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筆買賣
第十四章 第一筆買賣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照例天不亮就起來了。
她先去灶房燒了水，給父親熬了一碗靈泉水端過去。蘇大強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喝一碗，喝完總覺得渾身有勁兒。
「爹，今天我去鎮上還錄音機，順便送貨。下午回來去找老劉家談租房子的事。」蘇玉蘭一邊收拾一邊說。
「行，你去忙。爹在家把院子再收拾收拾。」蘇大強站在院子裡，正拿著那把從收購站淘來的鐵鍬翻地。他的腿雖然還有些瘸，但已經能幹輕活了。
蘇玉蘭看了看父親忙碌的背影，心裡踏實了不少。她把背簍綁在自行車后座上，又檢查了一遍繩子是否牢固，然後騎上車出了院門。
清晨的村子裡很安靜，只有幾個早起的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蘇玉蘭騎著自行車經過，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玉蘭這丫頭真能幹，分家沒幾天就買車了。」
「可不是嘛，蘇大強有福氣啊，養了個好閨女。」
「聽說她還去縣城賣菜，一天能掙好幾塊呢。」
「好幾塊？那可不得了，我家那小子在生產隊干一天才掙兩毛錢。」
蘇玉蘭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上揚。她沒有停下來，騎得飛快，很快就出了村子。
到了鎮上，她先去了供銷社。
李秀芝正在櫃檯後面算帳，看見她來了，連忙放下筆：「玉蘭，錄音機帶來了嗎？」
「帶來了。」蘇玉蘭從背簍里拿出錄音機，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李大姐，謝謝您，這東西幫了我大忙。」
「幫了就好。」李秀芝接過錄音機，檢查了一下，完好無損，「對了，玉蘭，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昨天縣裡副食品公司的採購員來我這兒，看見你的菜，問我是哪來的。我說是村里一個姑娘自己種的，他就讓我幫忙問問，你能不能給他們公司也供貨？量比招待所還大，價錢也好商量。」
蘇玉蘭眼睛一亮：「副食品公司？他們需要多少？」
「每天至少五十斤，品種越多越好。他們是給縣城各單位食堂配貨的，用量大，穩定。」李秀芝壓低聲音，「玉蘭，這可是個大客戶，你要是能接下來，一個月掙個百八十塊不成問題。」
百八十塊！
蘇玉蘭的心跳加速了。她現在每天往招待所送三十斤，往供銷社送二十斤，一個月淨掙七八十塊。再加上副食品公司的五十斤，那就是一百多斤，一個月能掙一百五六十塊！
一百五六十塊，在1982年的農村，那是天文數字。一個壯勞力在生產隊干一年，也就掙兩三百塊工分。她一個月就掙了別人半年的收入。
「李大姐，麻煩您幫我跟對方約個時間，我去跟他們談談。」
「行，我幫你約。不過玉蘭，你得想好了，這麼多菜，你種得出來嗎？」
蘇玉蘭想了想，點了點頭：「種得出來。」
她有空間，有兩畝多黑土地，還有靈泉水。雖然靈泉水要省著用，但黑土地本身的肥力就比外面的地強得多，種出來的菜品質也好。只要合理安排，每天供應一百斤不成問題。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又去了趟縣城。
今天招待所要的菜多，她特意多帶了一些。王主任看見背簍里的菜，眼睛都亮了。
「蘇姑娘，今天的菜看著比昨天的還好！」他拿起一根黃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好吃！太好吃了！」
「王主任，我跟您商量個事。」蘇玉蘭把副食品公司想供貨的事說了一遍。
王主任聽完，不但沒不高興，反而挺支持的：「好事啊！蘇姑娘，你的菜品質這麼好，應該讓更多人吃到。副食品公司的張科長我認識，人不錯，回頭我幫你打個招呼。」
「謝謝王主任。」
「謝什麼，互惠互利。」王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了，你說的那個暖窖，什麼時候建？我們領導可等著你的菜四季供應呢。」
「快了，這個星期就動工。」
從招待所出來，蘇玉蘭又去種子公司買了些種子，然後騎車往回趕。
一路上她都在想暖窖的事。如果能把老劉家的房子租下來，改造成暖窖，再在院子裡種一些，加上空間裡的產出，每天供應一百斤應該沒問題。
