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蘇玉婷的挑釁
第三十一章 蘇玉婷的挑釁
張桂蘭借錢被拒的事，當天晚上就傳到了蘇玉婷耳朵里。
是張桂蘭自己說的。她一回家就摔了碗，罵罵咧咧地把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說蘇玉蘭「沒良心」「忘恩負義」「掙了錢就忘了娘家人」。蘇玉婷聽著，沒說話，但眼睛裡的怨毒越來越濃。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去暖窖收菜的時候，發現門口的地上被人潑了一桶泔水。
餿臭的泔水淌了一地，順著門口的斜坡往下流，差點流進暖窖里。幾隻蒼蠅嗡嗡地圍著飛，惡臭撲鼻。
蘇玉蘭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地泔水，臉色沉了下來。
她沒有急著清理，而是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泔水裡有剩飯、菜葉、雞蛋殼，還有一股子酸臭味，應該是攢了好幾天的。能攢這麼多泔水，說明倒泔水的人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準備。
誰會幹這種事？
答案不言而喻。
蘇玉蘭去灶房拿了鐵鍬和掃帚，把泔水鏟到桶里，又用清水沖了幾遍地面。忙活了小半個時辰，總算弄乾淨了。但那股餿臭味一時半會兒散不掉，飄得滿院子都是。
蘇大強從屋裡走出來，聞見臭味，皺起了眉頭：「玉蘭，怎麼回事？」
「有人往暖窖門口倒了泔水。」蘇玉蘭把鐵鍬靠在牆邊，「爹，您今天別去暖窖了，味兒大。」
「誰幹的？」
蘇玉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爹，您別管了，我心裡有數。」
蘇大強看著女兒的臉色，沒有再問，轉身回了屋。
蘇玉蘭站在院子裡，看著西屋的方向。張桂蘭家的門關著，窗戶也關著，安靜得像沒有人住。但她知道，那扇窗戶後面，一定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她沒有去找張桂蘭理論。沒有證據，去了也沒用。但她心裡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
果然，第二天，暖窖門口的塑料布被人劃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大，但風從口子裡灌進去，暖窖里的溫度一下子降了好幾度。蘇玉蘭早上進去的時候，發現菜苗都蔫了，有幾棵西紅柿苗的葉子都凍黑了。
她心疼得不行。這些菜苗是她一棵一棵育出來的，費了多少心血。一口子下去，好幾天的功夫白費了。
她找來塑料布和膠帶，把口子補上。補的時候，她仔細看了看那道口子——是用刀子劃的，很整齊，不是刮破的。這說明幹這事的人是有意為之，不是不小心。
蘇玉蘭的拳頭攥緊了。
第三天，更過分的事發生了。
蘇玉蘭從縣城送貨回來，發現院子的門鎖被人砸了，門大敞著。她心裡一沉，快步衝進院子，先看暖窖——暖窖的門也被撬開了，裡面的菜被踩得亂七八糟，架子倒了幾個，育苗盆摔了一地，剛種下去的新苗全毀了。
她站在暖窖中間，看著一地狼藉，渾身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蘇大強從屋裡走出來，臉色發白：「玉蘭，你繼母她……」
「爹，您別說了。」蘇玉蘭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我去找陸叔。」
她沒有直接去張桂蘭家理論。沒有證據，去了也沒用。但她不能再忍了。今天踩菜苗，明天就能放火。她得讓陸長河出面，給張桂蘭一個警告。
蘇玉蘭趕到村長家的時候，陸長河正在吃午飯。看見她的臉色，他放下筷子，皺起了眉頭。
「玉蘭，怎麼了？」
蘇玉蘭把這三天的遭遇說了一遍。泔水、劃破的塑料布、砸鎖、踩菜苗，一樁一件，說得清清楚楚。
陸長河聽完，臉色沉了下來。他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兩圈，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
「玉蘭，你有證據嗎？」
「沒有。但除了她們，不會有別人。」
陸長河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但沒有證據，我也不能隨便抓人。」
「陸叔，我不要您抓人。我就想讓您幫我放個話——要是再發生這種事，我就報警。派出所的人來了，查不查得出來另說，但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陸長河看著蘇玉蘭，目光里有幾分欣賞。
