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間初現
第三章 空間初現
蘇玉蘭走在村子裡，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村裡的路還是那條土路，坑坑窪窪，前幾天下過雨，路面還沒幹透，踩上去一腳泥。路兩邊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偶爾有幾間青磚瓦房，那是村里富戶的宅子。
幾個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太太看見她，交頭接耳起來。
「這不是蘇大強家的大丫頭嗎？聽說今天要跟趙家小子訂婚了。」
「可不是嘛，趙家給了二十塊錢彩禮呢，張桂蘭那婆子笑得嘴都合不攏。」
「可憐這丫頭了，趙家那小子可不是個東西，村里誰不知道？」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能吃飽就行唄，管他是不是東西。」
竊竊私語飄進耳朵，蘇玉蘭面不改色，腳步不停地往前走。
前世這些話她聽了無數次，每次都覺得難堪。現在聽來，只覺得可笑。
她去了村東頭的代銷店。
代銷店是村里唯一的「商業中心」，賣油鹽醬醋、針頭線腦，還代收代寄信件包裹。店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姓劉，村里人都叫他劉叔。
「劉叔，有錄音機嗎？」蘇玉蘭進門就問。
劉叔正在櫃檯後面打算盤，聞言抬起頭，一臉詫異：「錄音機？那玩意兒可不便宜，你買那個幹啥？」
「不是買，是借。」蘇玉蘭說，「我想學英語，聽說錄音機能錄能放，想借來用兩天。」
劉叔更詫異了：「學英語？你一個農村丫頭學那玩意兒幹啥？」
「有用。」蘇玉蘭笑了笑，「劉叔，您這兒有沒有？」
劉叔想了想：「前幾天鎮上供銷社的李大姐倒是放了一個在這兒，說是誰要買可以幫忙代銷。那東西貴著呢，一百多塊，我這兒擺著也沒人問津。你要借，我問問她？」
「麻煩您了。」
蘇玉蘭沒多耽擱，轉身去了村長家。
村長姓陸，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當過兵，做事公道，在村里威望很高。他兒子陸正東幾年前也參了軍，聽說現在在部隊幹得不錯。
前世，在她最難的時候，陸正東幫過她好幾次。有一次她被趙建國打得滿身是傷，在河邊洗衣服時遇見了回家的陸正東，他二話不說把自己身上的軍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還給了她十塊錢，讓她買藥。
那是她前世為數不多的溫暖記憶。
可惜，她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就凍死在了那個雪夜。
「陸叔。」蘇玉蘭走進村長家的院子，陸村長正在院子裡劈柴。
「喲，玉蘭來了？」陸村長放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啥事？」
「陸叔，我今天訂婚，想在村里辦幾桌酒席。」蘇玉蘭開門見山，「按規矩，訂婚宴應該在男方家辦，但趙家那邊的親戚多，我家這邊的親戚少，我想在我家也辦幾桌，請村裡的叔伯嬸子們吃頓飯。」
陸村長一愣：「你家辦？你家那條件……」
「我知道。」蘇玉蘭打斷他，「錢我自己出，不用繼母的。就是想請陸叔幫個忙，幫我通知一下村里人，中午來我家吃酒。」
陸村長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幾分探究，最終還是點了頭：「行，我幫你通知。」
「謝謝陸叔。」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又去了趟鎮上。
鎮子離村裡有二十里路，她借了鄰居家的自行車騎過去的。三月的風還帶著寒意，吹在臉上像刀子割，但她騎得飛快。
到了鎮上，她直奔供銷社。
供銷社是一棟二層小樓，門口掛著「為人民服務」的牌子。她推門進去，櫃檯後面的營業員正在打瞌睡。
「同志，我找李大姐。」
營業員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哪個李大姐？」
「李秀芝李大姐，她在不在？」
「在樓上呢，你等著。」
蘇玉蘭等了五分鐘，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從樓上下來了，圓臉，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個熱心腸。
「誰找我？」李秀芝看見蘇玉蘭，愣了一下，「你是……」
「李大姐，我是蘇玉蘭，青石溝村的。」蘇玉蘭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我想跟您談筆生意。」
李秀芝上下打量她一眼：「什麼生意？」
蘇玉蘭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這是她昨天幫人納鞋底攢的私房錢，一直藏在枕頭底下，前世忘了，這一世還記得。
「我想買您店裡的一台錄音機，但不提貨，只借用一天。」她把錢推過去，「這一塊錢是押金，另一塊錢是租金。」
李秀芝皺眉：「錄音機一百多塊，你拿一塊錢當押金？」
