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繼妹的嫉妒
第十六章 繼妹的嫉妒
劉氏帶人來鬧的事，當天就在村里傳開了。
有人說趙家不要臉，訂婚宴上說了那麼多難聽話，還有臉來要賠償。有人說蘇玉蘭厲害，一個十八歲的姑娘，把趙家母子懟得啞口無言。也有人說蘇玉蘭太絕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該把事做絕。
說什麼的都有，蘇玉蘭一概不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暖窖和生意，沒工夫跟這些閒人嚼舌根。
第二天一早，她照例去鎮上送貨。從供銷社出來的時候，李秀芝告訴她一個好消息——副食品公司的張科長答應了，明天下午在縣城見面，談供貨合同的事。
「張科長說了，只要你的菜品質跟招待所的一樣，他們每天至少收五十斤，價錢比市場價高一成。」李秀芝笑眯眯地說，「玉蘭，你這下可要發財了。」
蘇玉蘭心裡高興，但面上不顯：「李大姐，謝謝您。等合同簽了，我請您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你好好種菜，我就高興。」
從鎮上回來，蘇玉蘭順路去了一趟肉鋪，又買了兩斤五花肉。昨天那頓肉，父親吃得開心，她看在眼裡，心裡也高興。今天再買兩斤，給父親補補身子。
肉鋪老闆已經認識她了，見她來了，主動招呼：「姑娘，又給你爹買肉？」
「嗯，來兩斤五花肉。」
老闆手起刀落，割下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秤上一稱：「兩斤二兩，算你兩斤，兩塊四。」
蘇玉蘭付了錢，把肉放在自行車前筐里，騎上車往家趕。
回到村里，她把自行車推進院子，還沒進門，就聽見正房裡傳來說話聲。
「姐夫，你這腿好得可真快，前幾天還不能走呢，現在都能下地了。」
是張桂蘭的聲音。
蘇玉蘭眉頭一皺，快步走進正房。
張桂蘭坐在炕沿上，臉上堆著笑，手裡端著一碗水——那是蘇玉蘭給父親準備的靈泉水。蘇大強坐在她對面，表情有些尷尬。
蘇玉婷站在門口，抱著胳膊，目光在屋子裡掃來掃去，看見蘇玉蘭進來，嘴角一撇。
「姐，回來了？」她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聽說你最近掙大錢了？」
蘇玉蘭沒理她，走過去把張桂蘭手裡的碗拿過來：「媽，這水涼了，我給您換一碗。」
張桂蘭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玉蘭端著碗出了正房，把碗裡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碗普通水端進來。
「媽，喝水。」
張桂蘭接過碗，喝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姐，你天天往鎮上跑，賣什麼菜啊？」蘇玉婷走進來，在炕沿上坐下，目光落在蘇玉蘭手裡提著的肉上，「喲，又買肉了？這日子過得可真滋潤。」
蘇玉蘭把肉放在柜子上，轉過身看著繼妹：「我自己掙的錢，想買什麼買什麼。」
「自己掙的？」蘇玉婷冷笑一聲，「誰知道你是怎麼掙的？一個姑娘家，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外面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玉婷！」蘇大強一拍桌子，「你怎麼跟你姐說話呢？」
蘇玉婷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陰陽怪氣的表情：「姐夫，我說錯了嗎？她一個沒出嫁的姑娘，天天往鎮上、縣城跑，村里人都在議論呢。說她不正經，在外面勾搭男人。」
蘇玉蘭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不怕別人說閒話，但這話從繼妹嘴裡說出來，味道就不一樣了。
「玉婷，你說我在外面勾搭男人，有證據嗎？」她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蘇玉婷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說：「要什麼證據？村里人都在說……」
