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土地種菜
第十三章 黑土地種菜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她躺在炕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腦子裡還在想著昨晚的夢。夢裡的陸正東朝她伸出手，笑得那麼好看，讓她現在想起來還心跳加速。
「別想了，別想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從炕上爬起來。
穿好衣服，她先去灶房燒了水，給父親熬了一碗靈泉水端過去。蘇大強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裡活動腿腳。他的腿一天比一天好，現在走路已經不怎麼瘸了，只是還不能走太快。
「爹，喝水。」
蘇大強接過碗，一口氣喝完，把碗遞還給她：「玉蘭，今天要去縣城嗎？」
「去，招待所的合同簽了，今天開始正式送貨。」蘇玉蘭把碗收好，「爹，中午我不回來吃飯，您自己熱點剩飯對付一口。晚上我回來給您做好吃的。」
「行，你路上小心。」
蘇玉蘭把自行車推出來，后座上綁好了兩個大背簍。今天要送的菜多——鎮上供銷社二十斤，縣城招待所三十斤，加起來五十斤。好在有自行車，不然光靠走路，她兩條腿都得走斷。
出發前，她意念沉入空間，又摘了些新鮮的菜放進背簍。空間裡的黑土地已經擴大到兩畝多了，菜長得又快又好，每天都能收一大茬。她種了白菜、黃瓜、豆角、西紅柿、茄子、辣椒，品種越來越多，產量也越來越高。
唯一讓她發愁的是靈泉水。泉眼的水位剛剛恢復了一點，她不敢再用太多，只在種子入土的時候澆一點點。好在黑土地本身就很肥沃，即使不澆靈泉水，菜的長勢也比外面的好。
她騎著車出了村，先往鎮上趕。
清晨的鄉村公路很安靜，路兩邊的楊樹剛冒出嫩芽，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蘇玉蘭騎得很快，車輪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背簍里的菜也跟著一跳一跳的。
到了鎮上供銷社，李秀芝正在門口掃地，看見她來了，連忙放下掃帚幫忙卸貨。
「玉蘭，今天有什麼好菜？」
「白菜、黃瓜、豆角，還有幾個西紅柿。」蘇玉蘭把背簍搬下來，「李大姐，西紅柿是頭一茬，您嘗嘗。」
李秀芝拿起一個西紅柿，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甜！真甜！這西紅柿比夏天地里結的還好吃！」
她三兩口吃完，擦了擦嘴：「玉蘭，你這菜真是絕了。我跟你說，昨天縣裡招待所的王主任打電話來，說他們的領導吃了你的菜，讚不絕口，說以後招待所的菜全從你這兒進。」
蘇玉蘭笑了笑：「那得謝謝李大姐幫我介紹。」
「謝什麼，互惠互利。」李秀芝一邊過秤一邊說，「對了，你那個錄音機用完了沒？用完了還給我，有人要買。」
蘇玉蘭這才想起來，錄音機還在她手裡。訂婚宴上用完之後，她就一直沒還。其實她早就不用錄音機了，只是一直忘了還。
「用完了，明天我帶過來。」
「行。」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又騎上車往縣城趕。
從鎮上到縣城二十多里路，騎自行車要一個多小時。路況比村里到鎮上的那段好一些，是砂石路，雖然顛簸，但至少不會陷進泥里。
她一邊騎車一邊想著暖窖的事。昨晚跟父親商量好了，今天下午回去就去找老劉家，看能不能把那間空房子租下來。有了暖窖，她就能光明正大地種菜，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從空間裡往外拿了。
到了縣城招待所，王主任已經在後廚等著了。
「蘇姑娘，來了？」他接過背簍，招呼後廚的人來幫忙，「今天的菜看著不錯啊，這西紅柿真水靈。」
「頭一茬，您嘗嘗。」
王主任拿起一個西紅柿咬了一口，跟李秀芝的反應一模一樣：「甜！真甜！蘇姑娘，你這菜是怎麼種的？」
「自家暖窖種的，伺候得仔細。」蘇玉蘭笑著說。
「暖窖？」王主任眼睛一亮，「你有暖窖？」
「現在還沒有，正打算建一個。」
「建！一定要建！」王主任拍著大腿說，「你這菜要是能四季供應，我們招待所全包了！」
蘇玉蘭心裡一喜：「王主任，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們招待所每個月要採購上千斤蔬菜，只要你的品質一直這麼好，價格好商量。」
上千斤！
蘇玉蘭的心跳加速了。她現在每天只能供應五六十斤，離上千斤還差得遠。但如果有暖窖，再擴大種植規模，上千斤不是夢。
「王主任，給我兩個月時間，我一定把暖窖建起來。」
「好，我等著。」
從招待所出來，蘇玉蘭沒有馬上回家。她在縣城裡轉了一圈，去了趟種子公司，買了好幾種蔬菜種子——有普通品種，也有一些新品種。她打算在空間裡試試，看哪些品種最適合在黑土地上種植。
