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分兵
海軍本部上校蒙奇·D·卡普站在軍艦船頭，手裡捏著一袋開了口的仙貝。
東海的海風從船頭灌進來，把他背後寫著「正義」二字的大衣吹得獵獵作響。
他咬了一口仙貝，嚼得咔嚓響，碎渣掉在甲板上，旁邊的副官博加特面無表情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卡普上校。」博加特的聲音和他腰間的佩劍一樣又冷又直。
「根據情報，怒獅海賊團最後出現在這片海域，對方主力已被擊潰，但核心成員尚未落網。」
「知道了知道了。」卡普把剩下的半塊仙貝整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個獅子小子跑得還挺快，在偉大航路攆了他半個月，一路攆到無風帶邊上，結果一眨眼鑽東海來了。」
博加特翻開手裡的記錄簿。
「怒獅海賊團，船長『怒獅』萊恩，懸賞金一億四千八百萬貝利，動物系獅獅果實能力者。副船長『陰刀』迪恩，原海軍少校，懸賞八千八百萬。其餘三名核心成員懸賞均在六千萬以上。卡普上校，容我提醒，這批人的賞金總額超過四億。」
「賞金又不是仙貝，咬一口能嘗出鹹淡。」
卡普把手伸進仙貝袋子又摸了一塊，發現袋子空了，把空袋揉成一團塞進大衣口袋。
「重要的是把人逮到，那個獅子小子在偉大航路劫了天龍人的運輸船，上面很不高興，白鳥大將親自發的調令，讓我從本部追到東海，嘖，我才剛調到本部多久，連辦公室椅子都沒坐熱。」
博加特沒有接話，他跟著卡普跑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自己上司用抱怨的語氣說正事。
軍艦駛過一片碎礁區，海面上漂浮著幾塊斷裂的船板和一隻翻倒的木桶，是怒獅海賊團之前被擊沉的僚艦殘骸。
卡普低頭看著那些碎片，慢慢把嘴裡的仙貝咽下去。
「東海。」他說這兩個字時語氣忽然變了。
狗頭軍艦的船首劈開海浪，海風把卡普花白的短髮吹得往後倒，他望著前方那片熟悉的海平線，沉默了一會兒。
博加特等了片刻，問：「怎麼了？」
「沒什麼。」
卡普把目光從海平線上收回來，嘴角浮起一層旁人看不太懂的淺笑。
「想起咱以前在東海當新兵的時候了，那時候還是中士，被派到科諾米群島那一帶追一夥流竄海賊，結果追到一個小島上，海賊被別人砍了。」
「後來我們拎著海賊的人頭回去交差，你升了上士。」博加特補充道。
「東海啊，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怒獅海賊團現在什麼狀態？」卡普恢復了平時的大嗓門。
博加特重新翻開記錄簿：「只剩一艘主船，中等規模三桅帆船，船體受損嚴重，還剩核心成員五人，彈藥、食物、淡水均嚴重不足，最後一道情報來自羅格鎮觀測站，他們往東海中部海域去了。」
「窮途末路。」卡普的評價簡單直接。
「他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找地方躲起來舔傷口，或者搶一票補充補給。東海中部……」
他手指點了點船舷，「先去科諾米群島那邊轉轉，那片海域小島多，碼頭也多，最方便藏人。」
博加特轉身去傳達命令。
卡普獨自站在船頭，海風把他的大衣下擺掀起來又甩下去。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甲板縫隙，自言自語地咕噥了一句什麼，被風颳散了，沒人聽見。
黑礁島在科諾米群島西南邊緣，從橘子鎮過去要繞過三片礁石區和一片暗礁帶，正常商船不會走這條路。
島上只有一個小海灣能停船，灣口被一片黑灰色的火山岩遮住，從外海看根本發現不了。