關鍵是速度。她得儘快把暖窖建起來，不然等天氣熱了，外面的菜都上市了，她的菜就不值錢了。
回到村里，已經是下午了。
蘇玉蘭沒有回家，直接騎車去了老劉家。
老劉家在村子東頭，是一棟土坯房，院子不大，但房子還算結實。老劉頭正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蘇玉蘭來了，有些意外。
「玉蘭？你咋來了？」
「劉爺爺，我想跟您商量個事。」蘇玉蘭把自行車停在門口，走過去蹲在老劉頭身邊，「您家那間空房子，能不能租給我？」
老劉頭愣了一下：「租房子？你租那破房子幹啥？」
「我想改造成暖窖種菜。」蘇玉蘭把自己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老劉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房子空了好幾年了，破得很，屋頂漏雨，窗戶也爛了。你要是不嫌破，就租給你。錢不錢的無所謂，你看著給就行。」
蘇玉蘭心裡一暖。老劉頭是個厚道人，兒女都在縣城，他一個人住在村里，平時也不缺錢。
「劉爺爺，我一個月給您兩塊錢房租，您看行嗎？」
「兩塊錢？」老劉頭擺了擺手，「太多了，一塊就行。」
「那就一塊五。」蘇玉蘭笑著說，「劉爺爺，您別推了，就這麼定了。」
老劉頭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蘇玉蘭跟著老劉頭去看了那間空房子。房子在老劉家院子的西邊，獨立的一棟，三間土坯房，面積不小，少說也有五六十平方。屋頂有幾處漏了，能看見天空。窗戶紙全破了，風一吹就呼呼響。地上長滿了雜草，牆角還有蜘蛛網。
但房子的大結構是好的，牆沒有裂縫，梁沒有歪。收拾收拾，完全能用。
「劉爺爺，這房子我租了。」蘇玉蘭當場拍板。
老劉頭從屋裡拿出一把生鏽的鑰匙遞給她：「鑰匙給你，你自己收拾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謝謝劉爺爺。」
蘇玉蘭拿著鑰匙，站在那間空房子前面，心裡已經開始規劃了。
三間房，可以分成三個區域。一間育苗，一間種菜，一間放工具和肥料。屋頂要修，窗戶要換，地上要鋪一層新土。還要搭架子，做保溫，搞通風……
事情不少，但她不怕。
一步一步來，總能做完。
回到家，蘇玉蘭把租到房子的事跟父親說了。蘇大強也很高興，說：「明天爹跟你一起去收拾。」
「爹，您的腿……」
「腿沒事了。」蘇大強踢了踢左腿，雖然還有些不靈活，但已經能正常走路了，「你看，這不挺好的？」
蘇玉蘭看著父親，眼眶有些發熱。短短十幾天，一個瘸了三年的人，竟然能走路了。靈泉水的功效，比她想像的還要神奇。
「好，明天咱們一起去。」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忙活的時候，發現了一件讓她驚喜的事。
那棵小樹苗，開花了。
花苞完全綻開了，露出裡面淡粉色的花瓣。花瓣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層層疊疊的，像一朵縮小版的牡丹。花蕊是金黃色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最神奇的是，花的顏色會變。剛開始是淡粉色，慢慢地變成粉紅色，再變成深粉色，最後變成接近紅色的顏色。
蘇玉蘭蹲在樹苗前，看得入了迷。
「好漂亮。」她輕輕摸了摸花瓣，花瓣柔軟得像絲綢，指尖觸到的地方，有一絲溫熱傳來。
花開了大約半個時辰，然後開始凋謝。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來，落在黑土地上，像是下了一場粉紅色的雪。
花瓣落盡之後，花萼處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凸起。
那是果實。
蘇玉蘭的心跳加速了。
這棵樹，會結出什麼果子？
她想起古書上記載的那些神奇的植物，有的能治病，有的能延年益壽，有的能增強體力。這棵樹是空間自帶的，結出的果子一定不普通。
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給樹苗澆了一些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才退出來。
躺在炕上，她盯著屋頂的破洞，看著天上的星星，腦子裡想著今天的收穫。
租到了房子，談成了副食品公司的供貨意向，空間裡的樹開花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
