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裝修
第四十八章 裝修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送完貨，直接去找了周老闆。
周老闆的魚攤在市場最裡面，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他正在收拾魚，圍裙上沾滿了魚鱗和血水，看見蘇玉蘭來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臉上堆起笑。「蘇姑娘，找我有事？」
「周叔，聽說您旁邊那間門面想轉租？」
周老闆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來意。「你聽誰說的？」
「我爹昨天在市場裡轉了一圈，聽說賣魚的老闆不想幹了。」蘇玉蘭開門見山，「周叔，我想把旁邊那間也租下來，擴大店面。您看行不行？」
周老闆想了想，說：「那間門面現在租給老劉賣魚，他租了半年，還有一個多月到期。他上個月就跟我說不想續了，生意不好做。你要是有興趣，等他到期了，我租給你。」
「能不能提前？我想兩間打通，一起裝修。等他那間到期了再租，耽誤時間。」
周老闆猶豫了一下。「我跟老劉商量商量，讓他提前搬。他的魚攤沒多少東西，搬起來不難。」
「行，麻煩周叔了。」蘇玉蘭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遞過去，「這是定金，您先拿著。等老劉搬走了，我跟他交接。」
周老闆接過錢，點了點頭。「好，我幫你辦。」
從市場出來，蘇玉蘭心情很好。兩間門面打通，三十多平方，能擺更多的菜，也能吸引更多的顧客。她已經開始在腦子裡規劃裝修的方案了——地面要鋪水泥，牆壁要刷白，貨架要多做幾個，還要裝幾個電燈，晚上也能營業。
「爹，您真是個福星。」她笑著對蘇大強說。
蘇大強憨厚地笑了笑。「爹就是隨便說說，沒想到你真去辦了。」
「您隨便說說，我認真去辦，這就是父女配合。」
父女倆說笑著，騎車往回趕。
接下來的幾天，蘇玉蘭一邊忙著店裡的生意，一邊準備裝修的事。她找了一個泥瓦匠，談好了工錢，又去買了水泥、沙子、白灰、電線、燈泡。東西不少，自行車后座上堆得滿滿當當，一趟一趟地往縣城運。
蘇大強心疼女兒，說：「玉蘭，你少跑幾趟，多花錢讓人送貨不行嗎？」
「能省就省，爹。」蘇玉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咱們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是一分一分掙的。能自己乾的活，就自己干，省下來的錢留著蓋房子。」
蘇大強知道女兒的性格，勸不動，只好跟著一起干。
周老闆那邊進展也很快。他跟老劉說了蘇玉蘭想租門面的事，老劉倒是爽快，說：「反正我也不想幹了，提前搬走也行。」當天就收拾東西搬了。蘇玉蘭把那間門面的租金結了，又給周老闆補了剩下的房租。
兩間門面終於都到手了。
裝修正式開始。
蘇玉蘭每天早上先去店裡賣菜，下午關店後開始裝修。蘇大強和泥瓦匠負責鋪地面、刷牆壁，她負責拉電線、裝燈泡、做貨架。三個人分工明確，進度很快。
鋪地面是個體力活。水泥和沙子要混合均勻，加水攪拌，然後鋪在地上，用抹子抹平。蘇大強和泥瓦匠幹了一天，才鋪了一半。兩個人都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爹，您歇會兒。」蘇玉蘭遞過去一碗水。
蘇大強接過碗，一口氣喝完，喘著粗氣。「不歇了，幹完再說。」
「您別硬撐，身體要緊。」
「沒事，爹扛得住。」蘇大強把碗還給女兒，繼續幹活。
蘇玉蘭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心裡酸酸的。父親今年才五十出頭，但看起來像六十多歲的人。以前被張桂蘭欺負，吃不飽穿不暖，身體底子差。分家後才慢慢養起來，但跟同齡人比，還是顯老。
「爹，等裝修完了，您好好歇幾天。」
「歇什麼，還有那麼多活要干。」蘇大強頭也不回，「暖窖里的菜要收，店裡的菜要賣，學習的事也不能耽誤。你別操心我，操心你自己。」
蘇玉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拉電線了。
裝修了五天，終於完工了。
兩間門面打通，變成了一個三十多平方的大店。地面是水泥的，磨得光滑平整。牆壁刷得雪白，亮堂堂的。天花板上裝了四盞電燈，晚上打開，照得整個店跟白天一樣亮。貨架是陸正東走之前做的，整整齊齊地靠牆擺著，一共六個，每個都有五層，能擺很多菜。
