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借書
第三十五章 借書
蘇大強說到做到，從那天起，每天陪蘇玉蘭去送貨。
天不亮起來，父女倆一起裝車，一起出門。蘇玉蘭騎新車，蘇大強騎舊車，一前一後，在晨霧中出了村。到了鎮上，蘇大強幫著卸貨、過秤、搬進倉庫。到了縣城，他又幫著搬上搬下，從不喊累。
蘇玉蘭心疼父親，好幾次說：「爹，您在家歇著吧，我一個人能行。」
蘇大強每次都搖頭：「不行。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蘇玉蘭知道父親的心思。趙建國已經出來了，雖然這幾天沒什麼動靜，但誰也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父親跟著她，一是保護她，二是壯膽。有父親在身邊，她心裡也踏實一些。
培訓班的事也在繼續。二十五戶學員中，已經有十戶建起了自己的暖窖，開始種菜掙錢。蘇玉蘭幫他們把菜賣到鎮上和縣城，雖然每家每戶的產量不大，但加在一起，每天也能多出百來斤貨。
食品廠的陳廠長很高興，說：「蘇姑娘，你這樣搞對了。單打獨鬥做不大，帶著大家一起干，規模就上來了。」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她知道，帶著大家一起干是對的，但前提是她得掌握核心技術。種子、肥料、銷售渠道，這些都在她手裡，誰也搶不走。
這天傍晚，蘇玉蘭從縣城回來，經過村口的老槐樹時，看見一個人站在樹下。
是陳老師。
陳老師叫陳建國，是村里小學的民辦教師，四十來歲，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他是村里唯一讀過大學的人，可惜大學沒畢業就生了病，只好回鄉教書。
蘇玉蘭停下車，打了個招呼：「陳老師，您在這兒等人？」
陳老師轉過身，看見是她，笑了笑：「不是等人，是等你。」
「等我？」
「嗯。」陳老師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書，遞過來，「聽說你在搞暖窖種菜，我找了一本關於蔬菜種植的書，你看看有沒有用。」
蘇玉蘭接過書，低頭一看——《蔬菜栽培技術》，挺厚的一本，少說也有兩百多頁。她翻了翻，裡面圖文並茂，從選種到育苗，從施肥到防蟲，講得很詳細。
「陳老師，這書太好了！您從哪兒找的？」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買的，一直放著沒用。前幾天收拾屋子翻出來了，想著你可能用得上，就給你拿來。」陳老師推了推眼鏡，「你那個培訓班辦得不錯，我聽說隔壁村的人都來學了。」
蘇玉蘭有些不好意思：「陳老師，您過獎了。我就是把自己會的東西教給大家，沒什麼了不起的。」
「了不起。」陳老師認真地說，「你一個年輕姑娘，分家不到半年，把日子過得這麼好，還帶著大家一起致富，這很了不起。」
蘇玉蘭被誇得臉有些紅，連忙說：「陳老師，書我借走了，看完還您。」
「不急，你慢慢看。」陳老師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蘇玉蘭把書放在車筐里，騎車回家。
晚上，蘇玉蘭洗完澡，躺在炕上，翻開那本《蔬菜栽培技術》。
書雖然舊了，但保存得很好，沒有缺頁，沒有破損，只是書頁有些發黃，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紙墨味。她翻開第一頁，看見扉頁上寫著一行字——「知識改變命運」。
字是鋼筆寫的，筆畫有力，但有些顫抖，像是在什麼艱難的情況下寫的。
蘇玉蘭看著這行字，心裡一動。
知識改變命運。
前世，她沒有機會讀書。小學畢業就不上了，不是不想上，是張桂蘭不讓上。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早晚嫁人」。她哭過、鬧過，但沒用。張桂蘭把她的課本撕了，把她擋在門外，不讓她去學校。
後來嫁到趙家，更是連書皮都沒摸過。趙建國說「女人看書有什麼用，會生孩子就行」。
她恨透了這句話。
這一世，她有了空間，有了能力，掙了錢，還了債，建了暖窖，開了培訓班。但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現在她知道了——是知識。
她小學畢業就不上了，文化程度太低。雖然能看懂簡單的書，但那些深奧的技術書、農業書，看起來還是很吃力。很多字不認識，很多術語不理解，得查字典、問別人，費很大勁。
「得把書撿起來。」她對自己說。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去鎮上送貨的時候，特意去了趟書店，想買幾本字典和基礎讀物。
書店不大，只有一間門面，但書不少。蘇玉蘭在書架前翻了半天，挑了一本《新華字典》、一本《成語詞典》、一本《農業基礎知識》。
三本書花了五塊多錢，她不心疼，這是投資。
