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村長的調解
第十八章 村長的調解
第二天一早，陸長河果然去了趙家。
蘇玉蘭是在去鎮上送貨的路上聽說這個消息的。村口幾個嬸子看見她，主動招呼：「玉蘭，陸書記去趙家了，說是要調解你跟趙家的事。」
蘇玉蘭心裡一松，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嬸子。」
她沒有停下來看熱鬧，該送貨送貨，該掙錢掙錢。她相信陸長河的辦事能力，當了十幾年村支書，什麼家長里短沒見過？趙家再橫，也不敢在陸長河面前撒野。
從鎮上回來，已經是中午了。她把自行車推進院子，蘇大強從屋裡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比昨天輕鬆了不少。
「爹，陸叔那邊怎麼樣了？」
「聽說調解好了。」蘇大強接過她手裡的背簍，「趙家答應不再來鬧了，趙建國還給陸書記寫了保證書。」
蘇玉蘭愣了一下：「保證書？」
「嗯，說是以後再也不來找咱家的麻煩，要是再犯，就主動去公社檢討。」蘇大強搖了搖頭，「陸書記這招夠狠的，趙建國那個人最怕丟人，寫了保證書，全村人都知道了，他要是再鬧，就是打自己的臉。」
蘇玉蘭笑了。
陸長河不愧是當支書的人，辦事既有分寸又有力度。趙建國寫了保證書，就等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再來鬧，不光是丟人的問題，還得兌現「去公社檢討」的承諾。以趙建國那個慫樣，借他十個膽也不敢。
「爹，我去陸叔家一趟，謝謝他。」
「去吧，帶點東西。」蘇大強從柜子里拿出那籃子雞蛋，「翠花送的雞蛋，你拿一半給陸書記。」
蘇玉蘭想了想，點了點頭。陸長河不缺這點東西，但這是心意。
她提著雞蛋去了村長家。陸長河正在院子裡澆菜，看見她來了，放下水瓢，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玉蘭來了？進來坐。」
「陸叔，我不坐了，就是來謝謝您。」她把雞蛋遞過去，「這是自家雞下的蛋，您別嫌棄。」
陸長河看了一眼雞蛋，沒有推辭，接過去放在台階上：「你這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麼。」
「陸叔，趙家那邊……真的不會再鬧了？」
「放心吧。」陸長河在台階上坐下，點了一根煙，「我跟劉氏談過了，把她罵了一頓。我說你家建國跟劉寡婦那點破事，村里誰不知道？你們還有臉去找人家玉蘭的麻煩？再鬧下去，我把這些事全抖出來，看你們趙家還有沒有臉在村里待。」
蘇玉蘭心裡一暖。陸長河這是在替她撐腰。
「劉氏被我罵得抬不起頭，當場拍了胸脯，說以後不許建國再來找你的麻煩。趙建國也寫了保證書，按了手印，在我那兒放著呢。他要是再敢來，我直接把保證書貼到村口的公告欄上，讓全村人都看看。」
蘇玉蘭忍不住笑了：「陸叔，您這一招真高。」
「高什麼高，對付這種人就得來狠的。」陸長河吸了一口煙，「玉蘭，你一個人不容易，以後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別客氣。」
「嗯，謝謝陸叔。」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的心情像這三月的天氣一樣，明朗了起來。
趙家的事暫時告一段落，她可以安心忙暖窖和生意了。
下午，她騎車去鎮上買了塑料布、竹竿、鐵絲，又去收購站淘了幾塊舊木板。東西不少，自行車后座上堆得像座小山，她用繩子捆了又捆，生怕半路掉了。
回來的路上，她經過趙家門口。趙家的院門關著，裡面安安靜靜的，沒有吵架聲，沒有罵人聲，像是暴風雨過後的平靜。
蘇玉蘭沒有多看，騎了過去。
她不怕趙家，但也不願意跟他們糾纏。她的時間很寶貴，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在刀刃上。
回到村里，她開始忙活暖窖的事。
蘇大強也來幫忙。他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不瘸了，干輕活沒問題。父女倆一個爬高上低，一個遞東西打下手，配合得默契。
先把塑料布裁成合適的大小，用竹竿撐起來，蒙在窗戶和門上，再用鐵絲固定。這樣既能保溫，又能透光，一舉兩得。
三間房都弄好，天已經快黑了。
蘇玉蘭站在暖窖中間，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簡陋，但能用。
「爹，明天我去買些菜種子，再弄些肥料，就能種菜了。」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帶著笑。
「行，爹幫你。」蘇大強也很高興，「玉蘭，你說這暖窖能種出冬天的菜？」
「能。暖窖里溫度高，冬天也能種出黃瓜、西紅柿。咱們現在雖然用不著冬天種，但能提前上市，賣個好價錢。」