「村里人都在說？」蘇玉蘭打斷她，「那你說說，是哪個村里人？叫什麼名字？我這就去找他對質。」
蘇玉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了。
她哪有什麼證據？不過是自己編排的。
「玉婷，我告訴你，」蘇玉蘭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蘇玉蘭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說閒話。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蘇玉婷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張桂蘭看不下去了，站起來擋在女兒面前：「蘇玉蘭，你嚇唬誰呢？玉婷是你妹妹，你就這麼跟她說話？」
「妹妹？」蘇玉蘭看著繼母，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媽，您還記得她是我妹妹？那您記不記得，您這個好妹妹，在我訂婚那天說了什麼？她說我是賠錢貨，說我不知好歹。這話，我可一直記著呢。」
張桂蘭的臉色變了。
「媽，您今天來，到底什麼事？」蘇玉蘭不想再繞彎子，「有話直說，別在這兒拐彎抹角的。」
張桂蘭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換上一副笑臉：「玉蘭，媽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
「你看，你一個人種那麼多菜，也忙不過來。讓玉婷幫你干點活，你給她開點工錢，行不行？」
蘇玉蘭看著繼母那張虛偽的笑臉，心裡冷笑。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媽，我忙得過來，不用幫忙。」
「你忙得過來？你天天往鎮上跑，又要種菜，又要送貨，哪忙得過來？」張桂蘭不死心，「玉婷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讓她幫你，你也輕鬆些。」
「我不需要。」蘇玉蘭的語氣很堅決。
蘇玉婷的臉掛不住了：「姐，你什麼意思？我幫你幹活你還不要？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蘇玉蘭看著她，「我是信不過你。」
蘇玉婷的臉漲得通紅。
「玉蘭，你這話什麼意思？」張桂蘭的聲音尖了起來，「玉婷是你妹妹，你有什麼信不過的？」
「媽，您心裡清楚。」蘇玉蘭不打算給她們留面子，「上次您讓玉婷幫我收衣服，她把我唯一一件好衣裳剪了個口子。上上次您讓她幫我餵雞，她把雞食餵多了，撐死了兩隻。我不是記仇，但我用不起這樣的人。」
張桂蘭被噎得說不出話。
蘇玉婷氣得渾身發抖：「蘇玉蘭，你——你血口噴人！」
「我有沒有血口噴人，你心裡清楚。」蘇玉蘭走到門口，拉開房門，「媽，玉婷，你們走吧。我還要做飯，沒空招待你們。」
張桂蘭咬了咬牙，拉著蘇玉婷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蘇玉蘭一眼，目光陰冷。
「蘇玉蘭，你別得意。你一個丫頭片子，早晚有求人的時候。」
蘇玉蘭沒理她，把門關上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
蘇大強坐在炕沿上，嘆了口氣：「玉蘭，你繼母那個人，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我知道。」蘇玉蘭走過去，在父親身邊坐下，「但我不怕。爹，您放心，我不會讓她們欺負咱們的。」
蘇大強拍了拍女兒的手，沒有說話。
蘇玉蘭去灶房做飯。今天買了肉，她打算燉一鍋紅燒肉，再炒兩個素菜，蒸一鍋白面饅頭。
肉下鍋的時候，香味飄出去老遠。
西屋裡，張桂蘭和蘇玉婷聞著肉香，臉色都很難看。
「媽，你看她那副德性，有什麼了不起的？」蘇玉婷把手裡的小說摔在炕上，「不就是賣個菜嗎？誰不會？」
張桂蘭坐在炕沿上，臉色陰沉：「她手裡有暖窖，種的菜比別人早上市，當然能掙錢。」
「那咱們也建個暖窖！」
「建暖窖要錢，咱哪來的錢？」張桂蘭想了想，「再說，就算建了暖窖，咱也沒她那技術。你沒看見她種的菜嗎？又大又水靈，比外面賣的好多了。」