從書店出來，她又去了趟郵局，想訂一份農業報紙。郵局的工作人員告訴她，有《中國農業報》《農村科技報》《農民日報》，問她訂哪種。
「都訂。」蘇玉蘭說。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都訂？三種都訂？」
「對，都訂。」
工作人員算了算，說：「三種報紙，一年的訂費一共十二塊錢。」
蘇玉蘭掏出十二塊錢遞過去，填了訂報單。
從郵局出來，蘇玉蘭騎車往縣城趕。一路上她都在想學習的事。小學畢業的文化程度太低了，要想在農業上有所作為，必須得學。學技術、學管理、學市場，什麼都要學。
但她白天要送貨、種菜、打理暖窖，晚上要備課、進空間，哪有時間學習？
「擠。」她對自己說，「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
從縣城回來，蘇玉蘭把書和報紙訂單一併拿給父親看。
蘇大強不識字，但他知道讀書是好事。他看著那幾本書和訂報單，眼眶有些紅。
「玉蘭，你想讀書？」
「嗯。爹，我文化程度太低了，得學。」
蘇大強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小時候，張桂蘭不讓你上學，爹心裡一直過意不去。現在你自己想學，爹支持你。」
「謝謝爹。」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九顆果實都熟了。
它們從樹上落下來，滾到她腳邊。她彎腰撿起來，捧在手心裡。九顆果實，橙紅色的，拳頭大小，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她一個一個地吃下去。
第一顆吃下去，她的記憶力變強了。以前看過的東西，模模糊糊記不太清。現在再看一遍，就能記得八九不離十。
第二顆吃下去，她的理解力變強了。以前看不懂的術語，現在一看就懂。
第三顆吃下去，她的專注力變強了。以前看書容易走神，現在能一口氣看一兩個時辰不覺得累。
第四顆吃下去，她的邏輯思維能力變強了。以前想問題容易亂，現在條理清晰，層層遞進。
第五顆吃下去，她的創造力變強了。以前種菜只會照搬老方法，現在能想出新的種植方式。
第六顆吃下去，她的空間想像力變強了。以前看圖紙費勁，現在一眼就能看懂。
第七顆吃下去，她的語言能力變強了。以前說話有時候詞不達意，現在表達清晰，用詞準確。
第八顆吃下去，她的學習能力變強了。以前學新東西慢，現在一學就會，一會就通。
第九顆吃下去，她的綜合能力變強了。以前做事顧此失彼，現在能同時處理多件事，井井有條。
九顆果實，九種能力——記憶力、理解力、專注力、邏輯思維、創造力、空間想像、語言能力、學習能力、綜合能力。
加上之前的十六種，她現在一共擁有了二十五種超乎常人的能力。
蘇玉蘭站在空間裡，感受著大腦的變化，心裡既興奮又平靜。
興奮的是，她終於可以好好學習了。平靜的是，她知道這些能力不是用來炫耀的，而是用來改變命運的。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翻開古書。
古書翻開了新的一頁。
「學海無涯，勤為舟楫。知識改變命運，學習成就未來。」
蘇玉蘭看著這段話，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古書在鼓勵她學習。
「我會的。」她合上古書，退出空間。
從那天起，蘇玉蘭開始了艱難的學習之路。
每天早上起來，先看半個小時的報紙。不認識的字查字典，不懂的術語記下來，晚上再查資料。
白天送貨的路上，她在腦子裡複習早上看過的內容。等紅燈的時候、休息的時候、一個人騎車的時候，都在想。
晚上忙完暖窖的事，她坐在煤油燈下看書。《蔬菜栽培技術》《農業基礎知識》《新華字典》《成語詞典》，一本一本地啃。
剛開始很吃力。很多字不認識，很多術語不理解，看一頁要花半個小時。但她不放棄，一個字一個字地查，一個詞一個詞地理解。
蘇大強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玉蘭，別太累了，慢慢來。」
「爹，我不累。」蘇玉蘭抬起頭，笑了笑，「我覺得很有意思。」
蘇大強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半個月後，蘇玉蘭看完了第一本書——《蔬菜栽培技術》。
她合上書，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書里的內容過了一遍。從選種到育苗，從施肥到防蟲，從採收 to 儲存，每一個環節都清清楚楚，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
「這本書真好。」她睜開眼，「陳老師，謝謝您。」
第二天，蘇玉蘭去還書的時候，陳老師正在辦公室里批改作業。看見她來了，放下紅筆，接過書。
「看完了？」
「看完了。陳老師，謝謝您，這本書太好了。」
