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繼母的新陰謀
第二十五章 繼母的新陰謀
陸正東走後的第二天，蘇玉蘭的暖窖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蘇玉蘭正在暖窖里給菜苗澆水，聽見外面有腳步聲，抬頭一看，張桂蘭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籃子，籃子上蓋著一塊藍布，臉上掛著罕見的笑容。
那笑容讓蘇玉蘭心裡發毛。張桂蘭這個人，不笑的時候已經夠可怕了，笑起來更可怕——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媽，您來了？」蘇玉蘭放下水瓢，走過去，沒有讓開門口的意思。
張桂蘭往裡面張望了一眼，看見滿架子的菜苗和地上整齊的菜壟，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又堆上了笑。
「玉蘭，媽給你送點雞蛋來。」她把籃子遞過來，「自家雞下的，新鮮著呢。」
蘇玉蘭低頭看了一眼籃子，藍布掀開一角，露出下面白花花的雞蛋，少說也有二十來個。張桂蘭什麼時候這麼大方過？以前別說送雞蛋，連雞毛都不會給她一根。
「媽，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蘇玉蘭沒有接籃子，「您這樣，我害怕。」
張桂蘭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你這孩子，媽對你好還不行嗎？」她嘆了口氣，做出一個傷心的表情，「以前是媽不對，對你和你爹不好。媽想通了，咱們是一家人，不該分那麼清。媽想跟你和好，以後互相照應。」
蘇玉蘭看著她，心裡冷笑。
和好？張桂蘭會想和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一定是打了什麼歪主意，要麼是看上暖窖了，要麼是看上錢了，要麼是兩者都看上了。
「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雞蛋您拿回去吧，我不缺。」
「不缺也拿著，這是媽的心意。」張桂蘭把籃子放在門口的地上，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玉蘭，媽是真的想跟你和好。你好好想想。」
說完，她快步走了，像是怕蘇玉蘭把雞蛋塞回去。
蘇玉蘭看著地上的籃子，沒有撿。她站在暖窖門口，看著張桂蘭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眉頭皺了起來。
這件事不對勁。
晚上，蘇玉蘭把這件事告訴了父親。
蘇大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繼母那個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她送雞蛋來，肯定是有事求你。」
「我知道。」蘇玉蘭給父親夾了一塊肉，「但我想不通她求我什麼。暖窖？她不會種。錢？她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幫她幹活？她從來沒幹過活。」
蘇大強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也想不通。但你小心點，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蘇玉蘭點了點頭，心裡多了一份警惕。
第二天，蘇玉蘭去鎮上送貨的時候，在供銷社遇見了王翠花。王翠花是來買鹽的，看見蘇玉蘭，拉著她到一邊，壓低聲音說：「玉蘭，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你那個繼妹，昨天在村里到處打聽你的暖窖。問你暖窖是怎麼建的，菜苗是哪來的，肥料是啥配方。還問你的菜都賣給誰了，掙了多少錢。」
蘇玉蘭的心沉了一下。
「誰告訴她的？」
「她自己到處問的。我家隔壁的劉嬸說，蘇玉婷去她家問了好久，還拿本子記了。」王翠花皺著眉頭，「玉蘭，你小心點，你那繼妹不是省油的燈。她打聽這些，肯定沒好事。」
蘇玉蘭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翠花。」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
蘇玉婷打聽暖窖的事，肯定是張桂蘭指使的。她們想幹什麼？偷學技術？搶她的客戶？還是想自己也建個暖窖跟她競爭？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好事。
她得想辦法防著點。
回到村里，蘇玉蘭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村長家。
陸長河正在院子裡修理農具，看見她來了，放下手裡的活：「玉蘭，啥事？」
「陸叔，我想跟您商量個事。」蘇玉蘭在院子裡坐下，把張桂蘭送雞蛋和蘇玉婷打聽暖窖的事說了一遍。
陸長河聽完，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說：「玉蘭，你擔心她們偷你的技術？」
