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買自行車
第二十八章 買自行車
陸正東走後，蘇玉蘭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暖窖和培訓班上。
高端食材的供應很順利，考察團對招待所的菜品讚不絕口，王主任專門打電話來感謝她，說縣裡的領導也吃了她的西紅柿，夸「這才是小時候的味道」。這話傳出去後，縣城幾家單位的食堂主動找上門來，想跟她簽供貨合同。
生意越做越大，問題也跟著來了——自行車不夠用。
她現在每天要送三個地方：鎮上供銷社二十斤，縣城招待所三十斤特級菜，副食品公司五十斤普通菜。加上零賣和一些單位食堂的零星訂單，每天至少要送一百五十斤菜。
一百五十斤菜，兩個大背簍，綁在自行車后座上，沉甸甸的。那輛從廢品站淘來的破二八大槓，鏈條老掉，輪胎老癟，剎車也不太靈了。最近幾天，每次騎到半路，鏈條就會掉下來，她得停下來修半天，弄得滿手油污。
蘇大強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玉蘭，你那車不行了，換一輛吧。」
蘇玉蘭也知道該換了，但一輛新自行車要一百多塊，她雖然掙了些錢，但大部分都存著準備蓋房子，捨不得花。
「爹，再撐一陣子吧。等攢夠了蓋房子的錢，再買新車。」
蘇大強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但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這天傍晚，蘇玉蘭從縣城回來，剛進村口，就看見父親站在老槐樹下，手裡攥著一把錢，臉上帶著一種孩子般的興奮。
「爹？您怎麼在這兒？」
「玉蘭，你過來。」蘇大強拉著她走到路邊的石頭上坐下，把手裡的錢攤開——十塊的、五塊的、兩塊的、一塊的，還有毛票，厚厚一沓。
「爹，這錢哪來的？」
「爹攢的。」蘇大強憨厚地笑了笑，「你每個月給爹的零花錢，爹沒花，都攢著呢。還有爹幫人修車掙的幾塊錢，也在裡面。你數數，夠不夠買輛新車？」
蘇玉蘭看著那沓錢，鼻子一酸。
她每個月給父親十塊零花錢，父親一分都沒花，全攢著。加上幫人修車掙的，一共有四十多塊。
「爹，這錢您留著花，買車的錢我自己出。」
「不行。」蘇大強把錢塞到她手裡，「你那車騎了兩個月了，該換了。爹別的忙幫不上，這點錢你拿著，買輛好車，別再將就了。」
蘇玉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爹，您……」
「別哭了，讓人看見笑話。」蘇大強用袖子給她擦了擦眼淚，「走，回家。明天爹陪你去鎮上買車。」
第二天一早，父女倆騎著車去了鎮上。
供銷社裡擺著幾輛新自行車，鳳凰牌的、永久牌的、飛鴿牌的，都是名牌。蘇玉蘭看了一圈，看中了一輛黑色的鳳凰牌二八大槓，車身鋥亮，車把上還綁著紅綢子，喜慶得很。
「這輛車多少錢？」她問營業員。
「一百二十八塊。」營業員是個年輕姑娘，上下打量了蘇玉蘭一眼，語氣有些冷淡，「你要買？」
蘇玉蘭沒理會她的態度，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一張一張地數。一百二十八塊，她數了兩遍，確認沒錯，遞過去。
「買了。」
營業員愣了一下，接過錢，態度立刻變了：「同志，我給您開票。您要試騎一下嗎？」
「不用。」蘇玉蘭接過發票，把自行車推出供銷社。
蘇大強跟在後面，看著那輛嶄新的自行車，笑得合不攏嘴。
「玉蘭，這車真好看。」
「爹，您騎回去試試。」
「不了不了，爹騎那輛舊的就行。新車你騎。」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勉強。她把舊車上的背簍卸下來，綁在新車上，又把舊車讓給父親。父女倆一前一後，騎著車往回趕。
新自行車就是不一樣，騎起來輕快多了，一點都不費勁。蘇玉蘭騎著車，風吹在臉上，暖洋洋的，心情好得不行。
「玉蘭！玉蘭！」後面傳來父親的聲音。
她回頭一看，父親的舊車又掉鏈子了，正蹲在路邊修。
她停下車，騎回去，幫父親把鏈條裝上。
「爹，這車真不行了，換一輛吧。」
「不換，還能騎。」蘇大強拍了拍車座，「這車跟了爹好幾年了，有感情了。」
蘇玉蘭知道父親是捨不得花錢，沒有再說。
回到村里，新自行車引來了一群孩子的圍觀。他們圍著車轉來轉去，摸摸車把，按按鈴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玉蘭姐買車了！鳳凰牌的！」
「好漂亮啊！比我家那輛新多了！」
「玉蘭姐，能讓我騎一下嗎？」
蘇玉蘭笑著摸了摸一個小孩的頭：「等我卸了貨，讓你們騎。」