被子是新買的，有陽光的味道，暖洋洋的。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和父親一起去了老劉家的空房子。
蘇大強雖然腿還沒完全好，但干起活來一點不含糊。他爬上屋頂，把漏雨的地方用新瓦片補上。蘇玉蘭在下面遞瓦片、遞工具，父女倆配合得默契。
補完屋頂，又開始收拾屋子裡面。蘇玉蘭用掃帚把地上的雜草和灰塵掃乾淨，蘇大強用木板把破了的窗戶釘上。
忙活了一整天，三間房子總算有了些模樣。
屋頂不漏了，窗戶能擋風了，地上也乾淨了。雖然還破，但至少能用了。
「爹，明天我去鎮上買些塑料布和竹竿，搭幾個架子。再把地翻一翻，鋪一層新土，就能種菜了。」蘇玉蘭站在屋子中間，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蘇大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玉蘭，這暖窖要是建成了，能種多少菜？」
「三間房都種上，再加上院子裡的地，每天至少能出五六十斤。再加上空間裡的，一百斤沒問題。」
「一百斤……」蘇大強喃喃自語，「那得賣多少錢？」
「按現在的價錢，一天能賣十幾塊。刨去成本，淨掙七八塊。」
蘇大強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天七八塊，一個月就是兩百多塊。他種了一輩子地，從來沒想過能掙這麼多錢。
「玉蘭，你真是爹的好閨女。」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等暖窖建成了，等副食品公司的合同簽了，等空間的樹結出了果子，她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她站在那間破舊的土坯房裡，透過破窗戶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那是空間裡那棵樹的花香。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印記，嘴角微微上揚。
重生一世，她終於抓住了命運的手。
這一次，她不會再放開。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照例天不亮就起來了。
她先去灶房燒了水，給父親熬了一碗靈泉水端過去。蘇大強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喝一碗，喝完總覺得渾身有勁兒。
「爹，今天我去鎮上還錄音機，順便送貨。下午回來去找老劉家談租房子的事。」蘇玉蘭一邊收拾一邊說。
「行，你去忙。爹在家把院子再收拾收拾。」蘇大強站在院子裡，正拿著那把從收購站淘來的鐵鍬翻地。他的腿雖然還有些瘸，但已經能幹輕活了。
蘇玉蘭看了看父親忙碌的背影，心裡踏實了不少。她把背簍綁在自行車后座上，又檢查了一遍繩子是否牢固，然後騎上車出了院門。
清晨的村子裡很安靜，只有幾個早起的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蘇玉蘭騎著自行車經過，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玉蘭這丫頭真能幹，分家沒幾天就買車了。」
「可不是嘛，蘇大強有福氣啊，養了個好閨女。」
「聽說她還去縣城賣菜，一天能掙好幾塊呢。」
「好幾塊？那可不得了，我家那小子在生產隊干一天才掙兩毛錢。」
蘇玉蘭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上揚。她沒有停下來，騎得飛快，很快就出了村子。
到了鎮上，她先去了供銷社。
李秀芝正在櫃檯後面算帳，看見她來了，連忙放下筆：「玉蘭，錄音機帶來了嗎？」
「帶來了。」蘇玉蘭從背簍里拿出錄音機，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李大姐，謝謝您，這東西幫了我大忙。」
「幫了就好。」李秀芝接過錄音機，檢查了一下，完好無損，「對了，玉蘭，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昨天縣裡副食品公司的採購員來我這兒，看見你的菜，問我是哪來的。我說是村里一個姑娘自己種的，他就讓我幫忙問問，你能不能給他們公司也供貨？量比招待所還大，價錢也好商量。」
蘇玉蘭眼睛一亮：「副食品公司？他們需要多少？」