陳老師翻了翻書，發現書里多了很多批註。有些地方畫了線，有些地方寫了字，密密麻麻的，但很整齊。
「這些是你寫的？」他有些驚訝。
「嗯。有些地方不太懂，我查了資料，把理解寫在旁邊。有些地方我覺得說得不對，也寫了自己的看法。」
陳老師仔細看了看那些批註，越看越驚訝。
「玉蘭，你這理解能力……不像是小學畢業的人。」
蘇玉蘭笑了笑：「陳老師，我最近在自學，看了不少書。」
陳老師看著她，目光里有幾分欣賞，也有幾分惋惜。
「玉蘭，你小時候要是能繼續讀書，現在肯定是個大學生。」
蘇玉蘭低下頭，沒有說話。
陳老師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玉蘭，你有沒有想過考大學？」
蘇玉蘭愣住了。
考大學？
她從來沒想過。一個小學畢業的農村姑娘，考大學？那不是天方夜譚嗎？
「陳老師，我……我小學都沒畢業，怎麼考大學？」
「小學沒畢業可以自學。」陳老師的語氣很認真，「我看了你的批註，你的理解能力比很多高中生都強。你要是肯下功夫，把初高中的課程補上，考大學不是沒有可能。」
蘇玉蘭的心跳加速了。
考大學。她做夢都沒想過。
「陳老師，您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陳老師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抽出幾本書，「這是我以前用過的教材，你拿去看看。看不懂的來問我。」
蘇玉蘭接過書，低頭一看——《初中語文》《初中數學》《初中物理》《初中化學》。四本書，厚厚的，散發著淡淡的紙墨味。
「陳老師，我……」
「別急著謝我。」陳老師擺了擺手，「你先看看，能不能看得進去。能看進去，我再幫你找高中的教材。」
蘇玉蘭抱著那四本書，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陳老師，謝謝您。」
「謝什麼，應該的。」陳老師重新坐下，拿起紅筆，「你回去吧，好好看。」
從學校出來，蘇玉蘭抱著書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的田野和山巒。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金紅。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考大學。
她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往家走去。
蘇大強說到做到，從那天起，每天陪蘇玉蘭去送貨。
天不亮起來，父女倆一起裝車，一起出門。蘇玉蘭騎新車，蘇大強騎舊車，一前一後，在晨霧中出了村。到了鎮上，蘇大強幫著卸貨、過秤、搬進倉庫。到了縣城，他又幫著搬上搬下，從不喊累。
蘇玉蘭心疼父親，好幾次說：「爹，您在家歇著吧，我一個人能行。」
蘇大強每次都搖頭：「不行。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蘇玉蘭知道父親的心思。趙建國已經出來了，雖然這幾天沒什麼動靜，但誰也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父親跟著她，一是保護她，二是壯膽。有父親在身邊，她心裡也踏實一些。
培訓班的事也在繼續。二十五戶學員中，已經有十戶建起了自己的暖窖，開始種菜掙錢。蘇玉蘭幫他們把菜賣到鎮上和縣城，雖然每家每戶的產量不大，但加在一起，每天也能多出百來斤貨。
食品廠的陳廠長很高興，說：「蘇姑娘，你這樣搞對了。單打獨鬥做不大，帶著大家一起干，規模就上來了。」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她知道，帶著大家一起干是對的，但前提是她得掌握核心技術。種子、肥料、銷售渠道，這些都在她手裡，誰也搶不走。
這天傍晚，蘇玉蘭從縣城回來，經過村口的老槐樹時，看見一個人站在樹下。
是陳老師。
陳老師叫陳建國，是村里小學的民辦教師，四十來歲，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他是村里唯一讀過大學的人，可惜大學沒畢業就生了病，只好回鄉教書。
蘇玉蘭停下車，打了個招呼：「陳老師，您在這兒等人？」
陳老師轉過身，看見是她，笑了笑：「不是等人，是等你。」
「等我？」
「嗯。」陳老師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書，遞過來，「聽說你在搞暖窖種菜，我找了一本關於蔬菜種植的書，你看看有沒有用。」
蘇玉蘭接過書，低頭一看——《蔬菜栽培技術》，挺厚的一本，少說也有兩百多頁。她翻了翻，裡面圖文並茂，從選種到育苗，從施肥到防蟲，講得很詳細。