三年前這裡是海蛇幫的走私中轉站，海蛇幫覆滅後被廢棄，碼頭上堆著的走私木箱長滿了藤壺，棧道上的木板朽了一半。
怒獅海賊團把船停進黑礁島的小海灣時天色剛暗下來。
塞莉西亞在灣口外側的礁石頂上趴了一個半小時，確認沒有任何船隻尾隨。
她的夜視能力在同類中算是頂尖的，能靠月光分辨百米外船帆上縫補的針腳。
回來時她把改裝步槍背在身後，在濕滑的礁石上三跳兩跳落了地，沒有濺起水花。
「乾淨。」她說。
「那就開始。」
萊恩盤腿坐在篝火邊，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張簡易海圖。
篝火很小，是羅威爾用某種特殊粉末處理過的燃料，燃燒時幾乎沒有煙。
火光照在甲板五人組的臉上，把所有人的眼窩都塗成了深色。
「今天那艘水果船，值錢的東西不多，但給了一個最重要的東西，情報。」
萊恩用樹枝點著地上畫的橘子鎮位置，「宇智波，東海本地勢力，商會型組織，總部在橘子鎮，老家在白蠟島。」
迪恩從外套內袋抽出他的航海日誌，翻到今天新記的那一頁。
他的筆記工整得像是海軍檔案室的正式文件，每個字都橫平豎直。
「宇智波一族。據點，東海中部橘子鎮，另有祖地白蠟島。主業：海上貿易，旗下擁有商會，掌握東海多條航線。武力：不明，但根據俘虜描述，能滅掉原海蛇幫，推測擁有至少一支訓練有素的私人武裝，與西海卡彭家族有聯姻傳聞，目前東海內沒有對手公開挑戰其地位。」
「沒了？」萊恩把樹枝在指間轉了一圈。
「俘虜只說了這麼多，他級別太低，接觸不到核心情報。」
「夠了。」萊恩用樹枝在橘子鎮和白蠟島之間畫了一條線。
「兩條路，兩個目標。」
他把樹枝一折兩段。
「我、拉姆，假扮貨船去白蠟島，今天那艘水果船本來就是要往白蠟島運貨的，船上的貨單還在，我們把船開過去，靠港，摸清那個祖地上有多少戰力、有沒有值錢貨，然後……」
「然後搶了就跑。」
拉姆接話，他坐在篝火邊打磨一把從水果船上搜來的短斧，斧刃在火光里閃著橙色的光斑。
「對。」萊恩咧嘴一笑。
迪恩皺了皺眉：「船長，你打算怎麼假扮貨船？你和拉姆兩個人開一艘中型貨船進港，港口管理員不是傻子，你怎麼保證那伙兒人沒見過魚人？」
「貨單是真的，貨物是真的，船也是真的。」萊恩攤手。
「再說……」他指了指自己歪掉的鼻樑和脖子上掛的獅子牙吊墜。
「管他們認不認識，上岸了之後還不都是待宰的羔羊。」
迪恩看了這兩個人一眼。
一個是懸賞一億四千八百萬的獅子果實能力者，一個是懸賞六千四百二十萬的魚人族格鬥家。
他閉了一下眼睛，把所有的質疑壓回喉嚨里。
「你們靠港之後先用貨單卸貨，別急著動手，摸清島上有沒有主要戰力和據點倉庫的位置，再找機會。」
「我帶人去橘子鎮。」
迪恩把航海日誌翻到新的一頁，用炭筆在上面快速畫著橘子鎮的大致平面圖，這是根據被俘少年描述畫的，碼頭位置、集市位置、商會方向。
「橘子鎮是宇智波商會的總部，也是東海中部航線的樞紐。從今天遭遇戰來看，他們的貨船護衛水平並不高，但那可能是因為他們沒遇到過硬仗。港口狀態、駐防數量、反應速度，這些都需要現場確認。」
「說得對。」萊恩點了點頭。
「我們剛吃過情報虧，上次就是情報錯了被卡普堵在羅格鎮，這次得先看後打。」
「我跟著迪恩去。」
塞莉西亞從篝火對面站起來，改裝步槍已經擦好了，槍管在火光下泛著幽藍的啞光。
「橘子鎮如果有瞭望塔或者鐘樓，我需要一個制高點，會挑最好的位置。」
「我也去橘子鎮。」
羅威爾從艙門陰影里走出來。他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已經把彎刀掛在腰間，那把用來提取毒物的舊袖針重新塞進腕扣鎖扣。
「港口城市人多，人多的地方對我有利，空氣不流通的室內，也有我能做的事。」
萊恩站起來，把樹枝斷成兩截向火里一扔，整了整他深紅色的衣領。
