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趙家的報復
第三十二章 趙家的報復
蘇玉婷放火的事，蘇玉蘭雖然沒有報警，但也沒有完全瞞著。
她告訴了陸長河。
不是告狀，是備案。她把那隻煤油桶交給了陸長河，說：「陸叔，這東西您替我保管。如果以後我家裡再出什麼事，這就是證據。」
陸長河接過煤油桶，聞了聞，臉色沉了下來。
「玉蘭，你確定是蘇玉婷乾的？」
「我親眼看見的。」蘇玉蘭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從偷聽到跟蹤，從澆油到制止，一五一十。
陸長河聽完，沉默了很久。他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嘆了口氣。
「玉蘭，你做得對。報警不是最好的辦法，你和你繼母畢竟是一家人，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但這煤油桶我收著，以後她要是再敢亂來，這就是鐵證。」
「謝謝陸叔。」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至少短時間內，張桂蘭和蘇玉婷不會再敢來惹她。
但她低估了張桂蘭的記仇程度。
張桂蘭不敢自己來，但她有別的辦法。
三天後，蘇玉蘭從縣城送貨回來，發現暖窖里的菜被人連根拔了一半。
不是蘇玉婷乾的——蘇玉婷自從那次被嚇破膽後，一直躲在家裡不敢出門，連窗戶都不敢開。蘇玉蘭的增強視力透過西屋的窗戶看見過她，臉色蠟黃，眼圈發黑，像是幾天沒睡好覺。
不是蘇玉婷，那會是誰？
蘇玉蘭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些被拔掉的菜苗。根部還帶著土，說明拔的時間不長，應該就是今天的事。腳印很亂，不止一個人，至少兩三個。從腳印的大小和深度看，是男人。
男人。
蘇玉蘭心裡有了答案。
她沒有聲張，把被拔掉的菜苗重新種回去，澆了靈泉水。菜苗雖然被拔過，但根沒斷，加上靈泉水的滋養，應該能活過來。
但她的心裡，怒火在燒。
趙建國。
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自從上次陸長河調解後，趙家消停了一陣子。趙建國寫了保證書，按了手印，保證不再來找麻煩。但保證書是死的，人是活的。趙建國那個人，心眼比針尖還小，怎麼可能真的放下？
蘇玉蘭沒有急著去找趙建國算帳。沒有證據，去了也沒用。她需要證據。
當天晚上，她又開始守夜。
增強過的聽力和視力，讓她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周圍的一切，聽見遠處的動靜。她躺在炕上，閉著眼睛，但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院子和暖窖的方向。
第一天晚上，沒有動靜。
第二天晚上，沒有動靜。
第三天晚上，她等到了。
凌晨兩點多，村子裡靜悄悄的。蘇玉蘭躺在炕上，突然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腳步聲很輕，刻意壓低了，但在她的耳朵里清清楚楚。
她悄悄從炕上起來，穿上衣服，摸黑走到院子裡，躲在那棵老槐樹後面。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裡白花花的。她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見三個人影從巷子口摸過來。領頭的是趙建國，後面跟著王老四和劉鐵蛋，三個人都穿著深色衣服，手裡拿著棍子。
他們徑直走向暖窖。
蘇玉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沒有動。她要等他們動手了再出去，抓現行。
趙建國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鉗子，開始剪暖窖門口的塑料布。王老四和劉鐵蛋站在兩邊望風，不時回頭張望。
蘇玉蘭深吸一口氣，從老槐樹後面走了出來。
「趙建國。」
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趙建國轉過身，看見蘇玉蘭站在月光下，臉色一下子變了。王老四和劉鐵蛋更是嚇得腿都軟了，手裡的棍子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趙建國的聲音發顫。
「我怎麼在這兒？」蘇玉蘭走過去，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這是我的地方，我不在這兒在哪兒？」
趙建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玉蘭看著他手裡的鉗子，又看了看被剪了一個口子的塑料布，語氣平靜：「趙建國，你又來搞破壞。上次的保證書還在陸叔那裡，你忘了？」