「陳老師，這書太好了！您從哪兒找的？」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買的，一直放著沒用。前幾天收拾屋子翻出來了，想著你可能用得上，就給你拿來。」陳老師推了推眼鏡，「你那個培訓班辦得不錯，我聽說隔壁村的人都來學了。」
蘇玉蘭有些不好意思：「陳老師，您過獎了。我就是把自己會的東西教給大家，沒什麼了不起的。」
「了不起。」陳老師認真地說，「你一個年輕姑娘，分家不到半年，把日子過得這麼好，還帶著大家一起致富，這很了不起。」
蘇玉蘭被誇得臉有些紅，連忙說：「陳老師，書我借走了，看完還您。」
「不急，你慢慢看。」陳老師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蘇玉蘭把書放在車筐里，騎車回家。
晚上，蘇玉蘭洗完澡，躺在炕上，翻開那本《蔬菜栽培技術》。
書雖然舊了，但保存得很好，沒有缺頁，沒有破損，只是書頁有些發黃，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紙墨味。她翻開第一頁，看見扉頁上寫著一行字——「知識改變命運」。
字是鋼筆寫的，筆畫有力，但有些顫抖，像是在什麼艱難的情況下寫的。
蘇玉蘭看著這行字，心裡一動。
知識改變命運。
前世，她沒有機會讀書。小學畢業就不上了，不是不想上，是張桂蘭不讓上。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早晚嫁人」。她哭過、鬧過，但沒用。張桂蘭把她的課本撕了，把她擋在門外，不讓她去學校。
後來嫁到趙家，更是連書皮都沒摸過。趙建國說「女人看書有什麼用，會生孩子就行」。
她恨透了這句話。
這一世，她有了空間，有了能力，掙了錢，還了債，建了暖窖，開了培訓班。但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現在她知道了——是知識。
她小學畢業就不上了，文化程度太低。雖然能看懂簡單的書，但那些深奧的技術書、農業書，看起來還是很吃力。很多字不認識，很多術語不理解，得查字典、問別人，費很大勁。
「得把書撿起來。」她對自己說。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去鎮上送貨的時候，特意去了趟書店，想買幾本字典和基礎讀物。
書店不大，只有一間門面，但書不少。蘇玉蘭在書架前翻了半天，挑了一本《新華字典》、一本《成語詞典》、一本《農業基礎知識》。
三本書花了五塊多錢，她不心疼，這是投資。
從書店出來，她又去了趟郵局，想訂一份農業報紙。郵局的工作人員告訴她，有《中國農業報》《農村科技報》《農民日報》，問她訂哪種。
「都訂。」蘇玉蘭說。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都訂？三種都訂？」
「對，都訂。」
工作人員算了算，說：「三種報紙，一年的訂費一共十二塊錢。」
蘇玉蘭掏出十二塊錢遞過去，填了訂報單。
從郵局出來，蘇玉蘭騎車往縣城趕。一路上她都在想學習的事。小學畢業的文化程度太低了，要想在農業上有所作為，必須得學。學技術、學管理、學市場，什麼都要學。
但她白天要送貨、種菜、打理暖窖，晚上要備課、進空間，哪有時間學習？
「擠。」她對自己說，「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
從縣城回來，蘇玉蘭把書和報紙訂單一併拿給父親看。
蘇大強不識字，但他知道讀書是好事。他看著那幾本書和訂報單，眼眶有些紅。
「玉蘭，你想讀書？」
「嗯。爹，我文化程度太低了，得學。」
蘇大強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小時候，張桂蘭不讓你上學，爹心裡一直過意不去。現在你自己想學，爹支持你。」
「謝謝爹。」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九顆果實都熟了。
它們從樹上落下來，滾到她腳邊。她彎腰撿起來，捧在手心裡。九顆果實，橙紅色的，拳頭大小，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她一個一個地吃下去。
第一顆吃下去，她的記憶力變強了。以前看過的東西，模模糊糊記不太清。現在再看一遍，就能記得八九不離十。
第二顆吃下去，她的理解力變強了。以前看不懂的術語，現在一看就懂。
第三顆吃下去，她的專注力變強了。以前看書容易走神，現在能一口氣看一兩個時辰不覺得累。
第四顆吃下去，她的邏輯思維能力變強了。以前想問題容易亂，現在條理清晰，層層遞進。
第五顆吃下去，她的創造力變強了。以前種菜只會照搬老方法，現在能想出新的種植方式。
第六顆吃下去，她的空間想像力變強了。以前看圖紙費勁，現在一眼就能看懂。
第七顆吃下去，她的語言能力變強了。以前說話有時候詞不達意，現在表達清晰，用詞準確。
第八顆吃下去，她的學習能力變強了。以前學新東西慢，現在一學就會，一會就通。
第九顆吃下去，她的綜合能力變強了。以前做事顧此失彼，現在能同時處理多件事，井井有條。