她把背簍卸下來，把自行車停在院子裡。孩子們一擁而上，推著車在院子裡轉圈，笑聲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
張桂蘭站在西屋門口，看著那輛嶄新的自行車，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一百二十八塊的鳳凰牌自行車，她嫁到蘇家三年，連想都不敢想。蘇玉蘭分家不到三個月，就買上了。
「媽，你看她那副德性，買輛新車顯擺什麼？」蘇玉婷站在她旁邊，咬著嘴唇，滿臉嫉妒。
張桂蘭沒說話，轉身進了屋，把門摔得砰的一聲響。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上的五個花苞都謝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個小小的青色果實。果實只有彈珠大小，青綠色的，表面光滑，像五顆綠色的寶石。
「五個。」她數了數，心裡充滿了期待。
第一顆果實增強了精神力，第二顆增強了體力，第三顆增強了視力，第四顆增強了聽力。這五顆，會增強什麼？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五畝黑土地，種滿了各種蔬菜。白菜、黃瓜、豆角、西紅柿、茄子、辣椒、南瓜、冬瓜、土豆，品種越來越多，產量越來越高。
她收了一些菜，又種了新的一茬。種子是她從種子公司買來的新品種，經過幾輪的篩選，留下來的都是最適合黑土地種植的品種。
忙完之後，她翻開古書。
古書翻開了新的一頁。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新車代步，事半功倍。」
蘇玉蘭看著這段話，忍不住笑了。古書連她買新車都知道，真是神了。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
新買的自行車停在院子裡，月光照在車身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她透過窗戶看著那輛車，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這輛車，是她用自己掙的錢買的。不是借的，不是偷的，不是別人施捨的，是她一背簍一背簍菜換來的。
「蘇玉蘭，你做到了。」她對自己說。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騎著新自行車去送貨。
新車輕快，騎起來不費勁，平時要騎一個小時的路，今天四十分鐘就到了。李秀芝看見她的新車，眼睛一亮。
「喲，玉蘭，買新車了？鳳凰牌的？」
「嗯，昨天剛買的。」
「多少錢？」
「一百二十八。」
李秀芝嘖嘖了兩聲：「你可真捨得。我家那口子想買輛新車，念叨了半年都沒捨得下手。」
「李大姐，車是工具，該花就得花。每天送貨一百多斤，舊車老掉鏈子，耽誤事。」
李秀芝點了點頭：「也是。對了玉蘭，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縣裡那個食品廠的陳廠長又打電話來了，問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他說生產線已經調試好了，就等你的菜了。」
蘇玉蘭想了想：「李大姐，麻煩您跟他說，再給我一個月時間。等暖窖再擴大一些，我一定供得上。」
「行，我幫你轉達。」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又去了縣城。送完貨，她沒有馬上回家，而是騎車在縣城裡轉了一圈。
她去了趟書店，買了幾本關於蔬菜加工的書。食品廠要的是加工原料，如果能學會一些簡單的加工技術，比如醃製、脫水、罐頭製作，就不用全部賣鮮菜了，利潤更高。
從書店出來，她又去了趟五金店，買了些工具和材料。暖窖要擴大，需要更多的架子和塑料布。
回到村里，已經是下午了。蘇玉蘭把東西搬進暖窖，開始忙活。
蘇大強也在暖窖里，正在給菜苗澆水。他的腿已經完全好了，走路不瘸了，乾重活也不吃力了。
「爹，您歇會兒，我來。」
「不用，爹不累。」蘇大強繼續澆水，「玉蘭，你說咱們的暖窖什麼時候能擴大到一天供五百斤？」
蘇玉蘭想了想：「如果順利的話，半年吧。把村里人都帶動起來，大家合夥種，五百斤不是問題。」
「合夥？」蘇大強放下水瓢，「怎麼合夥？」
「就是大家把地集中起來，統一建暖窖，統一育苗，統一施肥，統一銷售。我出技術，大家出地出力，利潤按比例分成。」
蘇大強聽得半懂不懂，但女兒說什麼他都信。
「行，你說了算。」
晚上，培訓班第二課。
這次來了十五戶人家，比上次多了三戶。消息傳開了，大家都知道蘇玉蘭的培訓班教的是真本事，不是糊弄人的。