趙建國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沒搞破壞，我就是……就是來看看……」
「來看看？凌晨兩點，帶著鉗子，帶著棍子，來我的暖窖看看？」蘇玉蘭笑了，「趙建國，你覺得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
趙建國說不出話了。
王老四和劉鐵蛋面面相覷，悄悄地往後退了兩步，準備跑。
「你們站住。」蘇玉蘭的聲音不大，但很冷，「今天誰要是跑了，我明天就去派出所報案。入室破壞，持械威脅，夠你們喝一壺的。」
王老四和劉鐵蛋的腿像釘在了地上，一動不敢動。
蘇玉蘭看著趙建國，一字一頓地說：「趙建國，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現在就走，把鉗子留下，以後再也不許靠近我的暖窖。第二，我現在就去叫陸叔，讓他來看看你的保證書還管不管用。」
趙建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他當然不敢讓陸長河知道。上次寫保證書的時候，陸長河說得清清楚楚——再犯，就把保證書貼到村口的公告欄上，讓全村人都看看。到時候，他趙建國的臉往哪兒擱？
「我走。」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把鉗子往地上一扔，轉身就走。
王老四和劉鐵蛋連忙跟上，三個人灰溜溜地消失在了巷子口。
蘇玉蘭彎腰撿起那把鉗子，看了看。鉗子是新的，還帶著標籤，應該是剛從鎮上買的。她把鉗子收好，這也是證據。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去找陸長河，把鉗子交給他。
「陸叔，趙建國昨晚又來了，剪暖窖的塑料布。這是他的鉗子。」
陸長河接過鉗子，看了看，臉色很難看。
「這趙建國，越來越不像話了。寫了保證書還犯，真當我的話是放屁？」
「陸叔，您打算怎麼辦？」
陸長河想了想，說：「我先去找他談談。他要是再犯，我就把保證書貼出去。到時候，讓全村人都看看他趙建國的嘴臉。」
「謝謝陸叔。」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的心裡並沒有輕鬆多少。
趙建國這個人，是屬癩蛤蟆的——不咬人膈應人。他不會光明正大地來，但會偷偷摸摸地搞破壞。今天剪塑料布，明天拔菜苗，後天不知道幹什麼。防不勝防。
她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但暫時還想不到。
接下來的幾天，趙建國沒有再出現。陸長河找他談過之後，他消停了不少。但蘇玉蘭知道他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蘇玉蘭也在等。
她等的是空間裡的那七顆果實。
樹上的七朵花已經謝了，取而代之的是七顆青色的果實。果實已經有鴿子蛋那麼大了，顏色從青綠變成了淡黃，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她每天給樹澆靈泉水，期待著它們快點成熟。
培訓班的事也在繼續。二十戶學員中，已經有五戶建起了自己的暖窖，雖然規模小，但種出來的菜品質不錯。蘇玉蘭幫他們把菜賣到了鎮上，雖然價格不高，但比種糧食強多了。
食品廠的合同也執行得很順利。每天兩百斤黃瓜、豆角和西紅柿，按時按量送到，陳廠長很滿意，說等合同到期了續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蘇玉蘭知道，暴風雨還沒來。
這天傍晚，蘇玉蘭從縣城回來，剛進村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她家門口。
她的心猛地一沉，加快速度騎過去。
人群看見她來了，自動讓開一條路。蘇玉蘭把自行車推進院子，看見的一幕讓她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暖窖的門被砸開了，裡面的架子全倒了，菜苗被踩得稀爛，儲藏室里的蔬菜被扔了一地。塑料布被撕成了碎片，掛在架子上，像破旗一樣在風中飄。
最嚴重的是，暖窖的牆上被人用紅漆寫了四個大字——「滾出村子」。
蘇玉蘭站在暖窖門口，看著這一地狼藉，渾身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誰幹的？」她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
沒有人回答。圍觀的村民面面相覷，有的搖頭，有的嘆氣，有的小聲議論。
「肯定是趙家乾的，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不是寫了保證書嗎？怎麼又來了？」
「保證書頂什麼用？那趙建國就是個無賴。」
蘇玉蘭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人群。
「各位叔伯嬸子，今天的事，大家看見了。我蘇玉蘭分家三個月，勤勤懇懇種菜、賣菜，沒招誰沒惹誰。但有人看不得我好，三天兩頭來搞破壞。今天砸暖窖，明天是不是要放火燒房子？」