「我知道不夠。」蘇玉蘭不慌不忙，「但我不是不還。我只是借用一天，明天就還回來。李大姐，我聽說您是縣城裡調過來的，見過世面，心眼好，不會為難我一個農村丫頭。」
李秀芝被她說得笑了：「你這丫頭，嘴倒是甜。」
「李大姐，我借錄音機不是為了玩，是有正事。」蘇玉蘭認真地看著她，「我今天要辦一件大事，需要它。您信我一次，明天我一定完璧歸趙。」
李秀芝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十八歲的農村姑娘身上，有一種和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堅定。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行，借給你。」李秀芝轉身從櫃檯上拿起一台灰色的錄音機，又拿了三盤空白磁帶，「明天一定還，不然我得自己掏腰包賠。」
「一定還。」蘇玉蘭接過錄音機，鄭重地點頭。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把錄音機裝進一個布包里，掛在車把上，騎車往回趕。
路上沒人的時候，她把意念沉入空間。
那畝黑土地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泉眼還在汩汩冒水，小樹苗似乎比剛才高了一點。
她蹲下來，用手摸了摸泥土，又熱又軟，像發好的麵團。
「能不能種東西？」
她想起早上在灶房裡看到的那幾顆白菜種子。靈機一動，意念一動，灶房角落裡的白菜種子憑空出現在她手心。
她試著把種子埋進黑土裡，澆了一點泉水。
奇蹟發生了。
種子入土，幾乎肉眼可見地發芽、生長、抽葉。不到一分鐘，一棵水靈靈的大白菜就長成了，比外面的白菜至少大三圈，葉子翠綠翠綠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蘇玉蘭瞪大眼睛，心臟砰砰跳。
「這也太快了……」
她把白菜拔出來，掂了掂，少說也有五六斤。
她又試著把白菜帶出空間，意念一動，白菜就出現在她面前的自行車車筐里。
可以帶出來，沒問題。
蘇玉蘭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空間可以種菜，而且長得飛快。靈泉水能治病，剛才給父親喝的那一滴，已經讓他的腿有了知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不用再挨餓了。意味著她能掙錢了。意味著父親的腿能治好了。
意味著，她這一世，可以活得和前世完全不同。
蘇玉蘭騎著車，迎著風，眼眶發紅。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激動。
她終於有了翻盤的資本。
回到村里，已經是上午十點。
繼母張桂蘭正站在院子裡罵罵咧咧：「死丫頭，跑哪兒去了？趙家的人馬上就到了，你這副德行怎麼見人？」
蘇玉蘭沒理她，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
她把錄音機藏在屋裡，又去灶房燒了一壺水，悄悄引了幾滴靈泉水進去，端給父親喝。
「爹，再喝點水。」
蘇大強接過碗，喝了兩口，突然「咦」了一聲：「我這條腿……好像有點感覺了。」
蘇玉蘭心裡一喜，面上不動聲色：「可能是天氣暖和了，血脈通了。」
蘇大強將信將疑，但臉上明顯多了幾分光彩。
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蘇家丫頭！趙家的人來啦！」
張桂蘭的聲音像炸雷一樣響起來：「來了來了！玉蘭，快出來！」
蘇玉蘭站起來，拍了拍衣角的灰，深吸一口氣。
前世，她穿著借來的紅棉襖，低著頭，紅著眼，像貨物一樣被送去了趙家。
今天，她要用同樣的紅棉襖，演一齣好戲。
她從柜子里拿出那件借來的紅棉襖——是繼妹蘇玉婷的舊衣服，大紅底色，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前世她穿上的時候，覺得刺眼，覺得委屈。
今天，她穿上了，對著鏡子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揚。
好看不好看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的主角，不是她。
她轉身走出屋子，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
趙家來了七八口人，走在最前面的是趙建國的母親劉氏，五十來歲，一臉橫肉，眼睛裡全是算計。她身後跟著趙建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長得倒是人高馬大，但眼神油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張桂蘭滿臉堆笑地迎上去：「哎呀，親家母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劉氏掃了一眼院子，撇了撇嘴：「就這地方？連個像樣的堂屋都沒有？」
張桂蘭尷尬地笑：「鄉下地方，比不上你們家。來，進屋坐，進屋坐。」
一群人呼啦啦湧進了堂屋。
