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村長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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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村長的警告

  報警後的第三天,派出所的劉民警來了村里。

  蘇玉蘭正在暖窖里收拾殘局——架子重新搭好了,塑料布重新蒙上了,菜苗重新種上了。雖然被糟蹋了不少,但好在有靈泉水的滋養,剩下的菜苗恢復得很快,新補種的也發了芽。

  劉民警在村里待了大半天,走訪了幾戶人家,做了筆錄,拍了照片。走的時候,他跟蘇玉蘭說:「蘇玉蘭同志,我們已經鎖定了嫌疑人,這兩天就會有結果。」

  「謝謝劉民警。」

  劉民警走後,消息很快在村里傳開了。有人說趙家這次要倒霉了,有人說蘇玉蘭太狠了,把自家親戚送進派出所。說什麼的都有,蘇玉蘭一概不理。

  但她心裡清楚,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趙家肯定會報復,張桂蘭也不會善罷甘休。她得做好準備。

  果然,當天晚上,張桂蘭來了。

  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蘇玉婷。蘇玉婷的臉色還是很難看,眼圈發黑,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她站在院門口,不敢進來,只是遠遠地看著蘇玉蘭,眼神複雜。

  張桂蘭倒是理直氣壯,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蘇玉蘭,你出來!」

  蘇玉蘭從暖窖里走出來,手上還沾著泥。她看了一眼張桂蘭,又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蘇玉婷,語氣平靜:「媽,什麼事?」

  「什麼事?你還問我什麼事?」張桂蘭的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你報警了?你把趙建國送進去了?蘇玉蘭,你是不是瘋了?」

  「趙建國砸了我的暖窖,踩了我的菜苗,還在牆上寫紅漆字。我報警,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你知不知道趙家的人說了什麼?他們說要把你也告了!說你誣陷好人!」

  「讓他們告。」蘇玉蘭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我有證據,我不怕。」

  張桂蘭被噎了一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蘇玉蘭,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報警了你就贏了。趙家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你出了什麼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媽,您這是在威脅我?」

  「我威脅你?我是在提醒你!」張桂蘭的聲音更大了,「你一個丫頭片子,得罪了趙家,你吃不了兜著走!」

  蘇玉蘭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突然覺得張桂蘭很可憐。這個女人,一輩子活在仇恨和嫉妒里,看不得別人好,恨不得全世界都跟她一樣不幸。她以為自己是在幫趙家說話,其實是在暴露自己的愚蠢。

  「媽,您說完了嗎?說完了請回吧,我還要幹活。」

  「你——」張桂蘭氣得渾身發抖,「蘇玉蘭,你別得意!有你哭的時候!」

  她轉身就走,蘇玉婷連忙跟上。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蘇玉婷停下來,回頭看了蘇玉蘭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懼,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蘇玉蘭沒有理會,轉身回了暖窖。

  第二天,陸長河來了。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蘇玉蘭很少見他穿得這么正式,知道事情不簡單。

  「陸叔,您來了?進屋坐。」

  「不坐了。」陸長河站在院子裡,把信封遞給她,「派出所的通知。趙建國、王老四、劉鐵蛋三人,因故意毀壞財物,被行政拘留十五天,罰款五十元。」

  蘇玉蘭接過信封,打開看了看。通知上寫得清清楚楚,三個人對砸暖窖的事供認不諱,證據確鑿,依法處理。

  「陸叔,謝謝您。」

  「謝什麼,應該的。」陸長河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玉蘭,趙建國這事是處理了,但你那個繼母……你得小心點。」

  「我知道。」

  「還有,」陸長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這是趙建國新寫的保證書。我讓他重寫的,上面寫明了,如果再犯,自願去公社檢討,接受更嚴厲的處罰。」

  蘇玉蘭接過保證書,看了一眼。趙建國的字寫得歪歪扭扭,但內容寫得很清楚,還按了手印。

  「陸叔,這次能管多久?」

  陸長河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但至少短期內,他不敢再來了。十五天拘留,五十塊罰款,夠他喝一壺的。」

  陸長河走後,蘇玉蘭站在院子裡,把通知和保證書看了好幾遍,然後收好。


  十五天拘留,五十塊罰款。趙建國這次吃了大虧,以他的性格,出來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至少這十五天,她可以安心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是蘇玉蘭分家以來最平靜的半個月。

  沒有騷擾,沒有破壞,沒有謾罵。她每天天不亮起來,給父親熬靈泉水,做早飯,然後騎車去鎮上送貨,再去縣城送菜。下午回來打理暖窖,準備培訓班的課。晚上進空間種菜、收菜、研究古書。

  日子雖然忙,但很踏實。

  暖窖的產量穩定在每天兩百斤,食品廠的合同執行得很順利。培訓班的學員增加到了二十五戶,有五戶已經建起了自己的暖窖,開始種菜掙錢。蘇玉蘭幫他們把菜賣到鎮上,雖然價格不高,但比種糧食強多了。

  空間裡的那棵樹,又開花了。這次是九朵花。淡紫色的花瓣層層疊疊,散發著甜甜的香氣,比前幾次的花更大、更香。

  蘇玉蘭蹲在樹前,看著那些花苞,心裡充滿了期待。

  第一波一顆果實,第二波三顆,第三波五顆,第四波七顆,第五波九顆。每一次都是奇數,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兩顆。她不知道這個規律會持續多久,但她知道,每一顆果實都會帶給她一種新的能力。

  十六種能力已經讓她比普通人強大了很多。再來九種,她會變成什麼樣?