人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聽她說話。
「我不會走。」她的聲音很堅定，「這是我的家，我的地，我的暖窖。誰也別想把我趕走。但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轉身走出院子，往村長家走去。
陸長河正在家裡吃晚飯，看見蘇玉蘭進來，放下筷子。
「玉蘭，怎麼了？」
「陸叔，您跟我來。」
陸長河看見她的臉色，知道出事了，連忙站起來，跟著她往外走。
到了蘇玉蘭家，陸長河看見暖窖的慘狀，臉色鐵青。他蹲下來，看了看被砸爛的架子，被踩爛的菜苗，被撕碎的塑料布，最後站起來，看著牆上的紅漆字。
「誰幹的？」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怒意。
「不知道。但除了趙家，不會有別人。」蘇玉蘭站在他旁邊，「陸叔，這次我不忍了。我要報警。」
陸長河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報。我陪你去。」
兩人騎車去了鎮上的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姓劉，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聽蘇玉蘭說完事情的經過，做了筆錄，收了證據——那把鉗子、被撕碎的塑料布、被踩爛的菜苗的照片。
「蘇玉蘭同志，你放心，我們會調查的。」劉民警合上本子，「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
「謝謝劉民警。」
從派出所出來，天已經黑了。蘇玉蘭和陸長河騎車往回趕，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回到村里，蘇玉蘭把自行車推進院子，看見父親正蹲在暖窖里收拾殘局。他把倒了的架子扶起來，把踩爛的菜苗撿出來，把撕碎的塑料布攏到一起。動作很慢，但很仔細。
「爹，您別弄了，明天我來。」蘇玉蘭走過去。
「沒事，爹閒著也是閒著。」蘇大強抬起頭，臉上滿是心疼，「玉蘭，你沒事吧？」
「我沒事，爹。」
蘇大強看著她，眼眶紅了。
「玉蘭，要不……咱別種了？種點糧食，夠吃就行。省得他們老來鬧。」
「不行。」蘇玉蘭的語氣很堅決，「爹，我不會讓她們得逞的。她們越鬧，我越要種。我倒要看看，她們能鬧到什麼程度。」
蘇大強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七顆果實都熟了。
它們從樹上落下來，滾到她腳邊。她彎腰撿起來，捧在手心裡。七顆果實，橙紅色的，拳頭大小，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她一個一個地吃下去。
第一顆吃下去，她的手指變得異常靈活。她試著彈了一下手指，速度快得自己都看不清。
第二顆吃下去，她的反應速度變快了。她試著在空中抓了一下，一隻蒼蠅被她捏在了指尖。
第三顆吃下去，她的平衡感變強了。她單腳站在地上，紋絲不動，像是釘在了地上。
第四顆吃下去，她的耐力增強了。她試著在空間裡跑了幾圈，跑了很久也不覺得累。
第五顆吃下去，她的恢復能力變好了。她用指甲在手臂上輕輕劃了一道白印，幾秒鐘就消失了。
第六顆吃下去，她感覺自己的聲音變了。她試著說了一句話，聲音清亮悅耳，比以前好聽多了。
第七顆吃下去，她感覺自己的直覺變敏銳了。她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一些事情，像是能預知幾秒鐘後的未來。
七顆果實，七種能力——手指靈活、反應速度、平衡感、耐力、恢復能力、聲音、直覺。
加上之前的九種，她現在一共擁有了十六種超乎常人的能力。
蘇玉蘭站在空間裡，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心裡既興奮又平靜。
興奮的是，她越來越強大了。平靜的是，她知道這些能力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守護——守護她的家，她的父親，她的暖窖，她好不容易得來的這一切。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翻開古書。
古書翻開了新的一頁。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當斷則斷，當報則報。」
蘇玉蘭看著這段話，心裡有了決斷。
趙家這次做得太過分了。砸暖窖、踩菜苗、寫紅漆字，這不是搞破壞，這是要逼她走。她不會再忍了。
派出所已經報了案，接下來就是等。
等調查結果，等趙建國受到應有的懲罰。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蘇玉蘭躺在炕上，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她沒有做夢。