蘇玉婷不服氣：「不就是種菜嗎？有什麼難的？」
「你不懂。」張桂蘭搖了搖頭，「那丫頭肯定有什麼秘方。你沒看見蘇大強的腿嗎？瘸了三年，說好就好了。我懷疑，那丫頭手裡有什麼好東西。」
蘇玉婷眼睛一亮：「媽，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張桂蘭瞪了她一眼，「你管好你的嘴，別出去亂說。」
蘇玉婷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轉，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傍晚，蘇玉蘭端著飯菜走進正房。
紅燒肉、炒白菜、涼拌黃瓜、白面饅頭，擺了滿滿一桌。
蘇大強看著桌上的菜，又紅了眼眶：「玉蘭，你天天給爹做好吃的，爹這身子骨都快被你養胖了。」
「胖了好，胖了有福氣。」蘇玉蘭笑著給父親夾了一塊肉，「爹，您多吃點。」
父女倆正吃著，院門被人敲響了。
「玉蘭，在家嗎？」
是王翠花的聲音。
蘇玉蘭放下筷子，走過去開門。王翠花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籃子雞蛋。
「翠花，你這是……」
「給你的。」王翠花把籃子遞過來，「我家雞最近下蛋多，吃不完，給你拿點。」
蘇玉蘭接過籃子，低頭一看，少說也有二三十個雞蛋。
「這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平時也沒少幫我。」王翠花往院子裡看了一眼，聞見肉香，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你做的什麼？」
「紅燒肉，進來一起吃？」
「不了不了，我吃過了。」王翠花擺了擺手，壓低聲音，「玉蘭，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你那個繼妹，今天下午在村里到處說你的壞話。說你天天往外跑，不正經，在外面勾搭男人。還說你的錢來路不正，肯定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蘇玉蘭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猜到蘇玉婷會說閒話，但沒想到說得這麼難聽。
「我知道了。」她點了點頭，「翠花，謝謝你告訴我。」
「你小心點，你那個繼妹不是省油的燈。」王翠花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了。
蘇玉蘭關上門，提著雞蛋走進正房。
「誰啊？」蘇大強問。
「翠花，給咱們送雞蛋來了。」
她把雞蛋放在柜子上，坐下來繼續吃飯。但她已經沒什麼胃口了，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蘇玉婷在外面說她的閒話，她不在乎。但她擔心這些話傳到趙家耳朵里，傳到那些不懷好意的人耳朵里，會給她帶來麻煩。
「玉蘭，怎麼了？」蘇大強看出女兒有心事。
「沒事，爹。」蘇玉蘭笑了笑，「吃飯吧。」
吃完飯，蘇玉蘭洗了碗，回到自己的半間屋。
她躺在炕上，盯著屋頂的破洞，腦子裡亂糟糟的。
蘇玉婷的閒話，趙家的糾纏，繼母的算計……這些事情像蒼蠅一樣，趕不走，打不死，煩得很。
「不能這麼被動。」她坐起來，對自己說，「得想個辦法，讓她們不敢再鬧。」
她想了想，有了一個主意。
明天去找陸村長，讓他幫忙在村里放個話——誰要是再亂傳謠言，她就拿著錄音去公社告狀。那些錄音里不但有趙家的難聽話，還有張桂蘭附和的聲音。真要鬧到公社去，張桂蘭吃不了兜著走。
「就這麼辦。」她重新躺下，心裡踏實了一些。
意念沉入空間，她去看那棵樹。
樹上的果實又大了一圈，已經有拇指那麼大了，顏色從青綠變成了淡黃，表面開始泛出光澤。她輕輕摸了摸，果皮有些軟了，像是快熟了。
「快了，快了。」她喃喃自語，給樹澆了一些靈泉水。
泉眼的水位又恢復了一些，雖然還不到原來的一半，但至少不再下降了。她最近用靈泉水很節省，只在最關鍵的地方用一點，效果反而更好。
古書說「取之有度，用之有節」，她記住了。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去縣城簽合同，去找陸村長，去暖窖種菜……
日子雖然忙，但她喜歡。