蘇玉蘭站在店中間，環顧四周，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爹，您看，這是咱們的店。」
蘇大強站在她旁邊，看著煥然一新的店面，眼眶紅了。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有些哽咽。
「爹，明天開始搬貨。後天重新開業。」蘇玉蘭拍了拍手上的灰，「從今以後，咱們的店就是縣城最好的菜店。」
蘇大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笑容說明了一切。
從縣城回來的路上，蘇玉蘭騎車騎得很慢。夕陽西下，天邊一片金紅，把整個天空染成了一幅畫。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她深吸一口氣，心裡充滿了希望。
回到家，天已經快黑了。蘇玉蘭把自行車推進院子，正準備去灶房做飯，突然聽見西屋裡傳來一陣爭吵聲。
「媽，你別管我！我要出去！」是蘇玉婷的聲音。
「出去？你出去幹什麼？去找那個混混？」張桂蘭的聲音尖銳刺耳。
「他不是混混！他有工作，有房子，比趙建國強多了！」
「你——你這個死丫頭，氣死我了！」
蘇玉蘭沒有停留，快步走進灶房。張桂蘭家的事，她不想管，也不該管。她們過她們的日子，她過她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但她心裡有些不安。蘇玉婷說的「混混」是誰？村里那幾個混混，王老四、劉鐵蛋，都不是什麼好人。蘇玉婷要是跟他們混在一起，遲早要出事。
「算了，不關我的事。」她搖了搖頭，開始做飯。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又出現了新的變化。樹幹上多了一圈年輪，顏色比之前的深一些，像是又長了一歲。樹冠上的葉子更密了，綠得發亮，在空間柔和的光線下閃閃發光。
「主人，你又變強了。」靈樹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我最近沒吃果實啊。」蘇玉蘭有些疑惑。上次的十二顆果實已經吃完了，樹上的新花苞還沒開，她並沒有獲得新的能力。
「不是果實的事。」靈樹說，「是你的心態變了。以前你總是著急，恨不得一天把所有事做完。現在你沉穩了，知道慢慢來了。這種變化，比吃十顆果實還有用。」
蘇玉蘭蹲在樹前，輕輕摸了摸樹幹。「樹，謝謝你。」
「不用謝。你是我的主人，你變強了，我也會跟著變強。」靈樹的聲音帶著一絲喜悅，「主人，你最近有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麼變化？」
蘇玉蘭想了想。「好像……比以前更輕快了。走路不累，幹活也不累。」
「那就是了。你的身體在慢慢適應空間的力量。以前你太急，身體跟不上。現在你穩下來了，身體就跟上了。」
蘇玉蘭點了點頭，站起來，看著遠處那些若隱若現的山水。山還是那座山，水還是那片水，但似乎比之前又近了一些。她能看見山上的樹了，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一棵一棵的，清清楚楚。
「我應該很快就能進去了吧？」她問。
「快了。」靈樹說，「等你把剩下的果實吃完，應該就能進去了。」
「剩下的果實？」蘇玉蘭看了看樹上，花苞還沒開，哪來的果實？
「樹上的花苞還沒開，但地下的根已經長出了新的果實。」靈樹說，「你看樹根那裡。」
蘇玉蘭蹲下來，撥開樹根周圍的土，果然看見幾顆小小的白色果實，像花生一樣埋在地里。
「這是……」
「地果。靈樹的根也會結果，但比樹上的果實小，功效也弱一些。」靈樹說，「樹上的果實是給主人吃的，地下的果實是給空間裡的植物吃的。你把人參種在樹旁邊，人參長得快，就是因為這些地果。」
蘇玉蘭恍然大悟。原來人參長得快，不只是因為靈泉水，還因為這些地果。
她把土蓋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泥。「樹，你還有什麼秘密？」
「很多。」靈樹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但你現在還不能知道。等你進了那片山水，自然就明白了。」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再追問。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靈樹的話。心態變了，身體跟著變了，空間也跟著變了。一切都是相輔相成的。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送完貨，直接去找了周老闆。