「行，我幫你放話。」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沒有馬上回家。她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看著遠處的田野，心裡翻湧著各種情緒。
憤怒、委屈、不甘，還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張桂蘭和蘇玉婷這次來真的了。她們不是鬧著玩的，是要把她逼上絕路。暖窖是她的命根子，毀了暖窖，就是毀了她的生計。
但她不會讓她們得逞。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家。
院子裡，蘇大強正在清理暖窖。他把倒了的架子扶起來，把摔碎的育苗盆掃乾淨，把踩爛的菜苗撿出來。他的動作很慢，但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爹，我來。」蘇玉蘭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掃帚。
「玉蘭，要不……咱報警吧？」蘇大強站在旁邊，聲音有些發顫，「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陸叔說了，沒有證據，報了警也沒用。」
「那就這麼算了？」
「不算。」蘇玉蘭把碎土掃到一起，「爹，您放心，我有辦法。」
她沒有告訴父親她的辦法是什麼。但她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沒有像往常一樣忙活，而是坐在泉眼邊，安靜地想著事情。
九種能力——精神力、體力、視力、聽力、味覺、嗅覺、觸覺、思維、彈跳力。這些能力，她一直藏著掖著，不敢用。但現在，她不得不用了。
她決定今晚守夜。
如果張桂蘭和蘇玉婷再來搞破壞，她要在她們動手之前發現，然後抓住現行。有了證據，她就能報警，就能讓她們再也不敢來。
夜深了，村子裡靜悄悄的。
蘇玉蘭沒有睡，她躺在炕上，閉著眼睛，但耳朵一直豎著。增強過的聽力讓她能聽見方圓幾十米內的所有聲音——蟲鳴、風聲、遠處人家的狗叫、更遠處河水的流淌。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張桂蘭家的方向。
西屋裡，有說話聲。很輕，但在她的耳朵里清清楚楚。
「媽，你說她會不會報警？」
是蘇玉婷的聲音。
「報警？她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報什麼警？」張桂蘭的聲音，「你放心，只要她不懷疑到咱們頭上，就沒事。」
「可她萬一懷疑了呢？」
「懷疑有什麼用？抓賊拿贓，捉姦拿雙。她沒抓著咱們，就不能把咱們怎麼樣。」
「那咱們明天還去嗎？」
「去。怎麼不去？不把她搞垮，她永遠騎在咱們頭上。明天你去，把她那幾間暖窖全點了，看她還怎麼種菜。」
蘇玉蘭的心猛地一沉。
全點了？放火？
她以為她們只是搞破壞，沒想到她們要放火。放火是刑事案件，是要坐牢的。她們瘋了嗎？
「媽，放火會不會出事？萬一燒到人……」
「燒不到人。她那暖窖在村西頭，離房子遠著呢。你就燒塑料布，燒著了就跑，誰知道是你乾的？」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去，我去。」
蘇玉蘭從炕上坐起來，心跳得很快。
她原本只想抓住她們搞破壞的證據，沒想到她們要放火。這不是小事，這是犯罪。她不能等她們動手了再抓現行，萬一火勢失控，燒到別人家怎麼辦？
她得提前阻止。
但怎麼阻止？
報警？沒有證據，派出所不會來。告訴陸長河？他也沒有辦法，除非抓到現行。
她想了想，穿上衣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月光很亮，照得路面白花花的。她摸黑走到張桂蘭家的院牆外，蹲在牆角下，聽著裡面的動靜。
西屋的燈還亮著，窗戶上映出兩個人影。
「媽，你說她那些菜是怎麼種的？長得那麼好，肯定有秘方。」
「管她什麼秘方，燒了就沒了。明天一燒，看她還怎麼得意。」
「燒了之後呢？她會不會懷疑咱們？」
「懷疑又怎麼樣？沒有證據，她能把咱們吃了？」
蘇玉蘭蹲在牆外，把這些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增強過的聽力讓她不遺漏任何一個字。
她蹲了很久，直到西屋的燈滅了，直到裡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才站起來，悄悄回了家。
第二天，蘇玉蘭沒有去送貨。她讓父親幫她去鎮上送菜，自己留在家裡。
她要等蘇玉婷來。
天剛蒙蒙亮，西屋的門開了。蘇玉婷穿著一身深色衣服，手裡提著一個油桶，躡手躡腳地出了門。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快步往村西頭走去。
蘇玉蘭躲在院子裡的老槐樹後面，看著她從門前經過，然後跟了上去。