這是她自己掙來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珍惜。
劉氏帶人來鬧的事，當天就在村里傳開了。
有人說趙家不要臉，訂婚宴上說了那麼多難聽話，還有臉來要賠償。有人說蘇玉蘭厲害，一個十八歲的姑娘，把趙家母子懟得啞口無言。也有人說蘇玉蘭太絕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該把事做絕。
說什麼的都有，蘇玉蘭一概不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暖窖和生意，沒工夫跟這些閒人嚼舌根。
第二天一早，她照例去鎮上送貨。從供銷社出來的時候，李秀芝告訴她一個好消息——副食品公司的張科長答應了，明天下午在縣城見面，談供貨合同的事。
「張科長說了，只要你的菜品質跟招待所的一樣，他們每天至少收五十斤，價錢比市場價高一成。」李秀芝笑眯眯地說，「玉蘭，你這下可要發財了。」
蘇玉蘭心裡高興，但面上不顯：「李大姐，謝謝您。等合同簽了，我請您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你好好種菜，我就高興。」
從鎮上回來，蘇玉蘭順路去了一趟肉鋪，又買了兩斤五花肉。昨天那頓肉，父親吃得開心，她看在眼裡，心裡也高興。今天再買兩斤，給父親補補身子。
肉鋪老闆已經認識她了，見她來了，主動招呼：「姑娘，又給你爹買肉？」
「嗯，來兩斤五花肉。」
老闆手起刀落，割下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秤上一稱：「兩斤二兩，算你兩斤，兩塊四。」
蘇玉蘭付了錢，把肉放在自行車前筐里，騎上車往家趕。
回到村里，她把自行車推進院子，還沒進門，就聽見正房裡傳來說話聲。
「姐夫，你這腿好得可真快，前幾天還不能走呢，現在都能下地了。」
是張桂蘭的聲音。
蘇玉蘭眉頭一皺，快步走進正房。
張桂蘭坐在炕沿上，臉上堆著笑，手裡端著一碗水——那是蘇玉蘭給父親準備的靈泉水。蘇大強坐在她對面，表情有些尷尬。
蘇玉婷站在門口，抱著胳膊，目光在屋子裡掃來掃去，看見蘇玉蘭進來，嘴角一撇。
「姐，回來了？」她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聽說你最近掙大錢了？」
蘇玉蘭沒理她，走過去把張桂蘭手裡的碗拿過來：「媽，這水涼了，我給您換一碗。」
張桂蘭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玉蘭端著碗出了正房，把碗裡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碗普通水端進來。
「媽，喝水。」
張桂蘭接過碗，喝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姐，你天天往鎮上跑，賣什麼菜啊？」蘇玉婷走進來，在炕沿上坐下，目光落在蘇玉蘭手裡提著的肉上，「喲，又買肉了？這日子過得可真滋潤。」
蘇玉蘭把肉放在柜子上，轉過身看著繼妹：「我自己掙的錢，想買什麼買什麼。」
「自己掙的？」蘇玉婷冷笑一聲，「誰知道你是怎麼掙的？一個姑娘家，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外面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玉婷！」蘇大強一拍桌子，「你怎麼跟你姐說話呢？」
蘇玉婷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陰陽怪氣的表情：「姐夫，我說錯了嗎？她一個沒出嫁的姑娘，天天往鎮上、縣城跑，村里人都在議論呢。說她不正經，在外面勾搭男人。」
蘇玉蘭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不怕別人說閒話，但這話從繼妹嘴裡說出來，味道就不一樣了。
「玉婷，你說我在外面勾搭男人，有證據嗎？」她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蘇玉婷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說：「要什麼證據？村里人都在說……」
「村里人都在說？」蘇玉蘭打斷她，「那你說說，是哪個村里人？叫什麼名字？我這就去找他對質。」