周老闆的魚攤在市場最裡面，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他正在收拾魚，圍裙上沾滿了魚鱗和血水，看見蘇玉蘭來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臉上堆起笑。「蘇姑娘，找我有事？」
「周叔，聽說您旁邊那間門面想轉租？」
周老闆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來意。「你聽誰說的？」
「我爹昨天在市場裡轉了一圈，聽說賣魚的老闆不想幹了。」蘇玉蘭開門見山，「周叔，我想把旁邊那間也租下來，擴大店面。您看行不行？」
周老闆想了想，說：「那間門面現在租給老劉賣魚，他租了半年，還有一個多月到期。他上個月就跟我說不想續了，生意不好做。你要是有興趣，等他到期了，我租給你。」
「能不能提前？我想兩間打通，一起裝修。等他那間到期了再租，耽誤時間。」
周老闆猶豫了一下。「我跟老劉商量商量，讓他提前搬。他的魚攤沒多少東西，搬起來不難。」
「行，麻煩周叔了。」蘇玉蘭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遞過去，「這是定金，您先拿著。等老劉搬走了，我跟他交接。」
周老闆接過錢，點了點頭。「好，我幫你辦。」
從市場出來，蘇玉蘭心情很好。兩間門面打通，三十多平方，能擺更多的菜，也能吸引更多的顧客。她已經開始在腦子裡規劃裝修的方案了——地面要鋪水泥，牆壁要刷白，貨架要多做幾個，還要裝幾個電燈，晚上也能營業。
「爹，您真是個福星。」她笑著對蘇大強說。
蘇大強憨厚地笑了笑。「爹就是隨便說說，沒想到你真去辦了。」
「您隨便說說，我認真去辦，這就是父女配合。」
父女倆說笑著，騎車往回趕。
接下來的幾天，蘇玉蘭一邊忙著店裡的生意，一邊準備裝修的事。她找了一個泥瓦匠，談好了工錢，又去買了水泥、沙子、白灰、電線、燈泡。東西不少，自行車后座上堆得滿滿當當，一趟一趟地往縣城運。
蘇大強心疼女兒，說：「玉蘭，你少跑幾趟，多花錢讓人送貨不行嗎？」
「能省就省，爹。」蘇玉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咱們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是一分一分掙的。能自己乾的活，就自己干，省下來的錢留著蓋房子。」
蘇大強知道女兒的性格，勸不動，只好跟著一起干。
周老闆那邊進展也很快。他跟老劉說了蘇玉蘭想租門面的事，老劉倒是爽快，說：「反正我也不想幹了，提前搬走也行。」當天就收拾東西搬了。蘇玉蘭把那間門面的租金結了，又給周老闆補了剩下的房租。
兩間門面終於都到手了。
裝修正式開始。
蘇玉蘭每天早上先去店裡賣菜，下午關店後開始裝修。蘇大強和泥瓦匠負責鋪地面、刷牆壁，她負責拉電線、裝燈泡、做貨架。三個人分工明確，進度很快。
鋪地面是個體力活。水泥和沙子要混合均勻，加水攪拌，然後鋪在地上，用抹子抹平。蘇大強和泥瓦匠幹了一天，才鋪了一半。兩個人都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爹，您歇會兒。」蘇玉蘭遞過去一碗水。
蘇大強接過碗，一口氣喝完，喘著粗氣。「不歇了，幹完再說。」
「您別硬撐，身體要緊。」
「沒事，爹扛得住。」蘇大強把碗還給女兒，繼續幹活。
蘇玉蘭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心裡酸酸的。父親今年才五十出頭，但看起來像六十多歲的人。以前被張桂蘭欺負，吃不飽穿不暖，身體底子差。分家後才慢慢養起來，但跟同齡人比，還是顯老。
「爹，等裝修完了，您好好歇幾天。」
「歇什麼，還有那麼多活要干。」蘇大強頭也不回，「暖窖里的菜要收，店裡的菜要賣，學習的事也不能耽誤。你別操心我，操心你自己。」
蘇玉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拉電線了。
裝修了五天，終於完工了。
兩間門面打通，變成了一個三十多平方的大店。地面是水泥的，磨得光滑平整。牆壁刷得雪白，亮堂堂的。天花板上裝了四盞電燈，晚上打開，照得整個店跟白天一樣亮。貨架是陸正東走之前做的，整整齊齊地靠牆擺著，一共六個，每個都有五層，能擺很多菜。
蘇玉蘭站在店中間，環顧四周，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爹，您看，這是咱們的店。」