「嗯。暖窖是我花了心血建起來的，我不想被別人白白拿去。」
陸長河想了想：「你的擔心有道理。但你也不能把暖窖鎖起來不讓人看。村里人想看，你攔不住。」
「我知道。所以我想請陸叔幫個忙。」
「什麼忙？」
「我想把暖窖的技術教給村里人。」蘇玉蘭說，「但不是白教。誰想學，得交學費。學費的錢，用來擴大暖窖，帶動更多村民參與。」
陸長河愣了一下，看著蘇玉蘭的目光多了幾分驚訝。
「玉蘭，你是說……你要搞培訓班？」
「對。暖窖種植不是什麼高深的技術，關鍵是細心和勤快。我可以教大家怎麼建暖窖、怎麼育苗、怎麼施肥、怎麼防蟲。但種子和肥料，我有自己的配方，不能外傳。」
陸長河吸了一口煙，沉默了好一會兒。
「玉蘭，你這個想法不錯。教大家技術，帶動村里人致富，這是好事。但你說的學費……」
「一家五塊錢。包教包會，學不會退錢。」
陸長河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幫你張羅。不過玉蘭，你得想好了，教會了別人，你的菜就不值錢了。」
蘇玉蘭笑了：「陸叔，我不怕競爭。我的菜品質好，別人學不來的。再說了，市場那麼大，我一個人供不過來。大家一起種，把規模做大，反倒能吸引更多的客戶。」
陸長河看著蘇玉蘭，目光里多了幾分欣賞。
「好丫頭，有格局。行，這事我幫你。」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把技術教給村里人，既能堵住張桂蘭和蘇玉婷的嘴，又能給自己掙個好名聲，還能帶動村里人致富，一舉多得。
至於她們想偷學技術？學就學吧。核心技術在她手裡，誰也偷不走。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上的兩個果實又大了一圈，顏色從橙紅變成了深紅，表面的光澤更加明亮，香味也更濃了。
她輕輕摸了摸，果皮已經很軟了，應該就這一兩天的事。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收菜、種菜、澆水、鬆土，力氣大了以後，幹這些活比以前快多了。
忙完之後，她走到泉眼邊，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影。
那些山，什麼時候才能進去呢？
她蹲下來，用手捧了一捧靈泉水，喝了一口。水溫溫的，帶著甜香，流進喉嚨，流進胃裡，流遍全身。
「總有一天，我會進去的。」她對自己說。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明天的事。
明天一早去鎮上送貨，然後去縣城簽新的供貨合同。下午回來準備培訓班的事。事情很多，但她不怕。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傍晚，蘇玉蘭從縣城回來的時候，發現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蘇玉婷。
她穿著一件碎花裙子，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像是嫉妒，又像是怨恨，還有一種說不清的不甘。
「姐。」她叫了一聲。
蘇玉蘭把自行車推進院子，回頭看著她：「什麼事？」
蘇玉婷猶豫了一下，走進院子，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姐，我想跟你學種菜。」
蘇玉蘭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不是要搶你的生意，我就是想學門手藝。」蘇玉婷的聲音有些發顫，「媽那個人你也知道，她靠不住。我想自己掙點錢，以後好嫁人。」
蘇玉蘭沉默了片刻。
「你想學，可以。等培訓班開了，你交五塊錢學費，跟大家一起學。」
蘇玉婷的臉色變了：「姐，我是你妹妹，你還收我錢？」
「親兄弟明算帳。」蘇玉蘭的語氣很平靜，「你想學技術，我教。但學費不能免。這是規矩。」
蘇玉婷咬著嘴唇，眼睛裡閃過一絲恨意，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行，五塊就五塊。」她轉身就走，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蘇玉蘭一眼，「姐，你別以為只有你能種菜。我也能。」
蘇玉蘭沒理她，轉身進了暖窖。
蘇大強正在暖窖里給菜苗澆水，看見女兒進來，問：「玉婷來幹啥？」
「說要學種菜。」
蘇大強愣了一下：「她學種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但她心裡清楚，蘇玉婷學種菜是假，偷技術是真。不過沒關係，她想偷就偷吧。核心技術在她手裡，誰也偷不走。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上的兩個果實都熟了。
它們從樹上落下來，滾到她腳邊。
她彎腰撿起來，捧在手心裡。兩個果實都是深紅色，拳頭大小，表面光滑，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她先咬了一口第一個。