蘇玉婷放火的事，蘇玉蘭雖然沒有報警，但也沒有完全瞞著。
她告訴了陸長河。
不是告狀，是備案。她把那隻煤油桶交給了陸長河，說：「陸叔，這東西您替我保管。如果以後我家裡再出什麼事，這就是證據。」
陸長河接過煤油桶，聞了聞，臉色沉了下來。
「玉蘭，你確定是蘇玉婷乾的？」
「我親眼看見的。」蘇玉蘭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從偷聽到跟蹤，從澆油到制止，一五一十。
陸長河聽完，沉默了很久。他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嘆了口氣。
「玉蘭，你做得對。報警不是最好的辦法，你和你繼母畢竟是一家人，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但這煤油桶我收著，以後她要是再敢亂來，這就是鐵證。」
「謝謝陸叔。」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至少短時間內，張桂蘭和蘇玉婷不會再敢來惹她。
但她低估了張桂蘭的記仇程度。
張桂蘭不敢自己來，但她有別的辦法。
三天後，蘇玉蘭從縣城送貨回來，發現暖窖里的菜被人連根拔了一半。
不是蘇玉婷乾的——蘇玉婷自從那次被嚇破膽後，一直躲在家裡不敢出門，連窗戶都不敢開。蘇玉蘭的增強視力透過西屋的窗戶看見過她，臉色蠟黃，眼圈發黑，像是幾天沒睡好覺。
不是蘇玉婷，那會是誰？
蘇玉蘭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些被拔掉的菜苗。根部還帶著土，說明拔的時間不長，應該就是今天的事。腳印很亂，不止一個人，至少兩三個。從腳印的大小和深度看，是男人。
男人。
蘇玉蘭心裡有了答案。
她沒有聲張，把被拔掉的菜苗重新種回去，澆了靈泉水。菜苗雖然被拔過，但根沒斷，加上靈泉水的滋養，應該能活過來。
但她的心裡，怒火在燒。
趙建國。
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自從上次陸長河調解後，趙家消停了一陣子。趙建國寫了保證書，按了手印，保證不再來找麻煩。但保證書是死的，人是活的。趙建國那個人，心眼比針尖還小，怎麼可能真的放下？
蘇玉蘭沒有急著去找趙建國算帳。沒有證據，去了也沒用。她需要證據。
當天晚上，她又開始守夜。
增強過的聽力和視力，讓她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周圍的一切，聽見遠處的動靜。她躺在炕上，閉著眼睛，但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院子和暖窖的方向。
第一天晚上，沒有動靜。
第二天晚上，沒有動靜。
第三天晚上，她等到了。
凌晨兩點多，村子裡靜悄悄的。蘇玉蘭躺在炕上，突然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腳步聲很輕，刻意壓低了，但在她的耳朵里清清楚楚。
她悄悄從炕上起來，穿上衣服，摸黑走到院子裡，躲在那棵老槐樹後面。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裡白花花的。她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見三個人影從巷子口摸過來。領頭的是趙建國，後面跟著王老四和劉鐵蛋，三個人都穿著深色衣服，手裡拿著棍子。
他們徑直走向暖窖。
蘇玉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沒有動。她要等他們動手了再出去，抓現行。
趙建國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鉗子，開始剪暖窖門口的塑料布。王老四和劉鐵蛋站在兩邊望風，不時回頭張望。
蘇玉蘭深吸一口氣，從老槐樹後面走了出來。
「趙建國。」
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趙建國轉過身，看見蘇玉蘭站在月光下，臉色一下子變了。王老四和劉鐵蛋更是嚇得腿都軟了，手裡的棍子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趙建國的聲音發顫。
「我怎麼在這兒？」蘇玉蘭走過去，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這是我的地方，我不在這兒在哪兒？」
趙建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玉蘭看著他手裡的鉗子，又看了看被剪了一個口子的塑料布，語氣平靜：「趙建國，你又來搞破壞。上次的保證書還在陸叔那裡，你忘了？」
趙建國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沒搞破壞，我就是……就是來看看……」