「每天至少五十斤，品種越多越好。他們是給縣城各單位食堂配貨的，用量大，穩定。」李秀芝壓低聲音，「玉蘭，這可是個大客戶，你要是能接下來，一個月掙個百八十塊不成問題。」
百八十塊！
蘇玉蘭的心跳加速了。她現在每天往招待所送三十斤，往供銷社送二十斤，一個月淨掙七八十塊。再加上副食品公司的五十斤，那就是一百多斤，一個月能掙一百五六十塊！
一百五六十塊，在1982年的農村，那是天文數字。一個壯勞力在生產隊干一年，也就掙兩三百塊工分。她一個月就掙了別人半年的收入。
「李大姐，麻煩您幫我跟對方約個時間，我去跟他們談談。」
「行，我幫你約。不過玉蘭，你得想好了，這麼多菜，你種得出來嗎？」
蘇玉蘭想了想，點了點頭：「種得出來。」
她有空間，有兩畝多黑土地，還有靈泉水。雖然靈泉水要省著用，但黑土地本身的肥力就比外面的地強得多，種出來的菜品質也好。只要合理安排，每天供應一百斤不成問題。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又去了趟縣城。
今天招待所要的菜多，她特意多帶了一些。王主任看見背簍里的菜，眼睛都亮了。
「蘇姑娘，今天的菜看著比昨天的還好！」他拿起一根黃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好吃！太好吃了！」
「王主任，我跟您商量個事。」蘇玉蘭把副食品公司想供貨的事說了一遍。
王主任聽完，不但沒不高興，反而挺支持的：「好事啊！蘇姑娘，你的菜品質這麼好，應該讓更多人吃到。副食品公司的張科長我認識，人不錯，回頭我幫你打個招呼。」
「謝謝王主任。」
「謝什麼，互惠互利。」王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了，你說的那個暖窖，什麼時候建？我們領導可等著你的菜四季供應呢。」
「快了，這個星期就動工。」
從招待所出來，蘇玉蘭又去種子公司買了些種子，然後騎車往回趕。
一路上她都在想暖窖的事。如果能把老劉家的房子租下來，改造成暖窖，再在院子裡種一些，加上空間裡的產出，每天供應一百斤應該沒問題。
關鍵是速度。她得儘快把暖窖建起來，不然等天氣熱了，外面的菜都上市了，她的菜就不值錢了。
回到村里，已經是下午了。
蘇玉蘭沒有回家，直接騎車去了老劉家。
老劉家在村子東頭，是一棟土坯房，院子不大，但房子還算結實。老劉頭正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蘇玉蘭來了，有些意外。
「玉蘭？你咋來了？」
「劉爺爺，我想跟您商量個事。」蘇玉蘭把自行車停在門口，走過去蹲在老劉頭身邊，「您家那間空房子，能不能租給我？」
老劉頭愣了一下：「租房子？你租那破房子幹啥？」
「我想改造成暖窖種菜。」蘇玉蘭把自己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老劉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房子空了好幾年了，破得很，屋頂漏雨，窗戶也爛了。你要是不嫌破，就租給你。錢不錢的無所謂，你看著給就行。」
蘇玉蘭心裡一暖。老劉頭是個厚道人，兒女都在縣城，他一個人住在村里，平時也不缺錢。
「劉爺爺，我一個月給您兩塊錢房租，您看行嗎？」
「兩塊錢？」老劉頭擺了擺手，「太多了，一塊就行。」
「那就一塊五。」蘇玉蘭笑著說，「劉爺爺，您別推了，就這麼定了。」
老劉頭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蘇玉蘭跟著老劉頭去看了那間空房子。房子在老劉家院子的西邊，獨立的一棟，三間土坯房，面積不小，少說也有五六十平方。屋頂有幾處漏了，能看見天空。窗戶紙全破了，風一吹就呼呼響。地上長滿了雜草，牆角還有蜘蛛網。
但房子的大結構是好的，牆沒有裂縫，梁沒有歪。收拾收拾，完全能用。
「劉爺爺，這房子我租了。」蘇玉蘭當場拍板。
老劉頭從屋裡拿出一把生鏽的鑰匙遞給她：「鑰匙給你，你自己收拾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謝謝劉爺爺。」
蘇玉蘭拿著鑰匙，站在那間空房子前面，心裡已經開始規劃了。
三間房，可以分成三個區域。一間育苗，一間種菜，一間放工具和肥料。屋頂要修，窗戶要換，地上要鋪一層新土。還要搭架子，做保溫，搞通風……
事情不少，但她不怕。
一步一步來，總能做完。
回到家，蘇玉蘭把租到房子的事跟父親說了。蘇大強也很高興，說：「明天爹跟你一起去收拾。」
「爹，您的腿……」