蘇大強雖然不太懂這些，但女兒說什麼他都信。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忙活的時候，發現那棵樹上的果實又變了一個樣。
果實的顏色從淺橙色變成了橙紅色，表面光滑得像打了蠟，散發著淡淡的甜香。她湊近了聞，那股香味更濃了，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種她從未聞過的味道，清新、溫暖，讓人心神寧靜。
「應該快熟了吧？」她輕輕摸了摸，果皮已經有些軟了，像是熟透的桃子。
她忍住了想摘下來的衝動。還不到時候，再等等。
古書說「瓜熟蒂落」，果子沒熟就摘，暴殄天物。
她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收了菜，種了新的一茬。最近送貨量大了，她每天都要收好幾撥菜，黑土地上的作物輪作得很快。好在地夠肥，不用怎麼施肥，省了不少事。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明天的計劃。
明天一早去鎮上送貨，然後去縣城給招待所和副食品公司送貨。下午回來種暖窖，爭取這個星期把菜種下去，下個星期就能有收成了。
「一步一步來。」她對自己說。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像一個大銀盤掛在空中。月光灑在院子裡，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玉蘭看著那棵老槐樹，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這棵老槐樹在她嫁到趙家後的第二年，被張桂蘭砍了當柴燒。父親攔不住，只能看著老槐樹倒下，坐在樹樁上哭了半天。
這棵樹是母親生前種的。
「這輩子，誰也別想砍這棵樹。」她暗暗發誓。
第二天，蘇玉蘭照例天不亮就起來了。
她先去暖窖看了看，溫度比外面高了不少，塑料布上凝結了一層水珠。她用手摸了摸，暖烘烘的，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就把菜種下去。」
吃過早飯，她騎車去鎮上送貨。從供銷社出來的時候，李秀芝叫住她。
「玉蘭，有個事跟你說。」
「什麼事？」
「昨天縣裡食品廠的人來我這兒，問有沒有好的蔬菜供應商。他們想做蔬菜罐頭，需要大量的黃瓜、豆角、西紅柿。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幫你牽線。」
蘇玉蘭眼睛一亮：「食品廠？他們需要多少？」
「量大了，一天至少兩百斤。」李秀芝壓低聲音，「不過價錢比鮮菜低一些，畢竟是做加工的。你要是能供得上，也是個穩定的收入。」
一天兩百斤。
蘇玉蘭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她現在每天供應一百多斤，再加兩百斤，就是三百多斤。空間裡的黑土地只有三畝，種不過來。暖窖還沒投產，產量有限。
「李大姐，暫時還供不了那麼多。等我暖窖擴大了再說。」
「行，不急。我跟食品廠的人說好了，你有興趣隨時找我。」
從鎮上回來，蘇玉蘭直接去了暖窖。
蘇大強已經在裡面了，正蹲在地上翻土。他的腿雖然好了，但蹲久了還是有些吃力，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爹，您歇會兒，我來。」蘇玉蘭接過他手裡的鋤頭。
「沒事，爹不累。」蘇大強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玉蘭，你說種什麼菜？」
「先種些快熟的，比如小白菜、菠菜、茼蒿。這些長得快，半個月就能收。然後再種黃瓜、豆角、西紅柿，這些長得慢一些，但產量高。」
蘇大強雖然不太懂這些新品種，但女兒說什麼他都信。
父女倆在暖窖里忙了一下午，翻地、起壟、播種、澆水。蘇玉蘭從空間裡偷偷弄了些黑土摻進去，又在水裡加了一點點靈泉水——只是一點點，不敢多加。
種子播下去，她蹲在地邊看了半天，心裡默默祈禱它們快點發芽。
「會的。」她對自己說，「有黑土和靈泉水，一定會長得很快。」
傍晚，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做飯。
剛走出暖窖，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院門口。
是陸正東。
他穿著一身軍裝，背著軍用背包，風塵僕僕的，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蘇玉蘭愣了一下：「正東哥？你不是回部隊了嗎？」
「請假回來的。」陸正東看著她，目光比平時柔和了一些，「聽說趙家找你麻煩了？」
蘇玉蘭心裡一暖。原來他是聽說了這件事，特意請假回來的。
「已經解決了。陸叔出面調解了，趙家寫了保證書，以後不會再來鬧了。」