「來看看？凌晨兩點，帶著鉗子，帶著棍子，來我的暖窖看看？」蘇玉蘭笑了，「趙建國，你覺得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
趙建國說不出話了。
王老四和劉鐵蛋面面相覷，悄悄地往後退了兩步，準備跑。
「你們站住。」蘇玉蘭的聲音不大，但很冷，「今天誰要是跑了，我明天就去派出所報案。入室破壞，持械威脅，夠你們喝一壺的。」
王老四和劉鐵蛋的腿像釘在了地上，一動不敢動。
蘇玉蘭看著趙建國，一字一頓地說：「趙建國，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現在就走，把鉗子留下，以後再也不許靠近我的暖窖。第二，我現在就去叫陸叔，讓他來看看你的保證書還管不管用。」
趙建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他當然不敢讓陸長河知道。上次寫保證書的時候，陸長河說得清清楚楚——再犯，就把保證書貼到村口的公告欄上，讓全村人都看看。到時候，他趙建國的臉往哪兒擱？
「我走。」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把鉗子往地上一扔，轉身就走。
王老四和劉鐵蛋連忙跟上，三個人灰溜溜地消失在了巷子口。
蘇玉蘭彎腰撿起那把鉗子，看了看。鉗子是新的，還帶著標籤，應該是剛從鎮上買的。她把鉗子收好，這也是證據。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去找陸長河，把鉗子交給他。
「陸叔，趙建國昨晚又來了，剪暖窖的塑料布。這是他的鉗子。」
陸長河接過鉗子，看了看，臉色很難看。
「這趙建國，越來越不像話了。寫了保證書還犯，真當我的話是放屁？」
「陸叔，您打算怎麼辦？」
陸長河想了想，說：「我先去找他談談。他要是再犯，我就把保證書貼出去。到時候，讓全村人都看看他趙建國的嘴臉。」
「謝謝陸叔。」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的心裡並沒有輕鬆多少。
趙建國這個人，是屬癩蛤蟆的——不咬人膈應人。他不會光明正大地來，但會偷偷摸摸地搞破壞。今天剪塑料布，明天拔菜苗，後天不知道幹什麼。防不勝防。
她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但暫時還想不到。
接下來的幾天，趙建國沒有再出現。陸長河找他談過之後，他消停了不少。但蘇玉蘭知道他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蘇玉蘭也在等。
她等的是空間裡的那七顆果實。
樹上的七朵花已經謝了，取而代之的是七顆青色的果實。果實已經有鴿子蛋那麼大了，顏色從青綠變成了淡黃，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她每天給樹澆靈泉水，期待著它們快點成熟。
培訓班的事也在繼續。二十戶學員中，已經有五戶建起了自己的暖窖，雖然規模小，但種出來的菜品質不錯。蘇玉蘭幫他們把菜賣到了鎮上，雖然價格不高，但比種糧食強多了。
食品廠的合同也執行得很順利。每天兩百斤黃瓜、豆角和西紅柿，按時按量送到，陳廠長很滿意，說等合同到期了續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蘇玉蘭知道，暴風雨還沒來。
這天傍晚，蘇玉蘭從縣城回來，剛進村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她家門口。
她的心猛地一沉，加快速度騎過去。
人群看見她來了，自動讓開一條路。蘇玉蘭把自行車推進院子，看見的一幕讓她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暖窖的門被砸開了，裡面的架子全倒了，菜苗被踩得稀爛，儲藏室里的蔬菜被扔了一地。塑料布被撕成了碎片，掛在架子上，像破旗一樣在風中飄。
最嚴重的是，暖窖的牆上被人用紅漆寫了四個大字——「滾出村子」。
蘇玉蘭站在暖窖門口，看著這一地狼藉，渾身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誰幹的？」她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
沒有人回答。圍觀的村民面面相覷，有的搖頭，有的嘆氣，有的小聲議論。
「肯定是趙家乾的，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不是寫了保證書嗎？怎麼又來了？」
「保證書頂什麼用？那趙建國就是個無賴。」
蘇玉蘭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人群。
「各位叔伯嬸子，今天的事，大家看見了。我蘇玉蘭分家三個月，勤勤懇懇種菜、賣菜，沒招誰沒惹誰。但有人看不得我好，三天兩頭來搞破壞。今天砸暖窖，明天是不是要放火燒房子？」
人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聽她說話。