蘇玉婷走得很快，不時回頭張望，做賊心虛的樣子。蘇玉蘭遠遠地跟著，增強過的視力讓她在晨光中看得清清楚楚，增強過的聽力讓她能聽見蘇玉婷急促的呼吸聲。
到了暖窖門口，蘇玉婷停下來，四處看了看，然後蹲下來，擰開油桶的蓋子，把油往暖窖的塑料布上澆。
蘇玉蘭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
「玉婷。」
蘇玉婷的手猛地一抖，油桶掉在地上，油灑了一地。她轉過頭，看見蘇玉蘭站在她身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姐、姐姐……你怎麼……」
「我怎麼在這兒？」蘇玉蘭走過去，彎腰撿起油桶，聞了聞——煤油。燒起來很快，火勢很難控制。
「玉婷，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蘇玉婷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放火。你知道放火要判多少年嗎？」蘇玉蘭看著她，「七年以上，情節嚴重的，十年以上，甚至無期。」
蘇玉婷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我沒想放火……我就是……就是想嚇唬嚇唬你……」
「嚇唬？煤油都澆上了，你說嚇唬？」蘇玉蘭把油桶放在一邊，蹲下來，和蘇玉婷平視，「玉婷，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
蘇玉婷看著她，眼睛裡滿是恐懼。
「是你媽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想來的？」
蘇玉婷張了張嘴，沒有回答，但蘇玉蘭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行了，你不用說了。」蘇玉蘭站起來，「你回去吧。」
蘇玉婷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不報警？」
「不報。但這是最後一次。」蘇玉蘭看著她，「你回去跟你媽說，今天的事，我當沒發生過。但從今天起，你們要是再敢動我的東西，我就把煤油桶送到派出所。到時候，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
蘇玉婷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
蘇玉蘭站在暖窖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不是不想報警。但她知道，報警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張桂蘭和蘇玉婷是她的繼母和繼妹，打斷骨頭連著筋。真把她們送進監獄，村里人會怎麼說？會說她心狠手辣，會說她不念親情。到時候，她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不如給她們一個警告。如果她們識相，以後就不會再來。如果不識相，那她手裡有證據，隨時可以報警。
她把灑在地上的煤油清理乾淨，又把油桶收起來，藏在暖窖的角落裡。這是證據，不能丟。
蘇大強從鎮上回來，聽說這件事，氣得渾身發抖。
「你繼母這是要逼死咱們！」
「爹，您別生氣。」蘇玉蘭給他倒了一碗水，「我已經處理好了。她們要是再來，我就報警。」
蘇大強喝了水，情緒平復了一些。
「玉蘭，你說她們會不會再來？」
「不會了。至少短期內不會。」蘇玉蘭說，「她們怕坐牢。」
蘇大強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又開花了。
這次是七朵花。淡紫色的花瓣層層疊疊，散發著甜甜的香氣，比前幾次的花更大、更香。
「七朵。」她數了數，心裡充滿了期待。
第一顆果實增強了精神力，第二顆體力，第三顆視力，第四顆聽力，第五顆味覺、嗅覺、觸覺、思維、彈跳力。這七朵花會結出什麼果實？會增強什麼能力？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
忙完之後，她翻開古書。
古書翻開了新的一頁。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然忍有度，退有節。當忍則忍，當斷則斷。」
蘇玉蘭讀了幾遍，心裡有了數。
今天她忍了，沒有報警。但古書提醒她，忍有度，退有節。當斷則斷，不能一味退讓。
「我知道了。」她合上古書，退出空間。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她躺在炕上，想著今天的事。蘇玉婷坐在地上發抖的樣子，讓她想起前世。前世，她被趙建國打的時候，也是這樣發抖的。
她不想成為張桂蘭和蘇玉婷那樣的人，但也不會再讓她們欺負。