九顆果實，九種能力——記憶力、理解力、專注力、邏輯思維、創造力、空間想像、語言能力、學習能力、綜合能力。
加上之前的十六種，她現在一共擁有了二十五種超乎常人的能力。
蘇玉蘭站在空間裡，感受著大腦的變化，心裡既興奮又平靜。
興奮的是，她終於可以好好學習了。平靜的是，她知道這些能力不是用來炫耀的，而是用來改變命運的。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翻開古書。
古書翻開了新的一頁。
「學海無涯，勤為舟楫。知識改變命運，學習成就未來。」
蘇玉蘭看著這段話，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古書在鼓勵她學習。
「我會的。」她合上古書，退出空間。
從那天起，蘇玉蘭開始了艱難的學習之路。
每天早上起來，先看半個小時的報紙。不認識的字查字典，不懂的術語記下來，晚上再查資料。
白天送貨的路上，她在腦子裡複習早上看過的內容。等紅燈的時候、休息的時候、一個人騎車的時候，都在想。
晚上忙完暖窖的事，她坐在煤油燈下看書。《蔬菜栽培技術》《農業基礎知識》《新華字典》《成語詞典》，一本一本地啃。
剛開始很吃力。很多字不認識，很多術語不理解，看一頁要花半個小時。但她不放棄，一個字一個字地查，一個詞一個詞地理解。
蘇大強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玉蘭，別太累了，慢慢來。」
「爹，我不累。」蘇玉蘭抬起頭，笑了笑，「我覺得很有意思。」
蘇大強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半個月後，蘇玉蘭看完了第一本書——《蔬菜栽培技術》。
她合上書，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書里的內容過了一遍。從選種到育苗，從施肥到防蟲，從採收 to 儲存，每一個環節都清清楚楚，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
「這本書真好。」她睜開眼，「陳老師，謝謝您。」
第二天，蘇玉蘭去還書的時候，陳老師正在辦公室里批改作業。看見她來了，放下紅筆，接過書。
「看完了？」
「看完了。陳老師，謝謝您，這本書太好了。」
陳老師翻了翻書，發現書里多了很多批註。有些地方畫了線，有些地方寫了字，密密麻麻的，但很整齊。
「這些是你寫的？」他有些驚訝。
「嗯。有些地方不太懂，我查了資料，把理解寫在旁邊。有些地方我覺得說得不對，也寫了自己的看法。」
陳老師仔細看了看那些批註，越看越驚訝。
「玉蘭，你這理解能力……不像是小學畢業的人。」
蘇玉蘭笑了笑：「陳老師，我最近在自學，看了不少書。」
陳老師看著她，目光里有幾分欣賞，也有幾分惋惜。
「玉蘭，你小時候要是能繼續讀書，現在肯定是個大學生。」
蘇玉蘭低下頭，沒有說話。
陳老師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玉蘭，你有沒有想過考大學？」
蘇玉蘭愣住了。
考大學？
她從來沒想過。一個小學畢業的農村姑娘，考大學？那不是天方夜譚嗎？
「陳老師，我……我小學都沒畢業，怎麼考大學？」
「小學沒畢業可以自學。」陳老師的語氣很認真，「我看了你的批註，你的理解能力比很多高中生都強。你要是肯下功夫，把初高中的課程補上，考大學不是沒有可能。」
蘇玉蘭的心跳加速了。
考大學。她做夢都沒想過。
「陳老師，您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陳老師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抽出幾本書，「這是我以前用過的教材，你拿去看看。看不懂的來問我。」
蘇玉蘭接過書，低頭一看——《初中語文》《初中數學》《初中物理》《初中化學》。四本書，厚厚的，散發著淡淡的紙墨味。
「陳老師，我……」
「別急著謝我。」陳老師擺了擺手，「你先看看，能不能看得進去。能看進去，我再幫你找高中的教材。」
蘇玉蘭抱著那四本書，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陳老師，謝謝您。」
「謝什麼，應該的。」陳老師重新坐下，拿起紅筆，「你回去吧，好好看。」
從學校出來，蘇玉蘭抱著書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的田野和山巒。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金紅。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考大學。
她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