種子公司的售貨員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見她一個農村姑娘來買種子，還挺熱情的，給她介紹了好幾種新品種。
「姑娘，這個番茄是去年新培育的，產量高，抗病性強，就是種子貴一些，一包要五毛錢。」
蘇玉蘭看了看，五毛錢一包，比普通種子貴一倍。但她還是買了。
「還有這個黃瓜，也是新品種，結的瓜又直又長，賣相好。」
「買。」
「這個辣椒，特別辣，適合做醬。」
「買。」
她一口氣買了七八種種子，花了三塊多錢。老頭樂得合不攏嘴，又多送了她兩包普通的白菜種子。
出了種子公司，她又去了一趟廢品收購站，想看看有沒有舊木板、舊窗戶之類的東西，可以用來建暖窖。
收購站的周老頭跟她已經熟了，見她來了，熱情地帶她到後院翻東西。
「木板有，這幾塊都是好松木，就是舊了點。窗戶也有，這個窗戶框子雖然掉了漆，但玻璃是好的。」
蘇玉蘭看了看，木板有五塊，雖然舊，但沒腐朽，能用。窗戶有兩個，玻璃完好，尺寸也不小。
「多少錢？」
「木板一塊五毛，窗戶一個一塊，總共三塊五。」
蘇玉蘭咬了咬牙，掏出三塊五遞過去。這些木板和窗戶買回去，再添些材料，就能搭一個小暖窖了。
她把木板和窗戶綁在自行車后座上，又把背簍疊放在上面，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自行車被她堆得像一座小山，推起來都有些費勁。
回家的路上，她騎得很慢，生怕東西掉下來。
太陽已經偏西了，金色的陽光灑在路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她一邊騎車一邊哼著歌，心情好得不行。
今天收穫不小——簽了長期合同，買了新種子，還淘到了建暖窖的材料。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攢夠錢，給父親蓋新房子了。
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蘇玉蘭把自行車推進院子，蘇大強從屋裡走出來，看見后座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嚇了一跳。
「玉蘭，你這是把收購站搬回來了？」
「差不多。」蘇玉蘭笑著說，「爹，您幫我卸一下，我去做飯。」
父女倆一起把東西卸下來，木板和窗戶靠在牆邊，種子和日用品搬進屋裡。蘇玉蘭洗了手，去灶房做飯。
晚飯是白面饅頭、炒雞蛋、白菜湯。雞蛋是她從村裡的養雞戶那兒買的，兩分錢一個，買了十個。白菜是從空間裡拿的，切碎了煮湯，鮮得掉眉毛。
蘇大強吃著飯，看著女兒：「玉蘭，你今天去買種子了？」
「買了，好幾種新品種。」蘇玉蘭把種子的事說了一遍，又說了暖窖的計劃。
蘇大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玉蘭，爹想跟你商量個事。」
「您說。」
「爹的腿好得差不多了，過兩天就能下地幹活。爹想把分來的那三畝地種上，種點糧食和蔬菜。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爹幫你。」
蘇玉蘭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不過爹，您別太累，能幹多少干多少。」
「放心吧，爹心裡有數。」
吃完飯，蘇玉蘭洗了碗，回到自己的半間屋。
她躺在炕上，意念沉入空間。
空間裡的黑土地又擴大了一些，現在已經快三畝了。新擴出來的那塊地上，長出了一片她之前種下的新品種——番茄苗、黃瓜苗、辣椒苗，都冒出了嫩芽，綠油油的，看著就喜人。
她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些新苗。番茄苗的葉子毛茸茸的，黃瓜苗的葉子心形的，辣椒苗的葉子細長。每一棵都精神抖擻，沒有一棵蔫的。
「不愧是黑土地，種什麼都活。」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給菜苗澆水、鬆土、除草。黑土地上的雜草很少，偶爾有幾棵，拔掉就行了。不像外面的地，三天不除草就荒了。
忙完這些，她走到泉眼邊，看了看水位。
水位比昨天高了一些，但還不到原來的一半。她忍住了想喝一口的衝動，只是用手捧了一捧，澆在那棵小樹苗上。
小樹苗已經長到她胸口高了，樹冠上的花苞又大了一圈，有幾個已經微微張開了，能看見裡面淡粉色的花瓣。花苞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濃，但很清新，聞著讓人心情愉悅。
「快開了吧？」她輕輕摸了摸其中一個花苞，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她。