陸正東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就好。」
他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蘇玉蘭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這個男人，話不多，但每次出現都恰到好處。前世是這樣，這一世也是。
「正東哥。」她叫住他。
陸正東停下來，回頭看她。
「謝謝你。」她說。
陸正東看了她一會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地走了。
蘇玉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跳得很快。
「蘇玉蘭，你在想什麼呢。」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轉身回了院子。
晚上，她躺在炕上，腦子裡全是陸正東的影子。
他今天穿軍裝的樣子真好看。挺拔、英氣，像一棵白楊樹。
「別想了，別想了。」她把被子蒙在頭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意念沉入空間，她去看那棵樹。
樹上的果實又大了一圈，已經有拳頭那麼大了，顏色從橙紅色變成了深紅色，表面的光澤更加明亮，像是塗了一層油。香味更濃了，瀰漫在整個空間裡，聞著讓人心曠神怡。
「應該快了。」她輕輕摸了摸果實，果皮已經很軟了，像是熟透了的柿子。
她忍住了想摘的衝動，給樹澆了一些靈泉水，退出了空間。
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那棵樹上的果實成熟了，從樹上落下來，滾到她腳邊。她撿起來，咬了一口，甜甜的，軟軟的，像蜜一樣。然後她就飛了起來，飛過田野，飛過村莊，飛過山川，一直飛到雲層上面。
雲層上面是一片金色的光，光芒中有一個人影，朝她伸出手。
她想看清那個人的臉，但怎麼也看不清。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蘇玉蘭躺在炕上，盯著屋頂的破洞，回味著那個夢。
「那個人……是誰？」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種預感，那個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第二天一早，陸長河果然去了趙家。
蘇玉蘭是在去鎮上送貨的路上聽說這個消息的。村口幾個嬸子看見她，主動招呼：「玉蘭，陸書記去趙家了，說是要調解你跟趙家的事。」
蘇玉蘭心裡一松，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嬸子。」
她沒有停下來看熱鬧，該送貨送貨，該掙錢掙錢。她相信陸長河的辦事能力，當了十幾年村支書，什麼家長里短沒見過？趙家再橫，也不敢在陸長河面前撒野。
從鎮上回來，已經是中午了。她把自行車推進院子，蘇大強從屋裡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比昨天輕鬆了不少。
「爹，陸叔那邊怎麼樣了？」
「聽說調解好了。」蘇大強接過她手裡的背簍，「趙家答應不再來鬧了，趙建國還給陸書記寫了保證書。」
蘇玉蘭愣了一下：「保證書？」
「嗯，說是以後再也不來找咱家的麻煩，要是再犯，就主動去公社檢討。」蘇大強搖了搖頭，「陸書記這招夠狠的，趙建國那個人最怕丟人，寫了保證書，全村人都知道了，他要是再鬧，就是打自己的臉。」
蘇玉蘭笑了。
陸長河不愧是當支書的人，辦事既有分寸又有力度。趙建國寫了保證書，就等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再來鬧，不光是丟人的問題，還得兌現「去公社檢討」的承諾。以趙建國那個慫樣，借他十個膽也不敢。
「爹，我去陸叔家一趟，謝謝他。」
「去吧，帶點東西。」蘇大強從柜子里拿出那籃子雞蛋，「翠花送的雞蛋，你拿一半給陸書記。」
蘇玉蘭想了想，點了點頭。陸長河不缺這點東西，但這是心意。
她提著雞蛋去了村長家。陸長河正在院子裡澆菜，看見她來了，放下水瓢，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玉蘭來了？進來坐。」
「陸叔，我不坐了，就是來謝謝您。」她把雞蛋遞過去，「這是自家雞下的蛋，您別嫌棄。」
陸長河看了一眼雞蛋，沒有推辭，接過去放在台階上：「你這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麼。」
「陸叔，趙家那邊……真的不會再鬧了？」
「放心吧。」陸長河在台階上坐下，點了一根煙，「我跟劉氏談過了，把她罵了一頓。我說你家建國跟劉寡婦那點破事，村里誰不知道？你們還有臉去找人家玉蘭的麻煩？再鬧下去，我把這些事全抖出來，看你們趙家還有沒有臉在村里待。」