果肉軟軟的，甜甜的，像蜜一樣。吃下去之後，一股熱流從胃裡升起來，流遍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在眼睛上。她的眼睛突然變得很亮，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
她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的視力變好了。暖窖里昏暗的光線，在她眼裡變得明亮起來。遠處的山影，也比以前清晰了很多。
「增強視力？」她驚喜地說。
她又咬了一口第二個果實。
這次的熱流匯聚在耳朵上。吃完之後，她聽見了以前聽不見的聲音——暖窖外面蟲子在叫，遠處有人在說話，更遠處有狗在吠。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清晰無比，像是有人把音量調大了一樣。
「增強聽力。」她喃喃自語。
第一顆果實增強了精神力，讓她看見了空間的全貌。第二顆增強了體力，讓她力氣變大。第三顆增強了視力，第四顆增強了聽力。
那第五顆呢？
樹上的花苞已經謝了，又冒出了新的。這次是五個花苞，淡紫色的，擠在一起，像一串葡萄。
「五個。」她數了數，心裡充滿了期待。
她在空間裡又待了一會兒，研究古書。
古書翻開了新的一頁。
「五感既開，神通初顯。然用之有度，不可輕示於人。」
蘇玉蘭讀了幾遍，明白了古書的意思。
她的視力、聽力、體力、精神力都比普通人強了，但這些能力不能隨便展示給別人看，否則會引來麻煩。
「知道了。」她合上古書，退出空間。
躺在炕上，她聽著窗外的聲音——蟲鳴、風聲、遠處人家的狗叫、更遠處河水的流淌。所有的聲音都清清楚楚，像是在她耳邊一樣。
她有些不適應，用被子蒙住頭，想隔絕一些聲音，但還是能聽見。
「太清楚了。」她嘆了口氣，慢慢適應著這些新的感覺。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蘇玉蘭閉上眼睛，聽著這個世界的聲音，慢慢睡著了。
這一夜，她又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廣袤的土地上，腳下是黑色的沃土，頭頂是蔚藍的天空。遠處有一座山，山上長滿了果樹，樹上掛滿了金燦燦的果實。山腳下有一條河，河水清澈見底，河面上飄著一層薄霧。
她朝那座山走去，走啊走啊，卻怎麼也走不到。
山在眼前，路在腳下，但距離永遠不變。
她停下來，喘著氣，看著那座山。
「什麼時候才能走到呢？」她問。
沒有人回答。
但她知道，總有一天，她會走到的。
夢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蘇玉蘭躺在炕上，回味著那個夢，心裡充滿了期待。
新的一天開始了。
陸正東走後的第二天，蘇玉蘭的暖窖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蘇玉蘭正在暖窖里給菜苗澆水，聽見外面有腳步聲，抬頭一看，張桂蘭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籃子，籃子上蓋著一塊藍布，臉上掛著罕見的笑容。
那笑容讓蘇玉蘭心裡發毛。張桂蘭這個人，不笑的時候已經夠可怕了，笑起來更可怕——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媽，您來了？」蘇玉蘭放下水瓢，走過去，沒有讓開門口的意思。
張桂蘭往裡面張望了一眼，看見滿架子的菜苗和地上整齊的菜壟，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又堆上了笑。
「玉蘭，媽給你送點雞蛋來。」她把籃子遞過來，「自家雞下的，新鮮著呢。」
蘇玉蘭低頭看了一眼籃子，藍布掀開一角，露出下面白花花的雞蛋，少說也有二十來個。張桂蘭什麼時候這麼大方過？以前別說送雞蛋，連雞毛都不會給她一根。
「媽，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蘇玉蘭沒有接籃子，「您這樣，我害怕。」
張桂蘭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你這孩子，媽對你好還不行嗎？」她嘆了口氣，做出一個傷心的表情，「以前是媽不對，對你和你爹不好。媽想通了，咱們是一家人，不該分那麼清。媽想跟你和好，以後互相照應。」
蘇玉蘭看著她，心裡冷笑。
和好？張桂蘭會想和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一定是打了什麼歪主意，要麼是看上暖窖了，要麼是看上錢了，要麼是兩者都看上了。
「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雞蛋您拿回去吧，我不缺。」
「不缺也拿著，這是媽的心意。」張桂蘭把籃子放在門口的地上，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玉蘭，媽是真的想跟你和好。你好好想想。」
說完，她快步走了，像是怕蘇玉蘭把雞蛋塞回去。
蘇玉蘭看著地上的籃子，沒有撿。她站在暖窖門口，看著張桂蘭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眉頭皺了起來。
這件事不對勁。
晚上，蘇玉蘭把這件事告訴了父親。