  她不敢想,也不敢試。古書說「用之有度,不可輕示於人」,她記住了。

  這天傍晚,蘇玉蘭從縣城回來,剛進村口,就看見一個人站在老槐樹下。

  是陸正東。

  他穿著一身軍裝,背著軍用背包,風塵僕僕的,像是剛從外面回來。夕陽照在他臉上,把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鍍上了一層金色。

  蘇玉蘭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正東哥?你怎麼又回來了?」

  「請假。」陸正東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自行車,「聽說趙建國又來找你麻煩了?」

  蘇玉蘭心裡一暖。原來他是聽說了這件事,特意請假回來的。

  「已經解決了。他被拘留了十五天,罰款五十塊。還有幾天才出來。」

  陸正東點了點頭,推著車往前走。蘇玉蘭跟在他旁邊,兩人走在村子的土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玉蘭。」

  「嗯?」

  「你一個人,辛苦了。」

  蘇玉蘭鼻子一酸,忍住了。

  「不辛苦。正東哥,你這次回來待幾天?」

  「五天。」

  五天。比上次少。但蘇玉蘭沒有問為什麼,她知道部隊的事不能隨便說。

  兩人到了家門口,蘇大強從暖窖里走出來,看見陸正東,笑了。

  「正東來了?快進屋坐。」

  「蘇叔。」陸正東點了點頭,「我幫玉蘭干點活。」

  「好,好。」蘇大強笑得合不攏嘴,轉身去灶房燒水了。

  陸正東把背包放在院子裡,走進暖窖看了看。架子重新搭好了,塑料布重新蒙上了,菜苗重新種上了。雖然還有些亂,但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損失大嗎?」他問。

  「不大。菜苗補種了,靈……澆了肥,很快就長起來了。」蘇玉蘭差點說出「靈泉水」,連忙改口。

  陸正東沒有追問,點了點頭,走出暖窖,拿起靠在牆邊的鐵鍬,開始翻地。

  蘇玉蘭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暖洋洋的。

  這個男人,每次回來都是幫她幹活,從來不說什麼甜言蜜語,但每一件事都做到人心坎里。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九朵花都謝了,取而代之的是九顆青色的果實。果實已經有彈珠那麼大了,青綠色的,表面光滑,像九顆綠色的寶石。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現在有了十六種能力,幹活比以前快多了。五畝地,以前要半個時辰,現在一刻鐘就能幹完。

  忙完之後,她翻開古書。

  古書翻開了新的一頁。

  「九為極數,物極必反。得之多者,失之亦多。慎之,慎之。」

  蘇玉蘭讀了幾遍,心裡有些不安。


  九為極數,物極必反。得之多者,失之亦多。古書在提醒她,能力不是越多越好,得到越多,失去也可能越多。

  「我知道了。」她合上古書,退出空間。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她躺在炕上,想著古書的話,心裡有些沉重。但她很快又釋然了——不管將來會失去什麼,至少現在她擁有了。她會珍惜,會用好,不會辜負這份天賜的禮物。

  第二天一早,陸正東來幫她幹活。

  這次不是翻地,是修暖窖。上次趙建國砸暖窖的時候,把幾根木樑砸裂了,雖然還能用,但不牢固。陸正東從家裡拿來工具和木料,把裂了的木樑換下來,又加固了架子和門框。

  蘇玉蘭在旁邊遞工具打下手,兩個人配合得默契。

  「正東哥,你在部隊是不是也幹這個?」

  「嗯。營房壞了,都是自己修。」陸正東頭也不抬,手上的活沒停。

  「那你是不是什麼都會修?」

  「差不多。」

  蘇玉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個男人,話不多,但什麼都會,什麼都肯干。嫁給他,以後什麼都不用愁。

  想到這裡,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蘇玉蘭,你在想什麼呢。」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連忙轉身去灶房燒水。

  陸正東在村裡的五天,蘇玉蘭過得既快又慢。

  快的是時間,五天一晃就過去了。慢的是心情,她每天都盼著見到他,又怕見到他——因為每次見到他,心跳就會加速,臉就會發燙,像生病了一樣。

  她知道自己喜歡上他了。不是感恩,不是依賴,是真的喜歡。

  喜歡他沉默寡言但做事靠譜的樣子,喜歡他幫她幹活時專注的側臉,喜歡他叫她「玉蘭」時低沉的聲音,喜歡他偶爾彎起嘴角時眼裡的光。

  但她不敢說。

  不是怕被拒絕,是怕耽誤他。他在部隊有前途,她在家種菜,兩個人門不當戶不對。雖然他說過「等你退伍回來,我娶你」,但她知道那是很久以後的事。在這之前,她得讓自己配得上他。

  第五天傍晚,陸正東要走了。

  蘇玉蘭送他到村口。兩個人站在老槐樹下,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正東哥,路上小心。」

  「嗯。」陸正東看著她,目光深邃,「玉蘭,有事就去找我爸。別一個人扛。」

  「我知道。」

  「還有,」他頓了頓,「趙建國還有幾天就出來了。他要是再來找麻煩,你別跟他硬碰硬,先找我爸,再報警。」

  「我知道。」

  陸正東看了她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蘇玉蘭站在老槐樹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很久很久沒有動。

  夕陽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家。

  日子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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