這是她的底線。
張桂蘭借錢被拒的事，當天晚上就傳到了蘇玉婷耳朵里。
是張桂蘭自己說的。她一回家就摔了碗，罵罵咧咧地把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說蘇玉蘭「沒良心」「忘恩負義」「掙了錢就忘了娘家人」。蘇玉婷聽著，沒說話，但眼睛裡的怨毒越來越濃。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去暖窖收菜的時候，發現門口的地上被人潑了一桶泔水。
餿臭的泔水淌了一地，順著門口的斜坡往下流，差點流進暖窖里。幾隻蒼蠅嗡嗡地圍著飛，惡臭撲鼻。
蘇玉蘭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地泔水，臉色沉了下來。
她沒有急著清理，而是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泔水裡有剩飯、菜葉、雞蛋殼，還有一股子酸臭味，應該是攢了好幾天的。能攢這麼多泔水，說明倒泔水的人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準備。
誰會幹這種事？
答案不言而喻。
蘇玉蘭去灶房拿了鐵鍬和掃帚，把泔水鏟到桶里，又用清水沖了幾遍地面。忙活了小半個時辰，總算弄乾淨了。但那股餿臭味一時半會兒散不掉，飄得滿院子都是。
蘇大強從屋裡走出來，聞見臭味，皺起了眉頭：「玉蘭，怎麼回事？」
「有人往暖窖門口倒了泔水。」蘇玉蘭把鐵鍬靠在牆邊，「爹，您今天別去暖窖了，味兒大。」
「誰幹的？」
蘇玉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爹，您別管了，我心裡有數。」
蘇大強看著女兒的臉色，沒有再問，轉身回了屋。
蘇玉蘭站在院子裡，看著西屋的方向。張桂蘭家的門關著，窗戶也關著，安靜得像沒有人住。但她知道，那扇窗戶後面，一定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她沒有去找張桂蘭理論。沒有證據，去了也沒用。但她心裡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
果然，第二天，暖窖門口的塑料布被人劃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大，但風從口子裡灌進去，暖窖里的溫度一下子降了好幾度。蘇玉蘭早上進去的時候，發現菜苗都蔫了，有幾棵西紅柿苗的葉子都凍黑了。
她心疼得不行。這些菜苗是她一棵一棵育出來的，費了多少心血。一口子下去，好幾天的功夫白費了。
她找來塑料布和膠帶，把口子補上。補的時候，她仔細看了看那道口子——是用刀子劃的，很整齊，不是刮破的。這說明幹這事的人是有意為之，不是不小心。
蘇玉蘭的拳頭攥緊了。
第三天，更過分的事發生了。
蘇玉蘭從縣城送貨回來，發現院子的門鎖被人砸了，門大敞著。她心裡一沉，快步衝進院子，先看暖窖——暖窖的門也被撬開了，裡面的菜被踩得亂七八糟，架子倒了幾個，育苗盆摔了一地，剛種下去的新苗全毀了。
她站在暖窖中間，看著一地狼藉，渾身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蘇大強從屋裡走出來，臉色發白：「玉蘭，你繼母她……」
「爹，您別說了。」蘇玉蘭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我去找陸叔。」
她沒有直接去張桂蘭家理論。沒有證據，去了也沒用。但她不能再忍了。今天踩菜苗，明天就能放火。她得讓陸長河出面，給張桂蘭一個警告。
蘇玉蘭趕到村長家的時候，陸長河正在吃午飯。看見她的臉色，他放下筷子，皺起了眉頭。
「玉蘭，怎麼了？」
蘇玉蘭把這三天的遭遇說了一遍。泔水、劃破的塑料布、砸鎖、踩菜苗，一樁一件，說得清清楚楚。
陸長河聽完，臉色沉了下來。他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兩圈，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
「玉蘭，你有證據嗎？」
「沒有。但除了她們，不會有別人。」
陸長河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但沒有證據，我也不能隨便抓人。」
「陸叔，我不要您抓人。我就想讓您幫我放個話——要是再發生這種事，我就報警。派出所的人來了，查不查得出來另說，但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陸長河看著蘇玉蘭，目光里有幾分欣賞。
「行，我幫你放話。」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沒有馬上回家。她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看著遠處的田野，心裡翻湧著各種情緒。