蘇大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繼母那個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她送雞蛋來，肯定是有事求你。」
「我知道。」蘇玉蘭給父親夾了一塊肉，「但我想不通她求我什麼。暖窖？她不會種。錢？她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幫她幹活？她從來沒幹過活。」
蘇大強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也想不通。但你小心點，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蘇玉蘭點了點頭，心裡多了一份警惕。
第二天，蘇玉蘭去鎮上送貨的時候，在供銷社遇見了王翠花。王翠花是來買鹽的，看見蘇玉蘭，拉著她到一邊，壓低聲音說：「玉蘭，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你那個繼妹，昨天在村里到處打聽你的暖窖。問你暖窖是怎麼建的，菜苗是哪來的，肥料是啥配方。還問你的菜都賣給誰了，掙了多少錢。」
蘇玉蘭的心沉了一下。
「誰告訴她的？」
「她自己到處問的。我家隔壁的劉嬸說，蘇玉婷去她家問了好久，還拿本子記了。」王翠花皺著眉頭，「玉蘭，你小心點，你那繼妹不是省油的燈。她打聽這些，肯定沒好事。」
蘇玉蘭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翠花。」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
蘇玉婷打聽暖窖的事，肯定是張桂蘭指使的。她們想幹什麼？偷學技術？搶她的客戶？還是想自己也建個暖窖跟她競爭？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好事。
她得想辦法防著點。
回到村里，蘇玉蘭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村長家。
陸長河正在院子裡修理農具，看見她來了，放下手裡的活：「玉蘭，啥事？」
「陸叔，我想跟您商量個事。」蘇玉蘭在院子裡坐下，把張桂蘭送雞蛋和蘇玉婷打聽暖窖的事說了一遍。
陸長河聽完，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說：「玉蘭，你擔心她們偷你的技術？」
「嗯。暖窖是我花了心血建起來的，我不想被別人白白拿去。」
陸長河想了想：「你的擔心有道理。但你也不能把暖窖鎖起來不讓人看。村里人想看，你攔不住。」
「我知道。所以我想請陸叔幫個忙。」
「什麼忙？」
「我想把暖窖的技術教給村里人。」蘇玉蘭說，「但不是白教。誰想學，得交學費。學費的錢，用來擴大暖窖，帶動更多村民參與。」
陸長河愣了一下，看著蘇玉蘭的目光多了幾分驚訝。
「玉蘭，你是說……你要搞培訓班？」
「對。暖窖種植不是什麼高深的技術，關鍵是細心和勤快。我可以教大家怎麼建暖窖、怎麼育苗、怎麼施肥、怎麼防蟲。但種子和肥料，我有自己的配方，不能外傳。」
陸長河吸了一口煙，沉默了好一會兒。
「玉蘭，你這個想法不錯。教大家技術，帶動村里人致富，這是好事。但你說的學費……」
「一家五塊錢。包教包會，學不會退錢。」
陸長河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幫你張羅。不過玉蘭，你得想好了，教會了別人，你的菜就不值錢了。」
蘇玉蘭笑了：「陸叔，我不怕競爭。我的菜品質好，別人學不來的。再說了，市場那麼大，我一個人供不過來。大家一起種，把規模做大，反倒能吸引更多的客戶。」
陸長河看著蘇玉蘭，目光里多了幾分欣賞。
「好丫頭，有格局。行，這事我幫你。」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把技術教給村里人，既能堵住張桂蘭和蘇玉婷的嘴，又能給自己掙個好名聲，還能帶動村里人致富，一舉多得。
至於她們想偷學技術？學就學吧。核心技術在她手裡，誰也偷不走。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上的兩個果實又大了一圈，顏色從橙紅變成了深紅，表面的光澤更加明亮，香味也更濃了。
她輕輕摸了摸，果皮已經很軟了，應該就這一兩天的事。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收菜、種菜、澆水、鬆土，力氣大了以後，幹這些活比以前快多了。
忙完之後，她走到泉眼邊，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影。
那些山，什麼時候才能進去呢？
她蹲下來，用手捧了一捧靈泉水，喝了一口。水溫溫的，帶著甜香，流進喉嚨，流進胃裡，流遍全身。
「總有一天，我會進去的。」她對自己說。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明天的事。