「我不會走。」她的聲音很堅定，「這是我的家，我的地，我的暖窖。誰也別想把我趕走。但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轉身走出院子，往村長家走去。
陸長河正在家裡吃晚飯，看見蘇玉蘭進來，放下筷子。
「玉蘭，怎麼了？」
「陸叔，您跟我來。」
陸長河看見她的臉色，知道出事了，連忙站起來，跟著她往外走。
到了蘇玉蘭家，陸長河看見暖窖的慘狀，臉色鐵青。他蹲下來，看了看被砸爛的架子，被踩爛的菜苗，被撕碎的塑料布，最後站起來，看著牆上的紅漆字。
「誰幹的？」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怒意。
「不知道。但除了趙家，不會有別人。」蘇玉蘭站在他旁邊，「陸叔，這次我不忍了。我要報警。」
陸長河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報。我陪你去。」
兩人騎車去了鎮上的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姓劉，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聽蘇玉蘭說完事情的經過，做了筆錄，收了證據——那把鉗子、被撕碎的塑料布、被踩爛的菜苗的照片。
「蘇玉蘭同志，你放心，我們會調查的。」劉民警合上本子，「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
「謝謝劉民警。」
從派出所出來，天已經黑了。蘇玉蘭和陸長河騎車往回趕，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回到村里，蘇玉蘭把自行車推進院子，看見父親正蹲在暖窖里收拾殘局。他把倒了的架子扶起來，把踩爛的菜苗撿出來，把撕碎的塑料布攏到一起。動作很慢，但很仔細。
「爹，您別弄了，明天我來。」蘇玉蘭走過去。
「沒事，爹閒著也是閒著。」蘇大強抬起頭，臉上滿是心疼，「玉蘭，你沒事吧？」
「我沒事，爹。」
蘇大強看著她，眼眶紅了。
「玉蘭，要不……咱別種了？種點糧食，夠吃就行。省得他們老來鬧。」
「不行。」蘇玉蘭的語氣很堅決，「爹，我不會讓她們得逞的。她們越鬧，我越要種。我倒要看看，她們能鬧到什麼程度。」
蘇大強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七顆果實都熟了。
它們從樹上落下來，滾到她腳邊。她彎腰撿起來，捧在手心裡。七顆果實，橙紅色的，拳頭大小，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她一個一個地吃下去。
第一顆吃下去，她的手指變得異常靈活。她試著彈了一下手指，速度快得自己都看不清。
第二顆吃下去，她的反應速度變快了。她試著在空中抓了一下，一隻蒼蠅被她捏在了指尖。
第三顆吃下去，她的平衡感變強了。她單腳站在地上，紋絲不動，像是釘在了地上。
第四顆吃下去，她的耐力增強了。她試著在空間裡跑了幾圈，跑了很久也不覺得累。
第五顆吃下去，她的恢復能力變好了。她用指甲在手臂上輕輕劃了一道白印，幾秒鐘就消失了。
第六顆吃下去，她感覺自己的聲音變了。她試著說了一句話，聲音清亮悅耳，比以前好聽多了。
第七顆吃下去，她感覺自己的直覺變敏銳了。她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一些事情，像是能預知幾秒鐘後的未來。
七顆果實，七種能力——手指靈活、反應速度、平衡感、耐力、恢復能力、聲音、直覺。
加上之前的九種，她現在一共擁有了十六種超乎常人的能力。
蘇玉蘭站在空間裡，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心裡既興奮又平靜。
興奮的是，她越來越強大了。平靜的是，她知道這些能力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守護——守護她的家，她的父親，她的暖窖，她好不容易得來的這一切。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翻開古書。
古書翻開了新的一頁。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當斷則斷，當報則報。」
蘇玉蘭看著這段話，心裡有了決斷。
趙家這次做得太過分了。砸暖窖、踩菜苗、寫紅漆字，這不是搞破壞，這是要逼她走。她不會再忍了。
派出所已經報了案，接下來就是等。
等調查結果，等趙建國受到應有的懲罰。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蘇玉蘭躺在炕上，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她沒有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