「分頭行動，三天後重新碰頭，拉姆和我搞定白蠟島；迪恩，你把橘子鎮摸完，最後都一樣，值錢貨全部帶走。」
東海的海風從船頭灌進來，把他背後寫著「正義」二字的大衣吹得獵獵作響。
他咬了一口仙貝，嚼得咔嚓響，碎渣掉在甲板上，旁邊的副官博加特面無表情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卡普上校。」博加特的聲音和他腰間的佩劍一樣又冷又直。
「根據情報，怒獅海賊團最後出現在這片海域，對方主力已被擊潰，但核心成員尚未落網。」
「知道了知道了。」卡普把剩下的半塊仙貝整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個獅子小子跑得還挺快，在偉大航路攆了他半個月，一路攆到無風帶邊上，結果一眨眼鑽東海來了。」
博加特翻開手裡的記錄簿。
「怒獅海賊團，船長『怒獅』萊恩，懸賞金一億四千八百萬貝利，動物系獅獅果實能力者。副船長『陰刀』迪恩，原海軍少校，懸賞八千八百萬。其餘三名核心成員懸賞均在六千萬以上。卡普上校，容我提醒，這批人的賞金總額超過四億。」
「賞金又不是仙貝，咬一口能嘗出鹹淡。」
卡普把手伸進仙貝袋子又摸了一塊，發現袋子空了，把空袋揉成一團塞進大衣口袋。
「重要的是把人逮到，那個獅子小子在偉大航路劫了天龍人的運輸船，上面很不高興，白鳥大將親自發的調令，讓我從本部追到東海，嘖，我才剛調到本部多久，連辦公室椅子都沒坐熱。」
博加特沒有接話，他跟著卡普跑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自己上司用抱怨的語氣說正事。
軍艦駛過一片碎礁區，海面上漂浮著幾塊斷裂的船板和一隻翻倒的木桶，是怒獅海賊團之前被擊沉的僚艦殘骸。
卡普低頭看著那些碎片，慢慢把嘴裡的仙貝咽下去。
「東海。」他說這兩個字時語氣忽然變了。
狗頭軍艦的船首劈開海浪，海風把卡普花白的短髮吹得往後倒，他望著前方那片熟悉的海平線，沉默了一會兒。
博加特等了片刻，問：「怎麼了？」
「沒什麼。」
卡普把目光從海平線上收回來，嘴角浮起一層旁人看不太懂的淺笑。
「想起咱以前在東海當新兵的時候了，那時候還是中士，被派到科諾米群島那一帶追一夥流竄海賊，結果追到一個小島上，海賊被別人砍了。」
「後來我們拎著海賊的人頭回去交差，你升了上士。」博加特補充道。
「東海啊，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怒獅海賊團現在什麼狀態？」卡普恢復了平時的大嗓門。
博加特重新翻開記錄簿：「只剩一艘主船，中等規模三桅帆船，船體受損嚴重，還剩核心成員五人，彈藥、食物、淡水均嚴重不足，最後一道情報來自羅格鎮觀測站，他們往東海中部海域去了。」
「窮途末路。」卡普的評價簡單直接。
「他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找地方躲起來舔傷口，或者搶一票補充補給。東海中部……」
他手指點了點船舷，「先去科諾米群島那邊轉轉，那片海域小島多，碼頭也多，最方便藏人。」
博加特轉身去傳達命令。
卡普獨自站在船頭，海風把他的大衣下擺掀起來又甩下去。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甲板縫隙，自言自語地咕噥了一句什麼，被風颳散了，沒人聽見。
黑礁島在科諾米群島西南邊緣，從橘子鎮過去要繞過三片礁石區和一片暗礁帶，正常商船不會走這條路。
島上只有一個小海灣能停船，灣口被一片黑灰色的火山岩遮住，從外海看根本發現不了。
三年前這裡是海蛇幫的走私中轉站，海蛇幫覆滅後被廢棄，碼頭上堆著的走私木箱長滿了藤壺，棧道上的木板朽了一半。