明天一早去鎮上送貨，然後去縣城簽新的供貨合同。下午回來準備培訓班的事。事情很多，但她不怕。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傍晚，蘇玉蘭從縣城回來的時候，發現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蘇玉婷。
她穿著一件碎花裙子，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像是嫉妒，又像是怨恨，還有一種說不清的不甘。
「姐。」她叫了一聲。
蘇玉蘭把自行車推進院子，回頭看著她：「什麼事？」
蘇玉婷猶豫了一下，走進院子，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姐，我想跟你學種菜。」
蘇玉蘭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不是要搶你的生意，我就是想學門手藝。」蘇玉婷的聲音有些發顫，「媽那個人你也知道，她靠不住。我想自己掙點錢，以後好嫁人。」
蘇玉蘭沉默了片刻。
「你想學，可以。等培訓班開了，你交五塊錢學費，跟大家一起學。」
蘇玉婷的臉色變了：「姐，我是你妹妹，你還收我錢？」
「親兄弟明算帳。」蘇玉蘭的語氣很平靜，「你想學技術，我教。但學費不能免。這是規矩。」
蘇玉婷咬著嘴唇，眼睛裡閃過一絲恨意，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行，五塊就五塊。」她轉身就走，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蘇玉蘭一眼，「姐，你別以為只有你能種菜。我也能。」
蘇玉蘭沒理她，轉身進了暖窖。
蘇大強正在暖窖里給菜苗澆水，看見女兒進來，問：「玉婷來幹啥？」
「說要學種菜。」
蘇大強愣了一下：「她學種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但她心裡清楚，蘇玉婷學種菜是假，偷技術是真。不過沒關係，她想偷就偷吧。核心技術在她手裡，誰也偷不走。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上的兩個果實都熟了。
它們從樹上落下來，滾到她腳邊。
她彎腰撿起來，捧在手心裡。兩個果實都是深紅色，拳頭大小，表面光滑，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她先咬了一口第一個。
果肉軟軟的，甜甜的，像蜜一樣。吃下去之後，一股熱流從胃裡升起來，流遍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在眼睛上。她的眼睛突然變得很亮，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
她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的視力變好了。暖窖里昏暗的光線，在她眼裡變得明亮起來。遠處的山影，也比以前清晰了很多。
「增強視力？」她驚喜地說。
她又咬了一口第二個果實。
這次的熱流匯聚在耳朵上。吃完之後，她聽見了以前聽不見的聲音——暖窖外面蟲子在叫，遠處有人在說話，更遠處有狗在吠。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清晰無比，像是有人把音量調大了一樣。
「增強聽力。」她喃喃自語。
第一顆果實增強了精神力，讓她看見了空間的全貌。第二顆增強了體力，讓她力氣變大。第三顆增強了視力，第四顆增強了聽力。
那第五顆呢？
樹上的花苞已經謝了，又冒出了新的。這次是五個花苞，淡紫色的，擠在一起，像一串葡萄。
「五個。」她數了數，心裡充滿了期待。
她在空間裡又待了一會兒，研究古書。
古書翻開了新的一頁。
「五感既開，神通初顯。然用之有度，不可輕示於人。」
蘇玉蘭讀了幾遍，明白了古書的意思。
她的視力、聽力、體力、精神力都比普通人強了，但這些能力不能隨便展示給別人看，否則會引來麻煩。
「知道了。」她合上古書，退出空間。
躺在炕上，她聽著窗外的聲音——蟲鳴、風聲、遠處人家的狗叫、更遠處河水的流淌。所有的聲音都清清楚楚，像是在她耳邊一樣。
她有些不適應，用被子蒙住頭，想隔絕一些聲音，但還是能聽見。
「太清楚了。」她嘆了口氣，慢慢適應著這些新的感覺。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
蘇玉蘭閉上眼睛，聽著這個世界的聲音，慢慢睡著了。
這一夜，她又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廣袤的土地上，腳下是黑色的沃土，頭頂是蔚藍的天空。遠處有一座山，山上長滿了果樹，樹上掛滿了金燦燦的果實。山腳下有一條河，河水清澈見底，河面上飄著一層薄霧。
她朝那座山走去，走啊走啊，卻怎麼也走不到。
山在眼前，路在腳下，但距離永遠不變。
她停下來，喘著氣，看著那座山。
「什麼時候才能走到呢？」她問。
沒有人回答。
但她知道，總有一天，她會走到的。
夢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蘇玉蘭躺在炕上，回味著那個夢，心裡充滿了期待。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