她又在空間裡待了一會兒，研究那本古書。
古書是前幾天突然出現在空間裡的，就放在泉眼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書很薄，只有十幾頁，紙張發黃，像是什麼年代久遠的東西。上面的字她不認識，不是簡體字，也不是繁體字，更像是什麼古老的符號。
但她能看懂。
不是認識那些字，而是當她的目光落在書頁上時，那些符號會自動轉化成她能理解的意思，直接出現在她的腦子裡。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在接收某種無形的信息。
古書記載的都是一些關於種植和草藥的知識。有些是她知道的，比如什麼季節種什麼菜、怎麼施肥、怎麼防蟲。有些是她不知道的，比如某些草藥的特殊用法、某些植物的隱藏功效。
她昨天按照古書上的方法，用幾種草藥配了一個方子，熬了一碗藥湯。藥湯的味道很苦，但喝了之後，她感覺渾身輕鬆，連幾天積累的疲勞都一掃而空。
「這東西比靈泉水還管用。」她當時這麼想。
但古書上的內容不是一次性全部出現的。每次她看完一頁，那一頁的內容就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一頁。好像這本書有自己的意識，知道她該學什麼，不該學什麼。
今天，古書翻開了一頁新的內容。
「黑土地之靈，在於生生不息。然過猶不及，取之有度，用之有節，方能長久。」
蘇玉蘭看著這段話，心裡一動。
這是在提醒她，不要過度使用空間。黑土地雖然肥沃，靈泉水雖然神奇，但都不是取之不盡的。如果用得太狠，可能會出問題。
她想起前幾天靈泉水水位下降的事，心裡有些後怕。如果她繼續大手大腳地用靈泉水，說不定泉眼真的會幹涸。
「取之有度，用之有節。」她默念著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明天的計劃。
明天一早去鎮上還錄音機，順便送貨。下午回來去找老劉家，談租房子的事。如果順利的話，暖窖這個星期就能動工。
「一步一步來，不著急。」她對自己說。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清冷的月光灑在院子裡，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玉蘭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她沒有做夢。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她躺在炕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腦子裡還在想著昨晚的夢。夢裡的陸正東朝她伸出手，笑得那麼好看，讓她現在想起來還心跳加速。
「別想了，別想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從炕上爬起來。
穿好衣服，她先去灶房燒了水，給父親熬了一碗靈泉水端過去。蘇大強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裡活動腿腳。他的腿一天比一天好，現在走路已經不怎麼瘸了，只是還不能走太快。
「爹，喝水。」
蘇大強接過碗，一口氣喝完，把碗遞還給她：「玉蘭，今天要去縣城嗎？」
「去，招待所的合同簽了，今天開始正式送貨。」蘇玉蘭把碗收好，「爹，中午我不回來吃飯，您自己熱點剩飯對付一口。晚上我回來給您做好吃的。」
「行，你路上小心。」
蘇玉蘭把自行車推出來，后座上綁好了兩個大背簍。今天要送的菜多——鎮上供銷社二十斤，縣城招待所三十斤，加起來五十斤。好在有自行車，不然光靠走路，她兩條腿都得走斷。
出發前，她意念沉入空間，又摘了些新鮮的菜放進背簍。空間裡的黑土地已經擴大到兩畝多了，菜長得又快又好，每天都能收一大茬。她種了白菜、黃瓜、豆角、西紅柿、茄子、辣椒，品種越來越多，產量也越來越高。
唯一讓她發愁的是靈泉水。泉眼的水位剛剛恢復了一點，她不敢再用太多，只在種子入土的時候澆一點點。好在黑土地本身就很肥沃，即使不澆靈泉水，菜的長勢也比外面的好。
她騎著車出了村，先往鎮上趕。
清晨的鄉村公路很安靜，路兩邊的楊樹剛冒出嫩芽，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蘇玉蘭騎得很快，車輪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背簍里的菜也跟著一跳一跳的。
到了鎮上供銷社，李秀芝正在門口掃地，看見她來了，連忙放下掃帚幫忙卸貨。
「玉蘭，今天有什麼好菜？」
「白菜、黃瓜、豆角，還有幾個西紅柿。」蘇玉蘭把背簍搬下來，「李大姐，西紅柿是頭一茬，您嘗嘗。」
李秀芝拿起一個西紅柿，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甜！真甜！這西紅柿比夏天地里結的還好吃！」