蘇玉蘭站在黑板前，今天講的是育苗技術。
「育苗是暖窖種植的關鍵。苗育得好，後面就成功了一半。育苗要注意三點：溫度、濕度、光照……」
她講得很詳細，從種子的選擇到育苗土的配製，從播種的深度到澆水的頻率，每一個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
下面的人聽得很認真，有的在記筆記，有的在點頭。劉嬸舉手問：「玉蘭，你說育苗土要自己配，配方能教給我們嗎？」
「能。育苗土的配方是：三份園土，兩份腐熟的農家肥，一份河沙。混合均勻，過篩，消毒後再用。」
「消毒？怎麼消毒？」
「用開水燙，或者放在太陽下暴曬幾天。主要是殺死土裡的病菌和蟲卵。」
一節課講了一個多時辰，蘇玉蘭講得口乾舌燥，但心裡很充實。
下課的時候，幾個學員圍上來，問這問那。蘇玉蘭一一回答，不厭其煩。
「玉蘭，你講得真好。」劉嬸拉著她的手，「我以前覺得種菜就是刨個坑埋點土，沒想到還有這麼多學問。」
蘇玉蘭笑了笑：「種菜不難，關鍵是細心。您回去試試，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從村部出來，天已經黑了。蘇玉蘭打著手電筒往回走，路過張桂蘭家門口的時候，聽見裡面傳來爭吵聲。
「媽，你讓我去學，我偏不去！五塊錢學費，憑什麼給她？」
是蘇玉婷的聲音。
「你不去？你不去能幹什麼？在家吃閒飯？」
「我寧可吃閒飯，也不去求她！」
「你——你這個死丫頭，氣死我了！」
蘇玉蘭沒有停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回到家裡，父親已經睡了。她輕手輕腳地進了自己的半間屋，躺在炕上。
今天很累，但很充實。
新自行車騎上了，培訓班越辦越好，暖窖也在一步步擴大。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她心裡踏實。
意念沉入空間，她去看那棵樹。
五個青色果實又大了一圈，已經有鴿子蛋那麼大了，顏色從青綠變成了淡黃，表面開始泛出光澤。
「快熟了。」她輕輕摸了摸，果皮有些軟了。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然後退出空間，躺在炕上。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陸正東走後，蘇玉蘭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暖窖和培訓班上。
高端食材的供應很順利，考察團對招待所的菜品讚不絕口，王主任專門打電話來感謝她，說縣裡的領導也吃了她的西紅柿，夸「這才是小時候的味道」。這話傳出去後，縣城幾家單位的食堂主動找上門來，想跟她簽供貨合同。
生意越做越大，問題也跟著來了——自行車不夠用。
她現在每天要送三個地方：鎮上供銷社二十斤，縣城招待所三十斤特級菜，副食品公司五十斤普通菜。加上零賣和一些單位食堂的零星訂單，每天至少要送一百五十斤菜。
一百五十斤菜，兩個大背簍，綁在自行車后座上，沉甸甸的。那輛從廢品站淘來的破二八大槓，鏈條老掉，輪胎老癟，剎車也不太靈了。最近幾天，每次騎到半路，鏈條就會掉下來，她得停下來修半天，弄得滿手油污。
蘇大強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玉蘭，你那車不行了，換一輛吧。」
蘇玉蘭也知道該換了，但一輛新自行車要一百多塊，她雖然掙了些錢，但大部分都存著準備蓋房子，捨不得花。
「爹，再撐一陣子吧。等攢夠了蓋房子的錢，再買新車。」
蘇大強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但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這天傍晚，蘇玉蘭從縣城回來，剛進村口，就看見父親站在老槐樹下，手裡攥著一把錢，臉上帶著一種孩子般的興奮。
「爹？您怎麼在這兒？」
「玉蘭，你過來。」蘇大強拉著她走到路邊的石頭上坐下，把手裡的錢攤開——十塊的、五塊的、兩塊的、一塊的，還有毛票，厚厚一沓。
「爹，這錢哪來的？」
「爹攢的。」蘇大強憨厚地笑了笑，「你每個月給爹的零花錢，爹沒花，都攢著呢。還有爹幫人修車掙的幾塊錢，也在裡面。你數數，夠不夠買輛新車？」
蘇玉蘭看著那沓錢，鼻子一酸。
她每個月給父親十塊零花錢，父親一分都沒花，全攢著。加上幫人修車掙的，一共有四十多塊。
「爹，這錢您留著花，買車的錢我自己出。」
「不行。」蘇大強把錢塞到她手裡，「你那車騎了兩個月了，該換了。爹別的忙幫不上，這點錢你拿著，買輛好車，別再將就了。」