蘇玉蘭心裡一暖。陸長河這是在替她撐腰。
「劉氏被我罵得抬不起頭，當場拍了胸脯，說以後不許建國再來找你的麻煩。趙建國也寫了保證書，按了手印，在我那兒放著呢。他要是再敢來，我直接把保證書貼到村口的公告欄上，讓全村人都看看。」
蘇玉蘭忍不住笑了：「陸叔，您這一招真高。」
「高什麼高，對付這種人就得來狠的。」陸長河吸了一口煙，「玉蘭，你一個人不容易，以後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別客氣。」
「嗯，謝謝陸叔。」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的心情像這三月的天氣一樣，明朗了起來。
趙家的事暫時告一段落，她可以安心忙暖窖和生意了。
下午，她騎車去鎮上買了塑料布、竹竿、鐵絲，又去收購站淘了幾塊舊木板。東西不少，自行車后座上堆得像座小山，她用繩子捆了又捆，生怕半路掉了。
回來的路上，她經過趙家門口。趙家的院門關著，裡面安安靜靜的，沒有吵架聲，沒有罵人聲，像是暴風雨過後的平靜。
蘇玉蘭沒有多看，騎了過去。
她不怕趙家，但也不願意跟他們糾纏。她的時間很寶貴，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在刀刃上。
回到村里，她開始忙活暖窖的事。
蘇大強也來幫忙。他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不瘸了，干輕活沒問題。父女倆一個爬高上低，一個遞東西打下手，配合得默契。
先把塑料布裁成合適的大小，用竹竿撐起來，蒙在窗戶和門上，再用鐵絲固定。這樣既能保溫，又能透光，一舉兩得。
三間房都弄好，天已經快黑了。
蘇玉蘭站在暖窖中間，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簡陋，但能用。
「爹，明天我去買些菜種子，再弄些肥料，就能種菜了。」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帶著笑。
「行，爹幫你。」蘇大強也很高興，「玉蘭，你說這暖窖能種出冬天的菜？」
「能。暖窖里溫度高，冬天也能種出黃瓜、西紅柿。咱們現在雖然用不著冬天種，但能提前上市，賣個好價錢。」
蘇大強雖然不太懂這些，但女兒說什麼他都信。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忙活的時候，發現那棵樹上的果實又變了一個樣。
果實的顏色從淺橙色變成了橙紅色，表面光滑得像打了蠟，散發著淡淡的甜香。她湊近了聞，那股香味更濃了，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種她從未聞過的味道，清新、溫暖，讓人心神寧靜。
「應該快熟了吧？」她輕輕摸了摸，果皮已經有些軟了，像是熟透的桃子。
她忍住了想摘下來的衝動。還不到時候，再等等。
古書說「瓜熟蒂落」，果子沒熟就摘，暴殄天物。
她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收了菜，種了新的一茬。最近送貨量大了，她每天都要收好幾撥菜，黑土地上的作物輪作得很快。好在地夠肥，不用怎麼施肥，省了不少事。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明天的計劃。
明天一早去鎮上送貨，然後去縣城給招待所和副食品公司送貨。下午回來種暖窖，爭取這個星期把菜種下去，下個星期就能有收成了。
「一步一步來。」她對自己說。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像一個大銀盤掛在空中。月光灑在院子裡，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玉蘭看著那棵老槐樹，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這棵老槐樹在她嫁到趙家後的第二年，被張桂蘭砍了當柴燒。父親攔不住，只能看著老槐樹倒下，坐在樹樁上哭了半天。
這棵樹是母親生前種的。
「這輩子，誰也別想砍這棵樹。」她暗暗發誓。
第二天，蘇玉蘭照例天不亮就起來了。
她先去暖窖看了看，溫度比外面高了不少，塑料布上凝結了一層水珠。她用手摸了摸，暖烘烘的，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就把菜種下去。」
吃過早飯，她騎車去鎮上送貨。從供銷社出來的時候，李秀芝叫住她。
「玉蘭，有個事跟你說。」
「什麼事？」
「昨天縣裡食品廠的人來我這兒，問有沒有好的蔬菜供應商。他們想做蔬菜罐頭，需要大量的黃瓜、豆角、西紅柿。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幫你牽線。」