她三兩口吃完，擦了擦嘴：「玉蘭，你這菜真是絕了。我跟你說，昨天縣裡招待所的王主任打電話來，說他們的領導吃了你的菜，讚不絕口，說以後招待所的菜全從你這兒進。」
蘇玉蘭笑了笑：「那得謝謝李大姐幫我介紹。」
「謝什麼，互惠互利。」李秀芝一邊過秤一邊說，「對了，你那個錄音機用完了沒？用完了還給我，有人要買。」
蘇玉蘭這才想起來，錄音機還在她手裡。訂婚宴上用完之後，她就一直沒還。其實她早就不用錄音機了，只是一直忘了還。
「用完了，明天我帶過來。」
「行。」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又騎上車往縣城趕。
從鎮上到縣城二十多里路，騎自行車要一個多小時。路況比村里到鎮上的那段好一些，是砂石路，雖然顛簸，但至少不會陷進泥里。
她一邊騎車一邊想著暖窖的事。昨晚跟父親商量好了，今天下午回去就去找老劉家，看能不能把那間空房子租下來。有了暖窖，她就能光明正大地種菜，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從空間裡往外拿了。
到了縣城招待所，王主任已經在後廚等著了。
「蘇姑娘，來了？」他接過背簍，招呼後廚的人來幫忙，「今天的菜看著不錯啊，這西紅柿真水靈。」
「頭一茬，您嘗嘗。」
王主任拿起一個西紅柿咬了一口，跟李秀芝的反應一模一樣：「甜！真甜！蘇姑娘，你這菜是怎麼種的？」
「自家暖窖種的，伺候得仔細。」蘇玉蘭笑著說。
「暖窖？」王主任眼睛一亮，「你有暖窖？」
「現在還沒有，正打算建一個。」
「建！一定要建！」王主任拍著大腿說，「你這菜要是能四季供應，我們招待所全包了！」
蘇玉蘭心裡一喜：「王主任，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們招待所每個月要採購上千斤蔬菜，只要你的品質一直這麼好，價格好商量。」
上千斤！
蘇玉蘭的心跳加速了。她現在每天只能供應五六十斤，離上千斤還差得遠。但如果有暖窖，再擴大種植規模，上千斤不是夢。
「王主任，給我兩個月時間，我一定把暖窖建起來。」
「好，我等著。」
從招待所出來，蘇玉蘭沒有馬上回家。她在縣城裡轉了一圈，去了趟種子公司，買了好幾種蔬菜種子——有普通品種，也有一些新品種。她打算在空間裡試試，看哪些品種最適合在黑土地上種植。
種子公司的售貨員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見她一個農村姑娘來買種子，還挺熱情的，給她介紹了好幾種新品種。
「姑娘，這個番茄是去年新培育的，產量高，抗病性強，就是種子貴一些，一包要五毛錢。」
蘇玉蘭看了看，五毛錢一包，比普通種子貴一倍。但她還是買了。
「還有這個黃瓜，也是新品種，結的瓜又直又長，賣相好。」
「買。」
「這個辣椒，特別辣，適合做醬。」
「買。」
她一口氣買了七八種種子，花了三塊多錢。老頭樂得合不攏嘴，又多送了她兩包普通的白菜種子。
出了種子公司，她又去了一趟廢品收購站，想看看有沒有舊木板、舊窗戶之類的東西，可以用來建暖窖。
收購站的周老頭跟她已經熟了，見她來了，熱情地帶她到後院翻東西。
「木板有，這幾塊都是好松木，就是舊了點。窗戶也有，這個窗戶框子雖然掉了漆，但玻璃是好的。」
蘇玉蘭看了看，木板有五塊，雖然舊，但沒腐朽，能用。窗戶有兩個，玻璃完好，尺寸也不小。
「多少錢？」
「木板一塊五毛，窗戶一個一塊，總共三塊五。」
蘇玉蘭咬了咬牙，掏出三塊五遞過去。這些木板和窗戶買回去，再添些材料，就能搭一個小暖窖了。
她把木板和窗戶綁在自行車后座上，又把背簍疊放在上面，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自行車被她堆得像一座小山，推起來都有些費勁。
回家的路上，她騎得很慢，生怕東西掉下來。
太陽已經偏西了，金色的陽光灑在路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她一邊騎車一邊哼著歌，心情好得不行。
今天收穫不小——簽了長期合同，買了新種子，還淘到了建暖窖的材料。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攢夠錢，給父親蓋新房子了。
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蘇玉蘭把自行車推進院子，蘇大強從屋裡走出來，看見后座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嚇了一跳。
「玉蘭，你這是把收購站搬回來了？」
「差不多。」蘇玉蘭笑著說，「爹，您幫我卸一下，我去做飯。」
父女倆一起把東西卸下來，木板和窗戶靠在牆邊，種子和日用品搬進屋裡。蘇玉蘭洗了手，去灶房做飯。