蘇大強站在她旁邊，看著煥然一新的店面，眼眶紅了。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有些哽咽。
「爹，明天開始搬貨。後天重新開業。」蘇玉蘭拍了拍手上的灰，「從今以後，咱們的店就是縣城最好的菜店。」
蘇大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笑容說明了一切。
從縣城回來的路上，蘇玉蘭騎車騎得很慢。夕陽西下，天邊一片金紅，把整個天空染成了一幅畫。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她深吸一口氣，心裡充滿了希望。
回到家，天已經快黑了。蘇玉蘭把自行車推進院子，正準備去灶房做飯，突然聽見西屋裡傳來一陣爭吵聲。
「媽，你別管我！我要出去！」是蘇玉婷的聲音。
「出去？你出去幹什麼？去找那個混混？」張桂蘭的聲音尖銳刺耳。
「他不是混混！他有工作，有房子，比趙建國強多了！」
「你——你這個死丫頭，氣死我了！」
蘇玉蘭沒有停留，快步走進灶房。張桂蘭家的事，她不想管，也不該管。她們過她們的日子，她過她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但她心裡有些不安。蘇玉婷說的「混混」是誰？村里那幾個混混，王老四、劉鐵蛋，都不是什麼好人。蘇玉婷要是跟他們混在一起，遲早要出事。
「算了，不關我的事。」她搖了搖頭，開始做飯。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又出現了新的變化。樹幹上多了一圈年輪，顏色比之前的深一些，像是又長了一歲。樹冠上的葉子更密了，綠得發亮，在空間柔和的光線下閃閃發光。
「主人，你又變強了。」靈樹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我最近沒吃果實啊。」蘇玉蘭有些疑惑。上次的十二顆果實已經吃完了，樹上的新花苞還沒開，她並沒有獲得新的能力。
「不是果實的事。」靈樹說，「是你的心態變了。以前你總是著急，恨不得一天把所有事做完。現在你沉穩了，知道慢慢來了。這種變化，比吃十顆果實還有用。」
蘇玉蘭蹲在樹前，輕輕摸了摸樹幹。「樹，謝謝你。」
「不用謝。你是我的主人，你變強了，我也會跟著變強。」靈樹的聲音帶著一絲喜悅，「主人，你最近有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麼變化？」
蘇玉蘭想了想。「好像……比以前更輕快了。走路不累，幹活也不累。」
「那就是了。你的身體在慢慢適應空間的力量。以前你太急，身體跟不上。現在你穩下來了，身體就跟上了。」
蘇玉蘭點了點頭，站起來，看著遠處那些若隱若現的山水。山還是那座山，水還是那片水，但似乎比之前又近了一些。她能看見山上的樹了，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一棵一棵的，清清楚楚。
「我應該很快就能進去了吧？」她問。
「快了。」靈樹說，「等你把剩下的果實吃完，應該就能進去了。」
「剩下的果實？」蘇玉蘭看了看樹上，花苞還沒開，哪來的果實？
「樹上的花苞還沒開，但地下的根已經長出了新的果實。」靈樹說，「你看樹根那裡。」
蘇玉蘭蹲下來，撥開樹根周圍的土，果然看見幾顆小小的白色果實，像花生一樣埋在地里。
「這是……」
「地果。靈樹的根也會結果，但比樹上的果實小，功效也弱一些。」靈樹說，「樹上的果實是給主人吃的，地下的果實是給空間裡的植物吃的。你把人參種在樹旁邊，人參長得快，就是因為這些地果。」
蘇玉蘭恍然大悟。原來人參長得快，不只是因為靈泉水，還因為這些地果。
她把土蓋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泥。「樹，你還有什麼秘密？」
「很多。」靈樹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但你現在還不能知道。等你進了那片山水，自然就明白了。」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再追問。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靈樹的話。心態變了，身體跟著變了，空間也跟著變了。一切都是相輔相成的。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