蘇玉蘭眼睛一亮：「食品廠？他們需要多少？」
「量大了，一天至少兩百斤。」李秀芝壓低聲音，「不過價錢比鮮菜低一些，畢竟是做加工的。你要是能供得上，也是個穩定的收入。」
一天兩百斤。
蘇玉蘭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她現在每天供應一百多斤，再加兩百斤，就是三百多斤。空間裡的黑土地只有三畝，種不過來。暖窖還沒投產，產量有限。
「李大姐，暫時還供不了那麼多。等我暖窖擴大了再說。」
「行，不急。我跟食品廠的人說好了，你有興趣隨時找我。」
從鎮上回來，蘇玉蘭直接去了暖窖。
蘇大強已經在裡面了，正蹲在地上翻土。他的腿雖然好了，但蹲久了還是有些吃力，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爹，您歇會兒，我來。」蘇玉蘭接過他手裡的鋤頭。
「沒事，爹不累。」蘇大強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玉蘭，你說種什麼菜？」
「先種些快熟的，比如小白菜、菠菜、茼蒿。這些長得快，半個月就能收。然後再種黃瓜、豆角、西紅柿，這些長得慢一些，但產量高。」
蘇大強雖然不太懂這些新品種，但女兒說什麼他都信。
父女倆在暖窖里忙了一下午，翻地、起壟、播種、澆水。蘇玉蘭從空間裡偷偷弄了些黑土摻進去，又在水裡加了一點點靈泉水——只是一點點，不敢多加。
種子播下去，她蹲在地邊看了半天，心裡默默祈禱它們快點發芽。
「會的。」她對自己說，「有黑土和靈泉水，一定會長得很快。」
傍晚，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做飯。
剛走出暖窖，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院門口。
是陸正東。
他穿著一身軍裝，背著軍用背包，風塵僕僕的，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蘇玉蘭愣了一下：「正東哥？你不是回部隊了嗎？」
「請假回來的。」陸正東看著她，目光比平時柔和了一些，「聽說趙家找你麻煩了？」
蘇玉蘭心裡一暖。原來他是聽說了這件事，特意請假回來的。
「已經解決了。陸叔出面調解了，趙家寫了保證書，以後不會再來鬧了。」
陸正東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就好。」
他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蘇玉蘭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這個男人，話不多，但每次出現都恰到好處。前世是這樣，這一世也是。
「正東哥。」她叫住他。
陸正東停下來，回頭看她。
「謝謝你。」她說。
陸正東看了她一會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地走了。
蘇玉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跳得很快。
「蘇玉蘭，你在想什麼呢。」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轉身回了院子。
晚上，她躺在炕上，腦子裡全是陸正東的影子。
他今天穿軍裝的樣子真好看。挺拔、英氣，像一棵白楊樹。
「別想了，別想了。」她把被子蒙在頭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意念沉入空間，她去看那棵樹。
樹上的果實又大了一圈，已經有拳頭那麼大了，顏色從橙紅色變成了深紅色，表面的光澤更加明亮，像是塗了一層油。香味更濃了，瀰漫在整個空間裡，聞著讓人心曠神怡。
「應該快了。」她輕輕摸了摸果實，果皮已經很軟了，像是熟透了的柿子。
她忍住了想摘的衝動，給樹澆了一些靈泉水，退出了空間。
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那棵樹上的果實成熟了，從樹上落下來，滾到她腳邊。她撿起來，咬了一口，甜甜的，軟軟的，像蜜一樣。然後她就飛了起來，飛過田野，飛過村莊，飛過山川，一直飛到雲層上面。
雲層上面是一片金色的光，光芒中有一個人影，朝她伸出手。
她想看清那個人的臉，但怎麼也看不清。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蘇玉蘭躺在炕上，盯著屋頂的破洞，回味著那個夢。
「那個人……是誰？」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種預感，那個答案，很快就會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