憤怒、委屈、不甘，還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張桂蘭和蘇玉婷這次來真的了。她們不是鬧著玩的，是要把她逼上絕路。暖窖是她的命根子，毀了暖窖，就是毀了她的生計。
但她不會讓她們得逞。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家。
院子裡，蘇大強正在清理暖窖。他把倒了的架子扶起來，把摔碎的育苗盆掃乾淨，把踩爛的菜苗撿出來。他的動作很慢，但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爹，我來。」蘇玉蘭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掃帚。
「玉蘭，要不……咱報警吧？」蘇大強站在旁邊，聲音有些發顫，「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陸叔說了，沒有證據，報了警也沒用。」
「那就這麼算了？」
「不算。」蘇玉蘭把碎土掃到一起，「爹，您放心，我有辦法。」
她沒有告訴父親她的辦法是什麼。但她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沒有像往常一樣忙活，而是坐在泉眼邊，安靜地想著事情。
九種能力——精神力、體力、視力、聽力、味覺、嗅覺、觸覺、思維、彈跳力。這些能力，她一直藏著掖著，不敢用。但現在，她不得不用了。
她決定今晚守夜。
如果張桂蘭和蘇玉婷再來搞破壞，她要在她們動手之前發現，然後抓住現行。有了證據，她就能報警，就能讓她們再也不敢來。
夜深了，村子裡靜悄悄的。
蘇玉蘭沒有睡，她躺在炕上，閉著眼睛，但耳朵一直豎著。增強過的聽力讓她能聽見方圓幾十米內的所有聲音——蟲鳴、風聲、遠處人家的狗叫、更遠處河水的流淌。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張桂蘭家的方向。
西屋裡，有說話聲。很輕，但在她的耳朵里清清楚楚。
「媽，你說她會不會報警？」
是蘇玉婷的聲音。
「報警？她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報什麼警？」張桂蘭的聲音，「你放心，只要她不懷疑到咱們頭上，就沒事。」
「可她萬一懷疑了呢？」
「懷疑有什麼用？抓賊拿贓，捉姦拿雙。她沒抓著咱們，就不能把咱們怎麼樣。」
「那咱們明天還去嗎？」
「去。怎麼不去？不把她搞垮，她永遠騎在咱們頭上。明天你去，把她那幾間暖窖全點了，看她還怎麼種菜。」
蘇玉蘭的心猛地一沉。
全點了？放火？
她以為她們只是搞破壞，沒想到她們要放火。放火是刑事案件，是要坐牢的。她們瘋了嗎？
「媽，放火會不會出事？萬一燒到人……」
「燒不到人。她那暖窖在村西頭，離房子遠著呢。你就燒塑料布，燒著了就跑，誰知道是你乾的？」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去，我去。」
蘇玉蘭從炕上坐起來，心跳得很快。
她原本只想抓住她們搞破壞的證據，沒想到她們要放火。這不是小事，這是犯罪。她不能等她們動手了再抓現行，萬一火勢失控，燒到別人家怎麼辦？
她得提前阻止。
但怎麼阻止？
報警？沒有證據，派出所不會來。告訴陸長河？他也沒有辦法，除非抓到現行。
她想了想，穿上衣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月光很亮，照得路面白花花的。她摸黑走到張桂蘭家的院牆外，蹲在牆角下，聽著裡面的動靜。
西屋的燈還亮著，窗戶上映出兩個人影。
「媽，你說她那些菜是怎麼種的？長得那麼好，肯定有秘方。」
「管她什麼秘方，燒了就沒了。明天一燒，看她還怎麼得意。」
「燒了之後呢？她會不會懷疑咱們？」
「懷疑又怎麼樣？沒有證據，她能把咱們吃了？」
蘇玉蘭蹲在牆外，把這些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增強過的聽力讓她不遺漏任何一個字。
她蹲了很久，直到西屋的燈滅了，直到裡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才站起來，悄悄回了家。
第二天，蘇玉蘭沒有去送貨。她讓父親幫她去鎮上送菜，自己留在家裡。
她要等蘇玉婷來。
天剛蒙蒙亮，西屋的門開了。蘇玉婷穿著一身深色衣服，手裡提著一個油桶，躡手躡腳地出了門。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快步往村西頭走去。
蘇玉蘭躲在院子裡的老槐樹後面，看著她從門前經過，然後跟了上去。
蘇玉婷走得很快，不時回頭張望，做賊心虛的樣子。蘇玉蘭遠遠地跟著，增強過的視力讓她在晨光中看得清清楚楚，增強過的聽力讓她能聽見蘇玉婷急促的呼吸聲。