蘇玉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爹，您……」
「別哭了，讓人看見笑話。」蘇大強用袖子給她擦了擦眼淚，「走，回家。明天爹陪你去鎮上買車。」
第二天一早，父女倆騎著車去了鎮上。
供銷社裡擺著幾輛新自行車，鳳凰牌的、永久牌的、飛鴿牌的，都是名牌。蘇玉蘭看了一圈，看中了一輛黑色的鳳凰牌二八大槓，車身鋥亮，車把上還綁著紅綢子，喜慶得很。
「這輛車多少錢？」她問營業員。
「一百二十八塊。」營業員是個年輕姑娘，上下打量了蘇玉蘭一眼，語氣有些冷淡，「你要買？」
蘇玉蘭沒理會她的態度，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一張一張地數。一百二十八塊，她數了兩遍，確認沒錯，遞過去。
「買了。」
營業員愣了一下，接過錢，態度立刻變了：「同志，我給您開票。您要試騎一下嗎？」
「不用。」蘇玉蘭接過發票，把自行車推出供銷社。
蘇大強跟在後面，看著那輛嶄新的自行車，笑得合不攏嘴。
「玉蘭，這車真好看。」
「爹，您騎回去試試。」
「不了不了，爹騎那輛舊的就行。新車你騎。」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勉強。她把舊車上的背簍卸下來，綁在新車上，又把舊車讓給父親。父女倆一前一後，騎著車往回趕。
新自行車就是不一樣，騎起來輕快多了，一點都不費勁。蘇玉蘭騎著車，風吹在臉上，暖洋洋的，心情好得不行。
「玉蘭！玉蘭！」後面傳來父親的聲音。
她回頭一看，父親的舊車又掉鏈子了，正蹲在路邊修。
她停下車，騎回去，幫父親把鏈條裝上。
「爹，這車真不行了，換一輛吧。」
「不換，還能騎。」蘇大強拍了拍車座，「這車跟了爹好幾年了，有感情了。」
蘇玉蘭知道父親是捨不得花錢，沒有再說。
回到村里，新自行車引來了一群孩子的圍觀。他們圍著車轉來轉去，摸摸車把，按按鈴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玉蘭姐買車了！鳳凰牌的！」
「好漂亮啊！比我家那輛新多了！」
「玉蘭姐，能讓我騎一下嗎？」
蘇玉蘭笑著摸了摸一個小孩的頭：「等我卸了貨，讓你們騎。」
她把背簍卸下來，把自行車停在院子裡。孩子們一擁而上，推著車在院子裡轉圈，笑聲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
張桂蘭站在西屋門口，看著那輛嶄新的自行車，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一百二十八塊的鳳凰牌自行車，她嫁到蘇家三年，連想都不敢想。蘇玉蘭分家不到三個月，就買上了。
「媽，你看她那副德性，買輛新車顯擺什麼？」蘇玉婷站在她旁邊，咬著嘴唇，滿臉嫉妒。
張桂蘭沒說話，轉身進了屋，把門摔得砰的一聲響。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上的五個花苞都謝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個小小的青色果實。果實只有彈珠大小，青綠色的，表面光滑，像五顆綠色的寶石。
「五個。」她數了數，心裡充滿了期待。
第一顆果實增強了精神力，第二顆增強了體力，第三顆增強了視力，第四顆增強了聽力。這五顆，會增強什麼？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五畝黑土地，種滿了各種蔬菜。白菜、黃瓜、豆角、西紅柿、茄子、辣椒、南瓜、冬瓜、土豆，品種越來越多，產量越來越高。
她收了一些菜，又種了新的一茬。種子是她從種子公司買來的新品種，經過幾輪的篩選，留下來的都是最適合黑土地種植的品種。
忙完之後，她翻開古書。
古書翻開了新的一頁。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新車代步，事半功倍。」
蘇玉蘭看著這段話，忍不住笑了。古書連她買新車都知道，真是神了。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
新買的自行車停在院子裡，月光照在車身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她透過窗戶看著那輛車，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這輛車，是她用自己掙的錢買的。不是借的，不是偷的，不是別人施捨的，是她一背簍一背簍菜換來的。