怒獅海賊團把船停進黑礁島的小海灣時天色剛暗下來。
塞莉西亞在灣口外側的礁石頂上趴了一個半小時，確認沒有任何船隻尾隨。
她的夜視能力在同類中算是頂尖的，能靠月光分辨百米外船帆上縫補的針腳。
回來時她把改裝步槍背在身後，在濕滑的礁石上三跳兩跳落了地，沒有濺起水花。
「乾淨。」她說。
「那就開始。」
萊恩盤腿坐在篝火邊，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張簡易海圖。
篝火很小，是羅威爾用某種特殊粉末處理過的燃料，燃燒時幾乎沒有煙。
火光照在甲板五人組的臉上，把所有人的眼窩都塗成了深色。
「今天那艘水果船，值錢的東西不多，但給了一個最重要的東西，情報。」
萊恩用樹枝點著地上畫的橘子鎮位置，「宇智波，東海本地勢力，商會型組織，總部在橘子鎮，老家在白蠟島。」
迪恩從外套內袋抽出他的航海日誌，翻到今天新記的那一頁。
他的筆記工整得像是海軍檔案室的正式文件，每個字都橫平豎直。
「宇智波一族。據點，東海中部橘子鎮，另有祖地白蠟島。主業：海上貿易，旗下擁有商會，掌握東海多條航線。武力：不明，但根據俘虜描述，能滅掉原海蛇幫，推測擁有至少一支訓練有素的私人武裝，與西海卡彭家族有聯姻傳聞，目前東海內沒有對手公開挑戰其地位。」
「沒了？」萊恩把樹枝在指間轉了一圈。
「俘虜只說了這麼多，他級別太低，接觸不到核心情報。」
「夠了。」萊恩用樹枝在橘子鎮和白蠟島之間畫了一條線。
「兩條路，兩個目標。」
他把樹枝一折兩段。
「我、拉姆，假扮貨船去白蠟島，今天那艘水果船本來就是要往白蠟島運貨的，船上的貨單還在，我們把船開過去，靠港，摸清那個祖地上有多少戰力、有沒有值錢貨，然後……」
「然後搶了就跑。」
拉姆接話，他坐在篝火邊打磨一把從水果船上搜來的短斧，斧刃在火光里閃著橙色的光斑。
「對。」萊恩咧嘴一笑。
迪恩皺了皺眉：「船長，你打算怎麼假扮貨船？你和拉姆兩個人開一艘中型貨船進港，港口管理員不是傻子，你怎麼保證那伙兒人沒見過魚人？」
「貨單是真的，貨物是真的，船也是真的。」萊恩攤手。
「再說……」他指了指自己歪掉的鼻樑和脖子上掛的獅子牙吊墜。
「管他們認不認識，上岸了之後還不都是待宰的羔羊。」
迪恩看了這兩個人一眼。
一個是懸賞一億四千八百萬的獅子果實能力者，一個是懸賞六千四百二十萬的魚人族格鬥家。
他閉了一下眼睛，把所有的質疑壓回喉嚨里。
「你們靠港之後先用貨單卸貨，別急著動手，摸清島上有沒有主要戰力和據點倉庫的位置，再找機會。」
「我帶人去橘子鎮。」
迪恩把航海日誌翻到新的一頁，用炭筆在上面快速畫著橘子鎮的大致平面圖，這是根據被俘少年描述畫的，碼頭位置、集市位置、商會方向。
「橘子鎮是宇智波商會的總部，也是東海中部航線的樞紐。從今天遭遇戰來看，他們的貨船護衛水平並不高，但那可能是因為他們沒遇到過硬仗。港口狀態、駐防數量、反應速度，這些都需要現場確認。」
「說得對。」萊恩點了點頭。
「我們剛吃過情報虧，上次就是情報錯了被卡普堵在羅格鎮，這次得先看後打。」
「我跟著迪恩去。」
塞莉西亞從篝火對面站起來，改裝步槍已經擦好了，槍管在火光下泛著幽藍的啞光。
「橘子鎮如果有瞭望塔或者鐘樓，我需要一個制高點，會挑最好的位置。」
「我也去橘子鎮。」
羅威爾從艙門陰影里走出來。他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已經把彎刀掛在腰間，那把用來提取毒物的舊袖針重新塞進腕扣鎖扣。
「港口城市人多，人多的地方對我有利，空氣不流通的室內，也有我能做的事。」
萊恩站起來，把樹枝斷成兩截向火里一扔，整了整他深紅色的衣領。
「分頭行動，三天後重新碰頭，拉姆和我搞定白蠟島；迪恩，你把橘子鎮摸完，最後都一樣，值錢貨全部帶走。」