕聲說。
風吹過來，路邊的楊樹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她。
回到家，已經快九點了。蘇玉蘭把車推進院子，正準備去灶房熱飯，看見西屋的燈還亮著。窗戶上映出張桂蘭的影子，一個人坐在炕上，一動不動。
她沒有多看，轉身進了灶房。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樹上的花苞又開了幾朵。這次開的是淡黃色的花，花瓣比之前的更小、更密，擠在一起，像一串葡萄。香氣也不一樣了，不是甜香，而是清香，像雨後的青草。
「主人，你心情很好。」靈樹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嗯，今天店裡生意很好。」蘇玉蘭蹲在樹前，「樹，你覺得我開店開得對嗎？」
「對。」靈樹說，「你種菜種得好，開店賣菜，天經地義。」
「可是我讀書的時間少了。以前每天晚上能看兩三個小時，現在只能看一個小時。」
「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靈樹說，「你可以早起一會兒，或者少睡一會兒。但別太累，身體要緊。」
蘇玉蘭點了點頭。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鬚根更多了，參體上的橫紋更加明顯。頂端那串紅色的小果子，又長大了一圈，像一串小小的紅燈籠，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然後退出空間。
躺在炕上，她想著今天的事。店裡生意很好，但讀書的時間少了。她得想辦法平衡一下，不能因為掙錢耽誤了讀書。
「明天早起一個小時。」她對自己說。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照在那棵老槐樹上。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畫。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重新開業那天，蘇玉蘭特意起了個大早。
天還沒亮，她就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沒有驚動父親。灶房裡昨天就準備好了今天要用的東西——開水、茶葉、紙杯，還有一盆洗乾淨的黃瓜和西紅柿，切成小塊，插上牙籤，準備給顧客免費品嘗。
她把東西裝上車，又去暖窖里把準備好的菜搬出來。昨天下午，她跟父親已經把今天要賣的菜全部準備好了——白菜、黃瓜、豆角、西紅柿、茄子、辣椒，還有從學員那裡收來的蘿蔔、菠菜、芹菜，一共十幾個品種，堆了滿滿一屋子。
「玉蘭，你怎麼起這麼早？」蘇大強披著棉襖從屋裡走出來，打著哈欠。
「爹，今天開業，得早點去。」蘇玉蘭把最後一筐菜綁上車，「您再去睡會兒，我先去，您晚點再來。」
「不睡了，睡不著。」蘇大強去灶房洗了把臉，推著自己的車出來，「走，爹跟你一起去。」
父女倆騎著車，在晨霧中出了村。冬天的早晨很冷，路邊的草葉上結著白霜，呼出的氣在眼前凝成白霧。蘇玉蘭騎得很快，車輪在凍硬的土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到了縣城，天剛蒙蒙亮。市場裡已經有人了，攤販們在擺貨，顧客們在挑選。蘇玉蘭打開店門，把菜搬進去，一筐一筐地擺上貨架。
新店跟以前不一樣了。兩間門面打通，三十多平方，寬敞明亮。地面是水泥的，磨得光滑平整。牆壁白得發亮，天花板上四盞電燈照得整個店跟白天一樣。六個貨架靠牆擺著，整整齊齊，上面擺滿了各種蔬菜。門口放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免費品嘗的樣品和一大壺茶水。招牌換成了紅布白字，「蘇記蔬菜店」五個大字遠遠就能看見。
蘇大強看著煥然一新的店面，笑得合不攏嘴。
「爹，您幫我把黑板搬出去。」蘇玉蘭把寫好的黑板遞給他。黑板上用粉筆寫著當天的菜價——白菜一毛五、黃瓜兩毛、豆角兩毛五、西紅柿三毛。字寫得大大的，清清楚楚。
蘇大強把黑板放在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一切準備就緒，天已經大亮了。市場裡的人越來越多，蘇玉蘭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深吸一口氣。
「今天一定要比上次更好。」她對自己說。
第一個顧客是老顧客了。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家在市場附近，自從蘇玉蘭開業以來，幾乎天天來買菜。她看見店面變大了，愣了一下，問：「姑娘，你擴店了？」
「嗯，大媽，兩間打通了，寬敞些。」蘇玉蘭笑著招呼，「今天新開業，白菜便宜一分，您多買點。」
「便宜一分？」大媽眼睛一亮，「那我多買幾棵。」
「行，您隨便挑。」
大媽挑了四棵白菜，蘇玉蘭稱了，四斤八兩，七毛二分錢。她收了大媽一塊，找了二分，又送了一把蔥和一根黃瓜。「大媽，這根黃瓜送您的，嘗嘗鮮。」