「蘇玉蘭，你做到了。」她對自己說。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騎著新自行車去送貨。
新車輕快，騎起來不費勁，平時要騎一個小時的路，今天四十分鐘就到了。李秀芝看見她的新車，眼睛一亮。
「喲，玉蘭，買新車了？鳳凰牌的？」
「嗯，昨天剛買的。」
「多少錢？」
「一百二十八。」
李秀芝嘖嘖了兩聲：「你可真捨得。我家那口子想買輛新車，念叨了半年都沒捨得下手。」
「李大姐，車是工具，該花就得花。每天送貨一百多斤，舊車老掉鏈子，耽誤事。」
李秀芝點了點頭：「也是。對了玉蘭，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縣裡那個食品廠的陳廠長又打電話來了，問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他說生產線已經調試好了，就等你的菜了。」
蘇玉蘭想了想：「李大姐，麻煩您跟他說，再給我一個月時間。等暖窖再擴大一些，我一定供得上。」
「行，我幫你轉達。」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又去了縣城。送完貨，她沒有馬上回家，而是騎車在縣城裡轉了一圈。
她去了趟書店，買了幾本關於蔬菜加工的書。食品廠要的是加工原料，如果能學會一些簡單的加工技術，比如醃製、脫水、罐頭製作，就不用全部賣鮮菜了，利潤更高。
從書店出來，她又去了趟五金店，買了些工具和材料。暖窖要擴大，需要更多的架子和塑料布。
回到村里，已經是下午了。蘇玉蘭把東西搬進暖窖，開始忙活。
蘇大強也在暖窖里，正在給菜苗澆水。他的腿已經完全好了，走路不瘸了，乾重活也不吃力了。
「爹，您歇會兒，我來。」
「不用，爹不累。」蘇大強繼續澆水，「玉蘭，你說咱們的暖窖什麼時候能擴大到一天供五百斤？」
蘇玉蘭想了想：「如果順利的話，半年吧。把村里人都帶動起來，大家合夥種，五百斤不是問題。」
「合夥？」蘇大強放下水瓢，「怎麼合夥？」
「就是大家把地集中起來，統一建暖窖，統一育苗，統一施肥，統一銷售。我出技術，大家出地出力，利潤按比例分成。」
蘇大強聽得半懂不懂，但女兒說什麼他都信。
「行，你說了算。」
晚上，培訓班第二課。
這次來了十五戶人家，比上次多了三戶。消息傳開了，大家都知道蘇玉蘭的培訓班教的是真本事，不是糊弄人的。
蘇玉蘭站在黑板前，今天講的是育苗技術。
「育苗是暖窖種植的關鍵。苗育得好，後面就成功了一半。育苗要注意三點：溫度、濕度、光照……」
她講得很詳細，從種子的選擇到育苗土的配製，從播種的深度到澆水的頻率，每一個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
下面的人聽得很認真，有的在記筆記，有的在點頭。劉嬸舉手問：「玉蘭，你說育苗土要自己配，配方能教給我們嗎？」
「能。育苗土的配方是：三份園土，兩份腐熟的農家肥，一份河沙。混合均勻，過篩，消毒後再用。」
「消毒？怎麼消毒？」
「用開水燙，或者放在太陽下暴曬幾天。主要是殺死土裡的病菌和蟲卵。」
一節課講了一個多時辰，蘇玉蘭講得口乾舌燥，但心裡很充實。
下課的時候，幾個學員圍上來，問這問那。蘇玉蘭一一回答，不厭其煩。
「玉蘭，你講得真好。」劉嬸拉著她的手，「我以前覺得種菜就是刨個坑埋點土，沒想到還有這麼多學問。」
蘇玉蘭笑了笑：「種菜不難，關鍵是細心。您回去試試，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從村部出來，天已經黑了。蘇玉蘭打著手電筒往回走，路過張桂蘭家門口的時候，聽見裡面傳來爭吵聲。
「媽，你讓我去學，我偏不去！五塊錢學費，憑什麼給她？」
是蘇玉婷的聲音。
「你不去？你不去能幹什麼？在家吃閒飯？」
「我寧可吃閒飯，也不去求她！」
「你——你這個死丫頭，氣死我了！」
蘇玉蘭沒有停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回到家裡，父親已經睡了。她輕手輕腳地進了自己的半間屋，躺在炕上。
今天很累，但很充實。
新自行車騎上了，培訓班越辦越好，暖窖也在一步步擴大。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她心裡踏實。
意念沉入空間，她去看那棵樹。
五個青色果實又大了一圈，已經有鴿子蛋那麼大了，顏色從青綠變成了淡黃，表面開始泛出光澤。
「快熟了。」她輕輕摸了摸，果皮有些軟了。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然後退出空間，躺在炕上。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