蘇玉蘭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
蘇玉蘭走在村子裡，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村裡的路還是那條土路，坑坑窪窪，前幾天下過雨，路面還沒幹透，踩上去一腳泥。路兩邊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偶爾有幾間青磚瓦房，那是村里富戶的宅子。
幾個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太太看見她，交頭接耳起來。
「這不是蘇大強家的大丫頭嗎？聽說今天要跟趙家小子訂婚了。」
「可不是嘛，趙家給了二十塊錢彩禮呢，張桂蘭那婆子笑得嘴都合不攏。」
「可憐這丫頭了，趙家那小子可不是個東西，村里誰不知道？」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能吃飽就行唄，管他是不是東西。」
竊竊私語飄進耳朵，蘇玉蘭面不改色，腳步不停地往前走。
前世這些話她聽了無數次，每次都覺得難堪。現在聽來，只覺得可笑。
她去了村東頭的代銷店。
代銷店是村里唯一的「商業中心」，賣油鹽醬醋、針頭線腦，還代收代寄信件包裹。店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姓劉，村里人都叫他劉叔。
「劉叔，有錄音機嗎？」蘇玉蘭進門就問。
劉叔正在櫃檯後面打算盤，聞言抬起頭，一臉詫異：「錄音機？那玩意兒可不便宜，你買那個幹啥？」
「不是買，是借。」蘇玉蘭說，「我想學英語，聽說錄音機能錄能放，想借來用兩天。」
劉叔更詫異了：「學英語？你一個農村丫頭學那玩意兒幹啥？」
「有用。」蘇玉蘭笑了笑，「劉叔，您這兒有沒有？」
劉叔想了想：「前幾天鎮上供銷社的李大姐倒是放了一個在這兒，說是誰要買可以幫忙代銷。那東西貴著呢，一百多塊，我這兒擺著也沒人問津。你要借，我問問她？」
「麻煩您了。」
蘇玉蘭沒多耽擱，轉身去了村長家。
村長姓陸，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當過兵，做事公道，在村里威望很高。他兒子陸正東幾年前也參了軍，聽說現在在部隊幹得不錯。
前世，在她最難的時候，陸正東幫過她好幾次。有一次她被趙建國打得滿身是傷，在河邊洗衣服時遇見了回家的陸正東，他二話不說把自己身上的軍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還給了她十塊錢，讓她買藥。
那是她前世為數不多的溫暖記憶。
可惜，她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就凍死在了那個雪夜。
「陸叔。」蘇玉蘭走進村長家的院子，陸村長正在院子裡劈柴。
「喲，玉蘭來了？」陸村長放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啥事？」
「陸叔，我今天訂婚，想在村里辦幾桌酒席。」蘇玉蘭開門見山，「按規矩，訂婚宴應該在男方家辦，但趙家那邊的親戚多，我家這邊的親戚少，我想在我家也辦幾桌，請村裡的叔伯嬸子們吃頓飯。」
陸村長一愣：「你家辦？你家那條件……」
「我知道。」蘇玉蘭打斷他，「錢我自己出，不用繼母的。就是想請陸叔幫個忙，幫我通知一下村里人，中午來我家吃酒。」
陸村長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幾分探究，最終還是點了頭：「行，我幫你通知。」
「謝謝陸叔。」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又去了趟鎮上。
鎮子離村裡有二十里路，她借了鄰居家的自行車騎過去的。三月的風還帶著寒意，吹在臉上像刀子割，但她騎得飛快。
到了鎮上，她直奔供銷社。
供銷社是一棟二層小樓，門口掛著「為人民服務」的牌子。她推門進去，櫃檯後面的營業員正在打瞌睡。
「同志，我找李大姐。」
營業員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哪個李大姐？」
「李秀芝李大姐，她在不在？」
「在樓上呢，你等著。」
蘇玉蘭等了五分鐘，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從樓上下來了，圓臉，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個熱心腸。
「誰找我？」李秀芝看見蘇玉蘭，愣了一下，「你是……」
「李大姐，我是蘇玉蘭，青石溝村的。」蘇玉蘭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我想跟您談筆生意。」
李秀芝上下打量她一眼：「什麼生意？」
蘇玉蘭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這是她昨天幫人納鞋底攢的私房錢，一直藏在枕頭底下，前世忘了，這一世還記得。
「我想買您店裡的一台錄音機，但不提貨，只借用一天。」她把錢推過去，「這一塊錢是押金，另一塊錢是租金。」
李秀芝皺眉：「錄音機一百多塊，你拿一塊錢當押金？」