晚飯是白面饅頭、炒雞蛋、白菜湯。雞蛋是她從村裡的養雞戶那兒買的，兩分錢一個，買了十個。白菜是從空間裡拿的，切碎了煮湯，鮮得掉眉毛。
蘇大強吃著飯，看著女兒：「玉蘭，你今天去買種子了？」
「買了，好幾種新品種。」蘇玉蘭把種子的事說了一遍，又說了暖窖的計劃。
蘇大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玉蘭，爹想跟你商量個事。」
「您說。」
「爹的腿好得差不多了，過兩天就能下地幹活。爹想把分來的那三畝地種上，種點糧食和蔬菜。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爹幫你。」
蘇玉蘭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不過爹，您別太累，能幹多少干多少。」
「放心吧，爹心裡有數。」
吃完飯，蘇玉蘭洗了碗，回到自己的半間屋。
她躺在炕上，意念沉入空間。
空間裡的黑土地又擴大了一些，現在已經快三畝了。新擴出來的那塊地上，長出了一片她之前種下的新品種——番茄苗、黃瓜苗、辣椒苗，都冒出了嫩芽，綠油油的，看著就喜人。
她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些新苗。番茄苗的葉子毛茸茸的，黃瓜苗的葉子心形的，辣椒苗的葉子細長。每一棵都精神抖擻，沒有一棵蔫的。
「不愧是黑土地，種什麼都活。」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給菜苗澆水、鬆土、除草。黑土地上的雜草很少，偶爾有幾棵，拔掉就行了。不像外面的地，三天不除草就荒了。
忙完這些，她走到泉眼邊，看了看水位。
水位比昨天高了一些，但還不到原來的一半。她忍住了想喝一口的衝動，只是用手捧了一捧，澆在那棵小樹苗上。
小樹苗已經長到她胸口高了，樹冠上的花苞又大了一圈，有幾個已經微微張開了，能看見裡面淡粉色的花瓣。花苞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濃，但很清新，聞著讓人心情愉悅。
「快開了吧？」她輕輕摸了摸其中一個花苞，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她。
她又在空間裡待了一會兒，研究那本古書。
古書是前幾天突然出現在空間裡的，就放在泉眼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書很薄，只有十幾頁，紙張發黃，像是什麼年代久遠的東西。上面的字她不認識，不是簡體字，也不是繁體字，更像是什麼古老的符號。
但她能看懂。
不是認識那些字，而是當她的目光落在書頁上時，那些符號會自動轉化成她能理解的意思，直接出現在她的腦子裡。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在接收某種無形的信息。
古書記載的都是一些關於種植和草藥的知識。有些是她知道的，比如什麼季節種什麼菜、怎麼施肥、怎麼防蟲。有些是她不知道的，比如某些草藥的特殊用法、某些植物的隱藏功效。
她昨天按照古書上的方法，用幾種草藥配了一個方子，熬了一碗藥湯。藥湯的味道很苦，但喝了之後，她感覺渾身輕鬆，連幾天積累的疲勞都一掃而空。
「這東西比靈泉水還管用。」她當時這麼想。
但古書上的內容不是一次性全部出現的。每次她看完一頁，那一頁的內容就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一頁。好像這本書有自己的意識，知道她該學什麼，不該學什麼。
今天，古書翻開了一頁新的內容。
「黑土地之靈，在於生生不息。然過猶不及，取之有度，用之有節，方能長久。」
蘇玉蘭看著這段話，心裡一動。
這是在提醒她，不要過度使用空間。黑土地雖然肥沃，靈泉水雖然神奇，但都不是取之不盡的。如果用得太狠，可能會出問題。
她想起前幾天靈泉水水位下降的事，心裡有些後怕。如果她繼續大手大腳地用靈泉水，說不定泉眼真的會幹涸。
「取之有度，用之有節。」她默念著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明天的計劃。
明天一早去鎮上還錄音機，順便送貨。下午回來去找老劉家，談租房子的事。如果順利的話，暖窖這個星期就能動工。
「一步一步來，不著急。」她對自己說。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清冷的月光灑在院子裡，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玉蘭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她沒有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