蘇玉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了。
她哪有什麼證據？不過是自己編排的。
「玉婷，我告訴你，」蘇玉蘭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蘇玉蘭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說閒話。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蘇玉婷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張桂蘭看不下去了，站起來擋在女兒面前：「蘇玉蘭，你嚇唬誰呢？玉婷是你妹妹，你就這麼跟她說話？」
「妹妹？」蘇玉蘭看著繼母，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媽，您還記得她是我妹妹？那您記不記得，您這個好妹妹，在我訂婚那天說了什麼？她說我是賠錢貨，說我不知好歹。這話，我可一直記著呢。」
張桂蘭的臉色變了。
「媽，您今天來，到底什麼事？」蘇玉蘭不想再繞彎子，「有話直說，別在這兒拐彎抹角的。」
張桂蘭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換上一副笑臉：「玉蘭，媽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
「你看，你一個人種那麼多菜，也忙不過來。讓玉婷幫你干點活，你給她開點工錢，行不行？」
蘇玉蘭看著繼母那張虛偽的笑臉，心裡冷笑。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媽，我忙得過來，不用幫忙。」
「你忙得過來？你天天往鎮上跑，又要種菜，又要送貨，哪忙得過來？」張桂蘭不死心，「玉婷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讓她幫你，你也輕鬆些。」
「我不需要。」蘇玉蘭的語氣很堅決。
蘇玉婷的臉掛不住了：「姐，你什麼意思？我幫你幹活你還不要？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蘇玉蘭看著她，「我是信不過你。」
蘇玉婷的臉漲得通紅。
「玉蘭，你這話什麼意思？」張桂蘭的聲音尖了起來，「玉婷是你妹妹，你有什麼信不過的？」
「媽，您心裡清楚。」蘇玉蘭不打算給她們留面子，「上次您讓玉婷幫我收衣服，她把我唯一一件好衣裳剪了個口子。上上次您讓她幫我餵雞，她把雞食餵多了，撐死了兩隻。我不是記仇，但我用不起這樣的人。」
張桂蘭被噎得說不出話。
蘇玉婷氣得渾身發抖：「蘇玉蘭，你——你血口噴人！」
「我有沒有血口噴人，你心裡清楚。」蘇玉蘭走到門口，拉開房門，「媽，玉婷，你們走吧。我還要做飯，沒空招待你們。」
張桂蘭咬了咬牙，拉著蘇玉婷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蘇玉蘭一眼，目光陰冷。
「蘇玉蘭，你別得意。你一個丫頭片子，早晚有求人的時候。」
蘇玉蘭沒理她，把門關上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
蘇大強坐在炕沿上，嘆了口氣：「玉蘭，你繼母那個人，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我知道。」蘇玉蘭走過去，在父親身邊坐下，「但我不怕。爹，您放心，我不會讓她們欺負咱們的。」
蘇大強拍了拍女兒的手，沒有說話。
蘇玉蘭去灶房做飯。今天買了肉，她打算燉一鍋紅燒肉，再炒兩個素菜，蒸一鍋白面饅頭。
肉下鍋的時候，香味飄出去老遠。
西屋裡，張桂蘭和蘇玉婷聞著肉香，臉色都很難看。
「媽，你看她那副德性，有什麼了不起的？」蘇玉婷把手裡的小說摔在炕上，「不就是賣個菜嗎？誰不會？」
張桂蘭坐在炕沿上，臉色陰沉：「她手裡有暖窖，種的菜比別人早上市，當然能掙錢。」
「那咱們也建個暖窖！」
「建暖窖要錢，咱哪來的錢？」張桂蘭想了想，「再說，就算建了暖窖，咱也沒她那技術。你沒看見她種的菜嗎？又大又水靈，比外面賣的好多了。」
蘇玉婷不服氣：「不就是種菜嗎？有什麼難的？」