「姑娘，你這服務真好。」大媽笑眯眯地走了。
第二個顧客、第三個顧客、第四個顧客……越來越多的人湧進店裡。有的是老顧客，知道蘇玉蘭的菜好；有的是新顧客，被招牌和黑板吸引過來的；有的是路過，看見人多就進來的。
蘇玉蘭一個人忙不過來，蘇大強幫著稱菜、裝袋，父女倆配合默契。
「爹，您稱一下這棵白菜。」
「二斤六兩，三毛九。」
「好，收您五毛，找一毛一。」
「下一個，您要什麼？」
……忙了一個上午，兩個人連口水都沒喝。蘇玉蘭抽空看了一眼錢匣子，裡面已經堆了不少錢。她沒時間數，繼續招呼顧客。
到了中午，人少了一些。蘇玉蘭讓父親看著店，自己去市場裡買了幾個饅頭和一碗豆腐湯，兩個人就著湯吃了午飯。
「爹，累不累？」她問。
「不累。」蘇大強啃著饅頭，臉上帶著笑，「生意好，不覺得累。」
「下午人就少了，您歇會兒。」
「不歇，你去歇。爹看店。」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跟父親爭。
下午的人確實少了，但沒斷過。零零星星的，隔一會兒就來一個。到了傍晚，菜賣了一大半。蘇玉蘭算了算，今天的收入比上次開業還好。
「爹，今天至少能賣八十塊。」她壓低聲音，怕被別人聽見。
蘇大強倒吸了一口涼氣。「八十塊？」
「嗯，比上次多了二十多塊。」
蘇大強笑得合不攏嘴。
晚上關店的時候，蘇玉蘭關上店門，把錢倒在桌上，一張一張地數。十塊的、五塊的、兩塊的、一塊的，堆了一桌子。
「一共八十二塊三毛。」她數了兩遍，確認沒錯，「刨去成本，淨賺三十五塊左右。」
一天淨賺三十五塊，一個月就是一千多塊。加上批發給食品廠和招待所的收入，她一個月能掙將近兩千塊。
兩千塊！
蘇玉蘭的手在發抖。她不是沒見過錢，但從來沒想過自己一個月能掙這麼多。半年前，她還住在那間四面漏風的土坯房裡，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半年後，她在縣城有了自己的店，一個月掙兩千塊。
「爹，咱們成功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蘇大強站在旁邊，看著那堆錢，眼眶也紅了。
「玉蘭，爹做夢都沒想到。」
「我也沒想到。」蘇玉蘭擦了擦眼睛，把錢收好，「爹，走吧，回家。」
從縣城回來的路上，蘇玉蘭騎得很慢。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路面上，把土路照得像一條銀色的帶子。
「爹，您說，媽在天上看得見嗎？」她突然問。
蘇大強沉默了一會兒，說：「看得見。你媽在天上看著你呢。」
蘇玉蘭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媽，您看見了，我做到了。」她輕聲說。
風吹過來，路邊的楊樹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她。
回到家，已經快九點了。蘇玉蘭把車推進院子，正準備去灶房熱飯，看見西屋的燈還亮著。窗戶上映出張桂蘭的影子，一個人坐在炕上，一動不動。
她沒有多看，轉身進了灶房。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樹上的花苞又開了幾朵。這次開的是淡黃色的花，花瓣比之前的更小、更密，擠在一起，像一串葡萄。香氣也不一樣了，不是甜香，而是清香，像雨後的青草。
「主人，你心情很好。」靈樹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嗯，今天店裡生意很好。」蘇玉蘭蹲在樹前，「樹，你覺得我開店開得對嗎？」
「對。」靈樹說，「你種菜種得好，開店賣菜，天經地義。」
「可是我讀書的時間少了。以前每天晚上能看兩三個小時，現在只能看一個小時。」
「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靈樹說，「你可以早起一會兒，或者少睡一會兒。但別太累，身體要緊。」
蘇玉蘭點了點頭。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去看那株人參。人參又長大了一些，參體已經有小拇指那麼粗了，鬚根更多了，參體上的橫紋更加明顯。頂端那串紅色的小果子，又長大了一圈，像一串小小的紅燈籠，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參體，然後退出空間。
躺在炕上，她想著今天的事。店裡生意很好，但讀書的時間少了。她得想辦法平衡一下，不能因為掙錢耽誤了讀書。
「明天早起一個小時。」她對自己說。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照在那棵老槐樹上。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畫。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