到了暖窖門口，蘇玉婷停下來，四處看了看，然後蹲下來，擰開油桶的蓋子，把油往暖窖的塑料布上澆。
蘇玉蘭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
「玉婷。」
蘇玉婷的手猛地一抖，油桶掉在地上，油灑了一地。她轉過頭，看見蘇玉蘭站在她身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姐、姐姐……你怎麼……」
「我怎麼在這兒？」蘇玉蘭走過去，彎腰撿起油桶，聞了聞——煤油。燒起來很快，火勢很難控制。
「玉婷，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蘇玉婷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放火。你知道放火要判多少年嗎？」蘇玉蘭看著她，「七年以上，情節嚴重的，十年以上，甚至無期。」
蘇玉婷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我沒想放火……我就是……就是想嚇唬嚇唬你……」
「嚇唬？煤油都澆上了，你說嚇唬？」蘇玉蘭把油桶放在一邊，蹲下來，和蘇玉婷平視，「玉婷，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
蘇玉婷看著她，眼睛裡滿是恐懼。
「是你媽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想來的？」
蘇玉婷張了張嘴，沒有回答，但蘇玉蘭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行了，你不用說了。」蘇玉蘭站起來，「你回去吧。」
蘇玉婷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不報警？」
「不報。但這是最後一次。」蘇玉蘭看著她，「你回去跟你媽說，今天的事，我當沒發生過。但從今天起，你們要是再敢動我的東西，我就把煤油桶送到派出所。到時候，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
蘇玉婷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
蘇玉蘭站在暖窖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不是不想報警。但她知道，報警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張桂蘭和蘇玉婷是她的繼母和繼妹，打斷骨頭連著筋。真把她們送進監獄，村里人會怎麼說？會說她心狠手辣，會說她不念親情。到時候，她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不如給她們一個警告。如果她們識相，以後就不會再來。如果不識相，那她手裡有證據，隨時可以報警。
她把灑在地上的煤油清理乾淨，又把油桶收起來，藏在暖窖的角落裡。這是證據，不能丟。
蘇大強從鎮上回來，聽說這件事，氣得渾身發抖。
「你繼母這是要逼死咱們！」
「爹，您別生氣。」蘇玉蘭給他倒了一碗水，「我已經處理好了。她們要是再來，我就報警。」
蘇大強喝了水，情緒平復了一些。
「玉蘭，你說她們會不會再來？」
「不會了。至少短期內不會。」蘇玉蘭說，「她們怕坐牢。」
蘇大強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又開花了。
這次是七朵花。淡紫色的花瓣層層疊疊，散發著甜甜的香氣，比前幾次的花更大、更香。
「七朵。」她數了數，心裡充滿了期待。
第一顆果實增強了精神力，第二顆體力，第三顆視力，第四顆聽力，第五顆味覺、嗅覺、觸覺、思維、彈跳力。這七朵花會結出什麼果實？會增強什麼能力？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
忙完之後，她翻開古書。
古書翻開了新的一頁。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然忍有度，退有節。當忍則忍，當斷則斷。」
蘇玉蘭讀了幾遍，心裡有了數。
今天她忍了，沒有報警。但古書提醒她，忍有度，退有節。當斷則斷，不能一味退讓。
「我知道了。」她合上古書，退出空間。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她躺在炕上，想著今天的事。蘇玉婷坐在地上發抖的樣子，讓她想起前世。前世，她被趙建國打的時候，也是這樣發抖的。
她不想成為張桂蘭和蘇玉婷那樣的人，但也不會再讓她們欺負。
這是她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