「你不懂。」張桂蘭搖了搖頭，「那丫頭肯定有什麼秘方。你沒看見蘇大強的腿嗎？瘸了三年，說好就好了。我懷疑，那丫頭手裡有什麼好東西。」
蘇玉婷眼睛一亮：「媽，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張桂蘭瞪了她一眼，「你管好你的嘴，別出去亂說。」
蘇玉婷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轉，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傍晚，蘇玉蘭端著飯菜走進正房。
紅燒肉、炒白菜、涼拌黃瓜、白面饅頭，擺了滿滿一桌。
蘇大強看著桌上的菜，又紅了眼眶：「玉蘭，你天天給爹做好吃的，爹這身子骨都快被你養胖了。」
「胖了好，胖了有福氣。」蘇玉蘭笑著給父親夾了一塊肉，「爹，您多吃點。」
父女倆正吃著，院門被人敲響了。
「玉蘭，在家嗎？」
是王翠花的聲音。
蘇玉蘭放下筷子，走過去開門。王翠花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籃子雞蛋。
「翠花，你這是……」
「給你的。」王翠花把籃子遞過來，「我家雞最近下蛋多，吃不完，給你拿點。」
蘇玉蘭接過籃子，低頭一看，少說也有二三十個雞蛋。
「這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平時也沒少幫我。」王翠花往院子裡看了一眼，聞見肉香，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你做的什麼？」
「紅燒肉，進來一起吃？」
「不了不了，我吃過了。」王翠花擺了擺手，壓低聲音，「玉蘭，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你那個繼妹，今天下午在村里到處說你的壞話。說你天天往外跑，不正經，在外面勾搭男人。還說你的錢來路不正，肯定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蘇玉蘭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猜到蘇玉婷會說閒話，但沒想到說得這麼難聽。
「我知道了。」她點了點頭，「翠花，謝謝你告訴我。」
「你小心點，你那個繼妹不是省油的燈。」王翠花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了。
蘇玉蘭關上門，提著雞蛋走進正房。
「誰啊？」蘇大強問。
「翠花，給咱們送雞蛋來了。」
她把雞蛋放在柜子上，坐下來繼續吃飯。但她已經沒什麼胃口了，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蘇玉婷在外面說她的閒話，她不在乎。但她擔心這些話傳到趙家耳朵里，傳到那些不懷好意的人耳朵里，會給她帶來麻煩。
「玉蘭，怎麼了？」蘇大強看出女兒有心事。
「沒事，爹。」蘇玉蘭笑了笑，「吃飯吧。」
吃完飯，蘇玉蘭洗了碗，回到自己的半間屋。
她躺在炕上，盯著屋頂的破洞，腦子裡亂糟糟的。
蘇玉婷的閒話，趙家的糾纏，繼母的算計……這些事情像蒼蠅一樣，趕不走，打不死，煩得很。
「不能這麼被動。」她坐起來，對自己說，「得想個辦法，讓她們不敢再鬧。」
她想了想，有了一個主意。
明天去找陸村長，讓他幫忙在村里放個話——誰要是再亂傳謠言，她就拿著錄音去公社告狀。那些錄音里不但有趙家的難聽話，還有張桂蘭附和的聲音。真要鬧到公社去，張桂蘭吃不了兜著走。
「就這麼辦。」她重新躺下，心裡踏實了一些。
意念沉入空間，她去看那棵樹。
樹上的果實又大了一圈，已經有拇指那麼大了，顏色從青綠變成了淡黃，表面開始泛出光澤。她輕輕摸了摸，果皮有些軟了，像是快熟了。
「快了，快了。」她喃喃自語，給樹澆了一些靈泉水。
泉眼的水位又恢復了一些，雖然還不到原來的一半，但至少不再下降了。她最近用靈泉水很節省，只在最關鍵的地方用一點，效果反而更好。
古書說「取之有度，用之有節」，她記住了。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去縣城簽合同，去找陸村長，去暖窖種菜……
日子雖然忙，但她喜歡。
這是她自己掙來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