「我知道不夠。」蘇玉蘭不慌不忙，「但我不是不還。我只是借用一天，明天就還回來。李大姐，我聽說您是縣城裡調過來的，見過世面，心眼好，不會為難我一個農村丫頭。」
李秀芝被她說得笑了：「你這丫頭，嘴倒是甜。」
「李大姐，我借錄音機不是為了玩，是有正事。」蘇玉蘭認真地看著她，「我今天要辦一件大事，需要它。您信我一次，明天我一定完璧歸趙。」
李秀芝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十八歲的農村姑娘身上，有一種和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堅定。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行，借給你。」李秀芝轉身從櫃檯上拿起一台灰色的錄音機，又拿了三盤空白磁帶，「明天一定還，不然我得自己掏腰包賠。」
「一定還。」蘇玉蘭接過錄音機，鄭重地點頭。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把錄音機裝進一個布包里，掛在車把上，騎車往回趕。
路上沒人的時候，她把意念沉入空間。
那畝黑土地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泉眼還在汩汩冒水，小樹苗似乎比剛才高了一點。
她蹲下來，用手摸了摸泥土，又熱又軟，像發好的麵團。
「能不能種東西？」
她想起早上在灶房裡看到的那幾顆白菜種子。靈機一動，意念一動，灶房角落裡的白菜種子憑空出現在她手心。
她試著把種子埋進黑土裡，澆了一點泉水。
奇蹟發生了。
種子入土，幾乎肉眼可見地發芽、生長、抽葉。不到一分鐘，一棵水靈靈的大白菜就長成了，比外面的白菜至少大三圈，葉子翠綠翠綠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蘇玉蘭瞪大眼睛，心臟砰砰跳。
「這也太快了……」
她把白菜拔出來，掂了掂，少說也有五六斤。
她又試著把白菜帶出空間，意念一動，白菜就出現在她面前的自行車車筐里。
可以帶出來，沒問題。
蘇玉蘭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空間可以種菜，而且長得飛快。靈泉水能治病，剛才給父親喝的那一滴，已經讓他的腿有了知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不用再挨餓了。意味著她能掙錢了。意味著父親的腿能治好了。
意味著，她這一世，可以活得和前世完全不同。
蘇玉蘭騎著車，迎著風，眼眶發紅。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激動。
她終於有了翻盤的資本。
回到村里，已經是上午十點。
繼母張桂蘭正站在院子裡罵罵咧咧：「死丫頭，跑哪兒去了？趙家的人馬上就到了，你這副德行怎麼見人？」
蘇玉蘭沒理她，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
她把錄音機藏在屋裡，又去灶房燒了一壺水，悄悄引了幾滴靈泉水進去，端給父親喝。
「爹，再喝點水。」
蘇大強接過碗，喝了兩口，突然「咦」了一聲：「我這條腿……好像有點感覺了。」
蘇玉蘭心裡一喜，面上不動聲色：「可能是天氣暖和了，血脈通了。」
蘇大強將信將疑，但臉上明顯多了幾分光彩。
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蘇家丫頭！趙家的人來啦！」
張桂蘭的聲音像炸雷一樣響起來：「來了來了！玉蘭，快出來！」
蘇玉蘭站起來，拍了拍衣角的灰，深吸一口氣。
前世，她穿著借來的紅棉襖，低著頭，紅著眼，像貨物一樣被送去了趙家。
今天，她要用同樣的紅棉襖，演一齣好戲。
她從柜子里拿出那件借來的紅棉襖——是繼妹蘇玉婷的舊衣服，大紅底色，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前世她穿上的時候，覺得刺眼，覺得委屈。
今天，她穿上了，對著鏡子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揚。
好看不好看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的主角，不是她。
她轉身走出屋子，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
趙家來了七八口人，走在最前面的是趙建國的母親劉氏，五十來歲，一臉橫肉，眼睛裡全是算計。她身後跟著趙建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長得倒是人高馬大，但眼神油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張桂蘭滿臉堆笑地迎上去：「哎呀，親家母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劉氏掃了一眼院子，撇了撇嘴：「就這地方？連個像樣的堂屋都沒有？」
張桂蘭尷尬地笑：「鄉下地方，比不上你們家。來，進屋坐，進屋坐。」
一群人呼啦啦湧進了堂屋。
蘇玉蘭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