「腿沒事了。」蘇大強踢了踢左腿，雖然還有些不靈活，但已經能正常走路了，「你看，這不挺好的？」
蘇玉蘭看著父親，眼眶有些發熱。短短十幾天，一個瘸了三年的人，竟然能走路了。靈泉水的功效，比她想像的還要神奇。
「好，明天咱們一起去。」
晚上，蘇玉蘭進空間忙活的時候，發現了一件讓她驚喜的事。
那棵小樹苗，開花了。
花苞完全綻開了，露出裡面淡粉色的花瓣。花瓣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層層疊疊的，像一朵縮小版的牡丹。花蕊是金黃色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最神奇的是，花的顏色會變。剛開始是淡粉色，慢慢地變成粉紅色，再變成深粉色，最後變成接近紅色的顏色。
蘇玉蘭蹲在樹苗前，看得入了迷。
「好漂亮。」她輕輕摸了摸花瓣，花瓣柔軟得像絲綢，指尖觸到的地方，有一絲溫熱傳來。
花開了大約半個時辰，然後開始凋謝。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來，落在黑土地上，像是下了一場粉紅色的雪。
花瓣落盡之後，花萼處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凸起。
那是果實。
蘇玉蘭的心跳加速了。
這棵樹，會結出什麼果子？
她想起古書上記載的那些神奇的植物，有的能治病，有的能延年益壽，有的能增強體力。這棵樹是空間自帶的，結出的果子一定不普通。
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給樹苗澆了一些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才退出來。
躺在炕上，她盯著屋頂的破洞，看著天上的星星，腦子裡想著今天的收穫。
租到了房子，談成了副食品公司的供貨意向，空間裡的樹開花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
被子是新買的，有陽光的味道，暖洋洋的。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和父親一起去了老劉家的空房子。
蘇大強雖然腿還沒完全好，但干起活來一點不含糊。他爬上屋頂，把漏雨的地方用新瓦片補上。蘇玉蘭在下面遞瓦片、遞工具，父女倆配合得默契。
補完屋頂，又開始收拾屋子裡面。蘇玉蘭用掃帚把地上的雜草和灰塵掃乾淨，蘇大強用木板把破了的窗戶釘上。
忙活了一整天，三間房子總算有了些模樣。
屋頂不漏了，窗戶能擋風了，地上也乾淨了。雖然還破，但至少能用了。
「爹，明天我去鎮上買些塑料布和竹竿，搭幾個架子。再把地翻一翻，鋪一層新土，就能種菜了。」蘇玉蘭站在屋子中間，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蘇大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玉蘭，這暖窖要是建成了，能種多少菜？」
「三間房都種上，再加上院子裡的地，每天至少能出五六十斤。再加上空間裡的，一百斤沒問題。」
「一百斤……」蘇大強喃喃自語，「那得賣多少錢？」
「按現在的價錢，一天能賣十幾塊。刨去成本，淨掙七八塊。」
蘇大強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天七八塊，一個月就是兩百多塊。他種了一輩子地，從來沒想過能掙這麼多錢。
「玉蘭，你真是爹的好閨女。」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蘇玉蘭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等暖窖建成了，等副食品公司的合同簽了，等空間的樹結出了果子，她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她站在那間破舊的土坯房裡，透過破窗戶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那是空間裡那棵樹的花香。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印記，嘴角微微上揚。
重生一世，她終於抓住了命運的手。
這一次，她不會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